把手放在靠背上的裕壹弯腰对他低声说:「别装傻了,你应该也猜到了吧!」
「什么?」
「你可以告诉我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我跟你妹妹有过一腿吗?」
「啊!那……那是……」
伤心的涉完全忘记裕壹跟花铃的传闻还在校内扩散着,看来终于是传进了本人的耳里。
「托你的福,我过了一个有生以来最烂的生日。真是太感谢你了。」
「最烂?发生什么事了吗?」
「那跟你没关系。只是有人跑来告诉我,去问二年级的藤井传闻是真是假,对方也不会否定的。」
「……」
「传闻是你散播出来的吧?」重重叹了口气的裕壹拾起涉的下巴,强迫他面向自己。「你干吗板着脸?该沮丧的人是我吧!平常就已经够我烦了,你再给我火上加油是想让我烦死吗?」
「对不起。」
无法推开裕壹手指的涉只能拼命移开视线。但不甘心的裕壹还是故意近距离地凝视他的眼睛。
「为什么别人问起的时候你不否定?你就这么想把我和你妹撮合在一起吗?」
「你……不是去见过她了吗?」
「啊?」
「花铃有告诉我你到她的学校去了。还特意翘了下午第四堂课,你到底在想什么?」
「什么……」
「你生日发生了什么事?跟传闻有关系吗?那我……」
「你的脑袋容量会不会太小了?我刚才不是说跟你没关系了吗?」
裕壹用修长的手指抓住涉的小脑袋冰冷地说。虽然已经惯于被他粗鲁对待,但这种动作还是惹恼了涉。
「你到底想怎样啊!放手!叫你放手你没听到吗!王八蛋!变态!双重人格!」
「你今天气势不错嘛。」
「少啰唆啦!我才没时间应付你呢!自从拿错你的戒指之后就没有一件好事!你这个衰鬼!」
「有必要说得这么难听吗?」
涉的抱怨虽然形同小学生等级,但似乎还挺有效果的。对于听惯别人称赞的裕壹来说,这样劈头臭骂好像满有新鲜感的。
涉好不容易挣脱开裕壹的控制,整理好被抓乱的头发后再问:
「你生日到底怎么了?」
不是跟年长的女友亲热地在公园散步吗?怎么会是最烂的生日?
涉缓缓从铁椅上站起。
「你带我到这里来就是要抱怨生日的事吗?又不是小学生了,干吗为了这点事大呼小叫的啊?」
「像小学生一样大呼小叫的人是你吧?」
「唔……」
「而且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要让传闻散播下去?」
「那是……」
跟裕壹面对面的涉跟他相差了有十公分以上的高度。在几乎可以感觉得到呼吸的近距离之下被俯视,加上不能移开视线对一向好胜的涉来说实在是太痛苦了。
「……因为我被误解。」
「啊?」
「因为同款戒指还有送礼物的事被周围议论纷纷,已经让我很无法忍受了。所以如果把你有真命天女的事宣扬开来了的话,大家就不会把焦点放在我身上了。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啦。」
「为什么无所谓……」
「戒指我已经丢掉了。以后再也不怕有什么骚动,也不用担心绯闻了。」
「丢掉?」
裕壹瞪大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表情慢慢从他端正的脸上消失。
「你说什么丢掉……」
「真的啊。所以你以后也不用再觉得烦闷,这下该高兴了吧?那是恋人送给你的重要戒指,居然会跟我的同款一定让你觉得很不愉快。」
「涉……」
「没关系啦,反正我也是一时兴起才买。但是你的跟我不同,是绝不能遗失的、有特别涵义的戒指。这样不是很好吗?没有了我的那一枚,你的戒指就变成独一无二了。」
涉边说边想到那天裕壹跟女人愉快地谈笑风生的模样,就愈来愈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喜欢裕壹。那天在公园目送他们离去时才真正察觉到自己的感情。虽然失恋了才有自觉可以说是无药可救,但对他来说这也是第一份认真的感情。
「让我看你的手指。」在冗长的沉默后,裕壹低声说:「涉,让我看你右手的手指。」
「不要!」
「让我看!」
被裕壹粗暴地抓过右手,涉下意识转开脸。他不想看到裕壹确认自己赤裸的中指之后会出现什么表情。
「我真不敢相信……」裕壹茫然地说。他抓着涉的手直直盯着他的中指看。
缓缓抬起头的涉,看到裕壹脸上那宛如哀悼死者般替戒指感到悲伤的神情,胸口就好像被挤压似的难过起来。
「架月……我……」
「……你是白痴吗?为什么要把戒指丢掉?我什么时候说过跟你戴同一款戒指是困扰?」
「不是。我……我自己不愿意……」
「就算不愿意也用不着丢掉啊。」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用力摇头的涉打断裕壹的话。为什么愈是认真的感情愈是说不出口?最喜欢的人就在眼前,涉却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得到他的心。他的感情就跟戒指封印在一起,永远不会回到自己手上了吧。
「……我终于知道你的戒指跟我的不一样,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东西。但就是因为知道了,所以之后只要戴上戒指……就觉得分外痛苦……」
「知道?知道什么?」
「你的感情啊……」
「啊?」
「你--眼里并没有我。」
当他发现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想要捂住嘴的涉,只能拉扯着还被裕壹抓住的右手。但裕壹却无言地拉过他的身体硬抱进自己怀中。
「你说我……」裕壹的声音酸楚却又悦耳地在涉耳边响起。「你说我眼里没有你……」
「架月……」
「你是……傻子吗?涉--」
抬起头的涉反射性地闭上眼睛。感觉一股温暖的呼吸吹在眼睑上,然后缓缓滑落的嘴唇轻叠了上来。两人的呼吸炙热地纠缠在一起,体温也随之升高。那吻激烈得好像要把涉的全部夺走一样。
在柔软的气息包围之下,涉混乱的脑袋拼命地想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如浪潮般不断袭来的吻,渐渐地把他的理智和抵抗都融化了。
裕壹的嘴唇温暖地打开了涉的心房。每一次强烈的吸吮都让涉的指尖掠过一股甜蜜的酥麻感,他整个人蜷在裕壹的怀中细细叹息着。
心脏在沉默之中强烈跳动着,好像要把涉被催眠的意识唤醒一样。当他感觉裕壹拥住自己后背手上那戒指的触感时,立刻就从梦中清醒了过来。
「你……你干什么啦!」
用力把裕壹推开的涉,就像要摆脱还残留的甜蜜余韵似的咬紧下唇。他没有漏掉裕壹无言凝视着自己眼神中那抹困惑的表情。
「你这个禽兽!干吗开这种笑不出来的玩笑!叫我怎么反应!」
「你的意思是说笑得出来的吻就行了吗?」
「少强辩了!你这个王八蛋伤害了我!变态、色狼!」
你明明就有喜欢到戒指不离身的对象啊。
硬把已经到喉间的话吞下去,涉怅然所失地看着瞪着自己的裕壹。
涉突然地在脑中想像,如果在这里伸出手的话,或许有百万分之一的可能裕壹会牵起自己的手。
但那一瞬间淡淡的期待也在成形前消失无踪了。
涉轻叹了口气,压抑住内心的动摇再度开口。
「……架月,关于传闻的事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事到如今都无所谓了。」
「不行,就算是传闻,我也会向大家解释清楚。还有……花铃的事。」
「怎么?你想让我跟她相亲吗?」
「不是。你不是专程到学校去帮我解释吗?我妹很高兴,谢谢你。」
被道谢的裕壹不愉快地把头撇向一边。他修长的手指撩起前发慵懒地说:
「你跟你妹妹很像。」
「是啊……常被误认为双胞胎。」
「光看脸就知道了。对了,如果我跟你妹交往的话传闻就会成真了吧?干脆就这么做好了。」
语气听起来有几分自暴自弃的裕壹如此提议,扭曲的笑容就好像自己说出了什么好提案一样。
「这点子不错吧?这样大家也不会再有什么意见了,你说对不对?」
「你在说什么……」
「我可是认真的。你妹妹还满可爱,我也比较喜欢有个性的女孩子。再加上跟你很像……不是很好玩吗?」
「好……好玩?」
「甜蜜的爱情场面就留待跟你妹妹继续啰!」
啪!
像是炸裂空气的拍打声响彻在室内。裕壹的左脸颊渐渐红了起来。
「架月,我要跟你绝交。」
「……」
「以后再也不想跟你扯上任何关系。反正戒指也不见了,正好一切干干净净。」
「喂!你干吗突然……等等。」
「不用了!再见了,架月!」
被打还被单方面提出绝交的裕壹显得异常狼狈,这样丑态毕露的架月裕壹大概除了自己之外谁都没看过吧!涉能在最后看到就心满意足了。
离开学生会教室的涉,快步走在正在上课中的宁静校园里。虽然眼泪不受控制地奔流出来,但他决定不管了。
「什么叫……笑得出来的吻……」满脸泪痕的涉自言自语着:「讲这种没有水准的冷笑话……」
眼泪随着话声有节奏地滴落着,惹得涉带泪笑了出来。
他边笑,边不断地哭泣。
传闻也有渐渐平复的时候,不用涉多努力大家就忘得差不多了。
不气馁的川村再度追求舞衣,虽然仍是遭到拒绝,但没有像上次那样喝闷酒和抱怨裕壹。不过在二年级的第一学期快要结束的时候,他宣告要加入篮球社后还真的就加入了。
涉就如自己说过的不再跟裕壹扯上任何关系,裕壹也从那次之后就不再来调侃涉。据新传闻说他的戒指仍旧「健在」,不过恐怕涉这一生都没有亲眼证实的一天到来。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又酸楚地疼痛起来。
花铃是七月出生的巨蟹座,所以到她生日那天还有满长的时间。
「今天难得是我们两个同时单身的假日,这机会很难得吧?」
她的一句话让涉不得不上街去买她的生日礼物。老实说他很想待在家里治愈失恋的创伤,但这种理由对花铃来说是行不通的,反而被她训了一顿说「别老是闷在家里,去寻找新恋情吧!」而被赶出门。
「啊!就是这里。我在网路上看过,这里卖的饰品都是店家自己创作的,还满可爱的吧?」
「别挑太贵的。」
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涉的话,一进到店里的花铃立刻变成了饥渴的猎人。而涉自从戒指事件之后就过着跟饰品无缘的生活,不过这里的饰品除了中性之外,设计感也不错,他开始想如果有合适的价钱也可以买来戴戴。
「咦!小涉你也想要买吗?」
「嗯……还在考虑中。有适合的再说吧。」
「你很有进步耶。看你这个礼拜来跟死人没两样,现在最起码会有购物的欲望了,这就是复活的征兆啊。太好了!太好了!」
「你会不会太夸张啊?」
虽然他的伤尚未痊愈,只要一不小心还是会想要追逐裕壹的身影,但跟妹妹说这些也无济于事。
坠入情网是很快,但要忘记却需要相当长的时间。这种没有道理的法则一直让涉感到苦恼。
「欢迎光临。」
看到有客人进来,一位年轻女性从里面定出来招呼。这里似乎是雕金的工作室,正在作业的女工作人员身上还穿着围裙,把手套拿下来之后开朗地说:
「有喜欢的可以拿给你们看,请不要客气哦。」
「全部都是在这里做的吗?是你设计的?」花铃装熟地问。
女工作人员摇摇头,说自己还是学徒而已,是在这里学习兼打工。店里的东西几乎都是老板一手包办,最后以「我非常欣赏老板」作为结尾。
「啊!老板回来了。」
涉和花铃往女人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穿着简朴丝质上衣和麻质长裤的美女,两手抱着箱子刚好走进店里。
「啊……」
一看到对方的脸,涉整个人当场愣在那儿。这位女店员口中的老板,就是被裕壹叫做「瞳子」的美女。
对两人微笑点头的瞳子,在店员的帮忙下暂时消失在店后,过不了多久就一个人出来,女店员应该是进去继续作业了吧。她带着跟裕壹走在一起时那优雅的微笑,替花铃介绍着店里的商品。
「……是啊,现在满流行银饰跟金饰。银手镯虽然相当常见,但不太适合你……既然是难得的生日,怎么不跟男朋友撒娇讨个戒指呢?」
「啊!可惜他不是我男朋友。」
花铃急忙摇手否定瞳子的话。这时瞳子才把目光转到涉身上。涉当然知道瞳子不认识自己,但心脏还是猛然跳动了一下。对他来说瞳子是自己的「情敌」,要装作平静还需要相当大的努力呢。
「不好意思。」她说:「你是绿阳高中的学生吧?」
「啊!是……是啊。」
「那你认识三年级的架月裕壹吗?我是他的表姐。」
原来是亲戚哦……在心中低语的涉暧昧点头。不管是表姐妹还是表表姐妹,在恋爱对象这个位置上永远比自己要占优势。
涉的暧昧态度似乎让花铃不满,她插进两人之间的对话强烈表示「我们跟架月同学很熟。」
「我哥哥受过他照顾,他真的是个好人。」
「花铃,你用了过去式。」
「啊!对不起,但是对涉来说已经像是死掉的人了……啊,抱……抱歉!」
忘记瞳子存在的花铃赶紧低头道歉。没有生气的瞳子只是皱起修整得漂亮的眉毛沉重开口。
「他的确像是个死人。」
「你说……架月同学吗?」
「是啊。那孩子爱逞强,在学校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回到家里就都不说话也不太吃饭,关进房间便不出来了。这种状况已经持续一个礼拜。」
「一个礼拜……」
听了瞳子的话,花铃用手肘戳戳涉的侧腹。说到这一个礼拜,涉刚好也因为受到失恋打击而过着忧郁的生活。真的只是单纯的巧合吗?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他父母担心到来找我商量。裕壹的哥哥结婚之后就住到比较远的地方,而我又从小就跟他像亲姊弟一样……」
「还不知道原因吗?」
「他什么都不说啊。是最近在学校发生什么纠纷吗?」
「纠纷哦……」
「那孩子从小就待人和善。虽然这是件好事,但相对累积的压力也会变多。而且就是因为他太出类拔萃,周围对他的期待也会愈来愈大。」
「他……很温柔啊。」
这话一说出来连涉自己都吓了一大跳。老是被裕壹恶言相向的他,唯一领受过他的亲切就只有在图书馆那次而已。应该怎么都不可能冒出「温柔」这种形容词啊。
涉又重头想了一遍。
每次想到篮球比赛那件事,就会让他整个心酸起来。虽然裕壹只是一时兴起答应参加比赛,但在胜利的前一刻却如同局外人似的淡淡走出球场。即使是现在,涉仍可以充满自信地说那就是裕壹的本质。
爱逞强的他虽然毫不在乎地说过「觉得烦」,但还是等着涉出来追他。那是他潜意识知道涉会了解自己的心情而做出的判断。
「看了真让人不忍心。」瞳子抚着脸颊,烦恼地叹息着。「看起来就跟失恋一样啊。像裕壹这么杰出的孩子,搞不好就是拙于谈恋爱,亏我还那么努力帮他呢……」
「帮他?」
这两个字让涉不禁反问。应该是裕壹心上人的瞳子怎么会帮他谈恋爱呢?裕壹的确很珍惜瞳子送他的戒指,也曾经说过「不能失去这么重要的东西」这句话。
(等一下……)
记忆拼图的一角忽然挤满了涉的脑海里。
『那是认识的人帮我做的……是很重要的东西,绝不能失去。』
(是认识的人帮我做的……)
『难得强迫瞳子送给我的。』
(难道……那个戒指是她制作的……而且是架月专程拜托她做的?)
在涉陷入混乱思考的时候,瞳子又自言自语地说:
「他说那是他喜欢的人所戴的戒指,就来求我帮他做一个。」
「喜欢的人--」
「是啊,我只知道是他同校的人。」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呃,好像是在樱花开始盛开的四月初左右吧。在通往绿阳高中的路上不是有一整排樱花树吗?记得是跟裕壹赏花后他对我说的,所以应该是……」
「四月……」
那是涉遗失戒指的时候。丢了一个礼拜之后,在某天忽然又回到他的手上。难道那跟裕壹有关吗?
--不对。瞳子也说过不知道对方是谁,而且那戒指是涉随意在店家买的,除了他之外别人也可以买到一样的东西。
再说从裕壹的态度根本感觉不到一点迹象,他的态度恶劣到让涉觉得自己是不是被讨厌而陷入烦恼之中,所以才会三番两次跟他起言语上的冲突,裕壹也毫不在乎地接受他的挑衅。
但是,万一裕壹是那种爱逞强又好面子的家伙呢--
『你喜欢我吗?』
在涉的想像中,裕壹曾经带点恶意地轻笑说。现在他想去问裕壹相同的问题,想面对着那张漂亮的脸问个清楚。
你喜欢我吗?
「呃……对不起,请问你知道架月现在人在哪里吗?能不能告诉我?」
「咦?」
「我想见他,有些事一定要见到他当面确定不可。而且非得现在才行!」
「裕……裕壹他应该在家里吧……就是一直关在房间里。」被涉的态度吓到的瞳子有点害怕地回答。
而搞不清楚状况的花铃只能在旁边看着忽然亢奋起来的哥哥。
「家里吗?从儿童公园中间切过去应该会比较快吧?」
「是……是啊,你怎么知道……」
「谢谢你!」用力点了点头,涉丢下花铃就冲出店里。
「小涉……」
我的礼物呢?忍住想要问出的话,花铃转头看着跟自己一样一脸茫然的瞳子。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啊?」
「就是小涉的事啊。要不然只是看过脸怎么知道他就是绿阳高中的学生,更不会把别人的私事像连珠炮般地说出来吧?」
「你倒挺聪明的。」
满脸笑颜的瞳子看着花铃倔强的眼睛。
「你跟你哥哥很像,为什么裕壹没有选择你呢?这样一来就什么障碍也没有了。可以像一般人一样告白交往,也不用为了没有希望的单恋悲伤。」
「如果他只喜欢脸的话,就不会爱上小涉了吧!架月同学看起来虽然很酷,不过有少女般的嗜好。像是戒指跟爱上小涉……」
「你哥哥很可爱啊。除了脸之外,还有那种『积极前进』的感觉。像裕壹那样的优等生,就是跟那种没有道理可循的对象才相配。」
瞳子感叹地说完后,忽然恶作剧似的凑到花铃眼前。
「你知道吗?裕壹有一张涉的照片,好像是文化祭拍的。我有看到他偷偷藏起来,所以刚才一看到涉我就认出来了。还想说我这么疼爱的裕壹居然被这个男生抢走。」
「……你不赞成吗?」
「啊?没有啊,只是有点吃惊而已。」瞳子静静摇头说。
「爱上涉之后的他要是比以前更帅我当然没话说,我最喜欢带着裕壹到处现给别人看了。」
「哦……」
「那么,就来挑选你哥哥付钱要送给你的礼物吧。」
瞳子慎重地拿出橱窗钥匙。既然如此,就挑个最贵的礼物吧。这可是超幸福的人所应尽的义务。
--你说是不是?
太阳在往公园的途中渐渐西沉,有点焦躁起来的涉无意中加快了脚步。虽然他想在晴朗的天空下看到裕壹的脸,但如果神是站在自己这边的话,相信以后还有更多的机会才对。心中充满信念的涉默默地走在蓝色的天空下。
经过饮水处以及跟小女孩玩过的游乐设施旁,涉专注地往目标走去。晚开的紫阳花花坛另一边应该就是裕壹的家。
--这时。
「不是啦。你想要到哪里去?」
「啊?」
「我家在紫阳花右手边三号,对面住着一位寡妇叫金泽。这样知道了吗?」
「……架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