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回康家去做可可豆松脆糕制作的扫尾工作,期间康玄翼一直在厨房,只是接了几个电话。
“康氏股跌了多少?”
我不由竖起耳朵,怎么原本蒸蒸日上的企业会有危机出现么?
“是么?”康玄翼声音疲惫。“我知道了。”
我耸肩,反正与我无关,我有薪水拿即可。
“绿。”他挂了电话喊我。
“请叫我……”
“请叫你高老师。”他从善如流的接下去,笑。我白他一眼。“绿啊,你要记住,我喜欢你。”
恶寒……肉麻……
“你伤口痛啊?寻求安慰?”我瞥他,同时把昨日准备好的馅料放到糕饼外壳里,再淋上果酱。
“最喜欢你。”他又说。
我正色看他。
“大少爷,你今年几岁?”
他一愣。
“二十六。”
“你统共才见过多少男人女人?就敢这么认定我就是那个https://re8.mom
他眨巴着眼睛看我,最近这家伙在我面前表现白痴表情的频率越来越高。
“最喜欢的东西很多的,此一时彼一时也。你现在觉得我有意思,”我想起康紫翎说我是个有意思的男人。“说喜欢我,过了新鲜劲就会找到更喜欢的了。你明白么?就算我有副跟你母亲类似的皮囊,里面装的东西也是不一样的。”
“我明白。”他立刻说。
“你母亲何时过世的?”
“我六岁那年。”
果然。“你看,你其实只是缺少母爱而已,看到像你母亲的,又是这么一个持家型的人,立刻产生本能的依赖而已。”说持家型的时候我又想翻白眼。实在不想这样说自己。
康玄翼凝视我。
“最喜欢你。”他说。“我知道母爱是什么,爱情又是什么。即使没有爱过也知道。看着你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我比你大三年。”我说。拿了几块松脆糕放到纸盒里,把其余的冰进冰箱。
“那又怎么样?”
“对我而言,你顶多是个弟弟,再不就是雇主。”我淡然回答。
他继续凝望我一会,低头,手按在右腰的伤处。
“伤口疼?”我问。
“心疼。”他闷闷说。
“你根本不了解什么是喜欢是不是?”他又说。“绿,这种东西不是靠年龄和经验来划分的。我荒唐过,我知道怎么分辨自己的心意,真的或假的。”
他荒唐过?我微微眯起眼睛。当然,他有资格荒唐。这么漂亮的人,又有家世,女人倒贴还来不及。
“哦。”我冷冷点头。
“绿,你看起来很简单,但是那么固执,其实很复杂。”他说。
“我很简单的。”
“我最喜欢你。你要记得。”他一再强调,我只好缄口。
“随便。”我最后说。
“可是你不喜欢我。”他苦恼的看我。
“喏,吃一个就开心了。”我好气又好笑的塞一块糕给他。
“绿,你不公平。”他吃着糕,喃喃念道。
哪里不公平?从头到尾我的追求者只他一人,何来不公平之说?
“想太多影响消化。”我说。
“你不给我机会。你一开始就拒绝我走近。”
我只是来工作,不是来恋爱。何况是跟个男人。
“我相信你能找到更好的。”如花美眷。
“我只要你。”
“我很平凡。”
“与我互补。”
这次轮到我辞穷。不理他,我拿起盒子去医院。
“真的,我最喜欢你。”
走到门口还听到他远远说了一句。我略微惊讶。今日他这一句说了太多次,总觉得非比寻常。莫非另有什么深意?
又过一周,我依然住自己家里,也没再去过康家。那日剥葡萄给小火龙吃,小火龙忽然叫一声哎呀。
“小翼真不够意思,交了女朋友都不告诉我们。”她噘着嘴嗔怪。“阿绿你看嘛。”
我满手的葡萄汁,只好就着她的手看,果然是康玄翼与一女子的合影。那女子笑得甚甜,紧挽着康玄翼臂膀,长相也算中人之姿,惜乎不会打扮,戴了粗粗水晶项链,珠子大得紧,像暴发户女儿。
“叫什么陆佩筠,长得好普通。”小火龙递给我餐巾纸擦手,我擦完手后接过杂志,小火龙趴到我肩头一起看。“啊,小翼真没眼光。”
“比我长得漂亮多了。”我说。“别忘记你哥‘我本平凡’的事实。”
“不一样的不一样的!”小家伙嚷。“阿绿是最好的!”
“也许在康玄翼眼里,她也是最好的。”我淡淡一笑,放下杂志,继续剥葡萄。真是有趣,明明商界人士,怎么偏偏上娱乐版头条?
“可是……”小火龙还要说什么,我塞颗葡萄进她嘴里,她立刻忘记刚才的事,开心的吃了起来。
“吃什么好东西??”康紫翎总是在下午溜过来看小火龙。“葡萄啊?我也要我也要。”
我笑着递一串给她。
“看什么杂志啊?”她捡起床边那本杂志来看,一看,也嚷起来。“臭小子!”
“吃葡萄。”我说。
“拜托!你不生气么?”她瞪圆眼睛。
“我为什么要生气?”我讶然看她。
“你跟我出来一下。”她拉着我往阳台走,然后关上门。站在阳台上,热浪扑面而来,人有些不舒服。
“做什么啊?”我笑。
“你怎么都不在意?”
“我要在意什么?难道我还要干涉你弟弟的私生活啊?我只是家教而已。”
“你明知道他喜欢你的。”她压低声音叫。
“他是说喜欢我。”我承认。“可喜欢分很多种。”
“少来了,高颜绿!”康紫翎气呼呼的,“我知道世界上有种人叫同性恋,男人对男人当然也可以是那种喜欢。我一点都不介意我弟弟是个同性恋,因为对象是你。我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有多喜欢你。他二十六岁了,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
我不说话。因为不知道说什么。我不知道怎样面对帮自己的弟弟向一个男人告白的女人。
“他喜欢我,我就得喜欢他么?”我困惑的问。“没有这种道理吧。我二十九岁,什么都见过,我也知道什么是同性恋。可无关性别,感情的事是相同的。我知道我不一定非得喜欢他。”
康紫翎语塞。
“我该在乎么?”幸好我没有喜欢他。即使这样,刚才看到那图的时候,依旧不舒服了一阵。如果真爱上了,那还不伤心欲绝?“退一万万步说,我的确喜欢他,但他要跟别人交往,我又有什么办法?我有立场么?不要忘记金童玉女才是世界主流,不是人人都乐意两个金童在一起的。何况我根本不是。他喜欢谁,亦不是我能改变的。”
幸好幸好。幸好我没有跳下去。
“说不过你,还真是辩才无碍。”康紫翎叹气笑了,“我只是……”
我只是听过康玄翼的告白,正在犹豫,结果看到这样一则报道,发现口口声声说最喜欢我的那个人已经偃旗息鼓,有了新方向。真是可喜可贺。
所以什么承诺啊都是假的。要不然当年老爸也不会跟老妈离婚。老妈弥留时还惦记着老爸当初说过跟她白头偕老,只不过人家早忘记了。
“一个宝宝已经够我忙的了,我不想再来另外一个谁添乱。”我说得干脆。
“妈的。”她喃喃骂了一句。“小翼的品味还真差。”
我哈哈大笑。
“还不进来吃葡萄啊,我要吃光了哦!!”小火龙喊。小家伙恢复得很快,现在已经中气十足。
我跟康紫翎相视一笑,答应着过去。
苏若建议我住回康家,既方便做饭送到医院,且康白羽的功课也落下很久,必须补一补。我答应了。
康白羽见我回去,高兴得直扑上来,热情无法消受。
“哥哥出去了。”他报告。“我一直在书房看书。老师我一直有预习,你可以讲快一点。”
出去了?当然,他忙着约会。
“好啊。你先去书房,我放个衣服就过去。吃饭了么?”
“还没……”
“等我换了衣服做饭,先吃饭好么?”
“好!”康白羽的神情像极邀功的狗狗,只差摇起小尾巴。前后相差这么大,不可思议。
进房间换衣服,发现房间并无灰尘,大概苏若一直有打扫。脱衣服时在裤兜摸到一张纸,掏出来一看,原来是康玄翼开的三万块支票。我默然片刻,随手一扔。想一想,又捡起来,夹到字典里。
晚上九点,我看小火龙睡了后才从医院回来,进客厅才发现康玄翼在抽烟。见我回来,立刻掐了烟站起来。
“苏若说你今日起回来住。”
我点个头就要上楼。
“绿?”他试探的叫一声。
“干嘛。”我不再有好声气给他。
“我饿了。”
我还是忍不住翻白眼。
到厨房里,看看原料,做了简单的番茄牛肉盅,糖醋鱼。他就在厨房的小桌子边吃起来,狼吞虎咽的。
“怎么约会没有吃晚饭么?”我冷冷道。
“吃了法国菜,分量一点点,早消化光了。”他说着抬头,鼻尖上沾着一粒饭,大概是饿狠了。
“也有分量足的。”
“她要吃鹅肝酱。”
“好大块脂肪肝。”我睥睨他。
他噗一口饭吐出来,瞪住我,脸色转青,然后狂笑。
“早知道我该在吃饭时说给她听。看她还要不要吃。”他说。然后被米粒呛住。我用力拍拍他额头。“为什么要打我啊。”他咳嗽着,又笑。
“不是打你,呛到的时候就要敲额头,老人家说的。”我倒杯水给他。
“有什么科学根据么?”他喝着水,终于不再咳嗽。
“没有。”
他看住我,笑嘻嘻。
笑个鬼啊!
“吃完了把碗放着,我明早来收。”我站起来,决定自己先回房睡觉。明日还要早起。
“绿。”他一把捉住我手腕,一个绿字叫得缠绵悱恻。我略起鸡皮疙瘩。
“最喜欢你。”他蛊惑似的念道,手指轻轻摩挲我手腕皮肤。我只觉得心一点点沉下去。
“我知道了。”我点点头。“谢谢你的喜欢。”我礼貌的道了晚安走出去。
“绿……”他在我背后喊。
“请叫我高老师。”我真想大笑三声。
认识这种三心二意,朝秦暮楚的男人,也算开眼。
其实人我见多了,之所以对他耿耿于怀,大概是因为我居然差点中招吧。
躺在床上,我辗转反侧。
枕头突然振动,我一吓,才想起是把手机设置了振动。摸出手机一看,是康紫翎。
“喂?”
“你已经睡了么?”听到她爽朗的声音精神为之一振。
“没睡着。”
“我记得你答应我的事,说如果彤彤没事,你要请我吃甜酒蛋糕。”她在那头笑。
“记得记得。”我也笑。
“彤彤后天可以出院。”
“哦?”我大喜过望。
“不过我希望蛋糕提前到明天好不好?”她说。
“可以啊。”
“不问我原因?”
哦?还有原因?
“原因是什么?”我问。
“因为明天是我生日。”
啊……
“不如到主屋来?你做蛋糕外加一展手艺?”
“好。”
“警告你不许带那个讨厌的小鬼来哦。”
我笑着答应。
接完电话,听到门上有剥啄声。我知道是谁。
“绿?”
我不出声。
过得一刻,我听见他静静走开。
诅咒你婚姻不幸。我心道,恨恨的。
第二天下午去的主屋。
老太太不在,据说是带了康丹翔去日本泡温泉。真是有钱人。
“你生日他们也不在?”我惊讶。
“小生日而已。奶奶划了点钱给我,叫我随便买什么。我爹妈也在外旅行,估计不会打电话来。”她满不在乎。
苏若是在的,我们便一起做蛋糕。甜酒蛋糕工序极为复杂,耗去整个下午。康紫翎本来还兴致勃勃看我们把蛋白搅至起泡成形,又说要帮忙搅拌,过一会便没了兴致,说她还是适合等吃。
菜做得清淡,苏若买了新鲜三文鱼,我们做了日式寿司,又做鱼肉蛋卷,煎牛小排,再蒸大闸蟹。
“现在的大闸蟹不肥的。”我说。
苏若点头。
于是临时决定拆出蟹肉来做个蟹粉玉子豆腐。
等其他菜全部完成,甜酒蛋糕才出炉。
“我第二次做这个,以后再也不做了,烦死。”我把蛋糕从烤箱拿出,果然异香扑鼻。
“我看书上说是放红葡萄酒。”
“我放了百利和朗姆。其实随便的。”我把蛋糕从模子里取出。
“好了吧?我饿死了!”
“好了!”苏若把菜端出去。
“不叫大少爷来?”康紫翎宣布开动时,苏若问。
“他早上就出去,中午没回来。最近都是晚上才回来。”我说。
“当他死了!”康紫翎呸一声。
“你生日啊,大小姐。”我笑。“说点吉利的话。”
却见她看着我,似乎有些……怜悯??
我又不自在起来。
有时候自己并不在意,被别人说多了,不觉也在意起来。
“好吃好吃。”康紫翎见我情绪低落,立即转移话题。
但餐桌气氛冷至结束。
收拾完毕,苏若回了房间,她似乎一向习惯早眠。我要走,康紫翎说带我参观房间,我便跟她上楼。
康紫翎的房间真是紫的,淡珠光紫,典雅得很。家具很简单,无非梳妆台、床头柜、电视柜等等,床头柜上一个相架,我拿起来看,是张照片,居然是我那一届的毕业照。
“砚青送你的啊?”我笑。“这小子,怎么拿毕业照送女朋友,又不是没有照片。”
“是我选了这张。”康紫翎走过来,站在我身边。
“这么小头,看不清啊。”我把相架放回原处。
“高颜绿,你看清楚。”她指住一个头像。“里面有你。”
我愣住。
我再拿起细看,果然是我。表情冷淡的一张脸。都说医学生五年出来跟呆子一样,一点不假。
不及细想,已经看到相架下压着几张报纸。每张都有康玄翼和陆佩筠的消息。最上面的一张里,陆佩筠原先的鸟窝式卷发拉得笔直,戴着细细的白金项链,穿着得体的乳白色连身裙,挽着康玄翼笑得幸福又甜蜜。
“Tiffany今季新款项链,Versace新款夏装。”康紫翎摇头。“小翼这败家子,倒舍得在这女人身上砸钱。”
无可否认,所谓“世界上没有难看的女人,只有不会打扮的女人”这一句是颠扑不破的真理。陆小姐经过精心打扮后的确顺眼不少,很有小家碧玉的风范。显然的,这一身必然是康玄翼的品味。难怪有人醉心于改造身边的伴侣形象,把暴发户改造成名门淑女应该很有成就感。
“我都不知道你有收集这东西的癖好。”我笑笑,顺手把报纸放下。
“哼。”康紫翎不屑的哼一声。“我是准备一张张摆到小翼面前,叫他买同品牌更贵价的给我。”说完拨一拨新烫的大波浪卷发,“肯买给外面女人,就不知道送点给姐姐,我叫他陪着逛街都推三阻四,原来都是陪那女人去了。”
看来康玄翼是下了血本来追陆小姐。
“你真的不生气?”她试探的再问我。
我缓缓摇头。
我对我自己的坚定不移很满意。
真的满意。
自从父母离异,我便不再轻易相信任何感情。这世界上,我只相信我跟小火龙之间的兄妹关系是真的,割不断的。其他的,倒也不是那么重要。
幸好我没有那么简单,否则会被康玄翼那几句喜欢给骗到的。
尤其他直直看着我,眼神清澈真挚,换了别人一定会软化。
他说喜欢我,最喜欢我。
也不过如此而已。
(十)
小火龙终于出院。
“好高兴!”小家伙抱住我臂膀摇啊摇。“没有吃掉头发的药哎~”
我微笑着揉她头发。
记得第一次发病,化疗许久,每天早上起来时小火龙都会哭着喊我,说阿绿我又掉头发。最后头发全掉完,她反倒不哭了,每天笑嘻嘻跟我说阿绿我现在如果去演小尼姑都不用剃头,我是最漂亮的小尼姑。
我那最懂事的妹妹。
我更加确信这世上我最在乎的只有宝宝一个。
康玄翼开车来接我们,康白羽都有来。我想了想,让小火龙跟康白羽一起坐后座,我坐了副驾驶位。
车开途中没有人说话,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康白羽不断瞟一眼小火龙,脸涨到通红,终于憋出一句对不起。我不禁偷笑。
“算啦,我原谅你。”小火龙大度的拍拍康白羽肩。
康白羽没想到会这么轻易被原谅吧,反而愣在当场说不出话来。小火龙忽然很认真的将右手放到他右肩,一字一字说道:
“我宽恕你的罪。”
康白羽突然眼眶一红。
小火龙已经兴高采烈趴到我座椅后背,笑得跟柴郡猫似的,“阿绿阿绿我学得像不像?”
“调皮!”我笑骂。
旁边一大一小康家两兄弟根本不知其典故。这其实是某八点档肥皂剧的镜头。女主角罹患白血病死去活来,又跟异父异母哥哥爱到不行但就是不在一起。小火龙硬拉着我一起看,有时还哈哈笑说病发的时候不是这样的。我只好默然。
“阿绿,我昨天看一个电影,居然把第五胸椎说成C5哎!好笑不好笑?明明是T5才对~C是代表颈椎嘛,笑死了。”小家伙继续唧唧咕咕。
我闷笑。小家伙没事就爱翻我的专业书,知道的可能比一般医学生还多。
“彤彤我真羡慕你。”康玄翼看看我,又看看小火龙。
“耶?”小火龙转而趴到驾驶座后背。
“你哥哥跟你在一起才最开心,跟我们在一起都不笑的。”
小火龙又趴回来扑闪眼睛看住我,貌似担忧:“阿绿你这样不好哦!要常常笑哦,不然会没人要,而且会老得快。”我没好气的白康玄翼一眼,再揉乱小火龙头发,惹得她格格笑。
“对了,阿翼你很不够朋友哦!”小火龙扁起小嘴。“交了女朋友都不说,还要我们在报纸上看报导。”
康白羽本来一直沉默,现在也忍不住插嘴。“就是说啊!我觉得她根本配不上你。”
“这种事不是配不配能决定的。”康玄翼淡淡一笑。
“阿翼你最近跟她频繁约会耶!”小火龙眨巴大眼睛,“你会不会跟她结婚呀?”
康玄翼但笑不语。
“哥,如果你娶她,奶奶一定会生气。”康白羽也很不赞同。
康玄翼看我一眼,依然笑而不答。只是腾出一只右手来握我放在膝上的左手。紧紧一握。
空调温度不算低,他的手却比我凉许多。按老中医说法,这是体质很好和很坏的象征。他既然不可能是很坏的那一种,那必定是很好的一种。
是夏天,我略微燥热的手心被他一握,很舒服。
可我还是不动声色抽回手来,并不贪恋他的低温。
他把手放回方向盘,眉头皱起。
“你听好哦!以后不可以说阿绿的坏话!”小火龙终于坐回后座去,很老成的教育康白羽。“要听他的话哦!还有还有……”说了一大堆,康白羽都乖乖点头。
我又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