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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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米养百样人,这世界上的人真的是千奇百怪。

有高风亮节的、有卑鄙龊的、有冷酷无情的、有古道热肠的、有幽默风趣的、有穷极无聊的也有惹人厌或开心果型的,当然也有天真单纯的或刚毅木讷型的。总之,形形色色不胜枚举啦!

在这当中让我觉得真的很变态或很怪异的也不在少数。

为什么我会如此强调呢?其实是因为那一天,我遇见了一位这辈子打从心里觉得最奇怪的人。

这是四月份的第一个礼拜一,下午一点在新宿的中心公园里。

迎着充满春意、风和日丽的阳光,我--佐仓宏美在附近的麦当劳买了汉堡、薯条后,带着两罐麒麟啤酒,大摇大摆地在公署里晃着。

平常大白天里公园是很冷清的,就算有人也不外乎是遛狗的老人家、购物路过的外国人,或者在长椅上歇脚休憩的业务员,及翻阅着旧报纸的游浪汉等等。这些互不干扰的个体彼此保有相当的距离,在宽广的公署里选择自己最喜欢的角落各自为政。

我也准备加入那群人的阵容,首先锁定目标瞄准角落处阳光最充裕的草皮,然后一屁股坐下,开始享用代替正餐的汉堡。

坐定后,先把带来的罐装啤酒拉开,开始喝其中的一瓶。虽然,我的外表很容易被误解成一名高中生;但事实上我已经满19岁了。还是未达成年标准。之后,我仰躺在草皮上、呆呆地望着春天里飘浮着几丝云彩的天空,顺手取出第二罐啤酒?

“外公,你在那里也喝酒吗?"

光阴似箭啊!从外公到另外一个世界至今,转眼间已经满一年了。

曾经有人说过,若要供养已经逝世的亲人,最好是待在他生前最喜欢的地方、边喝着他生前最喜爱的酒、边缅怀他过去的点点滴滴是最具意义的。真是与我心有戚戚焉啊!

如果为了去那人气派的墓园,光是单程就得花上二、三个钟头,而且如果没有顺道扫墓,根本不具任何意义。而外公--佐仓十吉,生前就极度厌恶人家专做些没意义的事。

或许,你们会认为这些话是我这个当孙子的自吹自擂;但外公真是个了不得的大地人物哦!

个色不但酒酗得凶,更是个瘾头十足的老烟腔。虽然爱嫖妓,却极度厌恶珂阿诌媚的人。因此,他的口头禅就是:只要我喜欢,有什么不可以(听说外婆因此气提漏夜带着妈妈离家出走。)

外公曾是贼堆里名噪一时的当红炸子鸡哦!他"贼艺"冠群伦、"贼品"独树一格!外号"伸偷十吉",正是超级名人的意思。而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从来没吃过免钱的牢饭。

神偷十吉的封号源自他虽然偷钱,却坚持归还钱财的原则。他的目标向来只锁定那些完全不必为钱坐困愁城的富家子弟。

至于归还钱包是因为对失窃者而言,钱包中通常有许多比钱更重要的物品,例如提款卡、信用卡、身分证之类的证件。所以,外公也只锁定真正的有钱人,而且是一些对金钱毫无概念、感觉麻木、荷包盈满、一掷千金的凯子下手。要是遇到身复巨款的人,外公主张不需偷个精光,通常会留下部分,再连同钱包一并归还。因此,那此被窃者根本不会察觉。外公认为这是个零风险的好财源。

不过,你只要稍为动点脑筋就知道,这的确是属于上上乘的偷窃技巧。因为比起单纯的扒钱包,外公的技巧则更上一层楼。

神偷十吉最后将这门绝活传授给我。我虽然是得到他真传的的第一位弟子,同时也是最后一位。

因为,外公都是教是教了,却在某日突然宣告金盆洗手。

而‘某日‘正是他教授完我独门绝活的那一天。

其实满十岁以前,也就是父母亲因意外事故共赴黄泉之前,我压要儿不晓得外公这号人物。

母亲应该也是从外婆那边得知的吧!

由于外公一直很挂念母亲,始终在一旁默默关怀,所以出事当天,立刻现身到医院来接我。

"来吧,小朋友,跟我一起走吧!"

那天,在医院里,外公对着嚎啕大哭的我伸出手来,并露出一张堆满皱纹的笑脸,当时我明明不晓得他是谁,却奇迹似地慢慢停止哭闹。

啊!不行,我又想起来了……

赶紧拭去眼眶中打转的泪水,望着天空。

"您好吗?外公,今天玷值您的周年忌日耶!"

再度啜了口早已不冰的啤酒。

由于个公者是抱怨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味及肮脏的环境;所以,白天经常偷溜到这座新宿医院约十分钟脚程的公园,仰躺在草皮上,趁机大肆抽着医生严禁的烟,及大口畅饮着对病情无益的啤酒。

自然而然地,去探病时我总是先拐到这儿。因此,确认外公是否又偷溜出来,就变成我每天的例行功课。

可能是卧病太久的缘故,外公又多了句顺口溜:"这个死嘛,得要突然暴毙才痛快;死后嘛,骨头一定要化成灰;骨杰嘛,最好撒到海洋,然后飘到世界各地!啊,太爽了!"

因此,等外公作古后,我遵循他的遗嘱,不造墓立碑,而是一点一滴地将骨灰撒落大海中。

海风来,骨灰宛如雪花般飘扬翻飞。望着外公四处飞洒的骨灰慢慢落入海中沉没时,我不禁悲中心来,潸然落泪。

外公明明是因胃癌缠身而住院治疗,可是却因心肌梗寒而暴毙。果然,外公的人生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

唉……一年容易又秋风,如今天人永隔已满一年了。

落寞感也许因为少了外公的呵护而更加深切吧!自已曾有一段荒唐放荡的晦涩期,但现在却因缘际会而有了新的转机。

除了不再偷鸡摸狗的勾当外,还正经八百的干活挣钱。只因家里有个日日倚门而待的可人儿,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冒险,万一被迫吃免钱的牢饭可不得了啊!

将心比心,现在我终于能体会当初外公断然宣布金盆洗手的心理。外公一定也是担心如果哪天他被判刑,我就会沦为孤苦无依的小可怜,所以决定结束三只手的生涯。

想起了出门前退缩在被窝里的甜密宝贝,不禁浮出了满意的笑容。

"啊!要是连塔芭莎一起带来就好了。"

塔芭莎就是我那甜蜜的宝贝的芳名。你千万别误会,它可不是一般人印象中的洋妞,它是我六个月前才开始饲养的短毛女娃。

哎呀!将猫咪唤作甜蜜宝贝,可以享受谈恋爱的美妙滋味。其实,塔芭莎远比这个呢称更可爱迷人呢!

你知道那个无人岛猜谜游戏吗?

如果你只能带一样东西去无人岛,你会带什么呢?如果是我,铁定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塔芭莎。"

嗯!没错。

不仅如此,就算是要我为了它待在枯燥乏味的办公室里,也心甘情愿。

啊!什么了我是指傍晚才上工的酒吧啊!虽然大家管我叫"酒保"。

嗯!心情真是High极了。

心情一舒畅,就像一只躺着享受日光的猫咪般,忍不住蜷起身子、闭上眼睛。

没有风……可是,沙沙沙,身旁那片茂密的树丛里突然传来一串串杂音。

难道这儿了有可爱的猫咪出没吗?

正在纳闷之隙,冷不防地树丛中钻出一只头上系着粉红色蝴蝶结的绿色庞然大物。

啊……"

人在过度惊吓之余,多半会发不出声音来。

当然我也不例外。总之,就是挤不出半点声音。非但嚷不出来,反而象尾在池中等待饮料的鲤鱼般,大大地张嘴喘气。

蜥蜴!

这是脑袋的记忆库中唯一最接近的名称。虽然极为类似,却比普通的蜥蜴大多了。连尾巴全长约莫50公分,颜色则近似亚马逊热带雨林中的鲜绿色。

起初以为是自己的幻觉,没想到揉了揉了眼睛后,它依然怔怔地杵在那儿。

为什么会系着粉红色的蝴蝶结呢?而且出现在公园里?说不定它也有着相同的疑惑,为什么人类会闯到这儿来呢?它睁着爬虫类特有的琥珀色眼珠子,动也不动地望着我。

我们就这这样对望了3分钟左右。刚开始虽吓得喘不过气,但或许是看到它头上摇摇晃晃的蝴蝶结,神经自然而然地松弛下来。竟然不自觉地露出友善的笑容。

突然间,我好象一个玩瞪眼游戏、因撑不住而提早投降小孩般,噗哧笑了出来。系着蝴蝶结的它,实在有够"古锥"的。

定下神来仔细想想,蜥蜴头上的蝴蝶结绝对不会无中生有,也不可能是它自己系上去的,所以……。乖乖,难道它也是别人甜蜜宝贝吗?

那它为什么会出现在公园里呢?不过,既然是宠物……顿时悬在心中的大石头也卸了下来。

吐了口气,我想它的主人一定就在职附近。不然,它就是一只主人不留神时开溜的小顽皮。

既然有了这种推测,便油然而生地想亲手触摸这只稀世珍宝的念头。

为了怕打草惊蛇,我弯下腰身悄悄地伸出手。

"你头上既然绑着粉红色蝴蝶结,应该是个乖女孩吧!"

我天生喜欢动物,不论任何种类,只要是动物,我都乐于接近。

"哈罗!我不会伤害你的,过来啊!"

我挨近它,伸出手,温柔地抚摸它那动也不动的绿色头颅。

冷冷滑滑的触感。一旦确定它不会逃跑后,又进一步地靠过去。然后,大胆地捧住它抱起来,并直接放在膝上,即使松开手,它也不会动。由这副温驯乖巧的模样判断,证明它的确是受过良好教养的庞物。

"果然是只迷途羔羊!"

它又不是掉在马路上的物品,送到警察局去只会徒增警员的困扰吧!

当我正为这事儿伤透脑筋之际,突然间,面前也就是这只大蜥蜴方才钻出来的树丛中,又传来一阵声响。

"不会吧!难道还有?"

虽然不再象先前般惊慌,但探头一看,却赫然发现,树丛中冲出来的,不是大蜥蜴,而是一个身穿迷彩装、脚蹬黑色皮靴的男子。

为什么人会从这种地方蹦出来呢?难道在进行军事演习吗?

我再度吓得瞠目结舌,大口大口地咽口水。

男人四肢着地,慢慢地从小树丛中爬出来,并举起左手跟我道"嗨!"

"你……你……你是谁啊?"

我哑着嗓子好不容易才挤出这几个字。

可是,那名陌生男子并不理会我,只是迳自展开双臂。

"哈罗!伊丽莎,过来我这儿。"

他以宏亮清澈的语调跟我膝上的大蜥蜴说话……

我猜想"伊丽落"应该就是这只巨无霸的名字吧!

话刚说完,伊丽莎就仿佛由适应症眠中唤醒的生物,直觉反应地啾了一声,由我的臂弯跳到他怀中。

接着,他顺势将伊丽莎放入半敞开的上衣中。不一会儿,大蜥蜴就从他怀中探出系着蝴蝶结的绿色头颅,向外张望。

哇塞!这是什么世界啊,真是酷毙了。绝配!眼前这副景旬令我不由得惊呼,甚至感动。

像极了印象派大师达利超现实的画风啊!

眼前这号人物看起来硬是与众不同。长长的浏海几乎遮住了眼睛,虽嫌不够清爽,却双抢眼出色。

"任务完成!"

他喃喃自语着,将蜥蜴捧在怀中站起来。又拨弄了一下遮住眼睛的浏海。

哇!

仔细一看,整颗眼珠子几乎要钉入这个男人的脸上了。眼前这名男子堪称潘安再世,帅极了。帅这个字眼对他或许不是很合适,但五官俊秀、轮廓鲜明,几乎可以用漂亮来形容。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不外是那双线条深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科深邃得足以摄人魂魄。还有那高挺的鼻梁、浓密修长的双眉、稍宽但开头分明的唇瓣、大理石般光滑白晰的肌肤……

而稍长的头发则最近难得一见的乌黑柔亮型,不但有光泽,还荡漾着微卷的波浪。整体外形跟一般日本人迥然不同,深刻的轮廓科就象标准的洋人翻版嘛!

他会以这种姿势从里面爬出来,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喂!我脸上开庙会吗?"

经他这么提醒,才惊觉自己竟如此失礼地盯着他。

"我……真不好意思。"

我慌慌张张地点关致歉,他却毫不介意地摇头笑着。呼!那璀璨的笑容宛若电影明星闪亮,我不禁吁了口气。

"免了!免了!不要跟随道歉。要是被那些又丑又笨的欧巴桑才衰咧。可是,像你这般可爱的男孩,我可是欢迎之至,倍感荣幸哦!"

被他这么一说我不禁愣了半响,"可恶!"包准又是个把我当作乳臭未干的小男生看待的家伙。

跟他并肩而立,不由分说,他是比我壮硕许多。我身高公分,虽然不高,但他却足足多我一个半头。至少有、公分以上。真是羡煞人也。

"那是蜥蜴吗?"

"啊!没错,是蜥蜴的一种,叫鬣蜥。原产于中南美洲。"

确定了它的身分后,我再度望着乖驯地窝在他怀澡的伊丽莎。

"那是你养的吗?"

他轻抚着伊丽莎的头颅,浮出"否定"的笑容。

嘴角微扬的他,带着一股神秘色彩。

"它有别的主人,我只是代理人罢了!"

"代理人?"

他从上衣口袋中抽出一张名牌递给满头雾水的我……

名片上印着"宠物侦探

西园寺和哉!"

"我忘了介绍自己,我叫西园寺和哉。办公室就达附近。如果需要协助,随时敬候赐教。"

"宠物侦探?"

"没错,Pet

Detective。我专门负责寻找迷途的各种宠物,保证平安送回主人怀抱……"

他居然用英文念耶!准确的发音与流利度令人折服。这尤其令英文分数总是徘徊在赤字边缘的我感到汗颜。此刻西园寺脸上再度浮现那致命吸引力的笑容。

"那……伊丽莎算是走失的动物罗!"

"没错,是住在前面那栋大厦的老妇人饲养的。好象昨天好用笼子装好准备带到兽医院途中,不小心被溜掉的?quot;

"那你怎么知道它在这里呢?有目击者提供情报吗……"

"当然!目击者是不可或缺的,否则就很难找到。"

"你是说……"

我不自觉地向前跨出一步。

"首先得尽可能地向主人询问宠物的喜好、食物及习惯。当然各种动物的特殊习性及活动范围等专业知识也是必备条件。然后,你得化身那种动物。这就是身为宠物侦探的窍门。"

"什么!化身为那种动物!"

"没错。就跟逮捕犯人一样,得先研究分析犯罪者的心理。出色的专业人士都得遵循这项铁则!"

"可是,就算是联帮调查局的心理分析师也无法了解伊丽莎的心情吧!"

"所以要寻找伊丽莎,就得先变成它。然后思考它可能想去的场所,有了目标之后,就不会如同大海捞针了!"

"那它为什么会由主人那儿逃跑呢?"

"因为伊丽莎太渴望阳光了。"

西园寺边说边将伊丽莎由怀中取出,放到一直搁在树丛旁的透明箱子里,再扎上盖子,放到脚边。一放到比外面更温暖的箱子里后,伊丽莎果然如西园寺所说,马上表现出一副怡然自得的舒服模样。

"你怎么知道?"

"如果我是伊丽莎,首先就舒服温暖的环境。因为对伊丽莎这种动物而言,充足的阳光是维护身体健康的必备条件之一……SO,它的主人显然不知情,才会一直将它关在暗无天日的角落,而且又不够潮湿。所以,就在主人送它就医途中逃跑。这点充分显示出它渴望奔向有阳光、水份、绿草如茵的地方!而这附近附合这些条件的就非这个公园莫属了。因此,我由它最向往的地方找起……结果很快就发现它头上的粉红色蝴蝶结了…?quot;

不愧疚是一名出色的宠物侦探,化身为某种动物这种创意,实在令了折服。

化身为一只绿鬣蜥,在公园里到处爬行的美男子。哇拷!实在太刺激了!

突然,我忍不住想改变话题。

"我在新宿打工,也住在新宿,怎么从来不知道这里有宠物侦探社呢?"

再仔细地瞧瞧手中的名片,更惊觉位于新宿三目丁的侦探社,竟然离我居住的公寓不远呢!

"哦,是这样子的……我的侦探社才刚成立满仁个月而已……"

"啊!原来如此!"

说着说着,西园寺突然张开两只大手,猛然捧住我的脸颊。

哇!吓得我心惊肉跳的。

又长又密的眼睫毛就在我眼前眨啊眨的。在这种近距离内再仔细一瞧,真是觉得他活像个个栩栩如生的洋娃娃。

"你养猫?没错吧!"

西园寺没头没脑地冒出这句话来。

"而且是只美国种的短毛猫!"

"你……为什么……?"

他凭什么对我的私事了如指掌呢?

我惊慌不已,他却洋洋得意地笑着。

"心电感应啦!"

"你……"

"哈!跟你开玩笑的。瞧!光凭黏在你身上的的猫毛就一清二楚了嘛!"

什么?原来是这样啊!

心里突然觉得有点扫兴,没想到他又向好不容易松了口气的我逼近一步。不管怎么说,这种距离未免太"猥亵"了!恐怕舌头一伸就会舔到对方的脸。

为了排除这种近距离的压迫感,我往后退了一步。没想到那家伙紧跟着又跨近一步。

"喂!老兄,保持点距离不是更美吗!又不是要接吻……"

话虽简单明了,但同时也暗藏无限诱因。从事服务业的人千万轻浮不得啊!

"怎么样?你很渴望吗?想的话尽管来啊!客气什么?"

他迅速地托起我的下巴,凑近那张被我凝视良久的超帅脸庞,缓缓的、极为优雅地将唇贴向我……。

起初,他只是轻柔地碰触着,后来逐渐加强力道,只要一变换角度,再度贴合时,每每令我痛苦得想张开嘴唇大口吸气。

突然,神秘之门被撬开了,滑滑柔柔的舌伺机窜入口中……

竟然这样任他人非礼地侵犯,我到底在干什么!

哇啊!我被强吻了?对方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男人!一个全然陌生、高挺又俊俏的家伙。

我像弹簧一样跳起来,暴跳如"你……同性恋色鬼!"

面对突如其来的叫骂,宠物侦探的反应不如预期强烈,只是淡淡地答道:

"过度的反应,只会更加刺激我的性欲。小兄弟!保重点!!"

这番话恰好戳中痛处,点燃了压抑在我胸中的熊熊怒怒火。其实我也经常被店里的常客开类似的玩笑,或无故戏弄过,而且每次都让我气和七窍生烟。

"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只是遵照你的指示做罢了!"

我想愈不甘,火气也一发不可收拾。

因此,我暗下决心,要报复眼前这位又自负的家伙。

这就是神偷十吉之孙的复仇计划。实在咽不下这口平白无故被耍的怨气,所以决定施展尘封已久的"扒功",让他尝尝外公的惊人绝技。

首先,我从头到脚仔细地打量这位宠物侦探。从衣服的线条仔细观察,再锁定方便下手取和皮夹的地方。哈!有了,就藏在他胸前的口袋中。

想当然尔,本山人绝不会把皮夹还给他!我甚至打算将他皮夹中的的所有证件全部毁尸灭迹,这招够毒辣吧!

"好!没事!!你有这种反应蛮正常的。"

我准备转移西园寺的注意力,然后凑上去吻他。

自动亲吻一个大男人,对我而言,简直是大姑娘上花轿,生平头一遭啊!

当然借助这一吻,我将从那家伙身上顺利地扒到皮夹,并且迅速地寒入自己的上衣口袋。仔细想想,当是我一定是气昏了头,否则怎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呢?

"……小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西园寺颇为愉快地问着刚扒到皮夹,而迅速从他唇上撒退的我。

"宏美,佐仓宏美!"

完了!我竟将自己的真实姓名说溜了嘴。算啦!反正不会那么倒霉再遇到他了!

"宏美啊!你有张像猫咪般讨人喜欢的小脸,而且偷皮夹的敏捷度及纯熟度也跟猫一样灵巧,真是太对我的味了……怎么样?不妨跟我一起回办公室吧!"

真是见光死呀!

那一瞬间,我感觉全身血液流到脚底板去了。

我的动作明明极度完美、干净俐落,为什么?当时心里暗自盘算着,如果我突然扑向前去亲吻他,对方肯定大一惊,然后手足无措……没想到……。外公如果还活着的话,铁定会青着脸破口大骂?"你这个超级笨蛋兔崽子、得意忘形的小家伙……"

"如果你想把我揪到警局去的话,悉听尊便……"

既然被逮到了,就只能自认倒楣罗!、

我从口袋中取出看来蛮为高级的皮夹,丢还给那家伙。

"就算你现在还给我,也已经没有意义了,扒手就如同现行犯!"

这家伙倒是牙尖嘴利的。可是,我早想过,到了警察局,我大可抵死否认,辩称只是捡到他掉在地上的皮夹,而不是扒来的。

"我无意举发你,只是想诱拐你到我的办公室去罢了!"

"你到底有什么企图?如果你还有把戏要耍的话,现在就亮出来。"

我恨得咬牙切齿。

"如果合你意的话,随时恭迎大驾。当然了,如果你的宠物走丢了也欢迎光临。总之,我随时个候教。"

他突然跟我说了一大堆出乎意料之外的话,令我只能吃惊地抬头、张嘴盯着他瞧。反正看样子他是饶了我啦。真是个大白痴!

"我走啦!"西园寺轻轻地挥挥手,提起装着伊丽莎的箱子,快速地往回走。而且,步代愈走愈急。

愣愣地目送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等到他完全消失在视线尽头时,我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以上就是我--佐仓宏美和全日本最帅、最性格,也最变态的宠物侦探--西园寺和哉的邂逅过程。

"嗯!怎么了想和我一起洗吗?"

我刚在更衣室脱下衣服,塔芭莎就跟过来依偎在我脚边,好象回答我般,喵地叫了一声。

现在时间是下午五点半。从我的住处到打工地点,路程得花上十五分钟左右,所以距离七点的上班时间,只剩一个多小时了。跟塔芭莎共浴虽然愉快,但是洗完澡后还必须用吹风机吹干它的毛,说真格的,时间似乎太紧迫了。

我抱起脚边的塔芭莎,用额头贴着它,跟它道歉。

当我嘟起嘴想亲吻它的鼻尖,塔芭莎好象很害羞地闭上眼睛。

"你居然这么喜欢泡澡,真是一只怪猫啊!"

不过能把它调教得这么怪异当然得归功于我这个主人罗!

怎么办到的?其实说来简单。

因为我认为宠物如果不爱洗澡往后将很麻烦,所以我洗澡时总是特地把塔芭莎带到浴室,先洗净它的身体,再将它浸到澡盆里,如此不断地反复数次就大功告成了。

刚开始,怕热的塔芭莎曾死命抓着我不放,乱可爱一把的。但是,等塔芭莎完全习惯之后,泡澡时竟会露出一副陶醉的满足样,变成具有特殊癖好的奇猫了。

令人庆幸的是,清洗浴缸虽然费事,但跟共浴的乐趣相较之下,却显得微不足道。不过,每天洗可真折腾人,再加上水温不能太高,因此冬天固定一个星期洗一次。偶尔,塔芭莎自己也很渴望,每当我准备洗澡时,它便在更衣室外静静等候。

它歪着头的样子,真可爱。嘿嘿……

不管如何,今天就是不行。

明天再帮你洗吧!说完,我把塔芭莎放下来,钻入浴室洗战斗澡。

而塔芭莎则一直在浴室门口苦候。

我只花了极短的时间就洗好澡,超速度地换上充当浴袍的长睡衣,抱着塔芭莎往厨房走去。

再这样下去肯定会迟到,所以我打算在出门前,边整装也顺道让塔芭莎喝点牛奶,以便转移它的注意力。

我打开冰箱取出猫用的牛奶倒入塔芭莎的小碗。看到塔芭莎迫不及待地埋头喝奶的模样,我算准现在正是时候,立刻返回寝室。

这间位于新宿的公寓,虽然已有25年历史,是间相当老旧的木造建筑,却是我跟外公一起生活了10年、充满回忆的地方。再加上搬家麻烦,所以我一直没有搬离这儿的念头。

不过,旧归旧,以地点来讲,不仅租金便宜得吓人,屋内尚有二坪半的厨房、一间三坪大及一坪半大小的和室,而且厕所和浴室分开,住起来相当舒适。内侧的大和室南边及东边都有窗户,采光通风都没话说。连猫都满意。

由于室内很闷,所以我将平日甚少打开的东侧窗户开了一道缝,开始迅速地更衣。因为打工的地方有制服穿,所以,我只须随便穿上衬衫及牛仔裤去就行,唯独头发需做点造型。

我站在这间几乎已经变成衣柜的小和室中,面对着镜子抹发胶。快动作地整理发丝后就定型完毕。

好了,就这样吧!

我望着镜子里的人影冥想!如果这片胸膛能再厚实一点。个头能再高一些;如果镜中的,不是这张非出自我本意的秀气娃娃脸,该有多好啊……

喵的一声吸引我往脚边看。满嘴牛奶的塔芭莎已靠了过来,央求我陪它玩耍。我抱起它一起往镜里瞧。

我就这么抱着塔芭莎,在镜子前大作表情,这时梁柱上的钟咚地响了一声。

我回过神来时,指针恰好停在六点半。

"哎呀!糟糕!"

我匆匆地将塔芭莎放在地板上,吩咐过它后飞奔出公寓。

拜拜!你在家乖乖地等我回来哦!"然后飞奔出公寓。

我打工的地点在歌舞伎町附近、一间名为"安徒"的小酒吧。

提到二丁目常会令人联想到地缘场所--艺妓酒吧--,但这里并不是艺妓酒吧。女人能来,普通的欧吉桑也会来捧场。

这是因为"妈妈桑"(其实应该称老板)铃子小姐秉持一贯的信念,坚持真正的服务业精神不应该选择客人,因此被铃子吸引而来的客人不少,客源总是络绎不绝。

铃子小姐随和、温柔,人生经验丰富,说话很具说服力;而且,他是个"大美人",声音低沉有磁性。

我初次邂逅铃子小姐是在新宿医院的病房(当时的铃子姐叫做铃次)。铃子小姐姐因肠胃炎住院,病床就在十吉外公旁边。

"喂!你不是宏美吗?我是铃次。"

当时,我正为了找对象下手扒钱,而在歌舞伎町附近溜。当他叫住我时,我真的吓了一大跳。

在医院总是穿着睡衣,跟隔壁床的爷爷大谈棒球经,线条纤细的美男子,现在居然摇身一变为黑色洋装的性感美女。

从我口中得知爷爷的死讯时,铃子小姐把我带到店里请我喝了一杯。

之后,我经常往铃子小姐的店里跑,后来就索性在铃子小姐的店里工作。

把塔芭莎送给我的也是铃子小姐。如果不是铃子小姐,我已不知沦落何处,也不会痛下决心告别三只手的生涯了。

铃子小姐教导我遇到悲伤不是要忘怀,而是要超越。他还告诉我,人虽然不能一人单独生存,但是不管任何人最后也得一个人赤裸裸的走。

我不仅喜欢铃子小姐这个人,还打从心里尊敬他。所以当铃子小姐问我要不要在他店里工作时,我便爽快地答应了。

"安徒"就是由这位令人惊艳的铃子小姐经营。

员工除了妈妈桑铃子小姐之外,连我在内还有二名兼职的酒保。

营业时间自傍晚六点开始,我上晚班,从晚上七点到凌晨二点,一个礼拜工作五天。

结果,那天,我飞奔到店里时已七点整,再加上换制服的时间,一切就绪时已七点十多分了。

铃子小姐八点左右才会来店里,幸运的是,客人只有里侧吧台一人和前桌女客三人。

和我同样是兼职人员早班的近藤,站在吧台里向我招手,示意我快点过去。

近藤,是继我之后进这家店的大学生,可以列入善类之流。此外,近藤跟铃子小姐是在赛马场认识的的赌友,跟艺界沾不上边。

"不好意思,来迟了。"

"没关系,倒是我这边来了一个特超级的!"

我满怀歉意地走进吧台,近藤迫不及待地拉着我的袖子嘀咕。

里侧吧台的客人,你看看。他小声说完后,我假装若无其事地往内侧的座位一看。

乍看之下,我的第一印象也觉得很超级。

怎么个超级法呢?因为里侧的客人不是普通醒目,而是非常耀眼。

"很特殊吧!那个人不但型好,看起来又很酷。"

嗯!我不无不讳言地点点头。

不过,这白底黑点的豹纹西装普通人是不会穿的。

脑袋里闪过这个念头的同时,我立刻差点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也许是服装的关系,再加上他戴着太阳眼镜,一下子认不出来,但这个豹纹男子就是我前几天在中央公园偶遇的那名宠物侦探。

"我还以为他是外国人呢?但是他点酒时讲的是一口标准日语。不过,他的声音也超级好听。"

我不自觉地想脱口说出:我认识他。但是,向喜欢追要究底的同事,一一解释中央公园发生的事,实在太麻烦。所以我决定闭嘴。

"喂喂,佐仓,他觉得他是哪能一种?"

"哪一种?"

"我觉得他很有可能是模特儿或演员……"近藤说这话的时候兴奋得眼睛闪闪发亮。

"那我赌模特儿,而且还是流行服饰的模特儿。"

虽然,实际上是宠物侦探。

我一面这么想,一面开始擦拭洗好的杯子。

见没什么反应,近藤似乎有点不高兴;此时,他被前桌的女子三人组叫离了吧台。那三人组是店里的常客,好象有意结识年轻的酒保,频频找的近藤谈天。

说实话,那三名女子很难缠,我暗自窃喜她们没来烦我。而且看样子,自称喜欢女生的近藤,表情也不是很正经的在介绍鸡尾酒。

笨蛋!搞不清楚状况,一副色眯眯的样子,待会儿可别吃不了兜着走。

我望着他暗自窍笑,突然近藤向里侧吧台使使眼色,示意我客人需要服务。

咦?我把视线一转,里侧吧台的那位宠物侦探正轻轻地举起手。

虽然不幸碰到了,只要他没察觉就能逃过一劫,可是这下没辙了。唉!反正那时候他都没把我送进警察局了,现在更不会对我怎么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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