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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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磨磨蹭蹭地向前移动,开口问道:

"再来一杯吗?"

因为在工作场合遇见,我把西园寺当成一般顾客对待。

"嗯,‘XYZ‘再来一杯。"

我期待他说:啊--你就是上次那个……。可是他只自顾自的把酒杯往前推。

"好的。"

还要我不要忘了他,反倒是他把我给忘了。

我一下子怒从中来,正伸出手准备接过鸡尾酒杯时,西园寺冷不防地抓住我的手腕。

"做什么啊!"

我使劲地挣脱他的手。

这时,西园寺拿下太阳眼镜,绽放笑颜。

"我还以为是谁呢?你不是上次的短毛猫先生吗?把我忘了呀!"

"庞物侦探西园寺和哉。"

你对我做了那种事,我怎么可能忘得了。当我叫出他名字时,心里这么想着。

"是啊!就是我。不过,短毛猫先生,原来你是酒保啊,真好,这套制服不赖喔!"

这时候被人称赞是很尴尬的,我并不认为那是玩笑话。我开玩笑的说:喜欢的话,下次借你穿穿吧!西园寺开心地点点头,大概是认真的,哈哈哈。

"说正格的,短毛猫先生,你叫什么来着?"

上次不是告诉你了!我在心里骂道。但这是工作场合,我极力沉住气来回答他。

"宏美,佐仓宏美。"

"你几岁了?"

"今年十九。"

"我还以为你是高一的学生呢!"

我不由得怒火中烧,都怪我这张娃娃脸。

"你又多大年纪?"

我已经不把他当顾客看,无所谓吧!反正这家伙是个大变态。

我一边收拾玻璃杯,反问道。我也不是特别想知道,只是自己被问了,也想反问回来。

"我通常是不对比自己对年轻的人透露年纪的。"

"那年纪大的人问你呢?"

"即使比我年长,我也不会敬老尊贤。"

反正两边都不说就是了。

我厌烦了这种无聊的对话,开始在吧台里调制西园寺点的"XYZ"

巴卡兰姆酒再加上柑得酒,放入装满冰块的调酒器内摇混,就是"XYZ",调制的比例由专人传授,因为我也喜欢这类东西,所以略有研究。

"请用!"

西园寺轻轻在我面前说:"干杯。"

换做别的男人有这种举动,一定会被认为装模作样,可是西园寺这种长相的人,好象做什么都被允许。

"嗯,比刚才的好喝。"

刚才那杯是近藤调的。当然,被他这么一夸我并不觉得奇怪。

我突然想跟他多聊一些,所以很自然的就提起公园的事。

"上次那只绿鬣蜥,还好吗!"

"哦,伊丽莎是吗?我翔实地帮伊丽莎转达了它的感受。所以,它现在一定在比以前阳光更充足的地方幸福地做日光浴吧!让它多摄取些蛋白质、做日光浴

,伊丽丽莎一定会长得更大。"

"哇--还会再大呀!"

"嗯,连尾巴在内,总长应该会有二公尺左右喱!"

"二公尺……"

真不知道养那种宠物的人心里在想什么?不过,西园寺不愧是宠物侦探,对动物好象了如指掌。

"说正格的,宏美君,铃次今天会来吗?"

"铃次?你认识铃子小姐?"

"才朋友了。不过,已有五年不见。"

所以,我不认识他是很正常的。不过,我还是很在意。

既然和铃子小姐是老朋友,应该没有问题。当然,铃小姐也不知道我的拿手绝活。

"这个--那个--西园寺……"

"干嘛?"

一摇动着酒杯的西园寺侧着头,脸上浮现嘲讽的笑容。

可恶,他好象知道我要说什么。"那件……上次的事,你不会向铃子小姐说吧?"

我的声音愈来愈小,最后消失在空气中,西园寺笑着回道:"当然是我跟你的秘密罗!我最喜欢秘密了,因为我是侦探嘛。"

不知怎么的觉得有点可怕。我感觉他会利用这件事来威胁我。

就在此时,一直跟前桌女子三人组闲扯的近藤叫我了"喂,佐仓。"

失陪一下!跟西园寺告退后,我走出吧台,往前桌的方向走去。

"什么事?"

被我这么一问,近藤好象烦透了似地,告诉我说,这几位女客有事想问你。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吧台走。

"有什么事吗?"

我堆起职业性的笑容,向三名女子问道。、

"里侧吧台的那个是佐仓君的朋友吗?"

坐在最前面的长发女子率先问道。什么嘛,原来是想打听西园寺的事。

"不,我们不是朋友。"

"咦?可是,你们不是谈得很投机吗?"

说这话的,是右侧的短发女子。

"没那回事。我们只是闲聊罢了。"

"什么嘛,我们觉得他感觉不错,还以为是佐仓君的好友呢!"左侧的米粉头女子表示遗憾。

硬要把我跟那家伙扯在一起,这些人的脑袋到底都装些什么!唉!真有联想力。

我的脸部肌肉不自觉地抽动,我告诉自己:对方是女生,冷静。

"但是,他好师哦!活象外国模特儿。"

唉!短发的叹了一口气。当然,眼睛几乎是心型的。

完全被他的外表给骗了。这些人如果知道西园寺是个穿迷彩装、白天在新宿公园追逐绿鬣蜥的变态,不知会做何感想?

而且,是个同性恋变态狂!还有莫名奇妙亲人的怪癖。为什么不把这些说出来呢?说了,这些人一定会更开心的。

"哎呀

!佐仓,你生气了呀

?不行的哦,像佐仓君这一型的做出这种表情,只会让‘那个圈子‘的人更兴奋罢了。"

每当我生气或咬住下唇时,这些人就这么瞎起哄,令我厌烦极了。还有,这些人总是喜欢把我归类为玻璃圈的。

三八婆!你自己被男人这么说说看。

我在心里呐喊着不能脱口而出的话。、

"玩笑话就说到这儿,再来一杯如何?"我话锋一转。

光喝一杯鸡尾酒,就想赖着不走啊?这里是酒巴耶!

当然这也是我心里的话。

"那,我要冰的樱桃台克利酒。"

"我,卡裘西奴。"

"嗯,那,我要布里翁。"

女子三人组好象在讨好我似的,连续点了三杯酒。我低下头说:好的,准备匆匆离去,但是似乎没有那么便宜的事。

特别是退守到吧台的近藤向我眨眼表示,酒由他来调制。我已经完全没有撤退的余地了。

"喂,喂,佐仓啊……"

拉住我衣袖的,是长发女子。

"哦,也要问佐仓吗?"

说着,一边取出夹在椅背上杂志的是短发女子。

"好耶,好耶,快呀!"

米粉头催促关着。我没办法,只好看着摊开在桌面上的杂志。

"看什么?"

对着满头雾水的我,长发女子用高昂的声音问道:

"宏美啊,你喜欢猫还是狗?"

"猫跟狗!做什么?"

"事实上,我们刚才还一直为这件事争论不休呢!"

是啊!三名女子齐声答道。唉!真吵。

"我……大概是狗吧!"

我刻意说了反话,一时间女生们沸腾了起来。

"果然。"

"是啊!"

"果然"这两个字让我的眉头锁了起来。

我是胡说、瞎掰的。什么果然,真是的!

"什么果然呀?"

"嗯,我们在测试你喜欢哪一种的。"

她把杂志递过来,我只好乖乖地浏览那本杂志的特别页。

什么?"喜欢狗或猫就能没出你的SM度"

"喜欢狗的人,虽然自认比较像S,但潜意识里却象M。"

我愣愣地盯着正跟我说明的米粉头看。

"也可以说,喜欢猫的人虽自认是M,潜意识里却是S。"怎么能以喜欢猫或狗来评断这种事呢?

那么,大概她们刚刚说"果然的"的意思,就是指我潜意识里接近M罗!

真是令人作呕的女人。

"上班时间,不好意思。"

我已招架不住,正打算逃回吧台时,耳畔突然伟来--

"怎么了?今天好热闹啊!"

入口处的门开了,我还以为是其他客人呢!原来是铃子小姐。铃子小姐一进门,那几个女生就开始骚动起来了。哇!妈妈桑今天好漂亮哦!

谢啦!铃子小姐简单回应那些女生后,视线移到最里面的那一桌。然后又惊又喜地眯着眼说道:

"和哉,我们店里没有你这种角色适合喝的酒。"

凌晨二点多。

外头下着蒙蒙细雨,我站在吧台里擦着酒杯。

店很早就打烊了,只要做完全清洁工作就可以回家了。店里的清洁工作,通常都是由我和铃子小姐做(因为近藤坐电车通勤,所以先走了)可是,铃子小姐还在里侧的吧台跟西园寺对酌。

从二人开始喝酒的时间估算,应该已经喝了不少。可是二人仍面不改色,不疾不徐地喝着。

根据铃子小姐说,西园寺不是家禽,而是野鹤。意思是没有可以牵绊住他的网。能说出这番话的铃子小姐才真正厉害。

我一边擦着酒杯,同时心系着他们,不时往里侧吧台张望。乍看之下,俊男美女的组合真是天造地设。

西园寺身旁的铃子小姐笑得很开心,虽然事实令人遗憾,不过,这两个人真速配。

难不成……这两人真是一对吗!?

我内心突然浮现这样的疑问。

"铃子小姐,有心上人吗?"

以前被我这么问道时,铃子小姐总是落莫地笑了笑,然后回答说?quot;有呀!"

说不定,西园寺就是铃子小姐的心上人。

--一声,酒杯在我脚边碎满一地。真糟糕,我心不在焉,把擦拭中的酒杯砸了。

那声响声惊动了吧台边的二人,一齐往我的方向看。

"对、对不起!"

我急忙蹲下来收拾残局。"好痛!"我把手指缩回。

一看才知右手的食指割了好深一道伤口。

"宏美,你还好吧?"

铃子小姐马上走进吧台,抓起我被割伤的手指,含在嘴里。棉花般柔软的触感,在我体内激起一股热意。

"没、没事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伤口!"

我急忙把手抽回。伤口一接触到空气,开始隐隐作痛,尽管如此,我只是愣愣地看着被铃子小姐舐过的手指。

"等我一下,后面应该有急救箱。"

铃子小姐留下这句话就往后门走去。

"宏美。"

我回过头,看到西园寺就站在我身后。对,这家伙还在。

"什么事?"

不知为什么,我无法正眼看他的脸。

"放弃铃次吧!"

一瞬间,我还弄不清楚他的意思。只是哼一声,本能地反问:

"你在说什么呀!"

或许,因为铃子小姐喜欢的是他,所以要我死心吧!

"好吗!放弃铃次吧!否则你会更痛苦。"

那你就错了。我对铃子小姐没有那个意思,我绝对没有把他当那种对象看待。绝对没有!

"选择我吧!你的人生一定会过得很快乐。"

西园寺那美丽的脸庞浮现意味深长的微笑。

等等,你自己是铃子小姐的梦中情人就算了,难道也想把我变成同好吗?别把我当傻

"你才是--!"

我正恶言相向,但是因为注意到铃子小姐回来了,硬是把已经准备脱口而出的话吞了回去。

在深夜的靖国大道上,稀疏的小雨中,我没撑伞独自走着。

离开"安徒"时,西园寺和铃子小姐还在喝,那二人难道打算喝到天亮吗?

我正要走出店门时,西园寺轻轻举起苏格兰高脚杯,向我道别:"宏美君,再见了。"当然我没理他。不过,铃子小姐笑道:"你们感情已经这么好啦?宏美,这家伙是个危险人物,你可要小心点?quot;是,我已经十分清楚了,铃子小姐。

我把路上的啤酒空罐猛的一踢,一口气跑过通往西新宿的天桥下。

不知怎么的,心情很沉重,都是宠物侦探那些没营养的话害的。后来,我根本无法正眼看铃子小姐。

原以为只是一场小雨,现在雨势却愈来愈大了。

反正,没有要再绕到哪里去,回家后马上洗澡就行了。

对了,反正要洗澡,干脆把水烧热一点和塔芭莎一道洗吧!今天它对我撒娇,因为赶着上班,没理会它。

我对这个主意很满意。由靖国大道穿过人行道,回到位于巷子里的住所,一口气咚咚咚地爬上楼梯。

"我回来了,塔芭莎。"

我用力推开大门,冲进屋里。

"塔芭莎!塔芭莎!怎么了?我回来啦!"

每次我一回来,塔芭莎总在我的脚边雀跃不已,害我鞋子都脱不下来。今天却不见塔芭莎来迎接我。

"哈哈--我匆匆的出门,你在闹别扭啊!"

我认定塔芭莎躲在房间里的某个角落,慢慢地脱下鞋子。

"塔芭莎,出来呀

!我们一块儿洗澡吧。"

但是奇怪了,我感觉塔芭莎好象不在屋里。

壁橱里没有,最常藏身的毛毯里也没有塔芭莎的踪影。

渐渐我地我不安了起来,不管怎么说,塔芭莎是一整年不曾步出这个房间的大楼猫。,更贴切一点说应该是公寓猫。

我在房里内榻榻米上坐了下来。忽然窗际的布帘微微扬起,带着湿气的风轻轻拂过我的脸颊。

"啊!"

我不觉惊叫了出来,平常都紧闭着的,今天却忘了关就出门了。

我心想不好了,急忙把窗户打开,狭窄的上阳台上只有一只洗衣蓝孤零零地任凭风吹雨淋,可是仍然没有有塔芭莎的踪影。

不过,这个阳台下去

是巷弄,而且房间在二楼高,即使塔芭莎走到阳台,应该也不会从这里跳下去;而且,中途也没有可以踏脚的地方。

但是,如果这个推论没错,塔芭莎到底上哪儿去了呢?说它消失了,应该是最贴切的用词吧!

怎么办?

这种时候如果失踪的是人,应该先打电话向警察报案。可是很不巧的,塔芭莎是一只猫,所以大概没人会理我吧!

我没有换掉淋湿的衣服,立刻往外跑。

不可能是小俞潜入把塔芭莎抱走的。不管它是怎么办到的,总之,一定是跑到外面去了。

虽然塔芭莎是只很聪明的猫,我也时常用项圈带它到公园去玩;但基本上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家猫,对四周环境十分陌生。

然后,将近有三个小时,我在下着小雨的新宿街头叫着塔芭莎的名字,漫无边际无目标的四处搜寻。先从住家附近仔细找起,再慢慢扩大范围。

可是还是找不到塔芭莎。

救护车顶上的红灯发出吵杂的声响从我身旁呼啸而过。

一时间我的脑海里闪过最坏的念头。

如果人被车撞了,绝大多数会被肇事者送往医院;可是,如果换成猫,多数的车主都是一走了之,见死不救。

想到这儿,我不由得全身打起冷颤。

怎么办?怎么办?

被雨水打湿、冷得像冰的双颊,突然感觉有温热的水滴滑下。

我瘫坐在柏油路上,无声地啜泣,一辆接着一辆,显示空车牌的计程车从我身边呼啸而过。

有些亲切的司机特地停下来问我发生了什么什么事,当然得不到任何答复。或许、或许、其中一辆车,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撞死了了我家的塔芭莎,想到这儿我几近崩溃。

如果你最珍爱的宠物不见了,打电话到我办公室就行了!

突然我的脑海西园寺在公园跟我道别时的一番话。

是啊!宠物侦探。为什么我没想到呢!

他应该还在"安徒"吧!

想到这儿,我已经朝新宿二丁目的方向跑去。

跑着、跑着不断地向前跑,跑到胸口疼痛,才好不容易到达"安徒"的后门。

我深吸一口气,踉跄地走进数小时前才走出的店后门。

好安静,刹那间,我以为已经没有人在了。

为了慎重起见,我正打算走进员工休息室时,整个人不觉僵住了。

铃子小姐在里面,他已经卸了妆,完全是铃次的样子。但是里面不只铃子小姐一人。

我赶紧躲进门后,屏气凝神。

铃子小姐正与一名高大的男子紧抱在一起。卸妆后的但那张依旧美丽的脸庞上布满晶莹的泪水。

是的,铃子小姐在哭呢!

"傻瓜,别哭了!"那名男子的音调听起来有点生气的样子,我发觉他不是西园寺。那人到底是谁呢?

我的胸口陷隐作痛。突然间天旋地转,我咚地一声撞到背后的墙。

听到声响的铃子小姐从里面跑出来,看到我之后非常讶

"宏美?你湿透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铃子小姐身后忽然露出一个大男人的脸。

"小铃,怎么了?"

"嗯,小正,这位是在我店里工作的宏美。"

"怎么了?年轻人。发生了什么事?"

好大的手。声音虽然粗犷却很温柔,这个人就是铃子小姐的情人。

我不知不觉地向后退。

然后拔腿就跑。

背后虽可听到铃子小姐的喊叫声,但我坚决不回头向前跑。跑了一段时间确定没人追我后,才停了下来。

为什么这么做呢?我也不知道。

为什么胸口这么痛呢?……也许是持续在雨中奔跑的缘故吧!

--放弃铃子小姐吧!

突然间,脑海里传出西园寺的声音。那家伙察觉了,早就察觉了。

铃子小姐与某人相爱至深,完全没有我介入的余地。

"我喜欢铃子小姐……"

话一出口就噗哧笑出出来。什么嘛!失恋后才发觉真是迟钝啊!

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要我振作、温酒给我喝的铃子小姐。

怎么样?可爱吧!把我当成家人,将塔芭莎送给我的铃子小姐。

可是……在我最需要塔芭莎的时候,它却不在。

"不行!现在非找到塔芭莎不可。"

我提起精神,向前面的电话亭走去。

进到里面后,我掏出口袋里的皮夹,拿出第一次在公园见面时,西园寺硬塞给我、到现在还一直带在身边的名片。

冰冷的手已经冻得不听使唤,好不容易拨完号码,听见电话铃响。

没人接--

"可恶!上哪儿去了?"

我满肚子气,咚地猛敲玻璃发泄。然后,才注意到现在是清晨4点,一般人睡觉的时间。

所以,这会儿大概不在办公室,应该回家了吧?

急忙想把电话挂掉的那一刹那,话筒那端突然有了回音。

"谁呀?"

确实是西园寺的声音。

"这个、那个……对不起……"

我一时语塞,不经思索地道起歉来。

"宏美君吗?为什么道歉?你打算对我做什么吗?"

标准的西园寺式答腔。我不知道为什么松了一口气,随即眼泪再度夺眶而出。

"对不起!西园寺,我、我……"

嘿!我没做什么呀,你怎么哭成这样?你现在赶快过来。"

他什么都没问题就要我去找他,我不由得鼻涕……啊,准备提出问题。

"现在不是说啊的时候。你会打电话到宠物侦探社,表示宠物不见了吧?或者,你是夜里因为肚子痛而打电话到侦探社的白痴?"

"……塔芭莎,你能帮我找回来吗?"

"你以为我是谁呀?真是的,三更半夜用这种要死活的声音打电话来,还尽问些奇怪的问题。好啦,先到我公司来。真是浪费时间。"

我揉揉眼睛,频频点头。泪水仍然控制不住。

然后,我已经不大记得是怎么走去的,当我回过神来时,已经站在贴满白色磁转、美仑美奂的大楼前。

二楼的招牌上确实有"西园寺宠物侦探社"八个字。

看到房间的灯亮着,我不觉松了一口气。然后就像扑火的飞蛾般,迎着光迷迷糊糊地爬上了楼梯。

哗--

我耳边有鸟鸣声。是什么?好象有什么东西停在我头上。

哗--

又听到了。随后,好象有什么尖锐的硬物在啄我的头。而且,脖子后方有人在吐气。整个人从背后被包起来的感觉,好温暖、好舒服。朦胧中我的意识逐渐苏醒。

我慢慢睁开眼睛,眼前是一只孤单停在枕边、盯着我端详的鹦鹉。

那只鹦鹉和我眼神交会之际,歪着头再度发出可爱的叫声。

灰黄色相间的鹦鹉。鲜艳的黄羽毛与羽毛形成美丽的对比。脸颊是红色的。啊!是鸡尾鹦鹉(俗称太阳鸟吧!)

不行哟!你不能待在这儿。家里有塔芭莎,你要是被它抓到,可是会受伤的哦!

嗯!等等。为什么我家有太阳鸟呢?

想到这儿,我忽地从榻榻米上惊坐起来;但是,原来我睡的是床,不是榻榻米呀!为什么我会睡在床上呢?当我苦思不解时,背后竟然有人轻轻蠕动。

我提心吊胆地转过头去。

"嘎!西园寺?"

为什么西园寺会出现在这儿呢?而且,还全身赤裸。

我感到异常恐慌,急忙要逃下床;可是,看到自己的样子,整个心都冻结了。

为什么!?我什么都没穿!连裤子都没穿,全身光溜溜的。

冷静、冷静下来!

我先深呼吸个二三回,试图整理混乱的记忆。

对了,塔芭莎。塔芭莎失踪,我找了一整晚,哭着打电话向西园寺求救。之后,就到他的办公室来了。

后来,他骂我如果把感冒传达室染给他就麻烦了,所以他把我带到办公室内侧的房间,让我先洗个热水澡;然后,借我浴袍;要我冷静下来,难我喝了一杯热牛奶……可怕的是,之后的记忆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

这样一来,只有叫醒一旁的西园寺直接问他了。可是,实在太可怕了,我先捡起掉在地板上的浴袍,穿上。

我对这件浴袍还有印象,是昨天洗完澡时,西园寺借给我的。

一直守护着我的太阳鸟,哔地叫了一声,飞到我肩膀上。昨天我没注意它,一定是西园寺饲养的宠物吧!

床边的时钟指针指着二眯。他好象睡得很熟。

对了,塔芭莎。它失踪至今,已过十二小时了。

"西园寺?"

这次我叫得更大声,还是没有反庆。

不行,这样下去……

只好把他摇醒了,我凑近他的耳边叫道:

"西园寺!起来了!喂,起来嘛!"

眼前他那长得可以放上好几根火柴棒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他睡觉时的模样,就如同几可乱真的假人。

停在我肩上的太阳鸟,咻地轻轻跳到西园寺乌黑柔亮的黑发上。突然,那家伙的双眼叭嗒一声张开了。

"哎唷,宏美君--。来个早安之吻吧!"

顷刻间我已倒在西园寺的怀里,连反抗的时间都没有,我的唇就被占有了。两人都几乎一丝不挂。我已浑然忘我,任由西园寺摆弄,当他的指尖滑过我的腰际时,我吓得回过神来。

"哇!等一下。"

正上方的西园寺眨眨眼好象在?quot;干嘛?"他的手虽已不再移动,但也已着实正中要害了。

"西园寺,你真是那个圈圈的人吗?"

我附带说明一下,昨天才发觉喜欢上铃子小姐的我,当然没有过性经验。不,绝对不可能有。

"都到了这种地步了,你还在扯什么呀!放弃铃次选择我,就是那么回事。"

到了这种地步?果然我已经跟西园寺……!?

惊吓得失神的我,再次陷入西园寺的热吻中。我的身体一阵酥麻,手腕更使不出任何力气。

我、我……也许真是那个圈圈的!?

我刚想到,西园寺就抓住我那话儿,令我全身毛骨悚然。当他的唇稍一放松时,我便失声叫了出来。

"哇!stop。求求你stop。"

我几乎是惨叫出声。

随后,一直把我的身体视为玩具的西园寺,突然起身并笑了出来。那种笑法真是到了令人作呕的地步。

"什么嘛!把人家当玩偶。"

即使我满脸通红、气愤填膺,西园寺还是格格地笑。

一个小时后,那家伙和我面对面坐在会客桌前。

终于比较像侦探及委托人的样子了。因为我的衬衫和牛仔裤还没干,所以现在仍然穿着浴袍;至于西园寺,不知在想什么,居然穿着一袭黑底配金扣的军服。

他洗完澡后,说要去换衣服,返回时就穿着军服了。我乍看之下,简直快笑掉大牙了。

"来,我有话问你。"

西园寺盘腿而坐。也许是外型的关系,和他的打扮居然没有半点不协调之处,想到这我就不平。

"在开始之前,我有话想问你。"

"什么话?"

"你跟我昨天夜里有没有……?"

"哦!你是指你的唇边有热牛奶的香味这档事?"

西园寺意味深长的笑颜,让我的脸色一阵铁青。

我的唇边有有热牛奶的香味--?

我确实喝了热牛奶。之后和西园寺亲吻的事,我完全没有印象。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嗯。"

我坦诚地点点头。

"床上的你十分可爱哦,宏美君。"

十分可爱!?这句话让我坠入绝望的深渊。即使他所言属实,也太没天理了。

宝贵的初次经验,不但对象的男的;还是我心甘情愿的。而我却什么也记不得。

尔后,西园寺突然笑了起来。对着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的我,西园寺说道:

"不玩了,我告诉你吧……"

听他谈起昨晚发生的事,我的脸色愈来愈难看了。

昨晚西园寺在我的热牛奶里加了大量的白兰地,当时我没注意一仰而尽。后来,我一边哭一边喊着塔芭莎、铃子小姐之类语无伦次的醉话,然后就在西园寺怀里睡着了。

真是失态呀!

"没办法,只好把你抬到我床上,哄你睡觉。"

"那也不需要把我的浴袍脱掉吧!"

是的。如果不是裸着身体,我也不会慌成这样。

"是宏美君嫌热自己把浴袍脱掉的。后来又说冷,一直往我身上靠。我没辄,只好把体温分享给你。你应该感谢我的,怎么反过来指责我呢?quot;

"那,为什么连你也一丝不挂呢?"

"我睡觉时一向是脱光的。"

被人家视为不识好歹,我无言以对。此刻对什么都不记得的我是绝对不利的。

不管如何,我总算保有处男这身,稍微可以松一口气。可是,这家伙也太恶劣了。

我狠狠瞪了西园寺一眼。

西园寺美丽的脸庞浮起可憎的笑容,他喝了一口桌上的咖啡。然后轻声细语地说:"嗯,很好喝,你也喝看看。"

附带说明,泡咖啡的人是我。

刚开始西园寺问我要不要泡茶,我说什么都行,西园寺反而说他想喝咖啡。

结果我就顺他的意光了咖啡,真搞不懂谁才是客人。

西园寺在我面前津津有味地喝完杯里的咖啡,然后举起空杯说要再来一杯。我把自己杯中的咖啡倒了一半到西园寺杯里,又笑嘻嘻地递回给他。当然,他还是一样讨人厌。

"有宏美君的口水味。"

丢下一句令人作呕的话,西园寺又自顾自地喝起我全给他的咖啡,一副蛮不在乎的样子。

"不高兴就别喝我的咖啡。"

可恶至极。

"……那么,进入主题吧!"

"好极了。"

进入主题之前的引言实在太长了。

还没进入主题,我就已经累垮了。

"名字是--?对了,塔芭莎。美国短毛猫。"

"W我需要什么资料呢?"

"首先,我想知道关于那只猫的一切,尽可能仔细地说给我听。你每天怎么和它相处,它喜欢的食物、游戏等等。想得到的尽管说。

经他这么一问,我开始描述起塔芭莎。

它最喜欢洗澡。会发出声音的塑胶球是它现在最着迷的玩具。它尤其喜欢便超商或超市的塑胶袋,经常钻进去玩。还喜欢冰淇淋豆子,我每次买回来它一定吵着要。

总之,只要想得到关于塔芭莎的事,我都一五一十地告知。说到后来连我自己都觉得很愚蠢,怎么对塔芭莎的事那么了解,而且记忆深刻。

当我在叙述塔芭莎的种种时,宠物侦探把羽色艳丽的太阳鸟放在肩上,双手抱胸。

不知道有没有在听,好象睡了般,一动也不动。

这家伙,该不会真的睡着了吧?委托人说得口沫横飞,这家伙居然在我面前睡了起来。到底存什么心啊。

"喂,拜托正经点,侦探大人!"

"喂,我了解了。"

"什么了解了,你明明在打瞌睡。"

面对我不悦的换怨,西园寺终于睁开他的大眼睛。

"我的意思是,我了解你有多么珍爱、而且需要那只猫了。"

"等等,你只为了确定这件事,就要我说那么多塔芭莎的事吗?"

"不完全是,不过也差不多啦。我不希望当我拼命在找寻失踪的宠物时,饲主已经开始养下一只宠物了。这种饲主一般都不是很了解自己的宠物。"

"别把我跟那些人扯在一起,如果全世界的短毛猫任我选,我还是会选塔芭莎。除了塔芭莎,再怎么样的冠军猫我都不要。"

我一吼,西园寺立刻向我伸出右手,表示成交。

"我了解了,这个案子我接了。"

西园寺的表情诚恳、温柔,我也跟着满心喜悦,伸出双手用力握住他的右手。

一直乖乖停在西园寺肩膀上的太阳鸟,张开翅膀,吧嗒吧嗒地拍动,好象也在拍手致意呢!

"接下来,还需要什么资料?"

"对啊1接下来,必须到失踪现场去,才能找出头绪。"

现场指的是?啊--我的房间吧!原来如此。

"那,现在就去吗?"

"不,最好模拟当时的情况,所以晚上比较适合;而且,夜晚跟白天,目击者也不同……"

"我懂了,就等晚上。"

啊!但是,我晚上有班……我欲言又止。昨夜那么仓皇跑出来,铃子小姐一定很担心。

"你打电话给我前,是不是先上铃次那儿去了。"

被西园寺一语道破,我沉默不语。

"难堪的场面被你撞见了吧?"

我还是一言不发。

"所以,我早劝你放弃铃次。"

我瞪视着西园寺的脸。当他说那句话时,我还没察觉自己对铃子小姐的感情。到现在我还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

但是,一想起昨晚的事,我胸口就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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