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一阵混乱,虽然我不记得那人的长相,但是铃子小姐哭了,我也懂得得那是极喜极而泣的泪水。
"那从是铃子小姐一直深爱的人吗?"
"我也不知道那人好在哪里,只能说人各有所好吧!"
"西园寺认识他吗?"
"他是跟我一起玩扮医生游戏的儿时玩们。不用说,当然是我份医生,他扮患者罗!"
令人以置信的消息,原来铃子铃子小姐的那个他,和西园寺是从小到大的玩伴,简单说来,就是青梅竹马的朋友了。
"我这么做对你可能很残忍,可是把那笨蛋约到店里的人是我。他们俩是一个萝卜一个坑。铃次说,到现在还爱着他,而那个笨蛋如果不是我开口问,他也闷闷地没注意到自己的感情。真是个专给人添麻烦的糊涂虫。喜欢就喜欢嘛!何必一定要有理由,这样只会让事情复杂化。"
他这番话好象正好说中我的心事。
"铃子小姐很担心吧!"
我失魂落魄地夺门而出,他不担心才怪。
"最好先拨电话给他。"
我乖乖地照西园寺的话做。
铃子小姐果然在担心,他打了上百通电话给我,还特地到我的住处探视。他甚至考虑如果找到今晚还没消息的话,就要到警察局报案了。铃子小姐声音嘶哑(好象彻夜未眠),听他这么一说,我不觉眼眶湿热。
对不起!铃子小姐,让您担心了。
他说没事就好,我还是不断地道歉。
然后,我扯了点小谎。
当然,当他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时我只是含糊其词地说塔芭莎不见了,心情很乱。
我说出塔芭莎失踪的事后,铃子小姐好象很能理解我的心情。
不管怎么说,塔芭莎是铃子小姐送给我的,他知道我有多疼塔芭莎。
然后,我告诉他,已经委托西园寺帮忙寻找;如果今天还没找着,明天是否也能允许请假,铃子小姐马上就答应了。
"店里的事你不用挂心。不要泄气哦!和哉一定会帮你找到的。"
电话那头温柔嘶哑的嗓音,让我频频点头。最后我说,稍后再向您报告经过,才把电话挂上。
西园寺在我面前微笑。而我也注意到,撇开西园寺讨厌的性格不谈,我好象对他那张脸,特别是笑容颇具好感。哈哈,原来我对美男子有特别偏好。
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道理可寻的,也许真是如此。
"接下来,最要紧的事……"
我痴痴地看着西园寺的脸,他开口:
"酬劳用你来抵就行了。"
"哪……哪有这种事!?"
我慌了。这家伙怎么突然鬼话连篇。
"你能全额一次付清吗?我是不接受赊贷的。"
"大概要多少钱?"
"一件案子大概30万这期间所花的经费另计。超过日数必须再付补贴金。但是,没找到的话,分文不收。"
三十万!而且支付那么大额的现金。
"但是,为什么要用我来抵押呢?"
"今天早上,是你自己在床上说,你没钱,但愿意为我做任何事。"
"我才不会说这种话呢?quot;
因为我什么都不记得,所以说话不敢太大声;但,一定是搞错了,嗯!
西园寺见我死不认帐,他按下桌上电话答录机的倒带键。
"……塔芭莎,帮我找,我……我……愿意做任何事……塔芭莎,帮我找。我只剩……塔芭莎……"
我的声音。当时,我已醉得不醒人事,最后还哭了起来。
"你怎么可以把这些醉话录下来,真是一点格调都没有。"
"当你的甜心塔芭莎找到时,如果你愿意当我的蜜糖。交易就成立。不然,就请你努力工作赚取搜索费。到时,我就是巴比伦二世,你是凯罗儿。以上,说明完毕。"
谁是巴比伦二世!?凯罗儿跟他又是什么关系?
我终于了解西园寺为何突然穿起军服,这家伙一开始就盘算好我们两人的对话要以此作结。
"就这样了,还不赶快帮我倒茶,凯罗儿。"
从那一刻起,这家伙的万人迷微笑,对我而言,已变成恶魔的微笑。
当天晚上七点。返回西新宿住处的我,再一次到住家四周寻找塔芭莎的踪迹。但仍没有丝毫进展。我沮丧地等候约好7点到访的宠物侦探。
然而,约定的时间正一分一秒地流逝。10分、15分……还不见西园寺的身影。
到底在磨蹭什么?
可恶!我正想站起来,打电话到他办公室兴师问罪时,门铃终于响了。我看看手表,七点四十分,居然迟到四十分钟--!
"你可真慢哦!"
我一开门就愤愤地说道。
可是,当我一看到西园寺的脸,不,应该说他的装扮时,全身的力道似乎被抽光了。
虽然我对他的服装品味早有心理准备,但是他每次的风格变化之大,总是让我大吃一惊。
附带说明,今晚侦探大人的服装;下半身是方格长裤,配上黑色吊带,上身为白色衬衫,领口系蝴蝶结,再搭上与裤子同款的前开式背心和大外套。
我实在看不出他模仿的是谁?但从西装的风格看来,应该是大侦探的装束。
不用说,一定是为了这身装扮才迟到的。
当我默默打量西园寺的装扮时,他似乎很满意地报以微笑。一双黑眸闪闪发亮,等着我发表感想。
我嘛,一想到往后要经常跟这个小丑(也可以说是戏子或疯子)接触,真想现在就一头撞死算了。
"小林啊,地在看什么呢?赶快带我去现场啊!"
我是小林?那你不成了明智小五郎了。
一直等不我的回应显得非常不高兴的西园寺,用冷峻的表情催促我。跟小孩没二样的家伙。
"请,侦探大人,请进!"
我巷敬有礼却极尽挖苦之意,把西园寺引入室内。
房间里的摆设自从昨天塔芭莎失踪后都没动过,可是光看房间就能就能查出塔芭莎的下落吗?
"好,马上展开搜索行动。宏美,昨晚你去打工前做了什么?"
"先……洗澡。"
"那时,塔芭莎在哪里?"
"在浴室外等我。"
我一边解说,一边用手指着昨天塔芭莎所在的位置。
"平常,有时间的话,我会跟它一起洗。但是,昨天快赶不及上班,才打消念头。"
"你跟塔芭莎一起洗澡?"
"是啊!我下午不是说过了吗了那小家伙最喜欢洗澡了。"
打着灯笼也找不到这种猫吧?我自满地详细描述塔芭莎如何喜欢洗澡,以及一起浸在浴缸里有多舒服等等。
"听起来好象很好玩,等塔芭莎找到后,我也想体验看看。"
配合着我说话的内容不时发出:是吗?嗯!哦!等赞叹声的西园寺,在听完的我的描述后高兴地这么说,我吐吐舌头表示遗憾--。
"只有我才享有这种特权。它虽然不怕生,可是它从没跟别人一起洗过澡,可能会害怕。"
"是吗?那,你也一起洗不就结了。"
"真可恶,为什么我非得和你一起洗不可呢?"
"委托金。"
我一时语塞,这摆事实明了是趁机人之危嘛!没品的侦探。
"我不是遵守约定扮演少年小林了吗?哎呀!这会儿正在办案耶,侦探大人。"
"好,那就继续吧!你洗完澡后又做了什么?"
我洗完澡后,为了不想换衣服时被子打扰,就倒牛奶给塔芭莎喝;之后,因房里太闷,我把3坪房的窗户稍微打开,结果出门时竟然记了关上窗户等等。想得起来的,我都钜细靡遗地告知。
"嗯
,大致的经过我都了解了。那么,宏美,把房间的窗户像昨天那样打开。"
我默默照着宠物侦探的指示去做。
"原来如此,猫足以通过的缝隙。大概,它跷家的路线就是这里了。"
"但是,这个阳台相当高,而且附近没有树也没有屋檐可以垫脚?quot;
所以,贴切的解释是它凭空消失了,结果徒让人心急。假设它真是从这里出走,想跳又跳不下去时,结果应该会从阳台再回到房里。
"塔芭莎是昨天夜里学了轻功,飞出去了。"
西园寺突然说出莫名奇妙的话来。
"什么鬼话嘛!"
"不然就是,偷猫贼把塔芭莎绑架了,也许晚点会来要赎金。嗯,一定是这样。"
我正打算叫他别闹了,西园寺倒是抢先开口了。
"好,从现在起,你暂当个透明人,"
令人摸不着头脑的一句话,总之,是要我暂闭上嘴巴,不要动的意思吧!我随即照办。
接下来,西园寺的行为令人咋舌。
首先,他双手着地、目不转睛地盯着微开的窗口,一动也不动。然后,视线转移到不时随风扬起的窗帘,慢慢地接近窗口。
这就是站在动物立场看待周遭事物的搜查法吗?
果、果然,可怕--
我的额头开始冒出冷汗。
重新体认他非比寻常的冲击场面。
"好,我知道了。"
"咦!知道什么?"
透明人的魔咒被解除的我慌忙问道。
"烤肉加卡车。"
说完,西园寺用力打开一直微开的窗户,面向我。、
"烤肉?卡车?"
"你过来一下。"
还没弄懂得从地跟他走到阳台。原本就只能容纳一人的小阳台里,我当然必须紧贴相园寺。
什么也没有嘛。
这种时刻,对这家伙也不能放松戒备。
"宏美,就是那个呀!"
我对他已有戒心,所以当西园寺拍我肩膀时,我不假思索地把他推开。
"干什么!"
"你没闻到吗?你的鼻子可真迟钝耶!空气中隐约带有烤肉的味道呀!"
他抓住我的肩膀向前猛推,于是我像狗一样嗅了嗅鼻子。
果然,确实有些许烤肉酱的的甜味洋溢在空气中。
"确实有烤肉的味道,可是这又代表什么呢?"
"找到塔芭莎逃家的原因了。有了这条线索,就可以循线追踪它逃家后的去向了。宏美,我们去追踪塔芭莎吧!"
"等等我!"
西园寺正打算冲出房间,我死命拉住他的衣袖。
"就算猫的嗅觉灵敏,真被肉香引诱离开这屋子,可是它又是怎么下去的呢?"
"你站在阳台上,难道还看不出来吗?木头人。"
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我反驳道:不懂得就是不懂,让我了解可是你的责任。西园寺拿我没辄,再一次把我叫到阳台。
"宏美,看看那个!"
对面的小巷直通大马路的捷径,是我每天都会经过的路线。可是巷口明明有家生意不太好的电气行,怎么……?
"哇,不见了。"
我不觉大叫出来。昨天明明还在的店,现在却人去楼空。经营那间店的老板一家人应该住在楼上,可是房间的防雨板却紧紧开着。
"什么嘛!昨天明明还在的。"
站在我身旁、一脸疑惑的西园寺说道:
"搬家了吧!而且,根据这种情形判断,应该是趁夜搬走的。"
"趁夜搬走?"
"是啊!"
我不由得唉--地长叹了一口气。
"但是,就算趁夜搬走,那跟塔芭莎有什么关系呢?"
"你真的不是普通迟钝耶!他们是昨天深夜趁夜搬走的,如果不想引人侧目,应该会把搬家用的卡车,或者其他交通工具停在这条巷子里,直到深夜。然后,你想会发生什么事?"
西园寺指着临近阳台的地方。我啊--的轻轻叫了一声,抬起头看着西园寺。
假设搬家用的卡车开进这条窄巷,那卡车的车顶刚好会行经阳台下方。
"塔芭莎大概就是从阳台跳到车顶,再由挡风玻璃下滑到引擎盖,最后跳到地面上?quot;
耳际充斥着西园寺一贯的男高音,我看着眼前已经人去楼空的电气行大叫。
"可恶!干嘛在这时候搬家。"
西园寺了解我压抑许久的情绪爆发了,但时机不对。看我在阳台上乱喊乱吼的样子,西园寺笑了。
"了解我天衣无缝的推理后,就行动,宏美。这附近应该有烤肉店。
走出房间五分钟后--。我携带塔芭莎拍得最好的近照,开始寻找公寓附近小巷里的烤肉店。
沿着蜿蜒的小巷大概走了三百公尺左右,果然找到了那家烤肉店。
店面还很新,大概是最近才开张的。
这一侧刚好跟车站反方向,所以我还不知道这里开了家新店。昨晚我也没找到这里来。
我们先找到巷弄里烤肉店的后门。正门好象面向着大马路。来到这么接近的地方,排队风口飘出阵阵令人垂涎三尺的烧烤香。
"烤小鸟呀!"
由于西园寺边叹气边起喃喃自语,让我想起他溺爱的鹦鹉,该不会吃鸟类料理吧?所以接着问道:
"西园寺应该不喜欢吃烤小鸟吧?"
听到我的问题,西园寺不解地侧着头,反问我为什么这么问。
"不是,我想你喜欢鸟,所以可能不吃鸟肉。"
"我没吃过鹦鹉肉,鹦鹉肉好象也不太好吃,所以我没想过要吃。但是,我喜欢鸟,不管养鸟或吃鸟,我都喜欢。"
说完,西园寺微微笑着。
我哑口无言。不,虽然我了解这两者不能混为一谈;但这种话出自西园寺口中却怪可怕的。
西园寺没理我,他迳自找到烤肉店与隔壁大楼间的狭窄通道,敏捷地走了进去。
我战战兢地尾随在后。这条小道直通大马路,但是出口处堆满绿色塑胶桶,妨碍了通行。
"喂!你要干嘛?为什么走进这种地方。"
虽然没做什么亏心事,但也许是光线过于阴暗的关系,我不知不觉压低嗓音,拉着正打算跨越塑胶桶的西园寺的衣袖。
"嘿!你们在那里做什么?"
突然店门正面入口方向传来斥喝声。
"哇……"
我吓得缩成一团,正打算转身逃跑,西园寺居然态度从容。
"您是烤肉店的老板吗?"
"是啊!你们是
西园寺好象在捉猫一样,抓着不知所措的我的衣领,用教您。"
"嗯,真好吃。"西园寺在我身旁大啖鸡翅。
"怎么了宏美。不要客气,快吃呀?"
我哪有必要跟西园寺客气呢!我只是受够你了,笨蛋!
虽然我心里这么想,仍然抵挡不住食欲的诱惑,伸手夹起眼前的炎锅料。
没听老板介绍之前,我还不知道这家烤肉店是东京远近驰名的鸟料理专业连锁店,美食导览里也经常介绍,听说六本木的总店常有名人光顾呢!
烤肉店的老板滔滔不绝地介绍自己的店,西园寺则在旁附和着说道:从烤肉酱的味道就能判断,这里的烤肉一定很好吃等等恭维的话。
听西园寺马屁精这么一说,老板立刻乐不可去接着说道:对了,既然你们特地来就请你们尝尝鲜,我请客哦!语毕便吩咐店员把烤肉全餐端上桌,实在令人受宠若惊。
这个老板一定误以为西园寺是某某名人吧!
如果塔芭莎曾经跑到这里来,也许老板见过;所以,我正在斟酌何时拿出照片。可是,西园寺这家伙只顾着埋头大啃他的烤肉串。
当老板被店员叫走,要我们稍等他一下时,我赶紧催促西园寺。
"喂
,侦探大人,你怎么不跟他打听呢?"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有没有搞错,你才是侦探耶!"
我抱怨地说:接下来交给我?你要我怎么做?语毕不久老板就回来了。
"您说要打听什么来着?"
西园寺雕像般的脸上浮现一抹微笑后,便沉默不语。
我拿他没辄,只好当场摇身一变为侦探助理,说明为何在那里鬼鬼祟祟的缘由,还不忘把西园寺吹捧成日本罕见的动物专门侦探。
"原来如此。侦探先生,真是失敬了。怪不得您这么与众不同。"
老板啜饮着他自己泡的茶,注视眼前吃得津津有味的西园寺,真的是与众不同吧!像这么怪的侦探全世界可能再也找不到第二人了。
"还有,老板,您见过这只猫没有?"
老板接过我手中塔芭莎的照片后,马上瞪圆了眼睛。啊--地叫了一声。有反应。太好了!他见过。
"您,见过这只猫吧!"
"啊--确实是这只。是这只猫没错。昨天有一群野猫在刚刚的塑胶桶那边吵架。"
"吵架?"
"嗯,
反正就是叫得很厉害吵死人了。所以,我出来赶猫。那时,其他的猫都已习惯性地一哄而散,只有一只没跑,反而走近我身边。我想应该是那一只。"
"塔芭莎跟别的猫吵架了?"
我担心地喃喃自语,老板见状竟浮出色眯眯的笑容。
"不是啦
,是野猫在吵架,这只猫是母的吧?现在好是发情期,所以那些野猫在争这只猫小姐呢!"
"争塔芭莎,开什么玩笑!"
我此刻的心情就象自己珍爱的女儿在路旁被人强暴的父亲一样。
烤肉店的老板看我怒不可遏,于是好言劝道:"小哥,好象没发生什么事,你冷静点。"
但是,我的心情还是无法平复,因为当时也许没事,后来又经过了那么久,怎么知道现在如何了呢?不,此刻塔芭莎也许正身处险境。
虽然我曾经担心它被子车撞或被顽皮的小孩欺负,可是我万万没想到,它会被野猫强暴,真是失算啊!我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而身边的西园寺早把最后一串烤肉塞入口中,连茶都喝足了后,把手搭到我肩膀。
原以为他要安慰我,可是我实在太天真了。
"宏美!听说猫交配时非常痛!"
他正经八百的表情把我推到情绪的谷底。可恶!竟然期待得到他的安慰,我实在太笨了。瞪了一眼在一旁说风凉话的宠物侦探,我继续追问道:
"您知道那只猫之后的下落吗?"
肉店的老板搔搔他日渐稀疏的头发,然后语重心长地描述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我抱起它之后,它喵喵地叫,我不忍心赶它走,于是带它到店门前,打算拿点客人吃剩的肉串给它。那时天空开始飘雨然后,有一位客人付完帐准备离去,他称赞这只猫很可爱,我便试探他,要不要带回去养。"
"等等!又不是你的猫,你凭什么送给别人。"
"不是,,因为它在塑胶桶里找吃的,任谁都会认为它是野猫吧!而且它又没带项圈。"
我本想回他一句:美国短毛种的野猫常见吗?可是,对这个欧吉桑来说,塔芭莎只是稍微不同的虎斑猫而已吧!
还有项圈。是啊!如果它带着项圈,就看得出它是人家饲养的猫了;但是每次洗澡时都必须解开项圈,实在太麻烦了,所以我一直没给它戴。
西园寺接替沉默不语的我,终于开口说话了。
"接下来,怎么样了?老板,您把塔芭莎交给那位客人了吗?"
"是呀!他虽然微醺,可是抱着猫好象很高兴地回去了。"
"那人常来吗?"
如果是来历不明的过路客就玩完了。塔芭莎如果被那人抱回去养也许暂不会有危险;但是,它就再也回不到我身边了。
我咽了口口水,等待老板答复。
"啊--我不知道那人住在哪里,不过,听说他回家时正好会经过这条路。他收到很多本店在门口发放的开店名费试饮券,最近每天都来。今天他好象还没上门;也许,再过一会儿会出现。"
好极了。至少,这条线索还没断。
我松了一口气。
之后,过了二小时。我跟西园寺在烤肉店等待老板所说的那名男子。
终于那名男子现身了。
老板特地过来,向他说明我们在寻找昨天他带回去的猫。
我礼貌地向他致歉说:"塔芭莎给您添麻烦了,真抱歉。"
接着,那名男子原本端正的脸慢慢扭曲变形了。
然后,好象为了掩饰的上司般说道?quot;哎呀,真糟糕,我不知道会这样。一边撞着他的秃头。"
"塔芭莎出了什么事!?"
那名男子不断重复地说:"伤脑筋、伤脑筋。"一边开始叙述昨天夜里发生的事。
"我老家在山形,从小妈妈就养猫,所以我非常喜欢猫。我觉得那只猫很可爱,很想抱回家养,小孩一定也很高兴。于是在我微醺的时候从老板手中接过那只猫,可是后来仔细想想,我住的是公寓,公寓里禁止饲养宠物。所以愈想愈不对劲,打算把它放在某个地方。"
就是有这种假的爱猫人士,野猫才会有增无减。
我抓住他的衣领,拼命压抑蠢蠢欲动的拳头,逼问他到底把塔芭莎放在哪儿。
"我觉得把它随便一丢也挺可怜的;所以,决定把它放在宠物店的后门。我便顺道走向前面一点的宠物店;然后--那时是一点左右吧……"
他绕到后站,发现有一辆宠物店的白色小卡车停在那儿。
"好象有一个坐在驾驶座上,另一人具在装货;我感觉不大对劲,不知道为什么开不了口,所以,站在稍远处观察他们。然后,那猫趁我不注意时,咻一下跳进后车厢中……"
"后来呢?"
西园寺问道。
"之后,不,随即有人从后门走出来,关上后车厢的门,马上开车子跑了……可以了吗?"
我怒气冲冲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如果那是昨晚一点钟发生的事,而我二点多才回到家,之后找遍住处附近也不可能找到。因为那时塔芭莎已不知道被卡车载到哪儿去了。
西园寺一语不发地站了起来。
"走吧!宏美。"
西园寺只留下这句话就急着往外走,我也匆匆追了出去。
"西园寺,怎么了?"
好不容易追上来与他并肩而走的我道。
"这件事变得很棘手了。"
说完,西园寺又静静地往前走。
很、很棘手?
塔芭莎被卡车载到遥远的地方这事当然变得棘手。但是,我感觉西园寺话中有话。
我一边走,丁园寺所说的话还不时回荡在我脑中。
"结果,还是没找到塔芭莎吗?"
营业时间结束,站在吧台里,身穿黑色洋装的铃子小姐问道。
从烤肉店出来后,我跟西园寺来到"安徒"转达告事情的经过。
为了替我打气,铃子小姐调了一杯特制的热鸡尾酒--阿玛雷特咖啡,我喝了一口,对铃子小姐的问话无力地点点头。
"你们来得正好,我也有点事想委托和哉。"
西西园寺喝斯米诺夫伏特加酒,铃子小姐则喝纯的巴尔的摩而姆。
除了在店里,平常铃子小姐是不完全使用女性用语的。铃子小姐说,他喜欢男人也喜欢女性的装扮,可是并不想变成女人,只是纯粹喜欢自己喜欢的东西罢了。
喜欢喜欢就是喜欢,西园寺也说过同样的话。
"真是稀奇,铃次居然有事托我。"
吧台内是身穿黑色洋装的性感美女,对面是一袭复古西装的貌美侦探。他们二人这样一来一往,我倒有种被冷落的感觉。
但是,铃子小姐喜欢的人却不是西园寺,他的情人到底是怎样的人呢?我果然有点在意。
"那件事待会儿再说,先谈你来这儿之前,在电话里提到的那件棘手的事。"
对呀!事后不管我怎么追问,西园寺只轻描淡写地说:待会儿就明白了,就是不肯明说。
"就是为了那件事,我想请教专家,傻正现在在哪儿?"
"小正?"
铃子小姐面带羞涩地看着我。小正,就是昨天来店里的人!那个跟西园寺、铃子小姐青竹马的男人。
"小正大概回宿舍去了吧!昨天他一直陪我到天亮,然后直接去上班。现在也许已经睡了?quot;
一直陪到天亮?听到这样的说辞,我不禁觉得愧疚。从我冲出店门之后,担心我安危的铃子小姐打了无数通电话,甚至到我住处探视,那个人大概一直随侍在旁吧!
或许,我破坏了人家的好事……
"宿舍?什么嘛!我好不容易说动那个笨蛋,难道你们还没住在一起吗?"
"这样就够了。反正我一辈子都不会结婚,所以小正说:要我永远待在他身旁。这就够了。"
永远待在人身旁。所以铃子小姐那时候哭了。
虽然令人懊恼,但是双颊微红的铃子小姐实在美得摄人心魂。
我不知道他们之前的种种,不过,我推测一定是铃子小姐长久的苦恋终于划下句点了。当时的泪水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涌现的吧!
真是不可思议--
昨天的我仿佛天崩地裂,今天的我却为铃子小姐能得到幸福而喝采。
"哎唷!那只大笨熊还会这一招啊。"
西园寺微微笑着。铃子小姐也笑了。被他们的喜悦感染的我也笑了。
"反正,他说明天没有排班,我想他会跟我联络,要不要叫他来这儿之前,先上你那儿去。"
铃子小姐说。
"好,拜托你了。就这么敲定,铃次刚才说有事托我,要不要说来听听。"
西园寺向铃子小姐递出空杯,示意他再倒一杯斯米诺夫。意思大概是要拜托就得先请客。
铃子小姐替自己加满巴尔的摩兰姆酒,表情有些迷惘,然后定了定神说道:
"其实是想请你找一种鱼。"
找鱼?刚刚铃子小姐确实
是这么说的。原来铃子小姐想委托宠物侦探西园寺?
"说来听听。"
"嗯!"
被西园寺一催,铃子小姐开始叙述。
"昨天,我跟小正聊了许多。因为很久没见了。然后那家伙突然问我要不要一起归隐乡间种点萝卜什么的。我很惊地讶问他,为什么这么说?"
"归隐乡间种萝卜,哇拷,这家伙有意思。"
西园寺突然放声大笑,但是铃子小姐狠狠瞪了他一眼,终于让他安静了下来。狂傲不羁的西园寺好象有点怕铃子小姐。
"没办法叫他放弃这个念头。那家伙除了当刑警还会什么呢?quot;
"那人是刑警呀!"原本没有插嘴余地的我忍不住向西园寺问道。铃子小姐仍然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啊--昨天来不及介绍给你认识。
"山冈正,东京都警视厅第二国际搜查课刑警,专缉走私。外号快捕山正。外型长得像熊,但英语、马来语、菲律宾语一口溜,是个内在与外型不相称的傻刑警。"
但是,这种有为青年,为什么会突然想回乡下种萝卜呢?
"你说什么?你自己还不是留学美国,主修股票跟经济,五国语言呱呱叫,载誉归国后却干起宠物侦探这门奇怪的生意,你才是十足的不务正业呢!"
不会吧?
我差一点把嘴里的阿玛雷特喷出来。
实在无法想像西园寺身穿笔挺的高级西装走在华尔街的样子。
而且,五国语言呱呱叫!(如果说精通鸟语、猫语或绿鬣晰语我还相信。)
"喜欢就是喜欢。"
西园寺答得干脆,催促铃子小姐说下去。
"那个人也许有点独行侠的倾向吧?办案一向独来独往,独力缉捕走私业者,可是这一次终于走楣运遇上了怪事。"
"嗯,不出我所料。"
铃子小姐瞪了西园寺一眼,骂道:安静点!
"然后发生了什么事!"
我赶紧发问以缓和气氛。"那我跟宏美说。"铃子小姐说着便转向我。
"听说起因于一通密报电话。"
那通密报电话是山冈熟悉的马来西亚线民打来的。据说数日后将有大量的走私鱼从晴海入港,所以山冈便在晴海展开监视行动。
那情报是正确的,从一条马来西亚籍货轮中发现大量的走私鱼货,当然业者锒铛入狱,山见闻刑警也因此声名大噪。
但是,山冈刑警在处理充公的鱼货时犯了一个错误。由于他担心寄放的地点泄露,鱼会被犯罪集团取回,所以由他一个人全程运送。
山冈刑警确实已把走私的鱼货送抵某家水族馆,但是在他回到警视厅前,那家水族馆打来一能莫名其妙的电话--
已经送达的鱼从鱼缸中凭空消失了。
震惊不已的山冈刑警马上赶抵水族馆,会见负责此案的水族馆职员。表明自己在运送时确认过箱子里还有鱼,但是,那名职员却辩称箱子送达后,等他要验收时,鱼已不翼而飞。
结果,鱼被怀疑在山冈刑警运送的过程中被偷,甚至山冈刑警也被怀疑跟那件离奇窃案有关。
铃子小姐说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心爱的人被怀疑是走私集团的同伙,难怪他忧心如焚。
"山冈这家伙老是强出头,当然会遭同事嫉妒。"
西园寺说。
"我也这么认为。不过,如果只是同事间的嫉妒也罢,还有更棘手的事发生了。"
更棘手的事?
铃子小姐说完,他那修饰优美的柳眉紧皱在一起。
在晴海被子逮捕的走私业者居然在侦讯过程中,坚称曾经行贿山冈刑警,
山冈因无端被人嫁祸,怒不可遏,在侦讯室把那名走私犯海扁一顿,结果周遭的人见他反应如此激烈,更觉事有蹊跷。
西园寺把酒杯里的冰块摇得呆呆作唤。
"山冈这家伙,还没雪耻就想到乡下种萝卜,真是懦弱啊!"
"被人栽赃的他身为重要证人,也不能任意展开搜查。因为还没找到决定性的证据他还是正常上下班。我想情况不太乐观。"
"百分之百是被人设计了。"
"是啊!他也这么说。"
西园寺把酒杯推到铃子小姐面前,说要再续杯。
这家伙到底要喝几杯才甘心呢!
我厌倦了西园寺的卑劣,眼前的铃子小姐(大概也有一点气吧?)
噗噗噗倒着斯米诺夫。
"你的意思是希望我帮忙找回失窃的鱼罗?"
西园寺不滴不漏地拿起满得只剩表面张力支撑的酒杯,津津有味地品尝斯米诺夫。好个手脚俐落的家伙。
"是的,等塔芭莎找到后再着手也行,你愿意吗?"
"你以为我是谁,不要说等塔芭莎找到再着手,我两着一起找给你看,我的字典里只有两头找兔两边得兔这名话。"
西园寺自信满满,说得天花乱坠。
真的行吗?我感到不安。
之后,西园寺又老奸巨猾地加了一句:委托金是在"安徒"免费喝半年。见铃子小姐皱眉头,往我这边看。
"还有,在你的事情解决之前,暂让宏美当我的助手,拜托了。"
等等,这种事我可不答应。
我正打算提出抗议,铃子小姐却笑嘻嘻地抢先说道:"啊--那,宏美可以帮你。"所以我呀!只得拍胸脯保证这个事就交给我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