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是养狗的那个小鬼!”
一个人用力压住挣扎着要站起来的我,小花想帮我,打算攻击那家伙,我只能拼命阻止它。
“小花,快走!快走!”
小花在我喊出命令的一瞬间,它的反应是僵直不动。一个男人在后面看准时机,跳起来准备要抓它,这时,小花猛力向前一跳越过那个人,转头向我叫了一声,仿佛在保证它一定会来救我的,然后才转身飞奔而去。
我松了口气,一个看来像是头头、长相凶恶的男人走近我。
“没办法,连这小鬼一起带走吧!”
在我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突然,一块白布按上了我的口鼻。
强烈的刺激味冲进来,我的脑子登时一片混沌。
这大概就是哥罗芳吧。一想到这里,意识已经完全丧失。
我在连呼吸都会痛的严重头痛中慢慢醒来。
我躺在一张睡三个人都绰绰有余的大床上。
两手被紧绑在后面,身体无法自由动弹。我努力忍着不舒服,扭动身体,静静打量这间屋子。
房间里只有床头的台灯亮着,显得相当暗。而且窗子被厚厚的窗帘遮住,一点也看不到外头的情景。
床前的时钟显示现在是晚上九点,我和小花一起玩是在中午刚过,这么说我昏过去已经有半天以上了。
这里所有的东西,包括墙壁上的画、整个布置还有床组看来都相当高贵,但没有人住在里面的生活感,一点也不像家,反而像是高级住宅展示场的模型、或是旅馆里的总统套房。这儿到底是哪里?
我环视房间一圈,突然“啊”地咽了口气,一直没注意到,还以为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这时才发现北原医生仰着脸,倒在床旁边的地板上。
“北原医生!北原医生!你怎么了……”
由于我的两只手都被绑住,没办法摇他,只能挨到床缘,拼命地叫北原医生的名字。
我虽然不太舒服,不过没什么其他外伤,可是在暗暗的光线下看过去,北原医生的情况好象不太好。
脸颊肿得老高,嘴唇破了流出血,穿的毛衣也被割得破破烂烂,头发更是乱七八糟。
那时从窗子偷窥时并没发现,看来他被带到这里之前,一定被狠狠K了一顿。
“医生!北原医生!”
我叫了他非常多声,都没有反应,一瞬间我不禁脸色发青,怕他已经死了。我所能作的也只有继续不断地低声叫他:医生!医生!
“医生!”
“…佐仓?为…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医生不可思议地睁着眼睛看着我,我告诉他我被抓来的经过。我被小花带着去找北原医生,结果被那些人发现,抓住了我。说归说,我到现在还是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花没事吧?”
“嗯,我想一定没事的。”
我认为小花那么聪明,一定不会被他们抓到,可是之后的事我其实一点也不知道。如果小花顺利逃回去,就会让大家知道我们被抓了,虽然小花不会说话,没办法直接讲清楚,不过西园寺回去后若只看到小花,而我不见了,一定会发现出事了,然后,他一定会立刻采取行动。
我确信如此,因此反而镇定下来。
“这一切都是藤田干的,对吧?”
北原医生点点头。
“这里是汤田山观光饭店别馆的甜蜜套房。”
我知道汤田山观光饭店是藤田的产业。医生说别馆的一楼是结婚宴会场,也就是办喜宴用的大厅。二楼是小教堂、休息室和美容院。三楼到五楼是为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准备的房间,由于下星期才开幕,现在还没有客人住进来。
我们被关的地方,就是五楼新郎新娘用的甜蜜套房。
“藤田的手下为什么要对你下手?”
“他们是为了抢回名单。他们在我家没搜到,就殴打我、威胁我,我还是什么都不说,所以变成这样了。”
“名单?”
“对。我从藤田的别墅偷出来的名单。那个男人为了准备参选县议员,到处送钱送东西,那张名单就是东西流向的清单。藤田每次都在那间别墅招待自己想拉拢的人、或是想握住对方弱点的人,送他们钱,如果不收钱,就从东京叫来陪酒女郎的那些人,有时还在那个别墅里把高价的美术品当礼物送他们。”
边说北原医生边透出痛苦的喘息,看来不只脸,身体也痛得很厉害。但是,医生仍旧继续说下去。
“当藤田表示要杀小花时,我说服他绑架比较好。而当我们商量要藏在哪里时,结果藤田指定要在那座山庄。我想在那里一定可以找到他贿选的蛛丝马迹。如果把绑架的宠物关在那里,也的确是个不错掩人耳目的方法。”
只是,连狗也一起绑架真是个大失败,北原医生从喉咙底笑出来。
“这么说,小花不是自己逃走的?”
“对,是我放它走的。把山庄弄得一团乱的也是我,那样一来藤田就会火大,把矛头指向小花,我就有机会骗过藤田,并趁机把名单偷出来。”
的确,如果小偷到家里来弄得乱七八糟,谁都会想到一定有东西被偷了,可是如果是狗跑进房子里弄乱后逃走的话,没有人会怀疑狗能带走什么东西。北原医生利用小花作幌子,趁机从藤田的别墅里偷出他贿选的证据。
“听到狗和猫都不见了,藤田当然开始怀疑我。等到他发现名单不见时,全部的愤怒就一股脑儿从小花转向我。谁叫被抓住把柄的我,之前都像只哈巴狗一样顺从他。”
是这样呀?当我们在山里找小花时,藤田的矛头已经指向医生了,所以我们在山里一次也没碰上藤田的打手。
但我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北原医生不是说过找到他要找的东西之后,就要直接去报警。既然如此,为什么北原医生还要故意被藤田抓来?
“你知道家里有客人来。事实上,你回家的时候正好被藤田的手下堵到,我想问为什么你要故意被抓?”
北原医生沉默了一会儿,静静地微笑。
“佐仓,贿赂或是不当收取贿赂,只要交点保释金立刻就会被释放,我的希望不只如此,我要藤田背上更重的罪名。”
更重的罪名?北原医生这么说。
所以一旦抓到了北原医生,藤田肯定不会让他好过,如果时机允许,说不定就会杀了他。藤田杀了北原医生,如果医生被杀了,藤田就犯下了杀人罪,这就是医生真正的目的!
我开始觉得医生有点恐怖。到底是什么原因把医生逼到这种地步?
一开始我以为医生喜欢朋美,为了守住朋美和旅馆才这么作。
可是现在感觉起来,北原医生像是有股执念,而且绝不只是我原先想的那样。对……简直就像他打从心底憎恨着藤田……
听到隔壁的门开了,北原医生急忙对我说:
“佐仓,你暂时假装昏过去没醒,知道吗?不管我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动。”
我正想问为什么,门突然开了,走进来几个男人。我叹口气,照医生说的把脸埋进床单里,闭上眼睛。
“怎么样,北原?打算招了吗?”
虽然我装晕不能张开眼睛,不过听声音就知道是藤田。
“跟这孩子没关系吧!”
“那是个失误。不过,如果你想让这小鬼平安回去的话,就快招出名单在哪?”
皮鞋声接近我。
“说真的,你不是一直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一样疼?长得像妈妈,也蛮像爸爸嘛!”
藤田发出让我听了胸口立刻不舒服的笑声。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有种想大喊一声“喂,搞清楚点”的冲动,这家伙该不会是把我和小刚弄错了吧?
“闭嘴!”
医生的声音里明显流露出愤怒之意。
对医生这种反应,藤田嗤之以鼻地笑着。
“不用这么生气,我知道你一个月要去东京好几次,找年轻的小男生相好。”
我差点憋不住叫出声来。原来北原医生也是我们的同好,而且喜欢的是小刚的爸爸?
“你调查了我,威胁要把我的性癖好告诉小刚和朋美,还有整个镇上的人,叫我帮你打倒鹰史的旅馆。我的确像只兔子一样乖乖舐你的鞋底,可是这并不代表我会打从心里向你屈服!”
虽然看不见,不过我可以想象医生现在是什么表情。一定是用饱含憎恨和侮蔑的眼神,瞪着藤田吧!
所以说北原医生被藤田握住的把柄不是借款,而是同性恋的事实。的确,在这种深山里的温泉街上,一旦被大家知道自己是同性恋一定会很辛苦,何况,他一定不希望朋美和小刚知道这件事。
知道北原医生是同性恋,真的让我大吃一惊,不过拿这个来威胁他的藤田,更让我生气。
“现在就看你怎么做了?要是想让宫岛家的小鬼平安回家,就乖乖把名单吐出来!”
我再也忍不住了。
“不要说!医生?”
我把脸抬起来大叫时,藤田的脸瞬间露出吃惊的表情,他终于发现原来我不是小刚了。
“你不是那时在旅馆的小鬼。”
“不好意思,我不是宫岛刚。”
我一回答,藤田立刻转身向后面的部下怒吼:
“混帐!这家伙不是宫岛刚!”
“可…可是当时他跟那只秋田犬在一起,而且也像中学生……”
那家伙茫然地对藤田说。
说我看起来像中学生?拜托!我国中毕业N年了耶!真让人生气。不过与其小刚被抓,不如让我被抓比较好。
“他是佐仓宏美,小刚的朋友。”
北原医生长叹了一声说道。
“很抱歉我不是小刚,你们这些混蛋!”
不说还好,话才说完就立刻挨了藤田的部下一拳。
“唔!”我发出一声短短的哀鸣,倒在床上。北原医生尖锐地喊:
“住手,跟这个孩子一点关系也没有。不要对他出手。”
“那就交出名单来!”
“不行,医生……”
我被藤田的部下压住,只能拼命摇头。
医生闭上眼睛,静静地说:
“在小花的狗屋里。”
“什么?”
“名单被我藏在小花狗屋里的旧皮包内。”
北原医生说着笑出声来。
难道名单真的放在那个旧皮包里?
这么一来,我才明白那时为什么小花会带着我去找北原医生了。它一定是想告诉我包包的主人是北原医生。
“你们如果要找那个包包的话,去找警察吧。我在里面放了封信,说如果到时我没有联络的话,一定是藤田绑走了,这时,小刚应该已经看到那封信了。”
而且我把包包放在那么醒目的地方,不被发现也难。
“怎么样?藤田,眼看自己的脚下崩塌,滋味如何?”
北原医生说着,藤田突然猛力揍了他的脸一拳。
但是医生没有住口,简直像是故意在惹他生气一样。
“一旦开始调查,你就完了。不是还想当什么国会议员吗?这样一来,虽然有点可怜,不过劝你早点死心比较好。虽然也有人在选举当选后才被捕,不过,万一在选举前东窗事发,那就非常难看了。”
“你这家伙,少在那儿鬼叫鬼叫的!”
藤田涨红着脸一次又一次殴打着毫无抵抗力的北原医生,用力一踹,北原医生随即喷出鼻血。但是,真正失控的是藤田,北原医生的唇角始终浮着浅浅的笑容,对藤田来说,也许他反而是非常恐怖的对手。
北原医生“刷”一声倒在地板上,好象失去意识了,眼睛像人偶一样涣散地看着空中,一动也不动。
“社长,他会死的!”
大概觉得事情大条了,部下中的一人跑到藤田背后制止他。
藤田红着脸,大力喘气,忿忿地呸了一声:
“你别以为这样就算了!”
“彼此彼此。”
躺在地上的北原医生突然慢慢站起来,我霎时明白了他要做什么了,拼命扭动被绑在背后的手,从刚才开始我就一直在挣扎,已经有点松动了,说不定再动几下就会松开了。
北原医生拖着踉跄的脚步,打开窗走到阳台上。
满是鲜血的脸显得迫力十足,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止北原医生。
“你……你想干什么?”
北原医生的背靠在干上,转身喘着气向藤田说:
“不要过来!”
有一名藤田的手下企图走近,北原医生尖锐的声音像脚镣一样锁住了对方的脚步。
“北原……医生……”
北原医生转头微笑地看着我。
“藤田说的没错,我一直喜欢宫岛鹰史,但是,我不能说,因为我知道说了只会让鹰史困扰。当鹰史对我说他想开一家能让宠物一起住的旅馆,如果我能待在他身边,他就能开始这个计划时,我就回到了这个地方。可是没过几年他就死了,留给我的回忆,就只剩下那间旅馆而已。”
听到这里,我终于明白北原医生为什么对“绿林馆”会执著到这个地步。
朋美与鹰史之间有的是小刚,北原医生与鹰史有的是那家旅馆。
当然,旅馆也包含了鹰史的家人:朋美、小刚,还有小花。北原医生再怎么样也要守住那间旅馆,不让任何人染指。
“你可以替我转告朋美和小刚吗?说我很抱歉一直没说出来……”
北原医生简直像在交代遗言一样,而我只能拼命摇头。要说,你自己去,医生。可是,声音发不出来。
这时,医生转向藤田。
“只要我从这里跳下去,从此这个别馆就再也不会有情侣来举行婚礼了吧。”
“你…你要作什么傻事!”
藤田低吼。
“那么做你就死定了啦!”
藤田的部下像看笑话般笑出声。
但是,不是的。我知道,北原医生是真的打算赌上性命。
“医生,那么作,小刚和朋美会难过的!”
“佐仓,对不起,你是证人。我因为夺走了藤田不法的证据,被藤田监禁并暴力相向,结果为了逃跑,从阳台跌了下去。”
北原医生的声音非常平静。
他的身体逐渐向后仰。就在这个时候——
不知从哪里传来音乐声。
而且曲子是假面超人的主旋律。
在场的每个人都面面相觑。当然,北原医生也暂时从恶念中解放出来。
不过,我知道,会作这种白痴事的只有一个人。
伴着音乐一起的是机车的引擎声,西园寺很快就要来了。
我得到西园寺身边去!
我猛力从已经弄松的绳子中抽出手。
很好,成功了。
趁着藤田和他部下的注意力被假面超人的音乐引开时,我拼命冲向走廊,有一个部下立刻追上来。
“啊……你这小鬼……给我站住!”
可恶,脚好痛,跑不快。就在我剧痛难耐的时候,眼前的电梯门突然打开,里面蹦出来的竟然是仁美和小花。
“你要对宏美作什么呀?混蛋!”
仁美依旧不改习性,穿着闪闪发亮的连身洋装,不过,他的拳头一挥就把人打飞出去。
小花则绕着那家伙打转,咆哮着威胁他。
看着身手利落地殴打对手的仁美,我吓了一大跳。
果然,还是男人嘛,真是的!
“宏美,你没事吧?”
仁美把被打昏的家伙丢在地上,扶我站起来。
“我没事,可是北原医生他……”
仁美带着小花,一副准备出征的样子冲向里面的甜蜜套房。
“哎!救……救命呀!”
不到一分钟,门几乎被冲破地打开,只有藤田一个人逃了出来。
紧跟在他后面的是凶猛地大叫的小花。
藤田一把推开我,连滚带爬地冲下电梯旁的楼梯。我叫住打算追下去的小花,把它一起带进电梯。
“来吧,小花,我们一起到一楼去等他。”
当电梯到达一楼,门打开时,我正好看见机车冲破玄关的门飞进来。
“西园寺!”
西园寺骑着机车来势汹汹地在别馆广大的大厅里绕了一圈,然后停在中央那座巨大的花瓶前,由于花瓶里插着许多美丽的花,远看过去简直像西园寺背后背了一堆花一样。
而且他的打扮从上到下都是闪闪发亮的银色皮装,脖子上围了一圈红领巾,看起来像是变身后的银色电击者。
同时,从西园寺的机车传出来的假面超人的音乐,也立刻转变成电击战队的音乐旋律。
这种重型机车居然还有音响设备,我在惊讶之余,也觉得十分感动。
“汪!”
小花高兴地狂叫,跑到西园寺脚边。
“你…你…你是谁?”
从楼梯上冲下来的藤田,用颤抖的声音问。这也难怪,一般人要是眼前突然出现个银色电击者,大概都会如此吧!
西园寺站在停住的银色机车的座位上,摘下银色安全帽,而围在颈子上的红色领巾,一端潇洒地飘到背后。
“呼天、唤地、呼叫宠物!请叫我打击恶势力的英雄。人称正义的动物侦探西园寺和哉,到此。”
大厅中回荡着西园寺清朗的声音。
“快抓住这个奇怪的家伙!”
藤田一开口,散在大厅四周的几名手下立刻围住西园寺。
在“呀!”的喊声发出的同时,西园寺冲上中央通往二楼的楼梯栏杆上,突然拉开胸前的拉链,把放在里面的一叠白纸全部拿出来丢向空中。
“那…那是什…什么?”
我拾起一张散落在地上的白纸,发现那就是北原医生藏在小花狗屋里的那份名单影印本,漫天飞舞,至少在百张以上。
“快…快捡起来!一张也不准漏!”
藤田自己慌忙趴在地上,到处捡名单,看到老板这个样子他的手下们也连忙趴上去。
没用,已经太迟了!巡逻车的嗡嗡声显示警察就快到了,作为证据的名单还散满一地。
“西园寺先生,你到啦,结果还是这样,真是太遗憾了。”
背着全身是伤的北原医生,仁美从电梯里走出来。
“仁美,你这样子好酷!”
“啊……这样说人家会害臊的!仁美会不好意思的啦!”
跟刚刚揍藤田部下时的声音完全不同,我的膝盖突然软了下来,这时,小花挨到我脚边,呜呜叫着。
一定是在担心北原医生吧!
“医生没事吧?”
医生在仁美背上,露出虚弱的笑容。
“死不了的。”
别馆前驶进几辆警车,多名警察从冲破的大门中涌进来,将茫然站着的藤田和他手下全部逮捕。
我们向其中一位警察说,我们需要救护车,他立刻点点头,跑到外面去。
“可以放我下来吗?”
北原医生拜托仁美,于是仁美把他平放在地板上。
“北原医生……”
听到声音,大家回过头,看到小刚站在那里,大概是和警察一块儿搭警车来的吧!
“小刚。”
“医生…北原医生……”
跪在北原医生的旁边,小刚哽咽地叫着北原医生的名字。
“对不起,是我让小花陷入险境,又对你和你母亲说谎,真对不起……”
医生的话还没说完,小刚的眼睛已经充满泪水。
“医生,要是没有医生,我们的旅馆就麻烦大了。因为有医生在,人家才可以安心来旅馆住。如果医生不在了……”
这样就好。北原医生“嗯…嗯”地点了好几次头。
“你是同性恋也好、人妖也好,对你重要的人最大的背叛,就是抛下他们自己死掉。为了会为你悲伤的人着想,请保重你自己的生命。”
也许西园寺打从一开始,就知道北原医生是同性恋吧!
“不要死!不要!”
仁美温柔地抱住哭得打颤的小刚的肩膀。
“因为西园寺先生说你可能有拼死的打算,所以小刚一直担心得不得了。”
当西园寺看到信上说,如果自己发生什么意外,请把这份名单交给警察时,就猜到北原医生有赌上性命的念头了。
小刚遵从信上说的,拿着名单去找警察,西园寺和仁美则来回搜索我和北原医生可能被带去的地方,等查到别馆的所在时,他们比警察更快赶来救我们。
“即使我作错那么多事,你们还能原谅我吗?”
北原医生问,小刚点点头。
“没问题的。反正已经有我这个人妖舅舅了,多一个常来的同性恋兽医算什么呀!”
仁美的话应该是非常有效的镇定剂,可是北原医生听了后,露出微笑,昏了过去。应该是因为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