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干杯!"
全部的人跟着老板娘举杯!老板娘也把杯子举到嘴边,就在这个时候。
"啪啪"的振翅声响起,中庭的天空上出现一只白鸽子。
"鸽子?"
有人在喊。
不对,那不是鸽子。鸽子不会那么大,那是、那是白乌鸦。
是阿樱!
"是乌鸦,白色的乌鸦。"
最先发现的是老板娘。一听说是乌鸦,全场的客人都开始骚动。
"哇!不要过来。"
阿樱低空从来宾中是一人头上掠过,然后再飞回空中,随即转向台上的老板娘俯冲而下。
"哇--!"
老板娘发出惨叫声,坐倒在地上。
同时,老板娘手上拿着的玻璃杯也因此掉落在草坪上,里面的酒流了出来。
阿樱对自己引起的大骚动完全不在意,很快地飞到老板娘面前停下,好象在骂她白痴一样,发出"嘎"的一声。
"来人呀,快把它抓住!这只小偷乌鸦!"
在老板娘大叫的下一秒,响起一声口哨声。
阿樱听到了,立刻飞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后,直直朝着屋子前的那棵大树飞去。
"偷戒指的不是阿樱。只因为动物不会人类的语言,就嫁祸给它的人,才是最低级的。"
突然,树上传来清朗的声音,霎时,全场所有的人都抬头向上看。
大树上最粗的主干交叉处,站着一个男人,白乌鸦就停在他的肩膀上。
那个人全身裹着纯白羽毛的披风,头上戴着白色的头盔,看不见脸;不过,我非常清楚这个人是谁。
但是,他刚刚不是穿着女装吗?这家伙跑不见,该不会到哪里去换上这身衣服,等着出场的时机吧!
"呼天、唤地、呼唤宠物,呼唤打倒恶势力的我。人称正义的动物侦探·西园寺和哉来也!"
说着,西园寺从树枝上一跃而起,落在地上。
西园寺肩上停着的阿樱则飞了起来,等西园寺着地后,才又飞回他的肩上,这对拍档真是配合得天衣无缝。当然,西园寺的着地动作也非常完美。这家伙真是一点也不觉得丢脸耶!
"谁!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老板娘已经陷入半疯狂状态,不停地大叫。她会惊慌也是当然的,我不禁有点同情她。
"哇!西园寺,这是科学小飞侠吧--!好棒--!好帅!"
发出欢呼声的,当然是仁美啰!没错,西园寺的装扮正是科学小飞侠里的G1。
一旁的铃子小姐说了句"真是受不了";不过,看她的样子,倒真是觉得还满有趣的。
"来人呀,快去叫警察!"
老板娘大叫着,当然西园寺完全不在乎。
"去吧,阿樱,到你最重要的朋友那边去吧!"
西园寺一说完,阿樱就飞向空中,盘旋了一圈后,掠过老板娘的头顶,飞到中庭最右边设置的吧台,然后停在那儿的调酒师的肩膀上。
那是穿着白衬衫黑背心的阿明,上半身怎么看都像是一个调酒的大哥;不过,只有今天,她的下半身穿的是黑色的窄裙,脸上笑得非常开心。
"阿明!"
听到我的叫声,阿明露出更大的笑容。
"你是谁?你看起来是男生,我说过今天全部员工都得是女的!"
果然老板娘很讨厌男人,一看到阿明就冲口说出这句话。
"我是女的,很抱歉,老太婆。"
"女的……你骗人吧?"
"啰嗦!管你怎么说都行!好了,给我听清楚了,老太婆!阿樱对你这个妆化得像妖怪的人的红宝石戒指,一点兴趣也没有!"
"你怎么这么说!你是哪儿来的?我懂了,你是这只恶心乌鸦的主人,对吧?你把我的红宝石戒指藏到哪儿去了!"
听老板娘一说,阿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你爱叫警察就叫吧!到底白乌鸦有哪里恶心了?你自己还不是把脸涂白得像鬼。你是每天都没好好照镜子是不是"
"你、你说什么!太没礼貌了!"
"你说偷了戒指的是这只乌鸦,你看到当时的情形了吗?你亲眼看到阿樱偷走了红宝石戒指了吗?"
"看到了……因为那只乌鸦在我的阳台上转来转去,又从我卧室的窗子逃了出去呀!"
"那你看到它嘴上衔着东西啰!"
"那……可是美铃看到……!"
老板娘恶狠狠地瞪着阿明,回头看向美铃。
可是,美铃脸上毫无表情,什么也没说。
"好了,阿樱,你告诉这个脸上涂得像白墙的欧巴桑,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犯人吧!"
听了西园寺的话,阿明说了声"去吧",把阿樱放到空中。
阿樱像是听得懂西园寺的话一般,直直地飞向穿着青色礼服的美铃。
"不、不要、不要过来!"
美铃大叫,坐倒在地上。
当然啰,阿樱并不打算攻击美铃,它只是从她上方低空掠过,然后再回到阿明的肩上。
"干什么?难道你敢说阿明是犯人!"
老板娘尖锐的声音像是在催促美铃,但美铃一动也不动。
"喂,美铃,说话呀,是骗人的吧,那些人说的是胡扯的吧?"
"不是胡扯也不是骗人,是事实。"
老板娘听了阿明的话,脸都扭曲了。
"你说这话,有什么证据?"
说到证据,阿明的嘴登时闭了起来,当然没有证据,最重要的戒指还没有找到,就等于没有证据。
"说到证据……"
西园寺这么说,当然,所有人的眼光都向他集中。
"你有什么证据?"
对老板娘的问题,西园寺笑了。
"不管物证或人证都有。……绘里小姐,请出来吧!"
随着西园寺的声音,绘里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这么说来,我刚才还在想今天一直都没看到她,她该不会从一开始就没到会场来吧?
"怎么了?绘里?"
老板娘不可思议地望着她,绘里苍白着脸走到老板娘面前,把紧握的拳头慢慢打开,说:
"这就是证据。"
绘里伸出的手掌中,放着那枚大红宝石戒指。
"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有这个?"
老板娘质问着绘里,口中仿佛要喷出泡沫来。绘里什么也没说,只转头看向美铃。
这时,不知道是谁叫的,警察跑了进来。陷入混乱的老板娘指着绘里大叫:
"是这个女人偷了我的戒指。"
看到一名警察走近绘里身边,西园寺阻住了他。
"我说了这位女士不是犯人。看,那边那个人最清楚了,对吧?"
西园寺指的正是美铃。美铃摇晃地好像要向前走,却突然狂笑出来。
"没错,你说的对。是我偷走红宝石戒指的。说什么被白乌鸦偷走的事,全是胡说。我知道那只乌鸦经常到屋子的庭园来,所以设下陷阱。我用老板娘房间的备用钥匙偷走戒指后,把白乌鸦引到老板娘的房间去,老板娘看到了乌鸦的影子,我就把罪推到它身上"
"你知道阿樱对蓝色的、会发亮的东西有兴趣吧?"
西园寺说。美铃点点头。
"对。最初那只把握眼进到我房间,偷走了我放在化妆台上的蓝色发夹,我就想它一定很喜欢蓝色会发亮的东西。当它来的时候,我只要事先准备好什么,它看到就会飞到我附近,如果顺利的话,就可以让乌鸦替我背黑锅。但是,我真的没想到这么有效。老板娘非常讨厌乌鸦,她亲眼看到乌鸦,立刻对我的话深信不疑。可是,绘里,我真的没想到连你都背叛我。"
说着,美铃看向绘里。
"对不起。我不希望你再犯下更重的罪了……"
绘里的眼中盈满了泪水,但还是直视着美铃。
最后,先把视线移开的却是美铃。
"骗人……的吧?是你偷的?美铃、你说,是骗我的吧……"
老板娘像说梦话般不断重覆着,一步步走向美铃。
"不是骗人的。我想,美铃大概打算在派对中给老板娘下毒;我之所以这么想,证据是,之前她就一直在少量地给老板娘下毒。头戒指也是为了让迷信戒指诅咒的老板娘感到不安,觉得因为那样身体才会不舒服,而设置的陷阱。但是,美铃大概发现我在调查,觉得我很碍事,所以昨天晚上就把我关进厨房的地下室去。"
"毒……这种……笨事……"
老板娘不敢置信地看着美铃。
"你说的是真的?"
一个警察问我,我点点头说:是的。
"我猜,在老板娘干杯时要喝的酒里,应该放着和平常代糖里一样的毒吧!"
玻璃杯掉在地上时,里面的酒都洒出来了,不过,杯子里应该还残留着一两滴,调查一下就知道了。我边说边盯着美铃的表情变化。
"你给我下毒……这种蠢事……"
老板娘逼近美铃身边。
"是骗人的吧?美铃,求求你告诉我真相!"
"是真的,老板娘。我偷了你的戒指,然后给你下毒,要让你死在这个舞台上。"
像是要嘲讽老板娘把闹,美铃一一把自己的罪行说了出来。
老板娘的脸变成紫色,然后又转成血红。
"为什么?美铃!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对你不好吗?我替你出你母亲的住院费和治疗费,又让你念大学,教你技术,薪水也是别人的三倍,我、我还想让你当我的继承人……"
老板娘蹒跚地走向美铃,求救般地伸出手去。
下一瞬间。
啪地一声,美铃激烈地挥开了老板娘的手。
"不要碰我!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你一直像下咒般对我不停说这种话。说我是你可爱的娃娃,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要听,是你帮了我。你用那堆话把我紧紧绑住,彻底地支配我!"
"美、美铃?"
"不要碰我!我最讨厌你碰我!我十五岁生日那天被你强迫做那种事的时候,就想死了算了。可是,我做不到……我死了的话,妈妈怎么办?想到这里,我就只得咬牙忍下去。可是,每次被你那涂白的手和嘴唇碰触的时候!我全身都像冰一样冷。我受不了了!所以……我要杀了你!"
美铃的告白让老板娘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呆呆地看着美铃的脸,然后倒在地上。
"你错了。"
不知何时,西园寺来到了我身边。
"不要忍耐不是比较好吗?把这个老太婆扔下,干脆一点离开的话,不就好了?那样的话,一定早就解脱了。"
"你什么也不懂!你哪里知道我有多么痛苦!"
"我不知道你的痛苦,不过,我知道一些事实。你母亲原来是老板娘丈夫的情妇之一。但是,你父亲在你还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就死了,你母亲一个女人家辛苦地把你养大,结果终于病倒了。你十四岁的时候,老板娘出现在你面前,说她遵从丈夫的遗言,一直在找你,要替死去的丈夫照顾你们母女。你很怕接受一直恨你母亲的人的帮助,可是,有没办法挥开向你伸来的援手。于是,你自己走进了老板娘设计好的透明牢笼里。"
在哪里查到的?西园寺好像很清楚美铃的过去。
"那你明白了吧!我想逃!不知道多少次我想逃出这里。可是,我做不到。有什么办法?谁能抛下自己生病的母亲?这个人恨我母亲!因为不能直接向我母亲报复,所以就报复在我身上!我这个夺走它丈夫的人的女儿!"
"可是,你应该有别的方法。让自己更幸福的方法。"
"幸福是什么?我已经不知道了。我只想解脱……"
说着,露出笑容,美铃拿出之前放在老板娘房间,那个下了毒放代精的容器。
"不!美铃,你死了的话,绘里怎么办?"
我不假思索地叫了出来。
瞬间,美铃的动作僵住了。
"绘里……"
美铃的视线捕捉到了绘里,绘里点点头。她的手中握着从脚下花坛中拔下的君影草叶子。绘里打算如果美铃喝下毒药,那她就吃下叶子,和她一块儿死。
在死寂的庭园内,"咚的一声巨响,老板娘晕倒在地上。
警官抓住美铃的双手,拿走了她手上的毒药。
绘里对被警察带走的美铃说:
"不管你到哪儿,我都会和你一起的,美铃……"
说着,绘里手中紧握着的君影草叶子落到了地上。对着这样的绘里,美铃轻轻地微笑了一下,微微动了动嘴唇。
虽然听不到声音,不过,我可以明白。
……真傻。
我看着被警察带走的那两个人的身影,这时,西园寺在我背上拍了一下。
"做得好……"
嗯。我点点头,抹去泪水。这时,肩上停着阿樱的阿明走了过来。我对她说:
"一切都结束了,阿明……"
阿明无言地笑了笑,而阿樱则像代言人似地叫了一声。
"走吧,回去吧!"
在准备离开的我们身后,传来载走美铃他们的警车声,以及来运送晕倒的老板娘的救护车警笛声。
等跟其他人告别,回到西园寺的事务所,已经是日幕低垂之时了。
一进入事务所,塔芭莎就跑到我脚下摩擦着喵喵叫,我把它抱起来在脸颊上摩挲。
同时,我整个人松了口气,安心了下来,感觉好温暖。
是因为好多天没见到我了,觉得很开心,还是我的样子变得有点怪;总之,塔芭莎开始用粗糙的舌头舔我的脸。
不知道是不是我心理作用,我觉得它好像在对我说:打起精神来。突然间,我的眼眶一热,眼泪就止不住地掉了下来。
"这样就受不了了呀?"我喃喃自语地说:对啦!西园寺把"咚"一声放在我的肩膀上。
的确,美铃所做的一切是犯 罪,连我都被她关到地下室去。可是,我还是觉得她好可怜,她真的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当然,不是说被逼得走投无路,就可以不择手段。可是,对她来说,她能想到让自己从那透明牢笼中逃脱的方法,就只有杀了对方。即使那会毁了一切。
"不要紧的。对她而言,还有特别的人存在。只要有一个特别的人,无论分开多久,都能不被孤独打败地活下去。"
"特别的人?"
这是说因为美铃还有绘里,所以她不会有事的意思吗?
不过,西园寺所用的字不是"情人",而是特别。
我能了解西园寺为什么用这个词。
不论发生什么、遇到什么,这个人都会永远不变地想着自己。这样的存在,也许真的不能用"情人"这个词来比喻吧!
如果、如果西园寺犯了罪,我会怎么样呢?
突然间,这个问题在我脑中冒了出来。但是,即使西园寺变成罪犯,我对他的感觉还是不会变的。
不过,西园寺会犯的罪,一定是那种会让我长叹不已的行为吧!"这样也很可爱耶!"
我正抱着塔芭莎,深思着这个问题时,西园寺突然冒出这句话来。
"咦?"
你到底在说什么呀?当我抬起头来时,塔芭莎"喵"地叫了一声,从我怀里跳了下去。就在同时,我被紧紧地抱住了。
"这么可爱的女佣,我也想要!"
笑嘻嘻的西园寺如此说,我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穿着老板娘家的女佣制服。
而西园寺却已经换下了科学小飞侠G1的装扮,穿上了平时穿的红衬衫黑长裤。变成只有我一个人还在玩"变装秀"。
"你觉得怎么样?宏美。从现在开始,这就变成你在我们事务所的制服吧!"
"我拒绝!"
我断然地回答,慌忙地想把女佣服脱下来,可是拉链却卡住,脱不下来。
"哎呀呀,不要勉强硬来,衣服会破的。让我来吧!"
西园寺这么说,我因为这家伙会帮我把拉链拉下来,于是背转向他,没想到他却从后面一把抱住我。
放开啦!我虽然这么嚷着,可是西园寺在我说话间,已把我整个拥进他的怀里。而且,听着西园寺的心跳声感觉很好,我就像对塔芭莎一样,把脸颊靠在西园寺胸前摩挲着。
听心跳声就觉得很温馨,简直和婴儿一嘛!
"那……为什么西园寺在派对前一天晚上,会在秩父呢?"
因为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想掩饰一下,所以找了个话题问西园寺。
"啊、那个呀……"
"而且,你是怎么把阿樱带到那边去的?不是因为有警察在,所以她一直不能回去阿明家吗?"
"你想知道?"
西园寺笑嘻嘻地问。
"当然想知道啰!"
"那么,这算第三次啰?"
西园寺很开心地这么说。我一开始还搞不清楚这家伙在说什么。
"第三次?……?啊啊--!"
我马上想起来了,不禁埋怨道:
"什么嘛!那个还有效吗?事件不是都解决了。"
"所以,你不知道也没关系啰?反正都结束了嘛!"
马上被抓到小辫子了,我不禁皱起眉头。
可是,我想知道,怎么样都想知道。
不过,一旦凑足了三次,西园寺的要求就会三级跳,不知道他到底会要我做什么。
"三级跳,到底是什么啦?"
"那可要等你答应后,我才会告诉你。"
好啦,告诉我啦!我缠着求他。可是,我也非常了解。要是西园寺在这种时候让步,他就不叫西园寺了。
怎么样?西园寺问我。我迷惘着想了又想,最后,还是说了OK。
"……我知道了。"
我不甘不愿地点点头。西园寺笑着向我眨眨眼睛,表示交易成立。
"那、为什么你会到秩父去?"
"答案很简单。阿樱本来就是秩父的乌鸦。"
"秩父的乌鸦?你怎么知道?"
"秩父山里的某个古神社,传说住着白色的乌鸦。专门研究乌鸦的人也说,在那附近有白乌鸦出没的传统。于是,我就试着调查那边有没有白乌鸦出没的消息。结果,记录上说一年前有人目击到白乌鸦,而且是一只单眼的白乌鸦。"
"那么说,阿樱是在秩父出生的,然后跑到东京来吗?"
"应该是吧!有很多乌鸦都是住在东京的周边地带,到冬天就从农村跑到都市来的。"
我虽然听说过不少有关乌鸦的事,但是,像这种乌鸦会从东北地方离乡到外地待一段时间的事,却是第一次听说。
而且,西园寺说,也会有长距离到东京通勤的乌鸦。这些乌鸦白天在东京觅食,到了傍晚就飞回埼玉、千叶或板木县的绿地,那些乌鸦喜欢有高大树木的地方。
我愈听愈觉得乌鸦跟人类还真像哩!
"阿樱大概是觉得在东京有危险,所以就回到故乡秩父去躲起来吧!"
阿樱知道自己的样子太显眼了,所以感到不安,而不再长途飞行。
"可是,阿樱不想见阿明吗?"
"它有去见阿明呀!"
"咦?可是,它不是在秩父吗?"
"清晨还看不清它羽毛颜色的时间,它常会飞到'留米奈儿';不过,因为阿明被刑警盯上了,所以它不能堂堂正正地把自己的样子秀出来。"
"如果不现身的话,怎么知道它来过了?"
"在'留米奈儿'的窗子边,常常会放着乌鸦带来的纪念品,像是蓝色的弹珠啦、蓝色的玻璃片。而且,'留米奈儿'的一名常客在清晨经过店前面的时候,也看到窗边停着一只白色的鸽子。"
我不知道这是阿樱的恶作剧呢?还是留给阿明的讯息?总之,听了之后觉得很高兴。
因为,我觉得那好像是在说,它一丁点会回来,在那之前,先把这些东西暂放在这边一样。
那天晚上,西园寺确信在秩父现身的白乌鸦就是阿樱,于是开着车到秩父的山里去接阿樱,因此才会有收不到讯号的情形发生。
不论西园寺但是多棒的宠物侦探,也没那么容易就抓到警戒心超强的乌鸦吧?我心头浮上这个疑问。结果,答案却非常简单。
他只是把阿明也带去了而已。
而且,西园寺很俐落地在天亮时就带着阿樱和阿明,快速赶回东京,让阿明扮成派对会场的临时调酒师,潜进宅邸里。然后自己准备好,等待着出场的时机。
在西园寺看来,只要在前所未有的华丽舞台表演好他的变装秀就好了,没想到之后对警察说明时,却发现全不是这么回事。
最后,还是劳动山冈先生出面当他的保证人。
山冈先生气得大骂:我又不是你们的身份证!不过,骂归骂,山冈先生还是帮忙说了情;西园寺才好不容易从警察的盘问中脱身。因此,我觉得应该要更加感谢山冈先生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