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指的是美铃担任美容师的那间沙龙的拥有者;鸟羽真树子小姐。仁美说那个人是位非常成功的女企业家,除了高级美容健康沙龙外,一切与女性美有关的生意,从化妆品、美容器材到健康食品,她全包了。
这位老板娘在目白附近有一栋豪宅。当她在那间宅邸里优雅地享受下午茶时,那只白乌鸦突然飞了过来,从打开的窗户飞进屋子里,把放在柜子上的红宝石戒指给叼走了。
"那时,美铃也在场吗?"
对于我的问题,美铃点点头。
"我被请去和她一块用下午茶。最初看到一只白鸟停在阳台上时,我还以为鸟是只鸽子。"
我一开始也以为那是只鸽子。
"那么,你什么时候发现那是只乌鸦的"
"当它飞近我们坐着的起居室阳台时。因为看到它的翅膀和嘴很大,才想那不是乌鸦吗!也是在那时侯才注意到它瞎了一只眼睛。只是,因为老板娘很讨厌乌鸦,所以闹了一会儿。"
"哎呀--不要过来。老板娘这样大叫,而白乌鸦在阳台飞着转了几圈后,叫了一声就飞走了。"
但是,之后,问题就来了。
没多久,从隔壁的卧室传来乌鸦的叫声。惊慌的老板娘和美铃连忙打开卧室的门,看到白乌鸦停在柜子上。
当然,老板娘又大声叫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个声音吓到,白乌鸦叫了一声后,立刻从打开的窗户飞了出去。
在那一瞬间,美铃瞥见乌鸦的嘴上好象闪着光,但当时她并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是,没多久。
当老板娘走到飞散着白羽毛的柜子旁边时,立刻发生一场骚动。
"老板娘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开始叫着:不见了、不见了,放在这边的戒指不见了。我一开始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听了半天,才知道喝茶前,老板娘才淋浴过;那时,她把戒指脱了下来,放在柜子上。"
"结果戒指不见了是吗?"
"是的。然后我才想到,刚才那只乌鸦的嘴上闪闪发亮的东西,该不会就是夫人的戒指吧?但是,我也不能确定,说不定是夫人忘了,自己其实是把它放在别的地方,所以我们就开始在房间里找。"
可是什么都找不到。美铃说。
"那么,有没有可能是放在别的地方?"
"我想大概不可能吧!因为我有看到老板娘在淋浴前戴着那枚戒指。"
那是在美铃把需要签字的文件交给夫人时,确实看到她握着笔的右手食指上,闪着那枚戒指的光芒。
之后,夫人立刻进浴室淋浴,所以不太可能放在别的房间里。
"呃、那么、会不会有人从窗子侵入到房间里呢?"
"老板娘卧室的窗子有两个,都是向外凸出的窗子,而且位于三楼。"
三楼没有阳台吗?嗯,如果是专业小偷的话,还是有方法进去的;不过,既然在大白天,当时又有人在房子里,要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进行,恐怕不太容易吧!
"美铃小姐是在和卧室相连的房间吗?"
"是的。老板娘在淋浴时,卧室的门是从内反锁的。而我所在的房间,当然没有任何人来过。"
三楼,是向外凸出的窗子、又没有阳台,房间从内部反锁,这样看来,真的不太可能有人在老板娘淋浴时潜进她的房间了。
"老板娘洗完澡后,就直接到美铃小姐所在的房间吗?没有把戒指戴上,就这样放在那边?"
"是的。一直到中午出门前,她都戴着那枚戒指,直到淋浴前才脱下来,原本打算放进珠宝箱里吧,结果却忘了,就直接走出房间……当然,她也找过珠宝箱和柜子,不过,都没有看到那枚戒指。"
这么说来,自然回认为是那只乌鸦偷走了吧?
"那枚戒指很贵吗?"
"是的。大约一年前,老板娘在国外的拍卖会竞标买下的,大约五点五克拉的PIEGONB BLOOD宝石。"
我知道五点五克拉是指相当大的宝石,可是,PIEGONB BLOOD是什么?我正在思考的时候,仁美已经解释给我听了。
"那是指鸽子之血的意思。就是说像血一样赤红色的红宝石,非常稀有,所以很贵。再加上那么大,肯定要相当高的价钱。"
"是的,当时市价大约四亿圆。"
"四亿圆!"
我和仁美同时叫了出来。哇!美容健康中心的老板娘,能出手那么大方地买下如此昂贵的戒指,想必非常有钱吧!
哎!没想到这么贵重的戒指既然有可能被一只乌鸦给偷走了,怪不得会这么紧张。
没办法,乌鸦就是喜欢发亮的东西;而且,那只乌鸦的头脑好象不错,又不怕人,我忍不住想,它说不定是故意恶作剧才把戒指偷走的。
"呃……那么,你们报警了吗?"
"当然报了。可是警察说,如果真是乌鸦偷走的,那就不能构成偷窃事件,处理上也变得很困难。保险部分也一样,虽然保了失窃险,可是乌鸦却在保险范围之外。"
因为对方不是人呀!
"当然,他们也考虑过或许不是乌鸦偷走的,所以在房间里采集了指纹,同时确认了庭园里没有可疑的足迹,也找来屋子里的人问过话,可是,没有任何线索,所以只能猜想是被乌鸦给偷走了…"
"所以啰,昨天人家去美容沙龙时,看到美铃一脸忧郁的样子,就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听她说了之后,我想最合适处理这件事的就属西园寺拉,于是就把西园寺的事告诉她。"
仁美一副非常高兴的样子。
"老板娘真的非常生气。原本她就十分讨厌乌鸦,这下子她更恨乌鸦了,好象要把东京所以繁荣乌鸦全杀死一样,说最好在放厨余的垃圾袋里下毒。"
要在放厨余的垃圾袋里下毒!哇,再怎么生气,也不能讲出这么过份的话吧!
我听着听着,完全忘了接话。因为那样做的话,不止乌鸦,连野猫野狗,甚至其他的鸟类,全都会被杀死呀!
光听到这种话,我对那个老板娘就一点好感也没了。
哎,想做和实际去做还是有段差距的。
不过,气到这种地步的老板娘,万一真的给她看到那只白乌鸦,可就糟了。
我想到这儿,就问美铃,美铃嗯呀啊的,有点含混地说:
"老板娘说,要把那只乌鸦抓起来作标本……"
"标本!!"
"标本!?"
我和仁美同时叫了出来。
若是一般乌鸦的话,也许不会这么想,不过,那只乌鸦真的很漂亮,又很稀有,想把它作成标本的念头,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可是,如果是恶意的报复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我对那位老板娘真的是愈来愈讨厌了。
想到这儿,我就非常断然地说出了拒绝的话来。
"抱歉,我们没办法接受这项委托。"
西园寺要是听了这番话,也绝对不会接受这项工作的。
因为,我们的工作是寻找身为重要家人之一的宠物,把它们带回主人的身边,可不是千方百计把它找出来给人作标本的。
"真的不行吗?虽然这样说也许不太好,不过,老板娘现在把这件事交给我负责,如果她知道不成的话,可能会雇佣别人,结果那只乌鸦还是会被找出来吧?所以,能不能在我负责的这段时间,至少先找到戒指,到时候,我就向她报告说没抓到乌鸦,老板娘也会死了心。"
美铃这么一说,我又有点迷惘了。这样一来,不就变成在找戒指,不是在找白乌鸦了。哎,如果是那只乌鸦偷走的话,找到那只乌鸦就等于找到戒指了。可是……
"宏美,我也拜托你。美铃小姐已经说了不想杀死那只乌鸦,所以,请你一定要帮这个忙。"
"……我了解。那么,我先回去问问西园寺看看。"
我语多保留地这么说,可是,美铃和仁美立刻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开朗的表情。
"谢谢你,佐仓先生。"
美铃突然向我道谢,我的心里却觉得非常困扰。
怎、怎么办?
但,困扰归困扰,最后,我还是在附加了绝对不能伤害乌鸦的条件后,接受了这项委托。
"……总之,就是这么回事。真的很抱歉,我一个人擅自做了决定。"
回到事务所,我立刻向西园寺说明这件事的始末。
西园寺把塔芭莎抱到膝盖上,摸着它的喉咙。等我说完,他瞄我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但、但是,西园寺,你一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白乌鸦被作成标本吧?"
看到西园寺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果然我不该擅自接受这项工作。
"西园寺,你到底怎么想?"
我有点提心吊胆地问。
"不管我怎么想,总之,宏美就是要我去把乌鸦找出来吧?"
"唔、嗯。说明白点就是把戒指找出来。可是,那只乌鸦说不定真的只是在恶作剧,就这样把它作成标本的话,实在太可怜了嘛……"
"嗯,真的是满可怜的。"
西园寺深深地点了点头。
"对吧?"
太好了,西园寺果然也不希望那只乌鸦被作成标本。
想到这儿,我抬头凝视着西园寺。
"不,我说的可怜,指的事别的意思。"
别的意思?
"那,西园寺你为什么要说可怜?"
我觉得很不可思议,反问西园寺。
但是,不管我怎么问,西园寺都只是笑嘻嘻地看着我,怎么也不肯告诉我理由。什么嘛!真是够了。
我有点生气,可是,西园寺如果不说,我又能怎么样?
"我说呀,宏美。"
就在我火气上来时,西园寺突然用他低沉的嗓音叫了我一声。
"干嘛?"
"你知道我们事务所明天开始就要休假了吧?"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是气氛却有点恐怖。我不禁开始辩解。
"虽然说是那样没错,可是、你看,倒楣的是动物嘛……"
但是,西园寺打断我的话,断然地说:
"嗯,当然,要帮她们是好事。可是,我要照原定计划去休假,你自己去解决吧!"
当然,我着急了起来。
因为,到目前为止,所接收的案件中,还是第一次碰到乌鸦,我根本不知怎么去找才好。
"西园寺,难道你要一个人去那须的别墅?"
"不,不是一个人,我当然会带着塔芭莎和小春一起去。"
说着,西园寺露出灿烂的笑容。
"哪、哪有这样的!"
我更焦急。但是,不对,等等!
这个超级讨厌麻烦的人,哪有可能一个人带着两只宠物出去旅行?他是故意要恶作剧逗我而已。
不过,就算他留下来,如果光待在事务所里鬼混,那我还是没辄。
"西园寺,你不是也想帮白乌鸦吗?你不是说过它很帅,自己也想养养看的吗?所以,你就帮帮忙嘛……"
"那么,如果我不在的话,你会拒绝这件工作吗?"
听西园寺这么一说,我不禁沉默了下来。的确,我是认为西园寺如果听到这件工作的内容,一定会接下来的。
但是,要是西园寺不在的话怎么办?
再怎么说,我也只是个助手,再找宠物这件事上,可以说是个外行人。不过,听到那样的话,我一定也无法坐视不管吧!
即使西园寺不在,我也……
"……我还是想帮那只白乌鸦。"
听到自然地从我口中冒出的话,西园寺笑了。
"这么说来,虽然你的技术还没成熟,不过,你已经是个很棒的宠物侦探了。"
被这么称赞,我不禁僵住了。
没错,若一直依靠西园寺,我永远只会是个助手,到最后,还是一个人就什么事也做不成。
"西园寺,这次的事,我会一个人努力看看的。"
我有点沉静地说完。突然,西园寺招手叫我过去。
他的脸看起来有点恐怖,该不会还在为了什么事生气吧?我边想边走近西园寺身边,他把我拉过去坐在他的膝盖上。
突然被夹在中间的塔芭莎有点不服气地叫了一声,跳下地板。
对不起,塔芭莎。我在心中向它道歉,然后等着西园寺开口。
"宏美,如果你怎么也找不到的话,会向我求援吗?"
当然,这是第一次独力工作,肯定不怎么牢靠,我虽然希望能自己解决,但是,万一怎么也找不到的话,还是希望西园寺能给我意见。
难道这也不行?我有点担心地抬头看着西园寺。
"嗯。如果真的走投无路,还是希望你能帮我,至少给点意见……"
那对黑宝石般的眼瞳闪闪发光,嘴角露出笑意。
咦?怪怪的。
"那,我给你一个建议,你就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到了这个地步,我终于了解这个家伙到底在算计什么了!
可恶!被人抓住弱点了。
"你要我答应什么?"
"现在不能说。不过,我不会要求你做不到的事的,放心吧!"
虽然西园寺这么说,但那绝对是平常的我不会答应的事。
"好啦,你说吧!反正我也没选择的余地了,现在说也没什么关系吧?"
"那么,你觉得我会要什么呢?"
西园寺可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这种变态要求的事,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说嘛,告诉我你觉得会是什么?说说看嘛!"
"唔、嗯--把我用绳子绑起来,蒙住眼睛,然后做爱做的事;或者是玩医生的游戏;再不然就是叫我裸着身子穿围裙之类的吧?"
我拼命想,西园寺则一面听一面笑着点头。
"嗯,我了解了。这全是宏美的要求,我会考虑的。"
"考虑?等等!难道你还一点都没想好要我做什么吗?"
"所以,我不是说了现在不能告诉你吗?但是,如果你的点子有趣的话,我就从中间选一个好了
"你这家伙最低级了!"
"哪里、哪里。"
说着,西园寺用两手捧住我的脸抬起来。
"那么,你可以听我的第一个要求吗?"
咦?还有?但什么都还没……我正这么想的时候,西园寺这家伙突然眨眨一只眼睛说:
"总之,你听我的话,我就教你怎么找乌鸦。"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没办法抵抗了。
"那你第一个愿望是什么?"
我抱着必死的觉悟这么问;但是,西园寺只是默默地把嘴唇轻轻按在我的耳朵上。
"啊……"
我不禁发出有点糟糕的声音。事实上,耳朵是我的弱点所在。
"你、你要干嘛!"
我不禁在他的腕中扭动,当然西园寺完全不为所动,就这样在我耳边低语。他的声音几乎让我融化在他怀中。
"宏美,请你帮个忙,亲一下吧!"
什、什么呀
听到一半,我的脸已经变得通红了。
什、什么帮我个忙,亲一下。老是想这种丢脸的事。
我不情愿地把头撇了过去。
"哎呀!你不想知道找乌鸦的方法啰?"
当然想知道。可是,我不想做这么丢脸的事。
不过,现在的情况下,西园寺可是占尽优势。
"来帮个忙,亲一下嘛!!"
看我在使脾气,西园寺又叫了起来,我只好将就地把嘴唇压上西园寺的脸颊。
"瞧,我亲啰,不要再抱怨了。"
我喘着气这么说,西园寺还是一副忍不住要笑出来的样子,说了声"当然",然后捉住我的下颚抬了起来。
"那么,这是表示了解的吻。"
咦?咦?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已经被西园寺给吻住了。
"……嗯……"
一开始就是要把我的呼吸都夺去般激烈的吸吮,因为缺氧的关系,我的头开始晕了起来,全身的力气都不知哪儿去了。这时,探进来的舌头和我的舌头纠缠着,灵活地挑逗着我。
西园寺的吻真是太厉害了。光是吻就让我全身热了起来,身体从里边开始麻痹。意识朦胧,感觉非常好,我已经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这样的吻老是把我骗得死死的。事实上,每次被西园寺一吻,接下去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无所谓了。这种感觉让我觉得可怕极了。西园寺的吻就是这么棒。
小说或是电影里常会看到一些情节,说光是吻就会让人兴奋起来。但是,现实世界中,真的有只是吻就能让对方兴奋的人存在,这也是我遇到西园寺之后才知道的。
"……唔……嗯嗯……"
长吻之下,我好象全身都要融化般,变成无骨的软体动物。
糟了,真的好舒服。
还是大白天,我却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进入OK状态了。
我知道西园寺早就看穿了这一点。
"谢谢招待啰!"
说着,西园寺终于解放了我的唇,同时,我的口中漏出了甜美的叹息。
"如何?"
西园寺突然这么问。
"什么如何?"
我还沉醉在吻的余韵中,脑子一片朦胧,只能重复西园寺的问题。
"快决定吧!要不要到卧室继续下去?"
我不禁脸红了起来。
果然,又被西园寺看穿了啦。但是,会这样挑逗我的也只有西园寺了。
"但是,现在还是白天……不、不管那个、呃、哪、我、答应了要去仁美那里拿资料……"
"现在?"
"嗯……晚上。"
"那不就没问题了。"没问题是没问题,可是……
"可是、乌鸦又不是马上找得到,也不是你找到了就抓得到的。"
是、是没错啦,头脑那么好的乌鸦,或许真的会那样也说不定。
在心跳的不得了的我面前,西园寺追杀而至:
"YES或NO?回答我。"
面对这张脸还能拒绝的人,我绝对向他致上最高敬意。
"YES。"
哇!我说了!?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西园寺以温柔得不能再温柔的微笑,将我抱了起来。
"哇!真的迟到了!"
我快步在深夜的新宿街上跑向仁美的"留米奈儿"。
那之后,我睡得不省人事,起来的时候已经半夜两点了。
我吓得赶快打电话给仁美,结果知道美铃小姐在九点工作结束的时候,就到店里去等了我好一阵子。最后因为第二天
还有工作,终于放弃先回去了,只把我需要参考的红宝石戒指照片放在仁美那儿。
一开始就给人家这样的印象,美铃小姐一定会认为我是个不负责任的家伙。
啊--真是的!这种工作可是信用第一,我却摆了个大乌龙,真是一大失败!
明天一定要快点打电话给美铃小姐,向她道歉,然后刻不容缓地去找那只白乌鸦,把戒指找出来还给她才行。
这全是西园寺的错!可恶!
不过,那之后好几个小时,我也很配合西园寺缠绵。
想到这里,我又不自禁脸红了起来。
而且,仁美在事务所的电话里一共留了五次话。从电话铃响到变成留言,我都完全没有注意到,只沉迷在做那档事里,再不然就是陷入沉睡状态。
当然,这些仁美是不会知道的,我打电话过去道歉时,他还问我怎么了?一副很担心的样子。我却还撒谎骗他,真是太糟糕了。
"晚安。你好。"
进到店里时,或许是因为星期日少了那些上班族的关系,没什么客人,我认识的那些人妖们都看向我这边,嚷了起来:"哎~呀,是宏美呀,欢迎欢迎!"
仁美的店"留米奈儿"还是一样,内部全是少女似的装潢,闪闪发光的蕾丝窗帘,桌上铺着一朵朵大花图案的桌巾,窗台还摆满了古董娃娃。
"呀 ~宏美呀!你终于来啦
伴着从里侧传来的咚咚咚的脚步声,全身裹在粉红蕾丝里的仁美跑了过来。
"哎呀、果然是身体不舒服吧?你的脸还红红的耶!"
"呃……那个……我好象有点感冒了,不,没什么大不了的啦。没问题的。啊、对了,美铃小姐放在你这里的照片……"
为了转移话题,我连声催着仁美给我看寄放的照片。
"来,这个。"
仁美大概在我来之前已经把东西准备好了,我才一开口,就立刻交给我一个褐色的信封。
里面放着的照片是一位褐色头发、打扮入时的女士,她悠闲地坐在有扶手是椅子上,笑得很灿烂,手上戴着一颗非常大的红宝石戒指。
我一直因为女企业家一定是穿着上班套装,没想到照片里的人,却是一袭及地的白蕾丝洋装,头发绾了上去,全身戴满宝石的苗条妇人。
看她明显的五官,想必年轻时也是个美人吧!不过,看起来有点难缠的样子,也许是因为我之前听了有关乌鸦的事,才会有这样的感觉也说不定。
她手上戴着的那枚红宝石戒指,闪耀着灿烂的光芒,比我想象中更大更漂亮。红宝石已经非常惊人了,再被镶在它周围的小钻石一衬托,更加耀眼。
--不愧是四亿圆的身价。
"真是惊人耶!"
我不禁发出感叹,仁美也说了声"是呀",同时叹了口气。
"真好,我也想要这样的东西。"
仁美目不转睛地看着照片上的戒指,他真的是满喜欢宝石的吧!
总之,我先收下这张作为参考资料的照片,放进带来的资料夹里。
好!明天就开始找那只白乌鸦吧!
"那么,我先走了。"
其实是因为我还满想睡的,所以想快点离开"留米奈儿",但是仁美却紧紧拉住我的手,"呼呼"地笑着。
"哎呀,好不容易来了,喝一杯再走嘛!"
"不了、呃、那个、我有点感冒了……"
"我知道呀--那喝个能治感冒的吧?阿--明,来杯加了白兰地的热牛奶!"
柜台的调酒师阿明回了一句:"吵死了,我又不是聋子,用不着叫得像只怪兽吧!"之后,开始调仁美点的东西。
这两个人的对话有点怪。与其说是老板和调酒师,不如说是白痴在说相声。他们的感情一定满好的。
乍看之下,阿明感觉很像搞乐团的大哥,但她其实是个女生,以前好象是著名的T吧(女同性恋酒吧)"烟草花花公子"的头牌。
但是,因为那家店倒闭了,她也就失业了。那时,从小和她认识的仁美就请她到自己的店来做调酒师,结果,阿明就变成了在Gay吧工作的女同性恋调酒师。
哎、是有点怪,不过,阿明调的酒一级棒,加上外型又很帅,所以在人妖群中也相当受欢迎,是这家店很重要的成员。
阿明的头发染成蓝中带灰,穿着的颜色和图案都搭配得非常出色,服饰的样式也很帅。
"怎么啦?宏美?"
突然被叫,我吓了一跳,抬起头来看着对方。
"不、没什么。我在想这件蛇纹的紫色裤子,真的搭配得很棒。"
我有点慌张地说,而那杯加了白兰地的热牛奶也送到了我面前,我道了声谢,接了过来。
"对、对了,阿明,你有看过白色的乌鸦吗?"
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随口找话说,但是阿明却很认真。
她沉着脸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才说:"不,没看过。"然后迅速地转向一边。
咦?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在忐忑不安的我面前,阿明默默无语地开始洗杯子。
这时,仁美插了进来。
"这么说,我还没仔细听宏美说你看过白乌鸦的事耶!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呀?"
我对没注意到我和阿明之间怪怪的气氛、贸然插话进来的仁美,抱着万分感激之情,开始叙说当时的情形。
"……非常漂亮喔。虽然只有一只眼睛,但是一下子就赶走一大群鸽子,气势堂堂,而且很帅哟!"
"啊、一定是只大神般的乌鸦吧?"
对着乌鸦叫大神,这种形容实在很怪,不过,我可以了解仁美的意思。
的确,那只乌鸦给人一种"我不屑与你们为伍"的感觉。
虽然光是用看的,并不知道那只乌鸦是雌的还是雄的,但我总觉得那只白乌鸦应该是雄的。
"其他的都是黑的,只有这只是白的,它一定会被同伴排挤或欺负吧?就算它想合群也没办法。"
阿明突然这么说,我和仁美都吓了一跳,看向阿明。
"哎呀、你很了解乌鸦呀!阿明,难道你喜欢鸟吗?"
"没这回事,我讨厌鸽子的程度,已经到了一看见,就想用空气枪把它们打下来的程度。"
"这么说,你好象说过你看到鸽子就有气耶!你这么恨鸽子呀?"
对仁美的问题,阿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那些家伙老是一群冲上阳台来吵个不停,再不然就是一大早开始'咕咕咕'地叫个不停,又会在洗好的衣服上拉屎,窗子要是开着,它们就会突然飞进房子里,到处乱打破东西,真是差劲透了!"
阿明恨恨地说,看来是打从心里讨厌鸽子。
这么说来,她该不会是讨厌所有的鸟吧?因为她连讲到乌鸦都超级不高兴的样子。
我边想边喝着加了白兰地的牛奶,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全喝光了,身体暖暖的,感觉好舒服,又开始想睡了。
看到我打了个大哈欠,仁美说:"哎哎、想睡的话还是回去吧!要不要我送你呀?"
看来好象有什么企图。对了,仁美是想和我一起回事务所,好见见西园寺。
"不了,虽然都是在新宿,但搭计程车还是太浪费了,我走回去好了。"
这么拒绝之后,我向阿明和其他人道了晚安,走出了"留米奈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