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外面,带着秋天气息的夜风登时迎面扑来,我立刻清醒了起来。
我随意四处看看,看到了离"留米奈儿"不远的 街角,闪着"安徒"的招牌。看来铃子小姐还在店里。
我有点迷惘,不过真的好久没去看他了,自从不在那儿打临时工后,就很少见面了。我突然很想见见铃子小姐,于是走向"安徒"。
大门已经挂上了"CLOSED"的牌子,不过,门还没有锁上。
我向里面窥探,发现铃子小姐坐在柜台边,单手拿着杯马丁尼,同时叼着根"万宝路"。
今天,他穿着件高领束颈的美式长洋装,和平常一样非常适合他,有非常漂亮。
"哎呀、宏美、怎么了?你竟然会在这个时间来,太稀奇了。"
听到开门的声音,铃子小姐转过头,看到是我,立刻笑了出来。
不论我什么时候来,铃子小姐都绝对不会摆脸色给我看。总是用他百听不厌的性感低音问我:"怎么啦?宏美?"
其实,铃子小姐是我的初恋。不过,当然啰,这可得对铃子小姐保密。
"没什么啦。只是我有事到'留米奈儿'去,现在正要回去家,想想好久没见到铃子小姐了,不知道你最近怎么样。"
虽然说好久不见,其实两个星期前才见过。即使如此,铃子小姐还是说:"说的也是。"然后拉开她旁边的椅子。
"你到仁美那边,有什么事?"
铃子小姐开口问了,我就把白乌鸦的事说了出来。
"嘿……白乌鸦呀。那真的很稀奇耶!"
"对吧?西园寺也说,这么帅真想自己养。如果不行的话,就叫我和它作朋友,带回去玩。真好笑。"
其实也没什么重点好说,只是在铃子小姐身边,我就觉得很轻松。
这和在西园寺身边的时候完全不同。怎么说呢,就是呼吸很缓和,身体也很放松,总之很轻松就对了。
这样讲好象在西园寺身边很糟似的,其实也不是这个意思。
不,事实上应该说糟糕的事是很多啦,但我却也不觉得讨厌,反而乐在其中。
和西园寺在一起的时候,真的挺刺激、挺有趣的,老是心跳加速;然后,带着些许的苦涩。
每次感觉到那种苦涩的时候,我就会特别想来见铃子小姐。
"这么说,铃子小姐,山冈先生呢?他还是很忙吗?"
"嗯,老样子呀!现在正在菲律宾查缉私造手枪的输入管道。他打电话来说明天就会回来了,不过,谁知道呢?"
山冈先生是警视厅国际搜查课的刑警,是调查走私的专家,被称为"不屈的山冈",是个恐怖的刑警。
山冈先生虽然有点莽撞,却很温柔,是个心地温暖的人。我非常喜欢山冈先生,所以知道铃子小姐喜欢的人是山冈先生时,我真的很高兴,希望他们两个能永远幸福快乐。
山冈先生其实是个神经大条的老粗,但是这样反而能安抚神经纤细的铃子小姐;不过,我也知道他们两个老是吵架。
"那么,如果照预定的话,你们明天就能见面啰!真好。他去多久了?"
"嗯……一个月左右吧!"
"哦--那你很寂寞啰?"
听到一个月,我开玩笑地说。铃子小姐摇了摇手上的马丁尼,微笑地说了声:"也还好。"
"也还好的意思是不寂寞吗?"
我也知道铃子小姐并不是这么坚强的人。
"当然寂寞呀!但是被这么问的话,除了说不寂寞之外,还能说什么?啊、不过,我常会梦到阿正哦!"
"梦到?什么样的梦?"
"这个嘛,像是他追犯人时被对方乱枪扫射,血流倒地的梦;或是潜进走私船时被发现、然后在甲板上被吊死的梦……很多很多啦。"
听他说得这么写实,我不禁感到有点恐怖。
再加上铃子小姐在说这些梦的时候,明明是在讲自己的事,语气却淡淡的。
"你会梦到那、那种梦?"
"嗯。内容虽然不一样,但都很类似。每次我醒来时,都会想'啊、是梦,真是太好了。
"那是因为铃子小姐太担心山冈先生的关系……"
铃子小姐对我脱口而出的话,只微笑地说:"是吗?"
真可怕。要是我每天晚上作这种梦的话,可能会怕的每天打电话给西园寺也说不定。哎、在现实中,很多时候是即使想这么做也不行的。
"反正是梦,就不要管了。对了,宏美刚问我,见不到面会不会寂寞,我说不会。不过,说真的,有时候我却觉得寂寞的感觉也不错。"
我听了吓了一跳。说不寂寞也就算了,说寂寞的感觉也不错,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嗯……很难解释,不过,应该说如果我真的只有一个人的话,是不会感受到这种寂寞的,所以我会很快乐。"
只有一个人的话,就不会感受到这种寂寞的,所以会感到快乐?"
我愈来愈混乱了,只能呆呆凝视着铃子小姐。
"而且,你看,如果一直在一起的话,日子不是会变得很普通吗?这样一来,反而会很无聊。因为我害怕变成那样,所以像这个样子也不错。"
一直在一起的话日子会变得很普通?真是这样吗?我心里边这么想,同时分析着我和西园寺的情形。
我一直都和西园寺在一起,那就是我的日常生活了。
但是,那对我来说可是非常不寻常的日常生活,老是让我心跳加速不说,也常发生许多刺激的事情。
看见我坠入沉思,铃子小姐突然笑了起来。
"哎呀,宏美,你们用不上这一套啦,安心吧。首先,一直和那种不寻常的家伙在一切,只会累得半死,不会有无聊的时候啦!说真的,我觉得像宏美这样能认真和他交往的人,在某种意义上说,也是很了不起的哦!"
铃子小姐边笑边这么说。
"呃……请问你指的是什么意思?"
"你不懂?能和一个变态认真交往的人,不管装得再认真,说穿了也是个变态。"
铃子小姐的话对我可是一个非常大的冲击。
因为,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正常的人,可是……可是……
看到哑口无言的我,铃子小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哎呀,你不知道自己是个变态吗?哎、这就是宏美的优点嘛!"
这可是称赞哟!虽然铃子小姐这么说,但我可一点也不这么认为。
"对了,宏美,刚才说的话……"
突然回到原来的话题,我一下有点跟不上,吓了一跳。
"咦?啊、什么?"
"你见了那个'玛姬沙龙'的首席,觉得怎么样?"
"觉得怎么样?铃子小姐认识榊美铃小姐吗?"
"嗯,算是吧!有一次仁美跑来,说有朋友介绍,给了他优待点数,找我一起去那间沙龙。哎,我只去做过一次脸,但没有入会。那时也见到了他们的老板娘玛姬女士"
嘿!这样呀。但是,为什么铃子小姐突然问到这件事呢?
"我觉得她看起来很像宝冢里反串男角的演员。"
"这样呀!"
好象了解了其中微妙的意思般,铃子小姐点着头,稍微想了想,说:也许吧!
在这方面,铃子小姐和西园寺还满像的。看来好象了解了什么,却故意不说出来。
而且,这种时候不管你这么问,他们都不会说的。连这种地方都非常像,不愧是和西园寺从幼稚园时就开始的孽缘。
面对一脸茫然的我,铃子只是微微笑了一下,然后一口喝干剩下的马丁尼。
第二天早晨,寻找那只白乌鸦的行动立刻展开。
虽然这么说,但开始搜查活动的只有我,西园寺并没有帮忙。
西园寺这家伙就是这样。
一副很伟大的样子,说什么要教我找乌鸦的方法,叫我听从他的一个要求,害我做了那么丢脸的事,结果他教我的方法只有一句话。
也就是说他只说了一句:"了解乌鸦的感觉",也不管我懂不懂,就什么艘不说了。
这样谁知道呀--我忍不住大叫。西园寺却笑着说:
"没问题的,你一定办得到。如果你找到了,想要把它藏起来不给那个歇斯底里的欧巴桑发现的话,就直接连络我,我等你哟,甜心!"
说完,还对着火冒三丈的我丢出一个飞吻。
亏我还期待着西园寺会给我什么建议呢!我真是个大笨蛋。早就该知道了。
要是他心里有一点担心那只乌鸦的话,就该跟着来。
我心里不停地抱怨着西园寺,同时走进那个位于新宿和大久保间、我曾见到那只白乌鸦的儿童公园里,坐在长椅上。
总之,我在想要怎么找乌鸦时,觉得如果它要做日光浴的话,也许会回到同一个地方来也说不定。
当初,我在这公园看到那只白乌鸦是,大概是中午过后不久,但是,也许它会早点来,那错过就不好了。结果,我虽然一个晚上没睡,还是早上六点就离开事务所,真是累毙了。
西园寺那家伙在昨晚我出门后没多久就睡着了,睡了几乎十二小时。我出门以后,他才醒来,和小春玩多来米发梭的唱歌游戏。可恶,真是气死人了。
但是,谁叫这是我自己接的工作呢,没办法。
我死了心,在途中经过的一间便利商店买了一本书,准备用来打发时间。
虽然是打发时间用的,我还是找了一本和乌鸦有关的有趣事件的书来看。
也许读一读,会比较了解乌鸦的感觉也说不定,唉!
不管念了多少书,想因此了解动物的感觉是不可能的,这我也知道。
动物是你不去养养看、不去跟它一块儿生活一阵子,是不可能了解的。
这个道理和人是一样的。
哎、就算不能了解乌鸦的感觉,至少能稍微了解一下乌鸦的习性吧!
我边这么想,边随手翻阅那本书。
不过,我怕我看得太专心,万一白乌鸦来了却没发现,那岂不是糟了。所以,我采取每看一页,就抬起头来四周望望的策略。
托这个方法的福,这本书可真是让我打发了很长的时间;然而,最重要的是,那只白乌鸦始终没有出现在我眼前。
我看到的白鸟,全部都是鸽子。
根据书上说,乌鸦的行动范围远比我以为的要广得多。
为了迎合收垃圾的时间,乌鸦会改变觅食的地方。
像有的乌鸦晚上栖息在琦玉县寺庙是森林里,白天却会跑到东京来找食物。
要是那只乌鸦真是谁养的话,活动范围也许不会那么大;但是,可能也不会两天连续到同一个地方来吧?
我虽然想到了,不过还是一直待在这里,现在已经过了中午了乌鸦还是没有出现。
拜托,白乌鸦,请你出来吧!
这样祈祷的我,一个劲儿地守在这里,简直就像守在偶像家门口的狗仔队一样,静静地等着白乌鸦的出现。
但是,在这样等待的我面前出现的,却是我看过的那位老爷爷和他带着的那只狗。
那就是昨天在这个公园里喂鸽子的老爷爷。
看来,到这个公园来散步是他每天的行程之一。
等等,这么说来,说不定那位老爷爷也看过那只白乌鸦。
我一想到这儿,就想问问看,于是走近老爷爷的身旁。
"午安。"
听到我的声音,老爷爷有点疑惑地问:
"有什么事吗?"
"请问,您昨天也有来吧?不知道您是不是每天都会来?"
"并不是每天。下雨的时候我就不会来。"
"那么,请问您有看过一只白色的乌鸦吗?"
"啊、你说的是那只独眼的家伙吧?当然有啰!"
果然!我好高兴。
"那只乌鸦是不是常到这里来?"
"嗯……也不是太常啦,不过,偶尔会看到它,好象很喜欢滑溜滑梯似的,每次都会滑着玩,很聪明的家伙。"
听他说那只乌鸦常溜滑梯玩,我不禁想到西园寺是说法果然是对的。
"呃、那只乌鸦好象是有人养的,说不定就在这附近,您知道是谁吗?"
明知道问这种问题有点离谱,不过,我还是问了出来。
"啊,那只乌鸦的饲主呀!"
"是的。那只乌鸦果然是有人养的?"
听到对方回应了我这个看来没希望的问题,心跳不禁加快。
"啊,我想就是那个男孩子养的吧?那孩子吹了声口哨,它就飞到那孩子肩上停住了。"
口哨!果然那个时候,白乌鸦的反应是针对那个口哨声。
"您是在这里看到那个情形的吗?"
"是啊!"
"嗯,瘦瘦的,啊,对了、对了,头发是蓝色的耶!"
"蓝色的?还有其他的特征吗?"
"嗯、穿着紫色的裤子。"
再问下去,老爷爷就不知道了。他说他也只见过那个男孩一次而已。我向他道了谢后,离开了老爷爷。
得到的提示只有蓝色的头发。虽然最近流行染发,但是染成蓝色毕竟满少见的。
于是,当我听到蓝色的头发是,脑中浮现的是"留米奈儿"的调酒师:阿明的发色。
染成那种发色的人,肩上停着一只白乌鸦,一定非常醒目。
再加上要是说那个人穿着的是紫色长裤的话,昨晚我才夸奖过很配她的那条蛇纹长裤,正是紫色的。
虽然没有确实的证据,不过,我觉得那应该就是阿明没错了。
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时她为什么不肯告诉我呢?
嗯,一定是弄错了吧!的,应该会有点关连吧?
我心中还是有点介意,因为那时阿明听我问白乌鸦的时候,虽然回答说没看过,不过神色有点怪怪的。
我心中有点迷惘,想听听西园寺的意见,于是快步踏上通往事务所的路。
一回到事务所,我就很快把白乌鸦和蓝发男孩的事,以及那个男孩会不会就是阿明的想法,说给西园寺听。
"西园寺,你觉得怎样?"
但是,西园寺张口吐出的话却是完全无关的字眼:
"给我饭。"
西园寺看着我的脸这么说。
我在跟他讲工作的事,这家伙居然完全漠视,反而跟我要饭吃!
我忍不住火大了起来,冷冷地丢回一句:"什么吃的都没有!"
话还没说完,我的肚子却咕噜叫了起来。
可恶,真是叫得太不是时候了!
"你的肚子也在叫要饭吃了吗?"
西园寺"噗"地一声,笑着说。
同时,"喵"地在我脚下摆出哀求姿势的塔芭莎,还有在我头上拍着翅膀,反覆叫着"给我吃、给我吃"的小春,都吵得受不了。
可恶!我又不是动物园里负责喂饭的。
总之先把早就替小春和塔芭莎买好的饲料弄好吧!就这么决定了。
"现在不去买东西不行,冰箱里什么都没有。"
"韩国泡菜拉面就行了。"
"韩国泡菜拉面?啊、我昨天在试卖会买的那个呀?可是那是泡面哦!"
"那就行了。"
真的这么饿呀?西园寺在我面前不断地喊着"韩国泡菜拉面"!
哎,反正没别的可吃,就这样吧!
反对的话反而麻烦。于是,我遵照西园寺点的菜单,帮他泡韩国泡菜拉面。
五分钟后。
厨房和事务所中,充满着韩国泡菜拉面的香味。
买来试吃的韩国泡菜拉面,味道差强人意。反正是泡面嘛,大概都是这个味道吧?
我边吃着泡面,边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刚才说的,你觉得怎么样?"
"嗯,不错。"
"咦?不错指的是什么?"
"韩国泡菜拉面。"
西园寺一说完,一口气把韩国泡菜拉面的汤全喝光了。
我看着他,不禁咽了咽口水。因为这个汤真的是满辣的。
"再辣一点的话就更好了。哎,反正就是这种东西嘛!"
"谁在问你韩国泡菜拉面了!"
我忍不住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没想到,我的韩国泡菜拉面的汤就从大碗里飞溅了出来。
我慌忙地拿出纸巾来擦,西园寺看着我说:
"你还是直接去问她本人比较好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我已经问过一次,对方也说不知道了,这样就算她真的有养,也不打算让别人知道呀!
"要隐瞒的话一定有隐瞒的理由。哎,要是我,在那种场合也会说我没养的。"
"咦?为什么?"
面对我的反问,西园寺笑了。
"你想要我的意见的话,就要拜托我呀,说:请告诉我,然后亲我一下哦!宏美。"
我的喉咙忍不住发出咕的一声。
"为什么每次都要我这样做!"
"我是无所谓啦!不管是要玩医生的游戏,还是要来个SM都行。不过,既然只是给意见这么简单的事,小小的回报就行了。我只不过是要你的感谢嘛!"
别开玩笑了。这种程度就要玩医生的游戏还得了!
我叹了口气,两手环住西园寺的颈子说:
"西园寺先生,请你告诉我答案。"
说着,我轻轻吻了西园寺的唇。
这男人,接受一个充满韩国泡菜拉面味的吻也高兴吗?
对我来说,虽然只是,但是因为特地把"亲一下"说了出来,让我觉得好愚蠢,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快说,为什么为什么嘛?"
怕像上次一样被吻回来,自己会受不了,我很快离开西园寺的身体,催促他回答我。西园寺"哧哧"地笑着,看来乐得很。
"那只是我到目前为止的推理。你到仁美的店去之前,委托人榊美铃也去了,对吧?那时,以仁美的个性,一定是大声嚷嚷着白乌鸦如何,也一定会讲到作成标本之类的话吧?"
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原来如此呀"。
如果我是阿明的话,被问到的时候一定也会心生警戒的。
"但是,我说了不希望那只乌鸦被作成标本……才决定接下这个案子的呀!"
"她只听到片段,这种事谁知道呢!"
西园寺说的好象很有道理。
这样的话,我除了直接去找阿明,好好跟她讲清楚,确定那只白乌鸦真的是阿明养的,请她让我和那只白乌鸦见个面之外,也别无他法了。
总之,今天晚上算好打烊的时间,在外头等她好了。
我这么打算,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先打电话去确定一下她有没有上班吧!
现在距离晚上七点的开店时间没多久了,要是她有上班的话,来接电话的机率也就很高。
电话响了几声后,就有人接了起来。
"你好,这儿是为了美丽也是一种罪恶的你所开的'留米奈儿'。"
接电话的怎么会是仁美。
但是,电话都已经被接起来了,也不能就这样挂掉。
"呃、对不起,我是宏美……"
"啊、宏美呀,怎么啦?"
"呃、请问,今天阿明有来吗?"
不知是不是因为一开始的冲击太大的关系, 我竟然不加思索地直接问了出来。
"这个呀,今天她还没来耶。"
仁美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困扰。
"咦?还没来?"
"是啊!那孩子一向非常准时,从来没迟到过,总是在开店前三十分钟就到了,怎么今天还没来呢?哎,她家满近的,而且又不是那种会无故跷班的人,要是请假的话,一定会事先连络才对呀!"
"阿明的家在哪里?"
"从店里走十五分钟左右,大概在大久保一带吧!"
听到"大概在大久保"这句话时,我忍不住松了口气。
我看到那只乌鸦就是在那附近。这么说来,阿明是那只白乌鸦主人的可能性愈来愈大了。
"她家附近,是不是有一个小公园呀?"
"对、对,她就住在那公园附近,一个叫花园大厦的地方。"
哇、果然!
我心想:一切几乎都吻合嘛。同时,忍不住用力呼了口气。
"对了,宏美,你找阿明有什么事?"
"不,没什么特别的啦。我只是有事想问一下阿明。"
其实,我也不是刻意要隐瞒,只是不想把仁美卷得更深入。
也许开店前有很多事要忙吧,电话就这么挂了。之后,我看地图找出花园大厦的所在,不禁有点吃惊。
并不在公园附近,正确说来,阿明住的大厦,就在那个公园的正后方。
"不管怎样,还是先打个电话过去确定一下吧!"
突然听到有人这么说,我立刻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