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园寺笑嘻嘻地看着我,看来他听到仁美说的电话了。
哎,谁叫仁美的声音那么大,不用听筒都没关系。
"啊、嗯。阿明就住在那个公园附近,今天,阿明好象没有去上班,我有点在意,想现在过去看看。"
"去倒是无所谓。不过,你知道是哪一间吗?也许会弄错也说不定;我想,好事先不要去比较好吧!"
"为什么?"
我这么问,这时,耳边传来讨厌的"轰隆轰隆"声。
"咦?什么 ?难道……?"
"下午的气象报告说,傍晚开始可能回下大雨,还会打大雷。"
好象在替西园寺的话敲边鼓似地,窗外暗了下来。一开始是小雨,没多久就变成哗啦哗啦的大雨。
五分钟后。
震耳欲聋的霹雳声传进我的耳中,雷好象就在这附近打了下来。
小春吓得躲在笼子的一角发抖,塔芭莎也在雷打下来的时候,卷起尾巴趴伏着瞪着窗外。
唉~不等到这场雨下完,大概出不了门了。
好不容易知道阿明家住在哪了,偏偏这个样子。我忍不住恨恨地看着外头的大雷雨。
西园寺这家伙其实很喜欢打雷,所以他特地把房间里的灯关掉,拉开窗帘,像小孩子一样看着外边霹雳啪啦的闪光,乐得不得了。
"啪"!窗外一阵闪光划过,又是一道可怕的闪电。
咚的一声雷打下来的时候,大厦的玻璃窗也卡卡地震动着,地也好象在鸣叫一样。
哇!好厉害。
我并不很怕打雷,可是这种程度还真的有点可怕。
而面对这样的雷电,还能每打一次,都开心地叫"哇!嘿!"的西园寺,真不知道他的神经到底是什么样的构造。
我呆呆地看着西园寺的脸,然后突然把灯打开。
真是够了。房间暗暗的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你干嘛啦!"
西园寺立刻发出抗议,那家伙马上又把房间的灯关掉。
"你才是咧,到底在干嘛!一下子也就罢了,在这么黑的房间里,什么都不能做。"
"这种时候,什么事都不做有什么关系?你也可以享受一下呀!而且,说到电灯,说不定等一下就停电了,所以一开始就不要开灯,到时候就不会惊慌失措了嘛。这就叫未雨绸缪!"
虽然说"等一下就停电了"这句话是满有可能的,但是,我可一点也不觉得在黑黑的房间里,一直看着打雷有什么乐趣可言。
"难道宏美怕打雷?"
"我说过我不怕。"
这时,啪啦一声,雷又打了下来,西园寺漂亮的脸在青色的光中浮现。
糟了,这家伙绝--对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这是我的直觉,而西园寺则笑了出来。
比起打雷,我觉得你的脸更可怕。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西园寺突然开口说:
"你等一下。绝对不可以开灯哦!"
"干、干嘛啦?"
"我要做件有趣的事。"
"咦?"
我歪过头不了解他在想什么,不过,西园寺好象挺开心的。
我在想,他会不会突然跑进里面的卧室,然后学超人变装,那也没什么好惊讶的了。就在这时候,他走出来了。
西园寺穿着一身黑色燕尾服,披着黑色斗篷。而且,他嘴角还长出两颗长长的大齿。当然不是真的长出来,应该是玩具假牙之类的吧!
"你……这是干嘛呀!"
西园寺这家伙把刚买的吸血鬼装扮,在气氛十足的雷雨夜里穿戴了起来。
真是的,不管什么时候,这家伙的行为总是出乎我的意料,我不得不佩服他。
在我的眼前,西园寺以雷声作为背景音乐,"巴沙"一声挥开披风。
他自己可一点也不觉得丢脸,动作非常完美,也许是因为这个样子,和特立独行的西园寺,超级搭调的关系吧!
真、真的好帅。
我呆呆地看着他,心里这么想。面对这样的我,西园寺露出妖异的笑容。
就在此时,特大的电光朝着玻璃打在大楼间,几乎同一时间,巨大的雷声伴着呜地落了下来。
"哇!"
声音实在太大了,我吓了一跳,猛地抱住了西园寺的颈子。
完蛋了。我心里这么想,但一切都太迟了。
吸血鬼西园寺已经露出尖牙,就这样咬住了我的脖子。
"好痛!"
不管我怎样扭动挣扎,就是没办法逃离西园寺的黑色斗篷。
"等、等等、不要!"
颈上感受到的痛觉,很快就变成烧伤般的灼热。
这家伙还真的咬下去哩!
我边这样想,边任由西园寺这么胡搞下去。
这时,西园寺的手打开了我穿的衬衫胸口,探了进去。
"啊……!"
我的嘴打算说"不要",但发出的却是完全不同的声音。
因为西园寺那家伙的手伸进了我的衬衫里面,抓住了我的乳首。
这样下去,一定会做到最后的。
就在我有所觉悟的时候,伴着雷声,电话响了。
"等、等等,快停!"
"车子刹不住了。"
虽然西园寺说着意义不明的话,我还是不理他地冲出斗篷的牢笼,拿起了电话筒。
"喂,西园寺宠物侦探……"
我还没说完,对方就开始讲了。
"啊、宏美呀,事情不好了。"
那一头传来仁美的声音。而且,声音相当焦急。
"怎么了?"
"阿明……阿明好象被警察抓走了。"
"阿明被警察?"
在我发出惊叫后,雷再度响了起来。
"哟、让你久等了。"
我在新宿警察署附近的"甜甜圈先生"店里焦急地等了一会,山冈先生终于出现了。
刚才一直下得很大的雨,这时也完全停了,只有远方传来"轰隆隆"的雷鸣声;不过,路上的行人已经不再撑伞了。
我离开事务所的时候还有点雨,所以带了伞,山冈先生倒是两手空空,不过,肩膀有点湿,看来他离开家的时候还在下雨,但是嫌麻烦就没带伞了。
"对不起,明明不是你值班,还特地把你叫出来……"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来。山冈先生笑着说:"没关系啦!"
那么,走吧!他说完,就和我两个人走向新宿署。
当然,要把阿明保出来很难。
当我听说阿明被警察带走的时候,就在想该不会是因为白乌鸦的事吧?
结果,事实更糟。
由于之前那件四亿圆的红宝石被偷事件,阿明涉嫌,所以受到警方侦查,当然也查了白乌鸦的事。
那边刚好在新宿署附近,所以署里有人看过白乌鸦,于是告诉了负责的警察,他们就猜测乌鸦的饲主,应该是住在那栋花园大厦里。
于是他们跑到花园大厦里去问,确定了白乌鸦是四楼的阿明饲养的,于是警察就到阿明住的房间去。
刑警叫阿明让他们搜查她的房间,阿明说要查就得带着搜索状来才行。言语冲突下,阿明打了气势凌人的刑警,结果,被以妨害公务的罪名带到新宿署来了。
之后,警察打电话到仁美的店里讯问阿明的身份,仁美就打电话到西园寺的事务所来。
一开始仁美希望西园寺能以阿明保证人的身份一起到警察署。但是西园寺推荐了别人。
"要买桶子就得去桶子店买。和警察有关的事就得找警察。有比我更适合的人呀!"
他这么一说,我就知道西园寺指的是谁了。
没错,我们也有熟悉的警察。
那就是警视厅国际搜查课的山冈正刑警。警视厅管辖的范围也许不同,但总比我们这些什么都不是的人,要来得更适合当阿明的保证人。
我立刻拨电话到之前山冈先生给我的行动电话去。
但是,山冈先生的行动电话没开机,没办法,我只好打到他的情人铃子小姐的店"安徒"去,告诉铃子小姐事情的始末。
铃子小姐说,山冈先生昨天才从菲律宾忙得天昏地暗地回来,现在正在家里休养, 而且他大概忘了替自己的手机充电,一直都在睡觉吧。
"没关系,你等等,我打电话到他家把他叫起来。这样吧,你十五分钟后到新宿署附近的'甜甜圈先生'等他吧!"
结果,我等了十八分钟,山冈先生出现了。
他比以前更魁梧,下颚满是胡渣,领带也随便系着;但是,看起来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可靠。
不,山冈先生实际上无论身高或外型都很好,是属于那种野性的帅哥。
"真的很抱歉,你才从菲律宾回来……"
"我不是说没关系了?不要担心,我在新宿署有不少熟人,没问题的。"
山冈先生说着拍了我的肩膀一下。
啊~真是个好人。
但是,愈靠近新宿署,我愈紧张。
山冈先生在入口处给他们看了一下他的警察手册,那里的警官向他立正敬了个礼,我看到这个情形,不禁小小"哇"了一声,但是心跳得更厉害。
虽然我又没做什么坏事,堂堂正正地走进去就行了,但,不知怎地,我就是沉着不下来。
哎,虽说我早已金盆洗手,但再怎么说以前也当过扒手,警察可是我的天敌,我沉着不下来也是当然的。不过,就算一般人来,我想看到警察也不会沉稳到哪儿去吧?
本来仁美说也要来,不过,西园寺阻止了他。叫他留在店里等消息。
西园寺说:"人妖去的话事情会更难办。"
哎!这是实话。要是那么有迫力的仁美杀进警察署。威胁地喊着:"你们不准碰我的员工!"的话,警察也会觉得很困扰吧!
"不好意思,你在这里等一下。"
说完,山冈先生把我留在原地,进入里面的询问室去了。
一个人觉得有点不安,但我也只能在附近找张长椅坐下来等。
大约三十分钟后。
当我正想着"好慢"的时候,突然听到阿明的声音。
"所以我说了,我不知道那个什么戒指的事嘛!"
"知道了,算啦,来,走吧!"
山冈先生说着,两人一起从最里面的询问室走过来。
"阿明!山冈先生。"
我情不自禁地跑向他们。
跟在他们之后出现的是一位年轻的刑警,脸上还有一块瘀青,被阿明打的人就是他吧?他一脸不悦,小声地不知向山冈先生说什么。
山冈先生有点嫌烦地点点头,说了声来吧,然后推着阿明的肩膀走了出来。
"已经没事了吗?"
我们一起走出警察署时,我问山冈先生。
"哎,除了殴打了一开始来问事情的刑警之外,没有别的嫌疑了。"
山冈先生才说完,一直低着头的阿明忽然抬起脸来。
"那家伙脑子有问题,说什么是我把戒指藏起来占为己有。我明明说了不知道嘛!"
说着,阿明的嘴巴恼恨地抿了起来。
"我大概了解状况了。哎,那家伙还年轻,我会叫他以后不要再用一副认定对方就是犯人的口气说话;不过,你也不能因为这样就殴打来问事情的警察吧!而且,阿明,你还当着那家伙的面,让那只白乌鸦逃走"山冈先生的话好象对阿明产生相当大的冲击,她的脸马上沉了下来。
听到这句话,我大概知道阿明被怀疑的理由了。
阿明不但拒绝警方搜查她的房间,还当着刑警的面把乌鸦放掉,又跟刑警发生言语冲突,甚至殴打对方,因此被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那才不是逃。是那家伙自己硬闯进来,要把我带走,阿樱看了才会跑来帮忙。结果那家伙就火了,想把阿樱打下来,我才会打他的。而阿樱因为感到自己有危险,才逃走的"
"那我再和你确认一次……"
说着,山冈先生的神色相当严肃。
"你真的不知道那枚红宝石戒指的事?"
当然,那枚戒指就是我受委托要找的、值四亿日圆的红宝石戒指。
"我不知道。在警察署时他们就已经给我看了照片。我没见过。的确,阿樱是有喜欢收集那些闪闪发光东西的毛病,不过,它找回来的都是蓝色的东西。蓝色弹珠啦、玻璃碎片之类。可是你说它偷了大红色的红宝石,我怎么也不相信。"
阿明用力地说明。
"是吗!那只白乌鸦叫阿樱呀!"
我这么一说,阿明才"啊"地一声转头看向我。
"对了,你见过阿樱吗"
"嗯。但是,我在'留米奈儿'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说不知道什么白乌鸦?"
我大概已经知道原因何在了,不过,还是想直接问问阿明。
"其实,在那之后,我问过常去你住的大厦前那个小公园的一位老爷爷,他说看过一个蓝头发的男孩子带着白乌鸦。我当时就想那个男孩子会不会就是你。"
严格说来,阿明并不是男孩子。
我边说着,边细细打量着和我并肩而行的阿明。
阿明在我面前,从挂在肩上的背包里拿出一个画着青龙的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根烟,然后用打火机点了火,再"锵"地一声把火给熄了。
嗯,果然怎么看都是个很帅的大哥。
"呃……"
"我没有养它。那家伙只是自己跑到我家来住着。只是住而已。"
说着,阿明叹了口气,吐出一口烟。
"乌鸦的名字叫阿樱吗?"
"对,阿樱。"
阿明说着,"噗"地笑了出来。
"啊、和宏美一样哦(译注:佐仓和樱的日文发音相同)。不过,它是那种花的阿樱。白色的,尾巴的羽毛根部有点点樱花色,所以叫阿樱。"
当然我并不是姓樱花,不过,总觉得多了几分亲近感。
"什么时候开始,阿樱住进了你家?"
"嗯……大概有半年了吧?那家伙不知道是不是和别的乌鸦打架,一只眼睛一直在流血,跑到我家的阳台上,已经精疲力尽了。而且,不只是眼睛,全身上下有很多小伤口,看来很惨。我一开始以为是鸽子,仔细看才发现不是。它用单眼瞪着我,好象叫我不要管它似地嘎嘎叫"
阿明当然不会放着不管啰!她保护那只白乌鸦,想带它去看医生而到处打电话。可是,每家兽医院都拒绝诊疗,说要是鹦鹉或文鸟还行,乌鸦的话就没办法了。
最后,她终于打到一间兽医院,说先带去看看再说。她就带着乌鸦去给那位兽医看,兽医说那只眼睛已经没救了;不过,还是把命给捡了回来。
"那位医生说,这只乌鸦虽然还年轻,但是会伤成这样,大概因为它是白的,和其他乌鸦不同,就被那些黑乌鸦群起围攻的关系吧?我觉得很生气。就算颜色不同,再怎么说也一样是乌鸦,怎么可以因为这个理由被攻击,还瞎了一只眼。它又不是高兴生来就是白的"
对阿明来说,她并没有打算把这只乌鸦当成宠物,以为等它养好精神后,就会飞出栏杆回到天空里。
但是,等阿樱恢复后,却没有离开阿明。
白天它就随自己高兴地飞到外面去,傍晚一定回到阿明家的阳台上,然后像是在说"我回来了"一样,向阿明打招呼。阿明则是向阿樱说声"我走罗",然后才外出工作。
听到这里,我觉得与其说是宠物,不如说阿明和阿樱在一起生活,这样的说法恰当得多。
对阿樱来说,它一定也不认为阿明是主人,而是在自己危难的时候救了它的恩人,或是同居人吧!
而阿明自己并不喜欢鸟,特别是鸽子。她说过因为她住的大厦曾经受到鸽子的骚扰,所以最讨厌鸽子。
但是,自从阿樱来了以后,好象就再也没有鸽子到阿明家的阳台来了。也许是阿樱把它们都赶跑了吧?
我把自己上次看到阿樱在玩溜滑梯是事告诉阿明。
"啊、它是看我玩过一次后照着学的。那家伙的脑袋还满聪明的。"
阿明说得一副很自豪的样子。
但是,我可以了解。如果是我有那么漂亮又聪明的乌鸦,一定也会高兴地夸个不停。
"不过,宏美,听到你说白乌鸦的事时,我真的吓了一大跳。而且,又是那种事情,说什么白乌鸦偷了戒指,被偷的老板娘气得说找到乌鸦后要把它作成标本,我真的急死了…"
所以才会骗你。阿明这么说。
啊、果然如此,西园寺的推测果然是正确的。
但是,我就是不希望这种事发生,才会接下这个工作的呀!
我把自己的想法对阿明说,阿明点点头说:"我知道。"
"可是,那天我回去后,心想说不定阿樱真的拿了那枚戒指也不一定。于是我到它每次放东西的木箱子里找了半天,又在房子的各个角落拼命找。如果我找着了,就会拿着去找警察,替我们家的阿樱道歉。但是,就是没看到呀!这样一来,又没有证据,万一被那老太婆找到了,说不定真的会把它作成标本。所以,后来我什么也不敢说"
"哎,对方是人也就罢了,是乌鸦耶。"
说这句话的山冈先生叹了口气。
三人之间出现一段沉默。
"肚子饿了吧?要不要去吃点什么?"
山冈先生突然这么说。
这时,我的脑子里浮现了猪排盖饭的样子,忍不住"噗哧"地笑了出来。
山冈先生难道真的会像电视剧里的刑警,一面审问不良少年,一边吃猪排盖饭吗?我真想好好问问他。
"不用了。我要回去了。肚子还不饿……"
阿明这么说。
"是吗?总之没事就好了。店里的人一定也很担心你,还是先到店里去一趟吧?哎,发生了那样的事,那位年轻刑警也许一时气愤难平,还会去找你麻烦也说不定。反正你没做什么亏心事,就堂堂正正地面对他就行了"
对山冈先生说的这番话,阿明吃了一惊。
"你不要代替那家伙到我家看一看?"
"我又没有搜索令……而且,你不是说不是你了吗?"
说着,山冈先生笑了起来。
听他们的对话,山冈先生大概是以会代替那名刑警,去看看乌鸦的巢或阿明的家,才把阿明保出来的吧!
阿明沉默了一会儿,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谢谢你相信我和阿樱。
几个小时后。
"这是冤罪。"
我回到事务所,仔细听我把事情始末说完后,西园寺这么说。
他穿着胸前绣着个黑色"柔"字的大红柔道服,看起来有点像最近他迷上的某格斗技系的服装。
那之后我与山冈先生分手,和阿明一起绕到"留米奈儿",担心地等在那儿的仁美和店里其他的人妖,看到阿明平安归来,全都高兴得不得了。
然后,阿明请我跟她一起回到她家。
阿明说也许她在找戒指的时候,有些地方看漏了,所以希望我也去看一下。不过,我觉得她其实是不想一个人回到没有阿樱的房间。
但是,当我到阿明家时,最让我吃惊的是门口名牌上写着的"小泽阳子"吧!
小泽这个姓也就罢了,当我看到阳子这个名字时,忍不住感到原来她真的是个女的呀!阿明这个名字,看来是从"阳"这个字的意义上衍生出来的吧?
阿明的房间是满旧的的房间。不过,对衣服感觉敏锐的阿明,对房间布置也满有创意的,用了很多有趣的点子把房间装饰得很漂亮。
房间里乱中有序,也收拾得十分恰当。房间的一角摆着几本和乌鸦有关的书,一定是因为一块儿生活的关系,渐渐产生兴趣,才会买书来看吧!
光从这一点,我就知道阿明是真的喜欢阿樱,心里觉得满高兴的。
但是,一个人独居的这间房间,秋天的凉风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感觉上有点凄凉。
而且,屋子里到处掉满了纯白的羽毛,阿明弯腰捡起一根,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看着散落的羽毛,脑中不禁浮现当时的景象。为了帮阿明反抗抓住她手的刑警,阿樱冲向刑警,结果被刑警一挥手,打落到地上。看到这个情形,这次换阿明保护阿樱,打了刑警。
我们走到阳台上,看到了阿樱住的那个木箱,当然,阿樱并不在里面。
看到空空的木箱,阿明有点寂寞似的说了句:"果然没错。"
虽然我安慰她,说阿樱一定会回来的。不过,之前读过有关乌鸦的书上说,乌鸦是警戒心很强的鸟,通常不会再靠近曾经遇到危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