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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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志一边咳嗽一边点头,打量着旁边。这个不大的屋子里摆放着许多机器,似乎曾经看过,想了一想,啊,知道了,这里是播音室,自己正仰面躺在屋子的地板上。离自己稍远的地方,是被两个松陵学生看着的,肩并肩靠在一起的原和鳄崎。用眼光问他们没事吧?原的眼睛里就哗啦啦地流下眼泪。

“音羽,休息结束,去找柏木吧,时间很紧张了。”

伊集院说,而音羽则悻悻地吐出一声“嘁”,在门上的圆窗上笃笃笃地敲了三下。喀嚓,钥匙在锁里旋转的声音,外面的秀明馆学生打开了门,看来鬼们的据点就是这个播音室了。

目送着音羽出去,犬伏扶起大志的身体靠在墙壁上,然后问大志情况。

“……瞳一郎他没有被抓住哩,已经逃走了。”

“嗯,家泽第一的四个人……就是柏木让他们触电的那几个,已经退出战场了,状况对我方更有利,现在已经过了八点半,剩下的时间不到半个小时,我想以柏木来说多半能逃脱。”

太好了,胸口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他。八点半过了?啊,那自己已经昏迷了一个半小时了。

“……哪,虽然应该是没什么,不过我,我没被那变态怎么样吧?”

啊,那个……犬伏还没回答的时候,伊集院就以夸张的动作仰天长叹:

“真不知道音羽是看上你哪一点,我怀疑他的趣味,虽然看起来还像那么回事,里面塞的完全是一包稻草,你真的是那个柏木的朋友?”

伊集院在他人的自尊心上重重地踏上一脚,自从棋赛以来的累积的愤怒一举以宇宙速度冲破大气层,飞向卫星轨道。

“你管我,这个臭同性恋!我总比你这个对瞳一郎出手的混蛋好得多!”

“哎呀呀,嘴巴真坏呢,恋爱是个人的自由,我可还没被柏木干脆地拒绝,只是朋友的你根本没有说这种话的权利,还是说,他已经是你的所有物了?”

美丽的嘴唇吐出这样的话,伊集院妖艳地微笑着,以挑拨的眼神看着大志。

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大志悔恨他咬着嘴唇,由于被说得理屈词穷,根本无法反驳。

“你这小子,让人讨厌……”

痛感自己在发小孩脾气,伊集院则很快乐似的高声大笑起来。

“是啊,我知道你是利己主义又没神经,而且更是个脑袋笨的家伙。但是基本的礼仪你总该懂吧?难道对恩人不该有礼貌一点?”

“……这个笨蛋到底在说什么?犬伏?”

憎恨地用食指指着伊集院,大志采用了间接对话法。伊集院“没办法”地耸了耸肩。

“音羽一开始擅自要把你带到别的场所去,要不是我制止他让他继续去找柏木,你早不是现在这种情况了。你没有被侵犯都是我的功劳,不该感谢我吗?”

惊悚地把确认般的视线转向犬伏,对方报以一个苦笑。

“……虽然他去找了,刚才腻了又回到这里,然后打了你的脸。”

这恐怖的话让大志当场冻结,不知道……我曾经落到过那么危险的田地?

慌忙对伊集院低下头:“对,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是这样,那个……谢谢。”

噗,伊集院抱着肚子大爆笑起来,笑得连眼泪都跑出来了,让大志不由自主地脊背发凉。

对着心慌慌的大志,一个人笑到不行的伊集院擦着眼泪奉上一言。

“看来不教教你不行,你当心着点吧,这样下去会被坏蛋们吃得骨头都……”

“伊、伊集院会长!”

突然,头上的扬声器飞出声音,伊集院看了一眼控制台,皱起了眉头。

“礼堂的播音设备来的……全校播音?到底是什么事……”

好象要回答他的问题似的,慌乱的声音以混乱之极的语法说出破碎的句子:

“柏、柏木……到了礼堂,我们追他然,然后……打、打、打了他,他倒下去、朝着后面……不动了,他不动了……快点……快点过来……”

咔,断了。

播音室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压迫得人端不过气来。

大志的耳朵里响起虫子振翅一般的嗡嗡声,追上他,打了他,他向后倒过去,不动了。追上他,打了他,他向后倒过去,不动了——

“杵岛?!”

犬伏叫道,在极度的愤怒中向伊集院跳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的大志,以自己都难以置信的冷静声音说着:“瞳一郎要是有什么事,我杀了你,我绝对会杀了你。”

“……这对我来说也属不测事态。”

对方也以冷静的声音回答,然后对着两个畏畏缩缩的松陵看守点了点头,发出了开门的指示,向大志他们一摆手。

“总之赶快去礼堂,有话以后再说。”

礼堂没有点灯,高处并列着的窗子透出的是一片黑暗。

从西馆冲过走廊来到礼堂前的大志他们与从其他地方赶来的音羽等十几个人合流,紧闭的两扇大门被什么人从里面猛力拉开,完全的黑暗中根本看不清谁是谁,于是全员都进了礼堂里,就在这个瞬间。

咚!门在背后关上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而圆睁的双目遭到白色与黄色的闪光袭击,一时眩晕起来,几次试着睁开眼睛都被强烈的照明照得又闭了起来,眼睛生疼,正要用手挡住渗出眼泪的眼睛时……

“欢迎各位。”

皮笑肉不笑的冷澈声音正在礼堂高广的空间中回响不会吧!大志瞬时把脸转向声音发出的地方。

是瞳一郎,他站在礼堂中央,以傲慢无比的态度交抱着双臂,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因为想着瞳一郎会落到什么样的悲惨境地而脸色苍白的大志看到他平安无事的样子,也不知是混乱还是放心,眼泪一下子冒出眼眶。他向着瞳一郎猛冲过去,用颤抖的手确认瞳一郎的后脑和前额有没有伤口,瞳一郎斜过脸来低声问道:“你担心吗?”

“那,那当然哩!我、我差点吓死,真的哩!你死了可怎么办!没事吧?头伤在哪里?他们打你了吧?你,你昏倒了……”

“那是假的。”

“……唉?”

对着硬掉的大志,瞳一郎臭屁地挑了挑一边的眉毛。

“那当然是假的,你想我会落到那种地步吗?我抓了一个守在外边的秀明馆运动部的家伙来,逼着他说了那些话,就是为了把你们全都骗到这里来。”

瞳一郎越过大志,向着鬼们这样宣告。伊集院走上一步,露出一个微笑。

“你想做什么?就算冢泽第一的四个人离队,这里也还有二十几个鬼,相对的你们只有五个人。在这种场所集合所有的人,不是等于‘请把我们一网打尽’的说吗?”

“啊,那这样又如何呢?”

从容不迫的瞳一郎推了推无框眼镜,用下巴指了指门的方向。

伊集院为首的所有人一同回头,然后又一同吸了口气。

因为都穿着没见过的私人服装,一开始还没认出是谁来,然后发现是光德学院体育部部长会的二十几个人肩并肩地站在那里,好像一堵墙一样把门挡了个严实。

“真是华丽的演出啊。”

犬伏啊哈哈地笑,发表出自己的感想。鳄崎和原彼此对着一下,感动得泪水横流。而全体的鬼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立当场。

“为什么……他们会在这里?”

好不容易从痴呆的状态中恢复的大志指着体育部部长们问,瞳一郎从外套口袋里秀出一支白色手机,正是在屋顶上胁迫西大附属的两个少爷拿到的那支。

“通过想平动用慎也可以,但是善后太麻烦,所以就要挟副会长门仓叫他们过来的。”

“要——挟——?”

“听了可不要吃惊哦,这家伙,其实对慎……”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门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过来一把捂住瞳一郎的嘴。

“你这小子,多说一句我就勒死你。”

带着与柔道部不相合的一丝忧郁感的美青年面容扭曲,瞳一郎没事似的笑了笑,挥挥手。

“怕我说出来就收起那副不服气的脸,老实听我的话,不然我就告诉他本人哦……这样一来,你就会被他嫌恶、轻蔑、疏远,就是在走廊上碰到了他也会完全无视你,那男人意外的有洁癖,所以你一定会被他彻底地讨厌的哟。”

“……你这恶魔……”

快乐地看着陷于极度苦恼中的门仓,瞳一郎嘴角露出恶魔般残忍而又魅惑的微笑,镜片后的双眼放着寒光。

“既然局势已经倒向这边,那就把至今为止的屈辱统统做个结算好了……冢泽第一的数君?”

绛紫色制服集团里跳出一个人逃上了主席台,门边的体育部部长会的几位成员一齐追上去抓个正着,把他推到瞳一郎面前,恶魔瞳一郎以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声音问:“A,用浓硫酸浸到脚脖子;B,用工用电钻在臼齿上钻个洞;C,拔掉小脚趾上的指甲,你看哪个比较好?”

数站起身来,口吐白沫地喊叫:

“说什么废话!我才没做什么!这是游戏吧?我只是按伊集院的命令参加而已,所以我一点错也……”

“你没做什么?那安多瓦娜三个人脸上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瞳一郎的话让大家注意到低垂着头的鹰司等几个女孩子,她们的脸上和手上都贴着橡皮膏。

大志难以控制心中的愤怒,他竟然伤害女孩子,只因为她们帮助了大志!

“打死他!瞳一郎!这种烂男人还多说什么,尽管臭揍就是!!”

大志怒吼,瞳一郎耸耸肩,命令门仓等人:“脱了他的鞋,看来C比较好啊,数。”

“你开什么玩笑!柏木!我……”

“放心吧,只拔一个而已,指甲那东西很快又会长出来,连印子都留不下,你还不对我亲切的选择高呼万岁?”

瞳一郎是不犹豫地把钳子伸向被按住的脚,脸色都不变一变地,做了,就是说,把脚趾甲生生地硬拽了下来。

尖锐的惨叫拖着长长的尾音在礼堂中回响,瞳一郎捏着带血的指甲,冷冷地俯视着疼得满地打滚的数,以不容反驳的语气说:

“谁把他送到医院去……啊,就拜托安多瓦娜的小姐们吧,鹰司。”

“……好。”

鹰司小姐用硬邦邦的口气说,走上去与梳马尾辫的红子一起托起数的两肋。

“你要好好地讨她们的欢心才行哦,别忘了感激与尊敬……”

“闭嘴,柏木!我……我杀了你!还有你们!鹰司!臭娘们……哇!”

失去支撑的数重重地摔回地上,鹰司小姐嬉笑着道歉:“哎呀,失礼,我们弱女子没什么力气,您要是不自重的话这样的事会一再发生哦……你他X的才给我闭嘴!渣滓一样的臭男人!”

看着安多瓦娜的六个人把数拖出了礼堂,瞳一郎靠近伊集院从他的衣兜里掏出一块手绢,擦干净地上数的血,然后把那块手绢就这样又塞回伊集院兜里。伊集院不为所动,艳丽地微笑着,指尖抚过瞳一郎的脸颊。

“……杵岛君脸上的伤是数弄的吧?你吃醋?”

“音羽在哪里?”

无视于伊集院的问题,瞳一郎反问道。大志马上向鬼里看去,没有?那个变态虐待狂不见了!

他一定藏在哪里了!

在礼堂前还看到他,一定在礼堂里。大志四处搜寻着,找上主席台时,视野的边缘忽然有什么东西动了,瞳一郎高呼一声,身体被谁撞得飞了起来,落地的时候,又被一只大皮鞋狠狠踩住。

“干、干什么!”

强忍着背上的疼痛用力地撑起身子滚到一边,马上就看到旁边被三个人紧紧按在地上的音羽,他没有丝毫抵抗,以无邪的笑容对着大志吐了吐舌头。

“失败了哟,本来想把你当人质来个大逆转的。”

然后,他以挑战的眼神仰视着旁边的瞳一郎:“我打了大志君的脸哦,因为太可爱了,忍不住打了三十几下。”

“哦,还有呢?”

“掐了他的脖子,本来啊,想到谁也不会打扰的地方去享受两人世界,用刀子划破他的皮肤啦,在他全身留下咬痕啦,彻彻底底地侵犯他一个遍,可是被伊集院坏了好事呢。”

令人战栗的告白,瞳一郎则报以一个恶意的微笑。

“你也太蠢了吧?被他人一阻挠计划就失败,简直是最可耻的事态啊!”

清澈的笑声在礼堂里响起来,是音羽的声音,不可思议的,他的声音现在仍不带一丝邪恶,十分地清朗。

瞳一郎也愉快地抿起了嘴,呵呵呵,低声地笑着,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打火机和开学生会室门锁时用的那根细长的东西。

仔细一看,原来那细长的东西是一根尖尖的针。

瞳一郎当着好奇的大志打着了打火机,用火苗去烧针尖,在火苗的摇摆中,针尖变成橘红色,火熄灭后急速冷却为暗淡的黑色。

瞳一郎左手撑开音羽的眼皮,右手拿着那根钢针慢慢地移近音羽的眼球。

音羽仍然面带微笑,凝视着降下来的钢针,动都不动一下。

眼前的光景简直好像某种仪式一样,大志忘了爬起来,只是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这太离谱了,一点也没有现实感。在大志所知道的世界里,用针刺别人眼睛的这种行为远远超过常识的范畴,完全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啊。

针迅速地刺向音羽的眼睛。

礼堂静得令人耳朵发痛,只听到一声轻微的“咔”。

瞳一郎叹息似的低语。

“……隐形眼镜救了你啊。”

针,停在音羽的眼球表面。

对着缓缓站起身来的瞳一郎,音羽眨了眨另一只眼睛。

“要不是隐形眼镜的话,你就真的刺进我眼睛了?”

“那当然。”

毫无空隙的即问即答后,音羽拧转了身子,疯狂似的大笑起来。

“我中意你!中意你啊,柏木瞳一郎!”

不知道该拿发疯般地笑倒在地的音羽怎么办,部长们抬头看着瞳一郎,瞳一郎仿佛在说“随他去”地挑了挑眉。这时,他的手表嘀嘀地叫了起来,低头看了看表盘确定时间,冷酷的恶魔向伊集院宣告:“9点,游戏结束,这次总该遵守约定了吧。”

听到这句话,力气一下从大志身上消失,他软软地倒在地板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直到现在,恐惧感才涌上心头,旁边扮鬼的各校学生会员也纷纷和大志一样瘫倒在地,伊集院向他们发出回家的指示,而音羽仍在狂笑。

叹了口气,以两腕当枕趴在冰冷的地板上,谁的手“啪”地拍上自己的后脑勺,抬头望着那坏心眼的手主人问:“……你知道他戴隐形?”

“你觉得呢?”

“你不可能计算不到这一点吧,不管怎么说,吓唬别人的事你干得真棒哩。”

骨碌地翻过身来,成了大字形仰躺的状态,盯住那戴着无框眼镜的清秀脸孔。

“为什么不像刚才那家伙一样拔了他的指甲?”

瞳一郎蹲下身,把胳膊肘撑在膝盖上,手支着脸颊苦笑一下。

“在那种情况下他自己做恶人来保护伊集院,所以我酌量了情况,我也是有温情的人哪。”

“……什么嘛。”

瞳一郎向着皱眉的大志伸过手来,抚摩着大志气鼓鼓的脸庞,然后大力把大志拽了起来,两个人一下子成了抱在一起的样子,大志慌忙地想挣开,却被他搂着腰拉回来。

“除了脸以外,还有没有伤到别处?”

耳边传来细语,脸唰的一下红到脖颈,大志推开他跳了出去。

“你、你干什么,我没受伤哩,别,别碰我,笨蛋!”

“是是,你不是同性恋对吧,过剩的接近会遭到你的追杀的。”

投降一样举起双手的瞳一郎奸笑着说,想顶回去,却找不到一句可回嘴的话说。

“我……”

“抱歉打断你们谈话,借一下柏木可以吗?杵岛君?”

大志的话被伊集院横插一杠子,他用诱人的眼神撩拨着瞳一郎。

“首先请把MO还给我,然后我们再谈。”

瞳一郎点一点头,从大志的口袋里拿出那张MO,向伊集院扔过去,秀明馆的会长漂亮地在空中接住,然后露出艳丽的笑容。

“处于不利的状态却能够反过来利用它扭转局面,让它向有利于自己的方面发展,你这手腕真是点石成金的技术哪。那么,我们就来确认一下光德加入委员会的几个条件如何?”

瞳一郎冷笑一下,叫过最近的门仓,吩咐他把大志送回家去。

“我和伊集院还有重要的话要说,你先回去吧,辛苦了,拜拜。”

大志的脸都扭歪了,这个态度简直就是在说“马上消失”嘛!他又把大志当绊脚石看了!而且,还是因为和那个同性恋大色狼有重要的事说?大志,怒发冲冠!

愤愤地抓住门仓的手腕怒吼:

“好!回去!我回去!回去就回去,以为谁要等你啊笨蛋傻瓜白痴!你少得意忘形了,冷血男!你就去当同性恋的消夜吧,傻瓜!!”

大志拉着门仓直奔大门,忽然觉得不对,唰地转回身来。

脸颊抽搐了,什么什么?伊集院那家伙搭着瞳一郎的肩,像说悄悄话似的把嘴凑到他耳边!而且瞳一郎一点也不讨厌地任他搂住自己!和棋赛那时的吻一样,大志恨不得立刻跳过去把他们分开,但就是这么做了,瞳一郎也只会用冷静的表情看着自己说:你干什么,别打扰,快回去。

大志想也不想,照着大门就是一脚,顿时,脚尖上传来令人无法忍受的剧痛,大志眼泪汪汪。

放弃似的看着这一幕的门仓开口道:“……你是笨蛋啊?”

他说得没错,杵岛大志就是一个加三级的正牌大笨蛋。

意识到兜里的钥匙,是在自己的房间里脱外套的时候。它叮地响了一声,于是摸兜就把它摸了出来,大志想起,这是第一次拿到瞳一郎家的钥匙呢。

稍稍迷惑一下,又把外套穿上,走下台阶到玄关的途中,告诉在厨房里为大志准备饭菜的外婆品子自己要去瞳一郎家,品子迅速地把温热过的食物放进两层的便当箱递过来。

“和瞳一郎君一起吃吧,星期一他家的帮佣不是不来吗?”

“谢谢奶奶……啊,阿悦和舅舅呢?还没回来?”

庆幸着找到替罪羊的大志高高兴兴地接过便当箱,看了看餐桌上摆着的两人份碗筷,品子死心似的长叹一口气。

“反正又是在女人那里呗。为什么老天就不开眼,赐给我们家一个像瞳一郎君那样的好孩子?男人没有一个像样的,不然我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对了,你有没有问过瞳一郎君当咱们家上门女婿的事?他怎么说的?”

飞也似的从不知道会说出什么来的外婆那里逃出来,骑上自行车奔瞳一郎的家而去。离开家的时候看了看表,快十点了。从秀明馆到瞳一郎的家打车用不了二十分钟,按说这会儿他该到家了,可是窗户里没有亮着灯。

大志为这个预想以外的事态呆住了,一时不知怎么办好,骑着自行车围着瞳一郎家绕了七个圈,骑到第七圈的时候终于醒悟到这样会被别人当成小偷,于是用了那把钥匙进了家门。由于对这里熟得不能再熟,一点罪恶感也没有地进了瞳一郎的房间,把钥匙放在电脑旁边,外婆给的便当箱则搁到了厨房的桌子上。

然后,等吧。开始躺在床上等,然后在屋子里晃来晃去地等,接着哆哆嗦嗦地盘座在玄关门口等,但瞳一郎就是不回来。

时钟的指针过了十点半,指向十一点,瞳一郎还是没有回来。

由于实在耐不住寒冷而缩回房间里的大志愤愤然地咬着大拇指的指甲,在地毯上跳着8字舞,终于把自己转晕了倒在床上。

“他怎么就不回来,……”

向着虚空这样问,自然也没有回答,于是恼羞成怒地殴打起床垫来。

他在做什么呢,都过了两个小时了。他和伊集院什么的有话要说,那还在秀明馆的校内吧,在礼堂?在礼堂站上两个小时说话?怎么可能。那难道换了地方?比如说……对,比如说,伊集院的家?

“笨蛋!那那那种事,绝对不能原谅哩!”

把枕头向墙上甩过去,枕头噗地落在地上,折成两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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