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流了出来,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呢,好像最重要的东西被人偷走了一样的感觉,非常非常地不甘心,非常非常地生气。
“拖他回来就好了……”
那是不可能的,礼堂里他让自己回去的时候,自己如果不是那么沉不住气地放弃就好了,等他说完话一起走就好了。那样的话,现在自己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大志下床来,拣起委曲地团成一团的枕头,拍拍好放回原来的位置,然后把脸埋在枕头里。
“瞳一郎是傻瓜。”
声音被枕头吸走,变成模糊而奇异的音色。
“他对我性骚扰的。”
身体被他摸了个遍。
“……还说我漂亮的。”
水塔旁边他这样说。
“……还,还亲了我的。”
他不是说绝对不和我亲嘴吗?
“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头脑中一片混乱,就算不是这样,大志的脑袋本来就不适合做复杂思考。
要怎么做才好呢,大志闭着眼睛冥思苦想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声音,大志一个鱼跃跳起来。玄关的门开了,然后足音沿着走廊一路响过来,上了楼梯,再次走过走廊,在房间前停下,握住把手,打开门,这些对大志来说,简直像慢镜头一样缓慢。
推开门的瞳一郎看到大志在的时候似乎吃了一惊,他扶了扶无框眼镜,又眨了眨眼,然后以不可思议的口气说道:
“你在这里做什么……啊,钥匙,差点忘了,明天再还也可以的。”
冷淡的台词让大志暴怒,他咚地从床上跳下来,一把抓住瞳一郎的双肩把他压在墙上,一字一顿地叫。
“我、我担心你啊!你、到底干了什么……又是为了什么!”
“你发的什么脾气,不可理喻的家伙,喂,躲开,我要换衣服……”
想要把大志推开的手反而被紧紧反握住,瞳一郎皱起了眉头。
“……喂。”
“又和那家伙亲嘴了?”
“说什么傻话。”
“亲了吧!”
咚!大志一拳擂在墙上,他快被怒气冲昏头脑了。这是嫉妒,自己对那男人、那个知道大志所不知道的瞳一郎的家伙的可怖的嫉妒。
“其他还做了什么?做了接吻以上的事了吗?!”
“……你给我差不多一点,只是说了些话而已。”
“两个小时?什么话要说这么长时间?!告诉我!!”
“我为什么要向你一一汇报?”
瞳一郎堂堂顶撞回来。大志的忍耐超过极限,又是一拳挥向墙壁。瞳一郎叹了一口气,拢了拢头发,大志的眼睛无意识地追逐着这个动作,看到他的耳后有一块痕迹,不会错,那是淤血的印子。
啪,大志的哪里传来断线的声音,感情压倒了理智,冲动粉碎了良识。
“你被那家伙……!”
叫声中,瞳一郎的身体被推得飞了起来,仰面倒在床上,大志向他补过去,狠狠地按住他的双手手腕,两人的脸孔几乎贴到了可以接吻的程度,大志就这样破口大叫:“既然那小子碰得你,我也可以碰你了吧!”
呜哇,我、我到底在说什么啊?
内心哇哇大叫,慌成一团。
不好了,不好了,快取消,快取消这句话啊,我自己!手也快点放开!我是不是鬼迷心窍了呀,笨蛋!
呜呼,无论是嘴或手,两边都不听话的样子。
“你被那小子做了吗?!”
呀——!说了什么话呀,我这张嘴!混蛋,我打你哦!
“说呀!我问你是不是被那小子又亲又舔,像女人一样被做了!”
哇呀呀呀!搞什么,我怎么会说出这种同性恋的发言啊!这一定是谁的阴谋,我我我被外星人上身了!!
而且这张被外星人控制的嘴不仅说出了变态发言,甚至无视本人的意志,擅自向着瞳一郎亲了下去!更恐怖的还在后面,双手也不听使唤地积极行动起来,开始脱去瞳一郎的衣服,腿也分开了他的双腿!不知何时,大志就摆出了完全的强奸魔架势!
瞳一郎在两个人的嘴唇将要相触的一刻扭开了脸,眼镜后闪动着冰一般寒光的双眼盯着大志。
“……喂,你这是干什么?开玩笑?”
对对对,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我才没有开玩笑!我也要亲你,把脚张开!”
呜哇!出来了,我身体里的宇宙人!求求你,快点放过我吧!
大脑拼命地命令着,但造了反的全身器官统统公然抗命。
忽然,瞳一郎抵抗着的身体软了下来,他向着大志叹了一口气:“好吧。”
“唉?”
“想做什么就做好了。哪,你不是要亲要舔吗。”
来啊,瞳一郎张开双腿招了招手,大志的脸唰地变成惨绿色,这个笨蛋,为什么不抵抗!你这么说可不要反悔哦!啊哇哇哇,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与发生未曾料想的情况而陷入混乱的大志形成鲜明对比,瞳一郎极度沉着冷静地轻抿嘴唇,开始迅速地脱起大志的衣服来。由于不知如何是好,大志在混乱中听凭随一郎摆布,但瞳一郎竟一个翻身反过来压住了大志!大志仰面朝天地拼命试图推开压住自己的身体,不管怎么用力,对方就是纹丝不动!
“等、等一下!快等一下!你要干什么!快点放开我哩!”
“喂,你给我整理下要点好好想想,是你说想做的吧?而既温柔又富有慈悲心的我马上说了OK,这不就结了?”
“呜!可是,可是这怎么说……我的意思不是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无视大志的发言,瞳一郎连珠炮似的说下去。
“你有没有仔细考虑过?这样让你掌握主导权下去,我的利益又体现在哪里?利益分配岂不是出现了大幅度的不均等?这是对支撑日本社会的资本主义原理的严重违反,不是吗?你觉得这样做合适吗?难道不应该做出公平的判断?”
唔唔?
面对在泥沼中挣扎的大志,恶魔眯起了那双伶俐的眼睛,赐予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所以说,以一百分为最大值,综合各种因素予以评分,你能满足我的可能性无限接近零,而相对的,对你我则有无限接近一百的自信,就算扣除你和男人做是第一次的不定因素,也可以得五十分,基于Minimax原理(最小损失原理),结论不难得出……”
唔唔唔?迷你米老鼠的原理?
怒涛一般的情报量完全超过了单纯脑袋的处理能力,大志当机了,瞳一郎乘机下结论:“我来掌握主导权是最佳选择。”
啊,最佳啊,最佳什么啊,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就这么办吧。
不知道的时候就点头,于是,大志呵呵傻笑,连连点头。
瞳一郎露出一个冷森森的笑容,挑了挑眉毛。
“那,我来做了哦?”
似乎是在自己没反应过来的这段时间里被彻底地耍了,大志脸颊踌躇着,自己鬼迷心窍发展到这种变态的状况,而且,大志还要成为被动的那一方,像女人一样张开腿被这小子做?开什么玩笑!只有这个绝不行!死也不行!这会把男人的自尊心践踏成片片的!
想到这里,大志说什么也要逃走,拼命地挣扎着,但压在身上的身体不给自己丝毫自由,而且瞳一郎的嘴也毫不留情地越压越近……
他要亲我了!这样想着别过脸去,薄薄的嘴唇却落在了耳后,不意间,悦己的话在脑海中响起。
——只是玩玩她的身体而已,只想玩玩的女人才不会和她们亲嘴……
胸口仿佛被刺了一刀般地疼痛起来,非同一般的激愤翻卷着,气死人了气死人了气死人了……
“你倒是吻我呀!”
自己发觉的时候已经怒吼出声了,瞳一郎立起身来,若有所动地盯着大志的脸。
血液凝聚到脸上,自己在说什么呀?刚才的话……他绝对会误会的哩!
“啊不,我……”
不敢直视瞳一郎的眼睛,视线只好在空中乱飘,滋溜,大志从瞳一郎身体底下往后出溜,滋溜,滋溜,咚,后脑勺撞到了床帮,不妙了,没路可逃了!瞳一郎摘下眼镜,折好后郑重地放到床头柜上,非常之不妙!大志猛地跳起来,正要逃走,却被一把抱了个结实,彻彻底底不妙了!
“不是啦,我,我搞错了,刚才……”
嘴唇被覆盖住,只有一瞬间的吻。连唉一声的工夫也没有,第二次又来了,这次长一点,第三次更长,第四次加倍长。不带口红味道,却带着烟味的吻。
舌头轻抚过嘴唇,一次又一次,大志也看到自己的舌头伸了出去,与瞳一郎的缠绕在一起。嘴唇再度轻啄的时候,瞳一郎的舌头已经溜进了自己嘴里。
“唔……”
两人的唾液混合着落在口角,呼吸急促起来,大脑麻痹了,这个深吻既不急燥也不热情,但就是那么地有味道。
瞳一郎终于移开嘴唇时,大志软倒了,目光无意识地追随着那残留着余韵的嘴唇,还想要……这样想着不禁红了脸,怎么办,只是吻就让自己变成这个样子了。
白净的面孔移到自己的脖子附近,舌头滑过锁骨,移向肩膀,手臂被拉起来伸向空中,濡湿的舌沿着肩膀舔上手臂,快感在手指被温暖包住时达到最高潮,令下半身产生出无法忍耐的微痛,大志小小地颤抖着,瞳一郎发现了这一点,从咽喉深处发出一声低笑,又舔上中指。
“嗯……!瞳一郎……”
“别叫得这么诱人。”
大志因为羞耻脸变得通红,咬着嘴唇偷望出去,只见瞳一郎从容不迫地笑着,微眯着眼睛。
“啊!”
冰冷的手指抚上赤裸的胸口,仿佛要确认什么似的游走着,另一只手则围上腰间,嘴唇吻上脖颈,在肩上留下咬痕。
大志拼命地忍了再忍,但事情已经发展到了无法再忍的地步,真不敢相信,瞳一郎那家伙怎么修炼出这么高等的技术的?想了又想,忽然想出一个恐怖的可能性,难道,是以那个同性恋大色狼为对手磨练出来的?
想要询问这一点而张开的口中发出的,却是甜美的呻吟声,大志后悔莫及,都是这小子太高竿啦!化学室里对自己性骚扰的时候也是,只是摸摸就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的,可恶,我这实战经验不下百人的杵岛大志大爷……
无法忍耐的波浪一波波地袭来,那甘美的快乐之泉闪耀着令人无法逃避的光芒,终于将大志吸进深深的水底……
钢琴的声音,以一根手指叮叮咚咚地弹出的,是听惯了但不知其名的曲子,灰蒙蒙的视野逐渐明亮起来,大志发现自己正站在熟悉的地方。
初中时的音乐教室。墙上挂着莫扎特和巴赫的肖像画,黑板上画着黄色的五线谱,讲台旁有一架反射着朝阳光芒的纯黑色钢琴,钢琴前坐着一位长发的美丽女性。
叮咚,叮咚,钢琴流泻出的琴声舒适地敲击着大志的鼓膜,弹钢琴的人染成珊瑚色的嘴唇微启,吐出絮絮的细语。
——吉田同学和江藤同学都哭了呢,现在整个人都像死了一样,杵岛君真的很受欢迎,可是,差不多该专情些了吧?女孩子们很可怜啊。
大志夸张地耸了耸肩,装出一付开朗的笑脸,那就是老师了,我要和老师在一起,老师最好了。
从窗口吹进了凤舞动她长长的黑发。她发出小小的笑声。
——不许戏弄大人哦。
叮咚叮咚,钢琴的琴声稍稍加快了,抬起落在键盘上的视线,她向大志送去淡淡的微笑,小小的,白皙端庄的脸孔上浮现的微笑带着奇妙的哀伤。
——你啊,其实是讨厌女孩子的吧?
醒来的时候,钢琴的音色和她的话语还清晰地留在耳边,但眼前的却不是梦中的音乐教室。大志直勾勾地看着这个样板间一样的房间,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呢,都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
觉得不可思议的大志鼻子里闻到香烟的味道,朦胧的视线晃过去,看到瞳一郎靠在窗边,衬衫的最上面一个扣子开着,领带松松的,正把烟灰弹进手中的烟灰缸。他没有戴着那付标志性的眼镜,看起来好像别人一样。
羞耻急速翻上来,为了不被发觉,大志拉起被子遮住自己的脸。睡过了,和瞳一郎睡过了,这开玩笑般的事实现在想来还惊讶不已,自己不止被压在下面,还失控得一塌糊涂,第一次就来了三回,而且第三回还是自己要求的!杵岛大志一生的耻辱啊~~真恨不得一刀宰了昨夜的自己!
大志心中痛骂在床上发疯的自己,这之后要怎么办啊?让一块陨石砸在瞳一郎头上让他把昨天的事情全忘了,或者让外星人挟持这家伙抹掉他的记忆……不然我就抄起那边的电脑给这家伙的脑袋来一下……怎么都是这种超非现实的逃避现实啊!
“别装睡了,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大小姐,扭扭捏捏的让人恶心。”
毫不亲切体贴(还附带冷笑一声)的言语,大志在耻辱与愤怒中激昂万分地掀开被子跳下床来。
“你你你,对别人随便做了那种事还说这种话!你个同性恋!”
“喂喂,你有资格说我是同性恋吗?先叫出张开腿、亲我的可是你那边哦。”
唔唔,正在悔恨昨夜自己见不得人的举动时,瞳一郎一付把大志压倒的样子站到他旁边,奸笑着越逼越紧。
“要追究责任的话,说要我亲你的是你,许可说做也没关系的也是你,还激动万分地叫‘再来’挑逗别人,我都已经很累了还要求我来第三次……”
“哇啊啊!不是,不是,不是!那那那都是你……”
瞳一郎乘胜追击。
“第一次就爽成那样,你真是淫乱呢,果然是潜在的同性恋……”
大志抓起枕头就扔过去,当然,对方轻松地躲过,大志的悔恨飚升一百万倍!
“你才是同性恋!不是和伊集院做过了吗!大变态!”
“喂喂,你没根没据地胡思乱想个什么劲?”
这个男人到这种地步还要抵赖!
“脖子上都被人盖上印了!一定和他做了吧!”
瞳一郎以惊讶的表情摸了摸脖子,啊地点了点头。
“这不是伊集院而是音羽啦。”
大志脸色惨白,一瞬间陷入失神状态。
“你……和音羽做了!不只伊集院那家伙,和那个变态也……!”
“笨蛋,怎么可能,我才不干呢,他咬我一口做收据,那小子是条疯狗。”
瞳一郎耸耸肩,怎么,原来是我搞错了哩?太好了……才不是!
大志抱着头滚来滚去,这样的话,自己昨晚的行为又算什么……一个人和空气玩相扑?大说特说同性恋发言,还做了一堆奇怪的事,这不真成了同性恋了?不不不不要啊!
“你骨碌碌地滚什么,这是关西的新噱头吗?一点也不可笑。”
说着刻薄话的瞳一郎抬起大志的下颚,把脸孔凑近,大志被那上面浮现出的自夸似的笑容激怒,避开了降下的嘴唇。
“住手,我讨厌烟味。”
大志赌气地说,瞳一郎长吁一口气,拨起垂落的前发站起身来,就这样走出了房间。他居然没有毒言毒语地回自己几句,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听到下楼梯的脚步声,然后一片寂静,莫非他真的生气了,然后对大志感到厌倦,于是再也不想和自己交往,决心要说拜拜了吗?
猛然起身想要去把他追回来时,一阵钝痛从下腹部传来,让大志又倒回床上。大志把脸埋进枕头,唉?枕套换了新的?床单也换了一条,什么时候换的?
身体已经被清理干净了,脸颊上的伤也经过了处理,注意到这些时,瞳一郎回来了。他径直向床边走过来,像刚才一样把脸靠近,口中飘出的薄荷香味让大志吃了一惊。瞳一郎低声道:“你不是讨厌烟的味道吗?”
虽然嘴里说着有的没的,但他很温柔地,就像对待重要的恋人那样地,亲吻了大志。
分开后,大志凝视着那双唇瓣,感到原本模糊的某些东西正在慢慢成型。为了确认它的真假,大志拼命地鼓动着自己的舌头:“你……喜欢我?”
那伶俐的眼瞳一瞬间睁大,随即又嘲弄似的眯了起来。
“哦,你又怎么想呢?”
“不许用问题回答问题!”
瞳一郎只是注视着大志,然后移开了视线。扣好衬衫的扣子,又打好了领带,装备上无框眼镜,变成了像往常一样冷酷的柏木瞳一郎,又从衣柜中找出一套制服放到大志身边。
“我们的衣服号型一样,所以应该合身。赶快换上,已经过八点了。”
他居然打岔,受到打击的大志悔恨地咬住嘴唇,他到底是为什么和我上床呢?
把被单裹得紧紧的,大志像蓑羽虫一样缩在里面,别别扭扭地道:“我今天要休息,替我向老师说个谎。”
“说你乱交无度腰直不起来了?今天还有物理的小测验哦?”
“我疼死了哩,都走不了路了……都,都是你做奇怪的事……”
瞳一郎似乎叹息了一声,随着织物摩擦的声音,他隔着被单摸了摸自己的头。
“我已经很慎重的对待你了啊,不然一起请假去看病?”
开什么玩笑,这样做了还有什么脸见人哪!而且两 个人要好地同时请假,更不知道会被雾峰那家伙写成对么样子。
“……你,绝对不可以对大家说和我……做了,尤其是不能告诉雾峰。绝对!”
“是是,我会妥善处理的。”
像投标枪一样,瞳一郎把一个什么硬硬的东西扔到大志身上,在他怒吼“干什么啊”之前就打开了门,然后随着轻轻的脚步声跑下了楼梯。拽开被子,大志把那个打到自己背的东西拿了起来,发现那是一个绑着缎带的很漂亮的盒子。
解开缎带,把盒盖拿开,里面被棉花包住的是一个手掌大小的陶质八音盒。白色的盖子上描绘着蓝色小花的图案。
大志不知所措地把盖子打开,因为预先上了发条的关系,一打开就从里面传出了纤细的音色。这个旋律似乎很耳熟……似乎听谁唱过……
大门打开的声音,大志急忙从床边的窗户伸出头去,向着那个身穿笔挺外套的背影问:“这是怎么回事?”
白净秀丽的脸庞向着这边转过来,扬着眉笑道:“真的德国礼物,是在那边的古董店里偶然发现的,真没想到你那蹩脚的哼哼居然也有原曲。要对想平保密哦。”
——不妙了,现在似乎有什么发生了变化,是什么变了呢?自己也搞不清楚。
“我……”
忽然意识到这里必须做个声明,不然的话就麻烦了,不然的话就会陷进去,所以大叫。
“俺,才不是同性恋!俺最喜欢的是女人!男人什么的就别开玩笑了!俺才不喜欢你,所以昨天的都是搞错了而已!重启!取消!你了解了吗?你……”
假如你说喜欢我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这句话还是吞了回去。
那个背影挥了挥手,这是“了解”的意思还是“笨蛋”的意思呢?搞不清楚,但是大志就这么一直一直看着,直到瞳一郎的身影从视线里消失。
从乘上公共汽车的那瞬间开始,就感到有异样的变化。平时从四面八方投过来的女生们“喜欢喜欢好喜欢”的光线,今天变成了无限的恶意和侮蔑。另一方面,一起乘车的光德的同学们大家都小心翼翼的,一看到大志就问道:“呀呀杵岛君,早上好,身体还好吧?”怎么好像不相识的人一样,是脸上贴的创可贴的原因吗?
一边纳闷着,一边下了车,走向校门。经过昨天一天的休息,身体上受的打击已经恢复了,但精神上的打台不但没有复原,还一个劲儿地恶化中。都是前天晚上和昨天早上的事害的,瞳一郎让人不爽、不爽、不爽死了!总之就是对那时他那么镇静很不爽。对他的从容不迫很不爽,还有让自己失控很不爽,薄荷味的吻也是,那个最棒的音乐盒礼物也是,什么都让我不爽、不爽!
咔,踢了一脚人行道上的护栏,为自己的不良行径叹了口气。
“什么嘛,得意个屁。”
到底是什么得意?虽然自己也弄不清楚,总之先骂几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