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头痛的人是我才对吧?”
勇太用手支着面颊,茫然地望着窗外已经没有花朵的樱树。
在昨天真弓说出那种话之前,他二直认为两人进展得很顺利的。在交往的这半年期间,他们确实也吵过不只一次架,不过理由大都很不值得一提,而且真弓虽然爱撒娇,外表也显得稚气,但他的性格其实并不孩子气,很少会随便闹别扭。
通常顽固到底的倒反而都是勇太,主动和好的也是真弓,他通常会说着已经厌倦吵架了,然后就从后面亲热地抱住自己。
“快来吧!如果是现在的话我绝对原谅你!”
可是在快要放学的教室里,除了同班的同学以外,他没有见到半个熟悉的面孔。
搔着头发的勇太又望向了窗外。
我无法再相信勇太了。
到昨天为止还笑着依偎在自己身边的恋人的声音回响在了他的耳边。
我搞不懂你在想什么了。
真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想的了呢?昨天样子开始不对劲的时候吗?还是在房间按倒他的时候?还是说从更久之前开始?
“搞不懂啊!”
因为无法断言并不是从以前就开始的,勇太忍不住叹息连连。
突然听到恋人说出那种话来,总觉得自己以前对他的了解好象也变得很不可靠了。这让勇太忍不住觉得,以前所认为的互相了解,进展顺利都是自己的自以为是,而且也不禁怀疑,真弓是不是一直在聚集着什么不满。最可悲的是,他并没有可以证明事实不是这样的证据。
“难不成我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做了什么蠢事?”
可是他不记得自己有过花心的记录。也不记得有在什么时候背叛过真弓。或者说是他在什么无意识的情况下说过伤害真弓的话吗?
“不对,也不一定是我……”
“就算你现在觉得我好,以后绝对还是会更喜欢女孩子的。以前就有人对我说过,还是女孩子好!”
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以前曾经有人对真弓说过这种话。
而因为某个偶然原因,真弓开始认为勇太以后也会这样。
如果按照秀所说的那样,只是温柔地包容他的这次冲动其实也不是不能考虑。
可是关于这个新发现的事实,说老实话,其实他并不太想去考虑。
但就算再怎么不想去想,可一旦想起来就无法停止。
因为对别人过去的事情追根究底并不符合他的原则,所以他从早上起就拼命地在逃避、逃避、再逃避这个事实,可是还是不行,他的忍耐已经到达界限了。
“还是很受打击呢。”
再次回想起明信的解说后,勇太因为自己感觉到打击的事情而又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我还以为自己是他的第一个男人呢。他说没有和别人交往过都是骗我的吗?”
虽然他并不认为如果对方不是这样的话真弓的价值就会有所下降,但一想到原本认为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真弓的表情和甜蜜的声音还有其他人曾经尝到过,他就忍不住有种想要把桌子劈成两半的冲动。他原本认为自己不是那种会拘泥于过去的小孩,现在才发现,在热恋之中的人好象是没有大人和小孩的区分的。
“该不会他连那方面都不是第一次了吗?”
尽管自己也是才不过十六岁就经历了这种那种的无数的说不出口的经验,但此时的勇太自动地就略过了自己的问题,而是满脑子都是一些关于真弓的不好的想象。
“不对,我不是那种心胸狭窄的男人……”
虽然仿佛为了说明一样不断地甩着头。但眼前一旦真的浮现出了陌生男人和真弓那种不堪人目的姿态后,勇太的心跳数还是迅速地就涨了上来。
“不行不行!我还是会在意!!就算让一万步我也只能原谅真弓!那个男人我是断然不能放过的!那个王八蛋到底是谁呢?”
勇太突然大吼一声站了起来,声音强劲到了快要震裂玻璃的地步。
一个看不下去的同学拍了一下他的肩头。
“我说阿苏芳,你从刚才起就在那里一个人嘀咕什么呢?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都快和夜叉一样了?”
尽管一付不太想搭理他的表情,但藤川还是头敢地过来搭话。
“你就少管我了!”
“可你把全班人都吓到了!”
教室中一片寂静,对彼此还不太熟悉的新同学们都战战兢兢地躲到了靠走廊的一侧。
就在这时,对事情一无所知的鱼店小老板挂着一付阳光灿烂的笑容从邻班来到了这里。
“嗨,拖油瓶!昨天不好意思,保存会的那帮家伙太粗鲁了!”
这位好象是在快要放学的现在才刚刚来到学校的小老板似乎就只是为了说这个才来了这里。所以他笔直地来到了勇太的身边。
“该不会是你这小子吧?鱼太……”
因为想不到其他可以怀疑的对象,一见到他的脸孔,勇太就一把揪住了达也的衣襟。
“哇!你怎么突然动粗啊?”
勇太突然的攻击以及他过于凶狠的表情让达也战栗了起来。
“这么说起来,你小于好象说过吧?小时侯为他神魂颠倒,可一看到他的男装就结束了什么的?那是你说的吧?你和他做过吗?做了又抛弃他了吗?”
“什么和什么嘛!你到底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
为了逃开马上就要落到身上的拳头和勇太那好象夜叉一样的面孔,达也惨叫着拼命摇头。
“那小于在我之前还有男人!托那个王八蛋的福,我们的关系现在都要完蛋了。你要是做了什么就快点老实交代!!”
一边用左手拎着达也的衣领,勇太一边低吼着从附近的书桌上抽过一支不知道是什么人的钢笔。
“我、我老实说了的话你要怎么样?”
被钢笔指住了右眼的达也鼓足勇气问到。
“是你干的!?”
“不、不是的,不是我啦。我可不要连个象样的美好回忆都没有,还是童男的时候就翘辫子啊!”
当明白如果自己没有答案的话照样有可能丢掉性命的时候,达也早早地就竖起白旗举手投降了。
“你还是童男吗?”
“你杀了我的话我一定会变成鬼缠住你!”
听到勇太带了一点点怜悯的口气后,达也颤抖着吼了这么一句。
“这么说的话你是没和他做之前就抛弃了他吗?”
“你到底是在说什么啊?我什么也没有抛弃过啊!!”
眼看勇太已经被血冲昏了头脑,随时有可能把自己从窗户上扔下去的样子,达也立刻拼命地大叫了起来。
“别、别闹了!阿苏芳!这样真的很危险啦!”
虽然被刚才还死气沉沉的勇太豹变的样子吓了一跳,但藤川还是站在了正义的一面,抓住了快要掉下去的达也的胳膊责备勇太。
“滚开!”
“你那是什么口气!?”
“你听不懂滚开是什么意思吗?”
虽然说勇太平时就是这种口气,但今天格外伤人的口吻还是让藤川险些跳起来揍人,可是勇太看着她的眼神还是充满了无情的色彩。
“真的不是你吗?达也?”
然后他一转脸就面对着达也,一付你敢说谎我就要把你扔下去了的口气。
达也立刻大睁着眼睛拼命点头。
“那么是谁抛弃他的?”
“你说他?还是在说他啊?”
尽管面临着死亡的威胁,但听出了勇太话里含义的达也出于对青梅竹马的关心还是没有直接指名道姓。
“除了他还能有谁?”
勇太好象总算是明白了对方并不是达也,于是粗鲁地将这个朋友从窗口拽了回来。
因为第一次在自己的学校内面对杀人和暴力威胁而冻僵在座位上的同学们,到这时才齐齐长出了一口气。
而终于平安生还的达也本人也抓着衣襟喘息不已。
“不好意思,鱼达。”
扫了一眼达也勉强道了声歉后,勇太又垂头丧气地爬在了桌子上。
“藤川,对不起。”
令人无法置信的是,他居然对藤川也表示了歉意。在和平时相比完全象换了个人一样的勇太的肩头上,刚才的势头已经荡然无存。
“你先冷静一下把事情说清楚怎么样?”
尽管差点被勇太杀掉,但好心的达也还是调整着衣领向他询问到。
“还有什么可说的……”
当勇太皱着眉头嘀咕时,也正好响起了放学的铃声。
“你就先说出来试试嘛!你的烦恼就是真弓的烦恼,而真弓的烦恼就是我的烦恼。”
“你说什么?”
“所以你先冷静下来嘛!过来!”
看出来勇太已经完全失去了冷静之后,达也强拉着他的手离开了教室。
“那一定是说御幸的事了。”
以电光火石的速度完成了扫除之后,两个人一边坐上了达也的自行车离开校门,一边进行着交谈。听过大致的始末后,达也点了点头。
“御幸?”
“那家伙是龙二,也就是龙头镇二丁目的人啦。他是近来很少见的拉花车的高手。虽然他是二丁目的孩子王,但幼儿园是和我们一起上的。说起来的话,和我也勉强算是青梅竹马吧?”
用一种含糊的口吻介绍完之后,达也耸了耸肩膀。
“就是那家伙和真弓有一腿吗?”
“这个嘛,只要我们追着真弓跑的话他就会立刻飞奔过来。该怎么说呢,就是那种正义的英雄一样的存在吧?那时他们俩还说长大之后一定要结婚,然后去幼儿园时也一定手牵手!感觉上就象是童年的恋曲吧?那两人可是亲热到让我们所有人都嫉妒的程度呢!”
“你想让我宰了你吗?”
勇太咬牙切齿地扑到了沉浸在儿时回忆的达也身上。
“我不是说了那只是小时侯的事吗!?还是幼儿园的时候啦!”
在桥的中央被掐住脖子的达也放开了车把双手扑腾着大叫了起来。
“就是这小子说还是女孩子好而甩掉了真弓吗?”
尽管自己也知道是激动过头了,但一旦燃烧起来的怒火没有那么简单就能扑灭,勇太还是忍不住踹了达也一脚。
“对,大概是上了小学没多久的事情吧?真弓也有不对的地方,因为他在幼儿园的时候一直被姐姐当成女孩子打扮,所以御幸是真的把他当成了女孩子。那时毕竟大家都还太小了嘛!”
一边咳嗽个不停,达也一边拼命地向勇太解释着十年前的事情。 。
“这又不是真弓的错!!”
“话虽如此,可也不能全怪御幸啊。”
虽然看见勇太皱起了眉头,但一想到自己也有过被真弓的裙装骗倒的经验,达也只能无言地望着天空。
“不过真弓很可怜倒确实是真的。那小子小时侯其实是个很粗枝大叶的家伙,可是却被这件事打击得连学校都不肯来了。后来还是龙三的所有人一起去接他的。啊,那个时候我们还安慰他说我们愿意和你结婚,所以快点忘了那家伙吧!健治他们大概就是还忘记不了那时的约定吧?”
回想起细节问题的达也忍不住点了点头。
“他怎么突然发现真弓是男人的?”
虽然心头强烈地涌现了为什么那时在他身边的人不是自己的嫉妒感,但勇太还是明白事情的轻重,于是先向达也询问问题的重点。
“这个嘛,我想一上小学后御幸多少就已经觉得不对劲了吧?体育课排队时他也站在男生那边。”
“难道幼儿园的时候没有这些吗?”“我们所在的蒲公英组女生的人数正好太少,所以玩游戏的时候真弓也都被算在女生那边。如今想起来这也是误会的原因之一吧?”
被他这么一说,勇太也想起了真弓穿着粉红色罩衫玩游戏的影象。他记得在那个家庭录象带里,真弓的头上甚至还插着花。
“我那时曾经偶然和他们在一起。然后听见御幸问真弓为什么不穿裙子,他还说明明穿裙子更可爱。”
“油嘴滑舌的小鬼!”
为什么真弓会看上那种家伙?勇太的声音因为怀疑真弓的口味而蒙上了一层阴影。
“可是他穿裙子真的很可爱啊!!我家里还有他穿花裙子的照片呢!!”
“那种事谁要理你啊!然后怎么样了?”
真弓小时候的照片在这个镇子上大概哪家都会有不少吧?就连勇太也被带刀兄弟逼着看了不知多少,勇太皱起面孔给了达也背上一拳,他对于这样的真弓完全没有兴趣。
“然后大河哥对真弓说,是男人的话就要穿裤子去学校!还有,他的书包也换成了兰色。”
“兰色?”
勇太问到。
“志麻姐好象要给他买红色的书包,可是人河哥说那样的话实在太过分了,所以猛烈反对。结果最后争执的结果就是兰色。”
“你怎么对别人家的事情这么清楚?”
“这事镇子上的人没人不知道啦。当时可是闹得天翻地覆哦!商店街上到处都是雷声一片。为了买开学典礼的服装吵,为了买书包吵,为了买鞋子还是吵。当时象我们这样的小孩子都很佩服大河居然能活到开学典礼呢!”
仿佛在回忆故世的人一样,达也回想着当日的地狱般的景象。
“如果能不用见面的话,我还是不太想见他们那位姐姐了。”
勇太凭着野兽的本能察觉到了自己不是那位志麻姐姐的对手,一想到让她知道自己和她最疼爱的弟弟变成了这个样子,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勇太也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你一定会被宰了的!象我小学时有一次把真弓关进了那个花车仓库里,结果就差点丢了半条命。”
达也用手指着刚好就在他们附近,用来放货车的神社边上的仓库。
“你为什么要做那种事?”
“怎么说呢,我是那种典型的孩子王,看到自己喜欢的孩子就忍不住想欺负一下。其实小孩都是这样吧?想御幸那样的才奇怪呢。”
“你这么说倒也是。”
虽然自己也不是御幸那样的类型,但至少也不会象达也那么孩子气,所以勇太只是挠了挠头。
“结果我们玩着玩着就把关住他的事情忘记了。
“为什么?”
“小孩子不是经常会这样吗?”
“我无法理解。”
“总之我是真的忘记了,结果到了晚上志麻姐和他哥哥们就跑出来找人。虽然被他们一说我就想起来了,可是也没敢说出口。”
“那又是为什么?”
“拜托你用用脑子啊!我要是说出来的话还不立刻就被揍死!”
虽然皱起了眉头,但是勇太觉得也不是不能理解。
“不过你不是到现在还活着吗?”
“要是没有真弓阻止的话我早就翘辫子了!哥哥他们虽然也很生气,可是只有那次还算是保护了我一下。因为他们说总不能让自己的姐姐成为杀人凶手!”
“那你的父母去干什么了?”
“我老爸老妈都是那种典型的江户人性格。他们一听说事情的原委,自己就首先吵着说这小子确实该死!这种混蛋儿子要杀要剐都随你们,然后把我踢了出去。既然都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后来就算心疼也说不出请至少留他一命了吧?” .
看来为人父母也不好做啊。勇太因为这种小地方的人际关系的复杂而夸张地长叹了一口气。
“可他一个大男人连晚上一个人回家都做不到吗?”
“他才小四哦!而且你都不知道志麻把他疼到了什么程度。真正是当成了命根子一样。或者也可以说是最爱的独生女儿的那种感觉。就连御幸那样的优等生,她也是咬着后槽牙,哆嗦着嘴唇才勉强答应了让他放学时可以牵真弓的手。”
“我是不是死定了?”
“总之要是被她知道的话绝对轻饶不了你。”
在勇太叹气的时候,他的眼前正好出现了书包店的招牌。
“我们好象跑到了讨厌的话题上去了呢。总之因为书包也变成了兰色,他最后就被甩掉了对不对?”
“可以说就是这样吧。不过御幸其实也蛮受打击哦。他好象烦恼了很久的样子,就算是男生,是不是只要也爱也可以克服呢?结果最后他还是很清楚地告诉真弓,对不起,不是女孩子的话还是不行。那小子是一路哭着回家的哦,别看他外表那个样子,他其实可是很少哭的人哦。可那天却哭地一塌糊涂。”
“那个爱撒娇的家伙,一有什么事情就知道跑回家。”
“因为他有哥哥们在那里啊。”
达也苦笑着流露出了无可奈何的声音。
“让人不爽。”
可是勇太并没有表示同意,而是皱着眉头看着前方。
“一切都让人很不爽。”
无论是真弓被自己所不认识的男人所伤害的事情,还是他哭着跑回家人那里的事情,都让他十分火大,也让他的眉头更皱紧了几分。
“就算是这样又怎么了!凭这样就可以说我将来也会抛弃真弓吗?凭什么要把我和那种连面也没见过的臭小子混为一谈!?”
“这你问我也没用啊!”
“我要去见那小子一面。”
丝毫没听达也的解释,勇太毫不客气地又给了达也背后一拳。
“不揍那小子一顿我难消心头之气。”
“我可不要!我才不要做这种引火上身的事情。”
面对威逼他立刻就带他去找人的勇太,达也皱起脸来摇头拒绝。
“你在庙会的时候不也想干架想得要命吗?”
“在庙会那种气氛里那是理所当然的吧?可我早就不当孩子王了,也不想卷进争端里面。”
“这还容得你说愿意不愿意吗!?赶紧把我带到那小子的地方去!话说回来,你小时侯不也对真弓迷得要死吗?真弓被那小子甩掉的时候你就连个屁都没放吗!?你就没好好教训那个什么御幸一顿!?”
“可我自己也很受打击啊。我原本还想说等我长大之后,哪怕要被那堆哥哥和志麻姐姐打死,也要娶他做老婆呢!”
再次被勇太从后面掐住了脖子的达也,不知道为什么对那时的记忆还是非常的鲜明。
“鱼达……”
“可是要继承家业的话就还是不能娶男人做老婆啊。我也是花了很长时间才从打击中恢复过来的呢。”
回想起当时的伤心情景,达也很难得的露出了犹豫的表情。
“可那小子明明得到了真弓的心,却又那么轻易地就抛弃了他。现在想起来确实至少该给他几拳才对的。”
达也的眼前好象出现了那时因为自己也受到打击而没进行责备的青梅竹马的面孔。
“可恶啊。现在御幸那小子多半有可爱的女朋友了吧?那小子一向人气很好,又专挑长相漂亮的人喜欢。”
“你有工夫抱怨的话就先带我去那小子那里。对我来说是不存在什么时效问题的。。我非揍那小子个半死不行!!”
“御幸很厉害哦!”
“我才不会输的!你还不快带路!!”
勇太血脉沸腾地一脚踹上了达也的屁股。
虽然看起来还是不太情愿的样子,可达也总算是上了自行车。
在春风的吹拂下,在河流对岸的另一所学校的体育馆里,满脸困惑的勇太正面对面地看着身穿剑道服的御幸。
在学校的院子里,龙头女子高中的学生们,正愉快地进行着放学后的部活动。
“为什么会是个女人!?”
虽然身鬲还在男太之上,目光也锐利地吓人,但芽着剑道服的御幸,确实似乎还是这个女子学校的学生。
“你原先以为御幸是男人吗?”
达也在后面耸了耸肩膀,一付你怎么现在才知道的样子。
“你难道忘了吗,这个镇子可是会让有真弓那种名字的男人穿着女式和服到处跑的地方哦!”
不知道该把怒火发泄到什么地方的勇太回头冲达也吼了起来。
“你们就是输给一个女人了吗!?”
“不能有这种性别歧视啊!御幸真的很厉害啦。现在她可是在高中联赛上都名列前茅的剑士呢。再说小时侯又是女孩子的体格比较占优势。”
原本的孩子王口气里早已经充满了畏惧,而且身体力行地龟缩到了后面。
“今年我一定会拿到冠军的。”
即使都已经进入了全国大赛的决赛,但御幸似乎还是对成绩相当不满一样地抖了一下竹刀。
“有事的话能不能快点说。要是被其他人知道学校里有男生的话一定会乱成一片的。达也,这小子是怎么回事?”
声音低沉的御幸惊讶地注视着勇太。
“我是以前被你所抛弃的带刀真弓现在的男人。”
尽管勇太不喜欢和女人动手,而且对方看起来也不是能轻易取胜的对象,但他还是无法控制住自己语气中的挑战意味。
“真弓?”
乍听到这个名字,似乎还一时想不起来是哪个真弓的御幸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总之啦,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因为被你用不是女人的原因而抛弃才受到伤害的,但我现在可是麻烦死了。托你的福,他现在歇斯底里的要和我分手呢!”
可是对方既然是女人的话揍她一顿的计划就有点行不通了,可到这时,勇太突然发觉到了不对头的地方。
既然御幸是女人的话,岂不是正好可以可喜可贺地成为一对了吗?“我也觉得对不起真弓。”
御幸低垂下风目,发出了一声叹息。
“可你们不觉得那根本就是诈骗吗!?那种模样居然是个男人!?你不知道他穿着花裙子头上还插着花的时候有多可爱!我那时为了拉他坐的花车,还逼着父母让他们搬家到这边来呢!”
御幸的视点似乎和达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说到这里的时候,她还觉得可惜一样地挑了一下英姿勃勃的眉毛。
“那孩子又可爱又乖,虽然有点任性,但那种小恶魔的地方我也很中意就是了。当时我也是苦恼了很久呢。”
好象在说明自己也受了很大伤害一样,御幸大大地挥舞了一下竹刀。
“你难道是……”
好不容易才弄清楚了御幸的嗜好之后,勇太好象忘记了自己的性癖一样倒吸了一口冷气。
“没错,这一位是天生的如假包换的同性恋。”
一旁的达也很殷切地特意加以了说明。
“你不也是同性恋吗?既然和真弓交往的话。干什么还露出这么吃惊的表情来!?”
原本想说绝对要打他个半死的势头已经无影无踪的勇太只能无奈地搔着头问到。
“你就是因为这种理由抛弃他的吗?”
“什么叫这种理由?”
御幸似乎对勇太的口气非常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我问你,如果真弓其实是女人的话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