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太因为这个问题而陷入了沉思。
可是不管再问自己几遍,很不可思议的是答案全都集中到了同一个方向。
答案清楚到让人吃惊的程度。
“我会忍耐的,如果对方是他的话。”
“你们是不是弄错了什么啊?”
听到勇太斩钉截铁的回答后,达也忍不住在后面叹息着插话。
“我喜欢的是他的心,这有什么关系吗!?”
一一地回想着自己对真弓倾心的契机,勇太再次毫不脸红地下了断言。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御幸苦笑了一下,出于对过去的恋人的关心而回答到。
“话说回来,事到如今那种十年前的事情还能有什么影响力!?如果现在真弓真的感觉到了不安的话,那绝对是因为你自己的原因!”
然后她又加上了无法被看作是多余的一句。
这个再正确不过的推论一下子堵住了勇太的嘴,让他只能发出了无奈的叹息。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倒也是啦。”
虽然真弓是因为什么巧合才想起了御幸。但就算是这个回忆而让真弓失去了常态,但造成他想起这一回忆的当事人还是只能是他现在的恋人吧?御幸说的并没有错。
“必须和真弓好好谈谈才行。”
一想到这里,勇太立刻觉得现在不是自己再在女子学校浪费时间的时候了。
“抱歉打扰到你了。”
他扫了御幸一眼,勉强打了个招呼。
“不过这不等于我原谅了你对真弓的所作所为,你给我等着哦!”
“就是因为有过这种事情他现在才能成为你的人吧!? ”
御幸挑起了眉毛,一付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吧的语气。
“就算他现在还是你的人,三秒后我也绝对会让他属于我的!”
手插在口袋里的勇太迅速断言。
看到勇太的执着之后,尽管真弓是男人,但御幸还是感到了一点后悔。
“最近都没怎么见过他,他还是那么可爱吗?”
御幸忍不住向达也询问以前的恋人的容貌。
“可爱得不得了哦!就连小时侯都完全没法和现在比!”
“哦……”
御幸环抱着双臂沉吟了起来。
“就算你余情未了你也不会有戏的!”
忘记了所处的状况,勇太怒吼着踢开了脚边的石头。
“是其他学校的学生吗?”
他那过大的音量果然引起了在体育馆中指导活动的老师的注意。
“你们是干什么的!?哪里的学生!?”
“他们从那边的墙爬进来的!”
一看到一个好象是剑道部的顾问的男老师赶过来之后,御幸立刻装出不关己事的样子指着围墙告发了他们。
“他们穿的是河对面的都立校的制服吧?和他们的学校联络好了!”
“惨了!”
“快逃吧!鱼达!”
就算两个人问心无愧,但如果因为偷偷溜进女子学校的事情而受到处分毕竟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
“老师,我可以去教训他们吗!?”
“等一下,不能在体育馆前面使用暴力!”
可是对此充耳不闻的御幸立刻挥舞着竹刀去追赶正打算翻过墙壁的勇太两人。
“我过两天会去看真弓哦!”
仿佛要快点把他们扫地出门一样,御幸用竹刀顶住了勇太的屁股。
“反正大家住的这么近。”
笑着说完之后,御幸用一种无法想象是出自女孩子身上的怪力把他们推出了墙外。
“那个八婆……”
干脆利落地掉在了墙外之后,勇太立刻跳了起来想要追问御幸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现在还是先走人才对吧?”
达也慌忙把他拽走。
勇太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和他一起上了停放在围墙
附近的自行车。
“不过我也好久没见御幸了。”
拼命地蹬着自行车的达也回头看了看墙壁的另一面。
“这么看起来的话,你原本就是真弓喜欢的类型呢。”
然后好象对比一样又打量着勇太的脸孔。
对于御幸那明明是女人却格外锐利的目光一直看着眼熟的勇太马上就明白了达也话中的含义。然后,就象是为了倾泻积压了太久的怒火一样,他终于将这个朋友连人带自行车一并踢到了地上。
因为把好心为自己带路的达也踢到了一边的关系,最后勇太只能沿着陌生的漫长道路走回了龙头镇。如果是骑自行车的话只是转眼之间的距离,可一旦换成了步行就觉得相当长了。
但用于思考现在的事情的话,又觉得这段距离有点太短了。
“那小子是想要个新娘吗?”
勇太一个人皱着面孔喃喃自语。
既然初恋是女人的话,也就是说他并不象自己那样从本质上来说就无法接受女人。他是不是真的从心底就觉得,即使现在还好,迟早还是应该和女人结婚呢?
“我会好好找个新娘的,勇太也这么办吧!”’事情的起源就在于这句话。
勇太完全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样的打算才这么说的。
“明明说要永远和我在一起,可我刚一说些什么就立刻说要分手!”
后来真弓也曾经如此责备过他,但对于勇太来说,那只是一时激动才冲口而出的话,并不能算是真心话。可就算是一点也不想分手,但他也实在无法对真弓的话就那么点头表示赞同。
“一点都搞不懂。”
为什么真弓会突然说出那种话来呢?就算是因为他想起了御幸的事情,但又是什么让他想起了御幸呢?
“话说回来,事到如今那种十年前的事情还能有什么影响力!?如果现在真弓真的感觉到了不安的话,那绝对是因为你自己的原因!”
那么说还是我让他感觉到了不安吗?
虽然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时候让他有了这种感觉,但真弓那种自暴自弃式的孩子气的赌气话,确实是多少表现出了一些他心中的某种焦虑。
一想到真弓大概已经回去了,他就总觉得不方便回家,脚步自然而然地转向了神社。
那是他第一次向真弓告白感情的地点。在接吻的时候,他甚至觉得已经了解了真弓的全部。
因为觉得去了那里的话,也许就能找回某些正在远离的东西,勇太偷偷地溜人了鸟居。
虽然只是从早上起半天没有说话而已,但在看到熟悉的杉树后,勇太就已经不由自主地产生了想去看真弓的冲动。
勇太叹着气踢开了脚边的石头,然后抬起了面孔。
“真弓……”
真弓正茫然地坐在去年夏天结束时接吻的阶梯上。
“勇太”
低着头的真弓,听到了勇太的声音后抬起了头。
他猛地站了起来,冲着和鸟居相反的方向逃了出去。
“等等!!”
勇太一下子被血冲昏了头,大叫着追在了他的后面。在神社的后面,他终于追上了真弓,抓住了他的手腕。
“疼……”
“我说你啊,难不成你以为我会和那个八婆一样吗!?”
已经顾不上去关心因为疼痛而皱起眉头的真弓,勇太喘着粗气抢先质问到。
“什么八婆?” 、
“就是你那个叫御幸的以前的恋人啊。说你不是女人就抛弃了你的就是那家伙吧?”
“就是她……你见过小幸了吗?”
“还叫什么小幸!光是听到这个名字就让人不舒服。”
勇太放开了真弓的手。
“你还是觉得女人好吗?将来还是要娶个老婆,生孩子,然后和我的交往就到此为止。你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吗!?”
勇太虽然在迫问着真弓,但他却因为自己也不想相信这些而声音越来越小。
“不、不是的。”
“你不是自己这么说的吗!?”
“我只是觉得勇太将来也许想这样。”
“为什么?我有说过什么让你会这么想的话吗?”
勇太对于真弓有些支离破碎的回答感觉到了焦躁。
因为无法立刻回答,所以真弓咬着嘴唇低下了头。
“你说的对,我是想起了御幸的事情。”
用手撩起了柔软的刘海,真弓用干涩的声音回答到。
“她每天都对我说喜欢我。还和我约定将来绝对要结婚。我也好喜欢御幸。我真的一直以为我们绝对会永远在一起。结果她突然对我说因为我是男孩子所以不行。”
从真弓的角度来说,他一直没有发觉对方是把他误当成了女孩子,所以就算是现在,他似乎还有些难以理解的样子。
“那时我就明白了,绝对并不一定真的就是绝对。”
“虽然这也许并没有错……”
“然后我开始和勇太交往,”
当勇太想要因为真弓把自己和那个御幸一视同仁而责备他的时候,真弓抬起头遮住了他后面的话。
“我每天都很快乐,只要和勇太在一起就觉得好幸福。”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的表情在勇太看来却象是
在忍耐着什么。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们会分开。这半年来一次也没有。虽然没有嘴上说出来,但我觉得我们永远会在一起的,我一直这么相信。”
“你那么想不是很好吗!?你相信我也没什么错啊!”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突然怀疑起来我对你的感情呢?勇太忍不住放粗了声音。
“我们的班级,分开了。”
“只是五十米而已吧?”
“勇太你申请就职班的事我也不知道。”
笔直地凝视着感觉到焦躁的勇太,真弓加强了语气。
“我原本以为已经了解了你的全部,结果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仔细想想的话,我才注意到,重要的事情你从来都不对我说。”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积聚在心里的不安,终于绝堤而下。
“可是勇太却一脸若无其事地说什么决定去做建筑。我那时觉得这个样子下去的话生活会完全改变,不知道我们还是否能继续下去,所以才对你说如果可能的话希望能和你一起去大学,结果你却那么回答。”
“你那不是开玩笑吗!?”
“那时我是在认真说的。”
如果他是认真的话,自己的回答确实有点过分,勇太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
“要是这样的话确实是我不好。”
“用不着随便就道歉!就算这样你也还是没有升学的意思吧?”
“那倒也是。”
面对真弓的责备,勇太只能无法否认地点头。”
“重要的事情什么也不和我说,却光说什么会永远在一起,这让我怎么相信你啊?”
右手握紧拳头的真弓咬着后槽牙瞪着勇太。
“我简直不能相信。”
虽然说不出口只是因为这种小事吗?可是仅仅因为那时的事情就变得如此顽固的真弓还是让勇太觉得无法置信。
“我只是偶然没有告诉你不是吗?平时你问我什么我不都有老实回答吗?我只是不觉得这件事有多么重要而已啊。”
“可见我们重视的东西就不一样。”
“没错,我并不认为那有多么重要。就算将来的出路不一样,我也认为我们可以继续下去的!”
真弓用力地甩开了勇太性急地想要过来抓他的右手。
“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那么没有信用的男人吗?”
勇太皱着眉头看着用背部对着他的真弓。
真弓穿着制服的肩膀在微微地颤抖着。
仿佛为了让颤抖停止下来一样,真弓用右手按住了自己的肩膀。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这可不象你平时的为人吧?”
真弓那种明明没有必要却还是一味往坏处想的态度让勇太忍不住产生了疑惑。
“我自己……”
低着头的真弓的语调因为提高了而颤抖着。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就在不久之前,我还真的什么也没有怀疑过。”
真弓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就好象自己也觉得这样的自己非常的遥远一样。
“不过,我现在反而不明白自己那时为什么会认为可以不用担心,可以永远在‘起了。”
勇太对于真弓的回答感觉到了无计可施。
“我,”
喘了一口气之后的真弓再次提高了声音。 “从来都没有人遵守过,永远的约定。”
真弓嘀咕着无法立刻让人明白含义的话语。
“我也一次都还没有机会遵守过。”
然后他好象犹豫着是否该说出来一样压低了声音。
“于是我注意到了,如果这次一定要的话……那是多么重大的事情……我……”
他边说边好象否定着自己一样摇着头。
“我变得好害怕。”
无法掩饰的虚弱感从他的唇边流露了出来。
“我很没用吧?勇太。”
他的声音无法抑制地哽咽了起来。
好象已经积蓄着泪水的双眸牢牢地注视着勇太。好象突然理解了真弓那种出其不意的胆怯一样,勇太不禁产生了动摇。
他的手指伸向了真弓的面颊。平时总是无畏地正视着前方的真弓的眼睛,此时却仿佛抗拒温暖一样地低垂了下来。
想要把彼此伤害到无可挽救的地步是非常简单的事情,你们对于这一点还一点也不了解。
突然之间,大河当初阻止他们交往时的话语回响在了勇太的耳中。
那时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很清楚,所以他对大河说就算是要后悔他也不在乎。
可是真弓低垂着的眼帘告诉了他,他其实并没有真正的了解。在这中间还存在着只靠拥抱在一起而无法解决,无法理解的事情。
“对不起。”
好象察觉到他的迷惑一样,真弓的嘴中流露出了歉意。
“对不起,这并不是勇太的错我却一直在责怪你。”
勇太感觉到自己停留在他的面颊上的手指上流过了热热的水滴。 ’
“其实只是我自己变得懦弱了而已。”
仿佛为了制止住泪水一样,真弓紧紧闭上了眼睛,可是似乎却没有达到效果,勇太的手指继续被染湿了。
他控制不住地抱住了眼前纤细的身体。
“这不是什么只是的问题。”
紧紧地抱住了怀中好象孩子一样的真弓,勇太感觉到被恋人说的支离破碎的含义缓缓地传进了自己的心里。
他肩头的颤抖,也告诉了勇太他所说的不知道真
正的永远是什么意思。
“你已经被扔下了不只一次吧?只不过因为你总是在微笑着,所以大家都忘记了这一点而已。”
连真弓自己也忘记了,尽管因为哥哥们的存在而显得非常充实,但真弓缺乏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从小他就失去了父母,而对他疼爱无比的姐姐最终也还是选择了离开家庭。就连至今为止大概已经和他保证过无数次会永远陪在他身边的大哥,如今也已经有了别的海誓山盟的对象。
“又不是只有我才是这样。勇太不也一样吗?”
勇太苦笑着,没有回应真弓。
以前的早已经被他抛在了脑后,因为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就永远无法前进。可是他的错误在于,他下意识地认为恋人也会和自己一样做得到这一点。
被分割的感情,和无法遵守约定的感情,还是存在着微妙的差别的。
稍微缓解了一点手臂上的力量,勇太叹息般地说到。
“我以前一向看不起那种在一张破纸上写上名字交出去的行为。现在却从心底羡慕可以这么做的人了。”
他抓住真弓颤抖的双肩,正视着他的眼睛。
“如果我们是男女的关系的话,只要结婚了就不用再在这个问题上面纠缠不清了。”
勇太追逐着他试图逃避的眼神。
“我向你求婚,然后结婚,这样的话也许就能让我们觉得没有问题。可是,因为我们做不到这一点……”
勇太毫不畏缩地凝视着真弓的眼睛。
“我认真地考虑过怎样才能让你放心。如果你哭泣的话,我就会一直守护在你身边,永远。”
听到了和昨天让他不安的台词一样的话语,真弓的眼神摇荡了起来。
“这个永远是真正的永远吗?”
勇太苦笑了出来。
“昨天对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确实没有那么的认真。”
他叹了口气,将真弓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那时侯其实是有点先哄你一下的感情在里面了啦。大概就是这种心情传达给你了吧?”
在真弓情绪原本就不稳定的时候,自己偏偏还采取了那种口气,勇太真心对自己昨天的缺乏诚意感到了后悔。
“结果你并没有被糊弄过去。可这次你总该明白我的心意了吧?”
勇太用抱着真弓肩头的手抚摩着他的头发。
可是低着头的真弓还是顽固地摇着头。
“我是想赶紧工作。”
勇太毫不灰心地把话题继续了下去。
“因为那样就可以离开带刀家了。秀现在已经不需要我了,而且这样一来就可以和你一起去外面租个房子什么的,就不用再听你的哥哥们的罗嗦了。只是这样而已。而且我真的对大学一点兴趣也没有。”
等高中毕业后就可以一起离开那个家了,尽管没有问过真弓的意见,但勇太已经自己做了主。
“离开我家?”
看起来有些不安的真弓擦干泪水抬起了头。
“我很高兴勇太能有这个意思。”
他的眼神中又浮现出了迷惑的感觉。
“可是我不愿意。”
说完之后,他的眼睛中又落下了新的泪水。
“我还没有想过要离开家。我不要和大河哥,明信哥,丈哥哥以及秀分开生活。”
不愿意撒谎的真弓明确地表达出了自己的意见。
“可是我也不想和勇太分开。”
大概是觉得自己这样有点象耍赖的孩子一样吧?真弓又低垂下了面孔。
“我又没说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就扔下你一个人走!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也会留在那里,直到你也愿意和我单独生活为止。”
事到如今,勇太才再一次认识到一直都是寄居在别人家里的自己,和一直与家人一起生活的真弓之间存在着多么大的不同。因此也发现了自己认为可以简单地把真弓带到外面的想法有多么的愚蠢。
“我们两个……好象什么都没有好好谈过呢!”
如同真弓所说的那样,彼此之间还充满着不了解的部分。
“嗯。”
仿佛是为了填充这一空隙一样,真弓的手紧紧抓住了勇太的衬衫后背。
“我都没有注意到勇太是真的不喜欢女人。”
“是啊,你还担心我想娶媳妇,害怕我觉得女人好,完全是瞎操心。”
毫不掩饰自己性向的勇太耸了耸肩膀。
“为什么?你原本就讨厌女人吗?”
好象是要借这个机会将自己不了解的部分都一一弄清一样,真弓询问到。
在踌躇了一下之后,勇太偷看了真弓一眼露出了笑容。
“因为女人在我眼里都和我老妈一样。”
勇太的目光暂时回到了已经被自己抛弃的过去中。
“那个轻浮女人把我塞给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爸爸的男人后就和其他男人消失地无影无踪,从此再没有和我联系过。”
勇太突然想到,硬逼着自己认为这并不是伤害,也许也只是一种逞强吧?
“我无法相信女人,连和她们说话都让我讨厌。”
既然已经接触到了深层,勇太也就不觉得还有什么掩饰的必要。
低垂着头的真弓的嘴唇好象也战栗了起来。真弓皱着眉头痛苦地看着勇太。
“对不起。”
原本攀附在勇太背部的手抱住了勇太的脖子。
“我就只会想到自己的事情。”
真弓试图用双手紧紧抱住当初那个被抛弃的小男孩。
“再多告诉我一些你的事情。”
虽然他嘴上说自己只会想到自己的事情,但他的
声音却比刚才还要来得悲伤。
“告诉我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面对那双紧紧拥抱着自己,好象要守护自己一样的手臂,勇太很勉强才控制住了自己想要哭泣出来的冲动。
“我一直觉得,只有女人我是一辈子都不会碰的。”
他抚摩着真弓的头发,发出了长长的叹息。
“可是御幸刚才问我,如果真弓是女人的话你会怎么办?”
因为想要看到真弓的表情,他抬起了真弓的面孔。
“结果我回答他,我会忍耐的。”
真弓泪流满面的面孔上露出了笑容。
“我不是在说谎哦,真的。我真的觉得,如果对方是你的话就没有关系。”
勇太用行动表示出,真弓所想要保护的那个可怜的孩子已经不存在了。这不是逞强,而是事实。
他用双手缓缓地捧住了那被泪水打湿的面颊。
“真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