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可觉得自己心虚肯定被他看出来了。
“我再溜达一会儿……”宋可说着咬了咬嘴唇,每次说谎他总爱咬嘴唇。
“那我也再溜达一会儿。”
“你是狗皮膏药啊?”宋可再也抑制不住的急了。
“你怎么比我还爱急啊?”丁遥拿出烟点上,“你还抽不抽?”
宋可看了看,mild seven,这小子一定生活不错。
“不抽。”
“你到底要去哪儿啊?”丁遥吐出一口烟问。
“你耳背啊?溜达!”
“你快溜达出二里地了。”
“……”宋可无语。
“我困了,你自己溜达吧。”丁遥说着,转身向来时的方向走了。
宋可松了一口气,眼看着丁遥走远了,迅速向目的地奔去。
宋可不喜欢夜生活,一点儿也不喜欢。看着舞池中群魔乱舞的男女,宋可点上了一颗烟,漠视的看着。强烈的RAVE舞曲让他头疼,机械化的打碟,随人群舞动,麻木、空虚。舞台下不断的有姑娘抛媚眼,宋可全当没看见。
所有的灯红酒绿,所有的人情冷暖,所有的悲欢离合,似乎都和宋可没什么关系。宋可不想和他们发生什么关系,他们也不想和宋可发生什么关系。
但宋可不承认自己是孤独的,毕竟弟弟小光是他的亲人。唯一的亲人。
小光,你现在有没有好好睡觉呢?
终于熬到了慢舞时段,宋可摘下耳机,走到吧台,要了一杯可乐。坐在高脚凳上,百无聊赖的玩着手中的打火机。
“这就是你的秘密啊?”紧贴着耳朵的声音响起,宋可颤抖了一下。
“你……”
“我什么我。想不到你会在LABLE做DJ。”丁遥笑了。
“妈的,被你抓了个现形。”宋可沮丧急了。
“想甩掉我?你还真是太天真了。”丁遥直视着宋可的眼睛。
“……怎么着?想去向学校举报?”
“举报?举报又不给我钱,一点儿意义也没有啊,我得来点儿实际的。”
“操,活活被你抓住把柄。”
“嗯,能认清当前形式是好的,只要你乖乖听我的,我绝对不会为难你,怎么说,咱俩也是忒有缘分了,当街打一架还能日后成室友。”丁遥吐了一口烟在宋可的脸上。
宋可用手扇着,眉毛都快拧到一起了。
“说说你要让我干嘛?”宋可豁出去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个世界,你不跟它磕,它跟你磕。
“特简单,真的。”丁遥说的轻松,可宋可不寒而栗。
“说。”
“你就按传言那样,当我的那个。”丁遥说着翘起了小指。
“你丫疯了?”宋可差点儿从高脚凳上摔下来。
“没疯啊。”
“那你真的是……”
“你丫才是!”
“那你?”
“有人是。”丁遥说着,笑了。笑得似是而非。
宋可还想继续跟他理论下去,丁遥推了他一把,“赶紧的吧,你得工作了。”
一整个晚上,宋可都心神不宁的,丁遥就坐在吧台边,等着他。
人不怕遇见对手,关键是怕遇见没谱儿的对手,丁遥对于宋可就是这样的存在。他不知道这个浑小子脑子里装得都是什么浆糊。
真的,宋可其实特想活得平凡、简单。可往往事与愿违。比如,清晨的时候他们一起回学校,好死不死的被同班一个刚刚夜游回来的女生看到,后来,谣言扯的更邪乎了。反正,gay的这顶帽子是结结实实的扣在了宋可和丁遥的头上。丁遥无动于衷,宋可愁眉不展。
丁遥死拉硬拽着宋可进教室,宋可连番推脱,未果。
不算太大的教室中,坐着不到15个学生,此时,齐唰唰的都在盯着忽然闯入的二人。
邱杰正在给一个学生说明构图,抬眼看见进来的二位风云人物,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
“迟到了要记得敲门。”邱杰紧盯着丁遥的眼睛说。
“那也得是门关着的时候再敲,要不纯属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丁遥丝毫不示弱的看着邱杰。
“丁遥。”宋可捏了他一下。
丁遥不理会,就是直视着邱杰。
“赶紧去画画,哪儿来的这么多废话。”邱杰半天就给气得挤出这么一句。
丁遥轻轻笑了一声,大摇大摆的走到座位上,支起画架,放上画板,开始画画。
宋可看了看他的侧影,画画的时候还真是挺认真的。
宋可和丁遥之所以会被分在一个宿舍,之所以上课是同桌,全部都是因为他俩的学号连着。宋可的入学成绩第一,第二就是丁遥。
“我说,你怎么敢得罪他?”趁着邱杰到后排同学那里指导的时候,宋可捅了丁遥一下。
“他?他怎么了?他有什么了不起的?”丁遥不屑一顾。
“大爷,他是几年前刚刚走红的新晋画家啊,三十岁不到,很有才华,很多人都想和他学画的。”宋可说着,回头看了看邱杰。
挺清秀的长相,五官分明,轮廓清晰,长长的头发随意的系在脑后,整个人给人很精神的感觉,艺术家那种颓废的气质在他身上很难发现。
“你看上他了?”丁遥坏笑着凑在宋可的耳边说。
“去你妈的!”宋可猛的推开了他,丁遥因为没想到宋可突然能翻脸,一个重心不稳向后踉跄了一下,连锁反应,撞倒了画架,这个画架倒下之后碰翻了左边同学的画板,画板掉了下来,砸到了左边同学再左边一个的脚,那个同学大叫一声,把手里的颜料罐摔到了地上,染红了隔壁同学的衣服。顿时一副鸡飞狗跳状。
“丁遥!”邱杰站在教室的后方,厉声呵斥。
这是他俩第一次以老师和学生的身份站在同一个教室里,谁想,场面如此壮观。
“看什么看死混蛋,”丁遥一急,不能自已的就把多年的习惯称呼带了出来,“你要发火儿对他发去,”丁遥指着宋可,“他推我的!”
“废话,都是你突然……”
“我突然什么?”
“你们俩别吵了,下课后都到我办公室来。”邱杰看着两个马上即将要掐起来的孩子,无奈的说。
“老师……已经下课了……我能回宿舍换个衣服吗?”染了一身大红色的孩子举着手表问。
“去吧去吧,周四的课上你们的作业都得完成,我要讲评。”
大家收拾着画具,一一离开教室。
宋可和丁遥对视着,恨不得要把对方吃掉。
“LABLE。”丁遥轻轻的吐出了这一句。
宋可顿时出了一身冷汗,“你!”
“我什么我?我可不是正人君子。”丁遥一脸奸笑,攥着别人的把柄,尤其是你对手的把柄过日子,果然轻松愉悦。
“宋可是吧?”邱杰对着学生名册念出了名字。
“嗯,是。对不起……”宋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看过你入学时候的专业课加试作品,很不错。我觉得按你的水准完全不应该和某些浑小子混到一起去。”邱杰意有所指的瞟了丁遥一眼。
“你丫能不指桑骂槐吗?”
“宋可,你回去好好画图吧,丁遥好像需要个别指导一下。”邱杰戏谑的笑了。
“哦。好的。”宋可背上画板,要往教室外面走。
“别走。”丁遥像软体动物一样粘了上去。
丁遥深知,大多数时候,尊严这个东西是没有用的。如果一定要让他在接受邱杰的虐待和与宋可打一架之间选一个,他绝对会选后者,更何况,他现在手里攥着宋可的把柄,完全是胜券在握。
“你哥今天晚上约我吃饭。”邱杰没有拦着丁遥,而是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我不走了,宋可你先走吧。”丁遥一脸魅笑的看着邱杰。
“寡妇的脸。”宋可留下这么一句,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教室。
“说说吧。你小子到底想怎么着?”邱杰捏着丁遥的下巴,很用力。
“你放手,光天化日的你想干嘛?”
以上对话发生在6号楼画室里,这是邱杰专属的画室。对于这位29岁就能问鼎美术界前沿的人物,学校自然是不敢怠慢。
“嗯,想干的事情真的有很多呢。”
“你丫变态!”
“我是变态,但是你现在是不是也跨进你自己定义的变态的范畴里了?”
丁遥最讨厌的,就是眼前男人这种不屑一顾的笑,似乎在他的面前,自己只配当个玩具。
“你什么意思?别他妈的含沙射影!”丁遥猛的甩开了邱杰的手。心里却在窃笑,看吧,果然有人在乎传言,除了宋可,这里还有一个。你丫气吧,气吧,越生气我就越高兴。
但是,下一秒,丁遥笑不出来了。当他再一次被按到了那个大的离谱儿的工作台上,他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是什么,可事实总比想象糟糕。
“疼!画笔咯着我了!”丁遥使劲的反抗着压住自己的力量,桌子上散落的画笔扭曲的咯着他的身体。
面对这个男人,丁遥似乎总是无力反抗,真的是无力吗?还是不想?抑或是习惯?逆来顺受?
丁遥始终觉得,他看不到这个男人的心,纵使他是如此的熟悉这个身体。
丁遥坚持的认为,自己的性取向没有问题,在邱杰离开的这四年当中,他找过数不清的女人,他喜欢趴在她们身上,有一种征服的快感。虽然事后总是被那些无聊的女人纠缠,但这并不妨碍他正常的生活。
那么,跟邱杰做爱又算什么呢?每一次都是被强迫的,痛苦,甚至是极端的痛苦,但那中间又夹杂着一种极度的快感,一种似乎能让他在高潮的颠峰死去的快感。
性和爱在丁遥这里从来都是分开的,丁隽就这个问题没少教育他,可是没办法,管不过来。似乎,他在14岁的时候,当一个男人带着戏谑的笑容入侵了他,而后又弃他于不顾之后,丁遥彻底不相信什么爱情了。
爱情是狗娘,他只信这个。
丁遥驼色的风衣被染上了班驳的颜色,画笔上未干的油彩粘腻的粘了他一身。裤子被粗鲁的脱下,未经任何润滑的通道被强行的进入。没有快感,只剩下疼痛,无休无止的疼痛在最柔嫩的地方蔓延着,撕扯着……
耳边是急促的喘息声,身体被支离破碎的撞击着。痛苦渐渐变得麻木,殷红的血液顺着两俱身体结合的地方流淌下来。
“你弄疼我了,混蛋!”丁遥喘息着带着哭腔的说。
“忍着。”得到的只有这句冷冰冰的答案。
撞击仿佛是无休无止的继续着,这场性爱里没有温柔,没有呵护,有的只剩下撕裂和掠夺……身体被轻易的摆布成各种姿势,敏感的一点被强力的贯穿,顷刻间浑身痉挛了一下。丁遥都觉得可笑,他的身体竟然又一次在疼痛的占有中产生了快感。
起先,是压抑的呻吟,两个人喘息的声音相互纠缠着。丁遥的理智在渐渐苏醒的快感中彻底沦陷,而后放肆的呻吟声冲破了他的喉咙。
丁遥的嘴唇微微的颤抖着,叫嚣出魅惑的声音,欲望像潮水一样将这个少年淹没,双腿在强烈的冲撞下不住的颤抖,似乎要失去浑身的力气倒下去。
越来越敏感的欲望压抑的丁遥几乎要死去,他开始套弄自己勃起坚硬的分身,性爱的快感已经彻底将他淹没,配合着邱杰在他体内一下重过一下的撞击,丁遥泻了出来。
邱杰感到了丁遥高潮瞬间急剧的收缩,那种痉挛一样的收缩让他再也坚持不住了,瞬间,他也爆发了出来。
“你他妈的……快把我操死了。”丁遥趴在桌子上,软的像一滩泥。
“好事啊,这样你就没力气去勾三塔四了。”邱杰把丁遥拽到了怀里。轻轻抚摸着他光滑的皮肤。
“操!你还真以为我跟宋可有什么啊?”
“没啊,只不过是谣言嘛。”
“那你!”丁遥急了。
“你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想拿他气我,你还真是个小孩子,所以给你点儿惩罚。哈哈哈哈……”邱杰笑了。
“我就操了!谁想气你啊?你就自我感觉良好吧你!你丫……”丁遥还想继续骂下去,可邱杰温热的嘴唇覆盖住了他稍稍有些冰冷的唇。
丁遥喜欢邱杰在做爱后对他的爱抚,亲吻,至少没有另外一个人能给他这种他渴望的温存。他把手指轻轻的插入邱杰柔软的头发中,像丝绸一样的发丝,属于一个男人,而且是一个异常邪恶的男人。如若对他动了情……丁遥掐了自己一下,想他妈的什么呢?疯了还是傻了?这绝对是作死。绝对是作死。
宋可从图书馆查资料回来,就看见丁遥趴在床上半死不活的。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去食堂吃饭?昨天你睡得挺早的啊?”宋可把书包扔在床上,打开衣柜要换衣服。
“你幸灾乐祸是吧?”丁遥转过头给了宋可一个大白眼。
“你怎么天天吃炝药啊?神经病。”宋可每次跟丁遥说话都要火冒三丈。
“你他妈的……”丁遥想跳起来跟宋可掰嗤,但是稍稍一动,腰差点儿折了。
宋可瞟了他一眼,不再说话,拽下了身上汗淋淋的T-SHIRT。
“你丫滚蛋浴室脱衣服去!”丁遥大叫一声。
宋可忍无可忍,猛的给了丁遥的腰部一下。
“哎呦!”丁遥差点儿背过气儿去。之前被邱杰折腾的要死,躺了一个下午都不见好,现在又被宋可狠狠的给了一下,小命儿基本上就要被断送了。
“你再废话啊?看我弄不死你!”宋可看见丁遥如此狼狈,脸上的笑容在无限的放大。
“你丫够狠,等我好了,跟你丫死磕!”丁遥恶狠狠的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丁丁,你乖不乖~~”宿舍的门猛的被推开,一个彪形大汉随之出现,完全和声音的主人不搭配。
“哥……你别玩儿双簧了,操!”丁遥觉得自己要崩溃了。
“小兔崽子!我看你又皮痒痒了!”
巨汉一闪身,声音的主人跃然登场。
真的,和可爱的声音很搭配。怎么看都像丁遥的弟弟,而不是哥哥。丁遥和宋可差不多高,宋可179,丁遥177,可是丁遥的哥哥……宋可怎么看,也比自己矮一节,能有就不错了。丁遥和哥哥长得挺像的,都是大大的眼睛,很可爱,只不过丁遥总是把自己搞的凶神恶煞的罢了。
猛然落下的拳头又一次打在了丁遥的背上。
“丁隽!”丁遥大喊一声,几乎昏厥。丁隽满意的笑了笑。
宋可注视着丁隽,非常可爱秀气的一张脸,看不出年龄,皮肤白皙,大大的眼睛似乎包含了很多快乐。
“丁先生,您跟邱先生五点的约会要迟了。”大个子巨汉面无表情的说。
“哦,是啊,我差点儿忘了来意,一看这个浑小子,我就想抽他,起来,一起吃饭去。”丁隽推了丁遥一下。
“不去……我都要死了。”
“啊,你是丁丁的室友吧?”丁隽好像刚刚发现宋可,笑眯眯的伸出了手。
宋可握住这只伸过来的手,感觉很软,很暖。
“你好,我叫宋可。”
“谢谢你能忍受我弟弟,他脑子不太好使,他要是跟你撒意仗,整妖蛾子,你跟我说。”丁隽笑得一脸灿烂。
忽然,手机响了,丁隽按下了接听键,跟电话那一头的人沟通着,声音不大。
“嗯,是,真的啊,都多久不见了,……他说不去,趴床上装死呢。……嗯,我知道了。我马上下去。”
“你说什么?”丁隽觉得自己的耳朵好像出了毛病。
“就是这样啊,再清楚的说一遍就是,我看上你弟弟了。”邱杰坐在丁隽对面,点上了一颗烟。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丁隽望着眼前人,感觉似乎异常的陌生。仅仅四年,好像一切的过往都改变了。
“去了意大利就学会了。”邱杰浅笑着。
“邱杰……我……”丁隽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吃东西吧。”邱杰伸手拍了拍丁隽的脑袋。
“我不是孩子了。”丁隽挑着眉毛说。
“瞎说,怎么不是孩子,不是孩子还穿卡通T-SHIRT。不是孩子出门还得有保镖跟着?”
“因为李……”丁隽的话戛然而止。
轻松的用餐气氛一下子冷了。
“你是不是还在怨恨我……”丁隽说着垂下了脑袋。“丁遥不适合你,真的……不适合。他床伴天天换……我跟他说了好多次了……再说了……他不是我……”
“我当然知道他不是你。”邱杰斩钉截铁的说,“你们完全不像。一点儿也不像……”
“邱杰!”丁隽猛的抓住了邱杰近在眼前的手,但那只手猛的抽了出来,决绝的,坚定的。
“吃饭吧。你好像更瘦了。”尴尬中,邱杰吐出了这一句。
丁隽猛的站了起来,“还有什么可吃的!”抓起随意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丁隽掉头就走,“邱杰,丁遥跟你不合适,我是不会同意的!”
宋可无聊的注视着群魔乱舞的场面,接近麻木呆滞,看看手机,已经是深夜两点半了。还得熬着。
“小可。这个帮我保管一下。”老板走过来,递给了宋可一个包裹。
“哦。好的。”宋可随意的扔到了调音台旁边。
“放你包儿里吧,别丢了,挺重要的。”
“那您还不放保险柜里?”宋可抬头看了看他。
“那倒还不至于,就是给我老婆的礼物。放保险柜里太麻烦了,我就是出去一下,你给看着就行了。”
“嗯,没问题。”宋可笑了笑。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包裹接下来会给他带来一连串的麻烦。
半个小时还没有过去,一帮穿着黑色西服的人就闯了进来。人群四散逃开。
宋可听说过LABLE有背景,也没太在意。
谁知,他们冲着自己而来,伸手就抢过了随意扔在地上的包儿。
“没错儿。带走。”领头的一个翻着包儿,面无表情的说。
上来三四个人围住了宋可。
“干嘛?”宋可搞不清目前的状况。刚想跟这些流氓沟通一下。其中一个就伸手拽住了他的头发。
“去你妈的。”宋可屈起胳膊,用手肘猛的给了他一下。
一场混战就此拉开,宋可打架从不吃亏,但背不住有人用阴招儿。
后脑被猛的给了一下之后,知觉从他身上就彻底消失了。
“带回去,问老大怎么处理。操!不让干什么偏干什么!”
“要不……”其中一个喽罗靠近领头儿人的耳根说。
“不行,带回去,老大为这事儿真急了。回去自有让他难受的。”
酒吧的老板静静地站在一旁,满意的笑了笑。
“你笑什么笑?瞧瞧你的伙计都他妈的干嘛了?”
“是是是,是我失职,没发现……你知道现在这帮年轻人胆子可大了。”
领头的猛的给了他肚子一拳,“以后再他妈的惹事,有你好看的。”
“起来,别他妈的装死,杂种操的!”
宋可感觉腹部被猛的踢了一脚。
想反抗,可手脚都不能动弹。眼前漆黑一片,眼部有被束缚的感觉。
“我在哪儿?”宋可喘息着说,这一脚,踢得不善。
“谁让你说话了?”背上又遭到了猛的一脚。
脸贴着地板的感觉真不好受,尤其是粗糙的地板,摩擦着皮肤真难受。
我这到底是在哪儿?发生了什么?到底怎么了?宋可冥思苦想,没觉得最近招惹了黑社会。
“老实点儿!一会儿有你好受的!”又是一脚。
宋可觉得,今天点儿背到家了。早知道不欺负丁遥了……一定是报应。
在冰冷粗糙的地上躺着,宋可凭直觉觉得这是某个废弃的仓库,因为潮湿阴冷、空旷的感觉他是熟悉的。
就这样偶尔被拳脚相加一下,宋可觉得自己快要被打死了,终于听到哗啦的一声门响。
绝对是某个仓库……这种陈旧铁门的声音,宋可无比的熟悉。
“您请。”低沉的男声响起,宋可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
紧接着,宋可被拎了起来。就好像一头待宰的羔羊,无力反抗。
眼罩猛的被扯下来,还没来得及适应光线,重重的一拳直接就歇在了他几乎支离破碎的身躯上。
“等等。”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直接拦住了即将出手的第二拳。
“宋可?你是宋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