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松了一口气。男人真的没有勃`起，虽然他并不相信男人的解释，但是起码现在看来，没有什么危险了。
“快点。”Leo不耐烦的催促，“摆好姿势。”
苏寒静了一会，将左腿向屋顶伸直，然后就趴在那，一动不动装死鱼。
Leo沉默了一刻，因为身下欲`望不能舒解，苏寒的动作又僵硬无趣，他差点暴发了。
只好勉强放平静声音。
“还要我再教你么。舒展，放松，懂不懂？”
Leo轻声说，充满诱惑和危险。
“想要我再教你一次？”
苏寒将唇都咬出了血。他恨不得立刻跑出去，但是如果这样，刚才所做的一切就都没有意义了。他恨因为自己权势，就将别人踩在脚下的人。
“还不懂？既然要答应做我的人体模特，总该有点觉悟。”
Leo这回真的爆发了。他狠狠扔下画笔，快步上前几步。
苏寒从沙发上抑起脸来，毫不退缩的与他对视。倔强的眼神，眼底亮晶晶的，委屈至极的模样。
Leo心软了。
他想起自己那个时候，也和这个少年一样，怀着梦想，惴惴不安的找到一个老头。那老头阴`茎的味道让他恶心，但是从贫民窟长大，他太早见识了这个世界的肮脏。他也知道，有的时候，想得到什么，就要付出永远难忘的代价。
这个少年和他有点象，或许经历的还不够多，留着太多锋芒。
“这是你的任务，苏寒。”男人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别不像个模特。”
幕十七
苏寒的身体一下子僵硬了。他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然后他皱起眉，又舒展开。被咬出血的唇也缓缓脱离牙齿。
他尽量去放松，他想去幻想一些能让他放松的事物。Leo说的没错，如果只是要他摆一个动作，Leo一点也不过分。这是他的任务，也是他得到报酬的代价。
可是他就是放松不了。在白炽灯下，象做梦一样舒展开自己的肉`体，他也想，可是他做不到。
苏寒急了，他觉得这是一种无能的表现。他听见男人轻叹了一声。
他愣愣的看向跪在沙发边的男人，男人眼睛里的冰融化了。
当男人的手抚上他的膝盖的时候，苏寒一颤，并没有拒绝。男人和刚才一样，将他的腿笔直拎起来，只不过这次很慢，也很温柔。
苏寒将脸埋在沙发里，耳根发烫。然后有温热的手掌略微强势的抬起他的头，男人竟然吻了吻他的额头，更意外的是，他没有发生生理性的厌恶。
“别只趴着，将腰弯起来，把上半身向后弯。”Leo温柔的说，“看过弓吗？就绷成那样的一个形状。”
幕十八
苏寒顿了一下，用手臂撑起，抬起身来。他努力绷紧腰部和臀`部，控制着左腿。当他将腰向后弯好的时候，觉得腰部又酸又痛。
“放松肩膀。”Leo说道。“眼睛向上看，下巴指向屋顶。左脚脚尖绷直，左腿向你的正前方弯曲。”Leo缓缓说道，“让它尽量贴向你的后脑。右脚脚尖也绷直，脚背贴在沙发上，脚尖指向我的方向。”
苏寒努力按照要求，只是腰臀都是又酸又痛。他闭着眼，汗水渗出来了，身上的皮肤显现一种露珠的闪亮。他不知道他能撑多久，或许最好在Leo画完轮廓后。
“很好。”他听见Leo赞叹的语气，略微发哑的声音，“很美，就是这样。虽然和我所想的不同，但是这种在绷紧中抗争的姿态，也出乎意料的漂亮。”
苏寒已经不太注意他说什么了。但是无论如何，他听懂了，他做到了Leo的要求。
虽然他真的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
幕十九
他好像能听见男人做画的声音，他也不清楚，他努力的坚持着动作，甚至不知道坚持了多久。汗水流出来，浑身又疼又痛。
直到他听见男人说了什么，是结束了吧？
苏寒实在是忍不了了，他一下子软倒在沙发上，浑身的汗湿漉漉的，像在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刚才他怕影响到Leo做画，只有胸`脯在大幅度起伏，却不敢开口喘哪怕一口气。直到这时，他方开口，止不住的喘气吸氧。
Leo放下画笔，走过来，跪在沙发边等他平复。少年的唇还有血，红的就象是樱桃，浑身布满晶莹的汗珠，散发着最纯净的诱惑气味。
“还好吗。”
Leo问。
苏寒摇摇头。
“没事。”
他咬了一下唇，还有点紧张。
“画完了吗？”
“差不多了。”Leo眼睛里流出真诚的笑意，“很漂亮，虽然还达不到我最终的要求，却是最满意的一幅了。只是还有一个部位，我还没画。”
幕二十
苏寒的脸色一下子就暗下去了。刚才还有松了一口气的天真，像个孩子。
Leo看着觉得心里好笑。
“放松，不必再摆刚才那个姿势了。”
苏寒露出一副庆幸的表情，对上Leo带笑的双眼，忽然觉得羞恼，撇过头去。
男人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
“不问我哪里没画吗？”
“哪里没画？”
Leo笑笑没说话，走回去将画架上的画取下来，苏寒坐起身来，心里有点雀跃。毕竟这是这个男人有点满意的画，而这个男人的画，他其实一直在心底暗暗的欣羡和嫉妒。
这也是他在这里忍耐这么久的原因之一。
他不想承认，但是Leo作为绘画界的天才，其实他和他的同学，其实他最重视的老师，都是男人的崇拜者。
男人故意把画缓缓把画展开，苏寒看的一怔。
……这是他么。
真的很美的身体轮廓。虽然还有好多后续工作要处理，色彩和光影几乎完全没有，但是这是一个很美的姿势，还有画面的感觉，压迫，抗争。
他喜欢这幅画的感觉。
沉重，优美，并不绝望。
不象他自己的画。苏寒默默的反省。他的话，老师就说过，少了点什么。
他觉得，他应该能在这张画里找到启示。
又或许，其实他可以把画给男人看，让他指点一下。
“看不出来么。”
苏寒沉浸在自己美好的想法里，Leo淡淡开口。
苏寒又看了一遍，整体上，架构很完整。于是他还是疑惑的摇摇头。
男人叹气，跪在沙发前，指着画中苏寒臂部贴着沙发的部分。
“这里。”
苏寒的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他从来没有想过，竟然没有画……
他的性器。
幕二十一
“你……你怎么……”苏寒嗫嚅了几声，实在问不出口。总不能问你怎么没画生殖器吧？这样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男人的目光从他的脸一直向下，冷淡没有情色，也没有攻击性，一直看到他的□□停住。少年的东西和少年一样，形状漂亮，并不很长，也不很粗，此时正安静的沉睡在稀疏的毛丛中。
苏寒下意识并拢腿，又克制着自己张开腿。
他毫不躲避的看向Leo。刚才逐渐消失的敌意渐渐又回到他身上，少年又摆出一副可怜又可笑的战斗姿态。
虽然他无胜算，也没有铠甲，甚至一丝一毫遮蔽之物都没有。
“为什么不画？”
苏寒充满敌意的问。
“因为我看不到。”Leo认真说，看到苏寒疑惑的皱起眉头，Leo进一步解释道，“它没有勃起，所以我没法画。”
啊？！
苏寒一怔，然后诧异的睁大了眼睛。他张了几次嘴，不知道怎么质问他。他不常与人交往，其实嘴拙的厉害。
他心里又怒又恼，觉得他是故意要耍他，但是男人的画在他的面前，那么美，充满艺术的虔诚。他能读懂。所以他左右为难。
“你想怎么样？”
苏寒压住情绪，对视上男人不再冷淡的狭长眼睛。
幕二十二
“嗯……”Leo眨眨眼，沉吟了片刻。“你自慰一下吧，但是注意不要射。”
苏寒脸一青，这是多么过分的要求。他下意识的就想拒绝。但是还是那幅画，摆在自己的面前，只是初次的轮廓，连色彩都没怎么上，但是……真美。
不愧是世界艺术大师的作品。随意画了一会，自己就没有办法去比。
哪怕他这么努力。
苏寒的心里象打翻了调味瓶，有点酸涩，有点羡慕，有点不甘。
Leo看着他，含着鼓励的意味，没有一丝的强迫。
只是Leo自己知道，他的下身已经胀的难受了。紧身牛仔裤前鼓出了一块。他已经硬了很久，内裤濡湿了。
但是他喜欢这种压抑和抑制的感觉。越压抑，越快乐。
他本来以为自己会恶心性，毕竟曾经有过不好的经历。然而还好，他只是有点性冷淡而已。
苏寒坐在沙发上，浑身洁白，汗水让他好象度了一层光。
他不会拒绝的。
Leo笃定。
看了苏寒的画，他便知道，这是一个虔诚的，只剩艺术的人。
这是一幅不错的画，他不会忍心它不完整的。
幕二十三
苏寒没说话，他也不企求，他觉得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
然而当他的手摸上自己的性器的时候，他的手哆嗦了一下。虽然室内打着空调，但是他只感觉到略微的寒意。
因为在别人面前自慰的羞愤，让他的皮肤显现出一点淡淡的粉色，他虽然竭力保持镇定，然而不知不觉中，又在用力咬着嘴唇。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拼命想着忘记周围一切，努力将目光停留在那幅画上。他想到自己在逼仄的室内独自作画，外面是母亲和旁人哗啦啦打麻将，又因为输钱而边摸牌边不停的骂街。
他沉浸在自己的艺术的世界里，在这里，他得到解脱和安全。
然而这回，这样的艺术使他害怕。
苏寒终于还是无法克制自己，那幅画很美，虽然有所缺失。他却难已勃起，有人在他旁边，哪怕并未用一种色情的眼光，不过是一种挑剔的，审视的眼光，他也无法勃起。
他无法突破心理障碍。
更何况他很久都不曾手淫过，也实在不得法。他到最后，几乎是哆哆嗦嗦又有些烦躁的揉弄着自己，没有得到什么快感，却弄得有点疼。
Leo不知道什么时候，跪在他身前，用手掌包裹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拿开，轻轻的向他□□端吹气。
苏寒浑身剧烈一颤，龟头差点戳到Leo的嘴唇。
他听见男人叹了一口气。
“我来帮你吧。”
幕二十四
Leo抬起苏寒的头，看到他略微发红的眼角和咬得流血的唇。他缓缓将唇贴上去，少年的唇很干燥，起了点皮，还有股刺激欲`望的血腥味。
Leo已经许久没有和人接过吻了。他缓缓的舔着少年的两片薄唇，温柔极了，直到少年怔愣着瞅他，开启了牙齿，他的舌头就象滑腻的蛇一样，冰凉的钻起去，先是轻轻的嗫住他的舌尖，然后扫过他的齿列，这些还都是温柔的。他本来不想认真，可惜有一种甜甜的味道，他胯下的欲`望更加肿胀了，他能够感觉到龟`头流出滑腻的液体。Leo低吼一声，将少年压在沙发上，舌头狠狠的在苏寒口腔里搅动，几乎深吻到了他的喉咙。
苏寒抗拒这种强势和征服，他向上推男人，然而毕竟太年轻，又生活在自己一个人的世界里，根本不懂性是怎么一回事，当男人的手掌包住了他的性`器，技巧的揉弄几下，又在铃口用指尖滑过，苏寒觉得痛，然而性`器却硬了，立起来了。
男人放过他的口腔，象一只餍足的狮子一般从他的口腔中退出舌头来，牵连出长长的一条银丝。苏寒的眼睛已经有点迷蒙涣散，仍然是那副平凡的表情，在这个时候也是那么懵懂，没有一点春色，然而这种表情，却让男人欲罢不能，将下`身与苏寒大腿紧紧贴在一起，全身都压在苏寒身上。
他将头埋在少年洁白的胸膛上，不断的嗫弄着苏寒的两点。用舌头细细的舔，用唇嗫弄，时不时用牙齿轻轻擦过，他听到苏寒唇角流露出的轻哼。他更加卖力的吻着少年的前胸，吮出重重的吻痕。那两只红樱也被他搞弄的，又红又肿。
他的手下动作也不停，他分开少年白花花的大腿，折在两侧，用腰部抵着，一边隔着粗糙的牛仔裤，用自己勃`起的欲`望用力摩擦苏寒的腿根，一边用手不断抚弄苏寒的性`器，时时技巧性的揉过春囊。
少年已经被顶的有些迷茫，一个禁欲了这么多年，不知情`欲为何物的少年，睁着双眼，眼角却悄悄有泪流下。
苏寒的阴`茎勃`起了。很漂亮，勃`起的形状很美，正好他所想的。
Leo想，自从经历了那么难堪的性`事，这是他第一次没被抚慰，就真的想干一个人。
只是可惜，不行。
Leo控制住欲`望，看向苏寒。少年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他的欲`望了。少年的阴`茎挺立着，性`器灼热坚硬，顶端的小孔流出滑腻的液体来，把Leo的手指都濡湿了。他的五指死死陷进沙发垫，臂部绷紧，眼见就要射了。
Leo喘着粗气，他自己也不好受。
“别射。”他哑着嗓子说。用手使劲握住了苏寒性`器的根部。
幕二十五
苏寒回家的时候，头晕乎乎的，心里又羞愤又痛苦。他已经不想再回想他是如何射在Leo手上。又是怎么被他赞赏。或许他去的时候，只是一种冲动，就好像空想敲了他的脑袋，让他忘记自己是谁。
他甚至还把自己的绘画带了过去，以为这会有用。
苏寒取下画夹，一把把画扔进路旁的垃圾筒。
天已经很黑了，只有几颗孤独的星子守着大地。月亮显得特别高傲，特别亮。
苏寒进了家门，就闻到一股烟味，还有男人的汗味，女人廉价的香水味。
他面无表情的关上门，将母亲的咒骂和搓麻将的声响关在门外。
这里是他的小空间。现在，他安全了。
他扑在床上，默默流泪。
眼泪糊了满脸。
幕二十六
苏寒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梦中他一人行走在黑暗的路中，前方后方都是一望无际的黑暗。他对自己感到失望，绝望，羞耻。这时候前面出现光亮，他犹豫着是否有资格奔跑过去，在他迟疑的脚步下盛开莲花。
苏寒被手机铃声吵醒了。他抹一把额头，都是汗。
“哎，哎。”
他忽然坐起。
“……我就是苏寒。”
那边又说了什么，苏寒的眼睛里渐渐现出一点光来。
通话结束，苏寒慢慢将手机移开，握在手心里。他的眼神暗了一瞬，又很快如同下了决心一般决绝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呼出。
苏寒把手机扔在床上，到浴室去洗澡。客厅里充满了还没散尽的烟味，香水味和汗味。外面天色微亮，看来他母亲又打了通宵。现在她睡了，门都忘了关，露出一张虚弱憔悴的脸。自从父亲走后，她便一直这样。好像这个世界，从此再没有人值得她的关注。
浴室的水声哗啦啦的，扔在床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条短信。来自陌生的号码。
苏寒披着浴巾出来，看过手机，脸色变得微微发白。他手发抖，半天才按下键回了信息。
只有一个字。
“好。”
幕二十七
苏寒随意摊了两张鸡蛋饼，自己一个，留给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床的母亲一个。
他出门的时候，轻手轻脚，虽然知道母亲不会被这点声响吵醒。
他站在画室前，敲了门，过了会门才开。
Leo穿着浴衣，头发上还滴着水。他皱着眉头，显得脾气很不好。
“你来早了。”他让苏寒进来，抬起下巴示意墙上的钟。
苏寒怔了一下，一下子就很拘谨。他嘴唇蠕动了几次，脸因为羞愤而涨红。
“那我先出去。”
Leo一把拉住他，眉头舒展开，声音里带了笑意。
“生气了？”
苏寒没说话。他不喜欢Leo用这种对小女生说话的调笑口吻。他紧紧抿着唇，不发一言。
Leo叹一口气，收敛了调笑的表情。
“别介意啊，并不是针对你。”他眼神落向远方，“今天早晨发生了件不愉快的事。”
苏寒心里一动，抬起头来，等着Leo继续向下说。
这样成功的人，也会有烦心事吗？烦到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恐怕你得在这等我回来。”Leo一边换衣服，一边说，“东西随便取用。桌上有外卖电话。我要出去一下。”
苏寒没说话。Leo仔细的端详了他，见他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忍不住挑起唇角。
他故意用指在苏寒的嘴唇上摩挲过，感觉他僵硬的像块石板。
“如果晚上九点我还回不来的话，你就明天同一时间再来。”
幕二十八
Leo急匆匆走了，看来倒是急事。苏寒规矩的坐在沙发上，久了腿脚都麻了。时钟又缓缓地走过了两个钟头，主人仍然没有回来。
苏寒站起来活动四肢，决定看看Leo的作品。既然已经让他随意，应该没关系吧？而且，对他而言，Leo的作品是莫大的诱惑。
Leo的画室很大，还有隔间。苏寒先进一个隔间看了看。这个隔间屋顶很高，里面都是他的雕塑作品。他很惊讶，因为Leo从未向外界展示过任何雕塑。里面大部分都是半成品，似乎做到一半，不满意就抛弃了。然而，仍然有几件成品。
苏寒停在一个雕塑前，这是一个矫健的男子。他的身体扭曲成诡异的形状，表情痛苦忧伤，几条蛇缠绕在他健美的腿臂之上，一条蛇的蛇头甚至在吞噬他的阴、茎。在雕塑旁的地板上，有一个用马克笔随意书写的字。“丑。”时间久了，字迹都有点模糊。
苏寒盯着这一切，觉得浑身发冷，又莫名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