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业务员》Ⅲ by 猫岛瞳子
楔子
?就早晨而言过度炙热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间透进来。有片刻的时间,我睁着惺松的睡眼,追寻着屋内的光束,并倾听着远方的车声。
(早上啦......)才这样想,哔哔哔马上就听见闹钟的电子音。早上六点。
一贯的周一早晨起床时间。
我佐伯贵弘,缓缓从和室房的被窝中钻出来,关掉泠气的定时装置,走出闷热的房间。随后,打开客厅的泠气放任它吹着,径自走进浴室去冲掉一身恶心的汗水。
因为一个人住无拘无束的,所以去年夏天起只要时间允许,我就会在早上淋浴。
这样,不但身体干净多了,脑袋也会清醒不少。
这种事只要试过一次,就会无可救药地上瘾。
用近乎泠水的水温强力冲刷过全身。在水柱流过身体的同时,汗水和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哈啊~,我怎幺舍得拋开能尽情享受这种乐趣的单身生活呢~)啦啦啦......,愉快的气氛让我不禁哼起歌来。偶尔兴致一来,在公司办公的我也会下意识地哼起歌,不过诡异的是,坐在我对面的新人.内出小姐,竟然对我美妙的歌声嗤之以鼻。
(真是不懂得欣赏啊......!)算了,拋开这些琐碎的疑问,用力冲洗着我那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
(我的头发可是跟上野不同,还相当茂盛,所以可以放心地用力洗。)还真是可怜呢!同期进公司的上野,头发不但越来越少又太过柔软他那头贵重的资源,如果再这样干枯下去约莫八年后,顶上便风光不在,光秃秃的一片了。(遗传因子实在太恐怖了!像秃头、肥胖、癌症啦,全部都跟遗传信息紧密相联。)这幺一想,不禁由衷感谢起历代的则祖列宗,多谢多谢啊!
开心地步出浴室后,在腰间围了条浴巾的我,便这幺走到镜子前确认自己有没有黑眼圈。这可是我每天早上的习惯。
头发有着适当的湿度,并闪着黑色的光泽......,白眼球的部份没有一点血丝,眼睛下方也没不健康的阴影出现。脸颊部份,既不太瘦也没过胖,皮肤的光泽也十分完美。
「接下来......,就是刮胡子了」边自言自语,边仔细刮着胡子。
我的脸跟胡子可是完全不搭。
所以......,要是脸上残留一丝胡渣,那就显得邋遢了。我总是用不同于电动刮胡刀,有些麻烦却又相当有古意的旧型刮刀仔细地剃胡子。
刮完胡子,洗掉脸上的修面膏后,我开始刷起牙。
要有美丽的笑容,洁白耀眼的牙齿是绝对不可或缺的。每天早晚,我都花上十分钟认真地刷牙。虽然有些厌烦,但这都是为了十年后的自己投资啊!
随后,在头发上涂抹发胶,用吹风机吹整好。在打理好一个完美的上班族造型后,我对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个职业用笑容。
「好!今早也相当完美呢!」
对整洁的外表深表满意后,便来到客厅准备换衣服。
我顺手打开电视。并没有特定要看哪个节目,只是为了知道正确的时间和今早的头条新闻而已。当然,下午的天气预报和铁路消息也是必要的。
当初一个人住时,早上都不习惯开电视,搞得我有次过了出门时间都不知道,足足迟到了三十多分钟,实在有够丢脸的。(好在那次是假日不用上班,否则就死定了!)所以啊,光靠报纸得知信息,是件相当危险的事呢!
总之,就先找找有天气预报的频道吧!
『连日的高温,在昨晚正式进入第三十天。酷暑不断的八月第一个礼拜一,大家心情如何啊?』(是气象主播的声音,那就这一台吧!)按着,就是要确认时间了。
(啊,才六点多啊,还早嘛......)只要在八点前出发就可以了。
嗯......,我习惯在早上吃一顿丰盛的早餐才出门,所以时间非得算准才行。在三十分钟内准备好吃完,并整理好应该可以才对。迅速拿出上班用的西装穿上,突然想起礼拜一早上的必定工作。
「礼拜一是收不可燃垃圾的日子,等一下得快点出门了。」
嗯,包括玻璃瓶、铝罐、保丽龙制品等垃圾。家里是没什幺玻璃瓶、保丽龙的垃圾啦,不过铝罐倒是。足足装满一大个垃圾袋呢!
而且,还都是的酒罐呢!哎,实在想流泪。(谁叫夏天的啤酒贯在太美味了呢......)所以我就每晚来个几罐啰。家里买回来储存的啤酒快没了,看来这个周末又得补货了。
「真是的,不知不觉就喝完三箱」说到要买,那到底要买多少才能熬过这个夏大呢?
仔细想想自己的酒量。昨天喝了三罐,一箱共有二十四罐。「不行。都还没买齐这个月的份量呢」果然,一个礼拜一箱,实在太多了。
(再这样下去,绝对会长出中年啤酒肚的......)那可违反我的美学啊!
看这适度收缩的腹部,不见贫弱的肌肉。无论是身高和体重的比例,体脂肪率和血液中胆固醇的指数,都标准到连医生都赞叹的地步。在变成步履蹒跚的老头子之前,我这完美的体型是不可能变的。
为了能尽情享受单身生活的乐趣,健康的维持是最基本的条件。
「自我管理,可是相当重要的」不过,酒量方面实在该好好反省边这样想,边替袋中的酒罐分类。(最近的新好男人,可不能对环保漠不关心啊......)不管是工作或家事,都能轻松解决的我,实~在太了不起啰,不禁自我赞许地哼起歌来。
「啦啦啦、啦啦啦」下次找个机会,跟上野还有后进高井他们一起去卡拉OK唱歌吧!我可是挺能唱的喔,唱歌时大伙儿老要我第一个开唱,实在很困扰呢!
「真是太好了实在值得高兴啊!」前阵子跟死党赤坂孝史提起这件事,他还夸张得差点被嘴里的啤酒噎到呢!虽然觉得孝史话中有话,但实在不想再追究了。
「那家伙现在在做什幺呢?」
不禁对怀念起他的自己,生起闷气。
我跟孝史从中学到大学都混在一起,这段孽缘实在又臭又长。
大学毕业后,我进了民间公司上班至今,而孝史则留在母校继续攻读博士课程......,原本是那样啦!不过,现在那家伙已拿到公费,到美国留学去了,临出发前还彻底搅乱了别人的生活......?然后,就不负责任地留学去!真是的,又想起不好的回忆了。
锵!
用力捏扁手中的铝罐。
「不行、不行!现在可不是想这种事的时间啊......,得快点分类完才行。」快速绑好袋口,顺便看了下袋中的罐子数量。实在惊人啊!
(仔细一看,这阵子我真的喝了好多呢!)就算大阪的夏天再怎样闷热,一个礼拜喝一箱也太恐怖了吧?
「啊~啊,在这夏天超级闷热的大阪,本来就该"啤酒不离手"嘛!」我还听说过大阪的夏天难受指数,和亚热带的香港并驾齐驱咧。明知道现在不该在这里胡思乱想,但脑袋就是不听使唤。
(就算是,那个......,唉,算了!心情浮躁的主因,其实就在公司里啦......!)「唉!」
用力叹了口气。
去年年底以前,我对公司没有一丝丝不满,在平凡又愉快的上司和同事关系中,努力做着自己的工作。到底是怎样的因果......?想到这里,不禁难掩焦躁,用力扔空罐子出气。
没错,从去年十月那一天起,平稳的日子就不再降临了!
(啊啊......,现在想起来就一肚子火。那真是我人生中最大的污点啊!)竟然被公司的后进,借着酒意强暴了搞什幺啊......!?(又不能对别人讲......,实在太丢脸了......,可恶啊......)而且,他还从美国某人学挖来一名可疑份子,来顶替我在界磁界(技术营业方面)的重要客源--也就是我出身的荒井研究室里孝史的职缺......!(为什幺偏偏挑中"那个人"呢......?总觉得有不祥的黑云笼罩在头上......)光想,胃就抽痛了起来第一章?在大学进入长长暑假的数个礼拜前。我从荒井教授那里听说,前来顶替孝史职缺的美国学者已抵达学校,于是我便跟同事滨野和志一同到那里打声招呼。
没想到,到了现场却发现一个超级眼熟的外国人站在那里。「哎呀,和志!我被聘为这间学校的讲师了,今后我们就有很多机会见面了。」
那家伙打一开始就开心地对滨野猛放电。
「凯怎会是你?」身边的滨野有如被雷击中一样,一脸惊愕。
「什幺嘛,你们认识啊?」
房间的主人荒井教授出声了。
「没错,和志跟我在同一所大学的研究室待过。」
「是吗?那还真巧呢!」
因为荒井教授不清楚这两人间诡谲多变的关系,所以只用单纯的偶然做结。
「他可是哈利教授最中意的学生喔,没想到却毅然决然地回日本」然后,凯那家伙又拋了个媚眼。「呵呵,就是那个常出现在科学杂志上的哈利教授啊!他还好吧?自从去年旧金山的学会后,就没有他的消息了」对于这件事,极度散漫的荒井教授也只是一脸怀念地随口谈谈而已。「是的,不论是哈利教授或阿莱先生,都要我向您问好。」
随后,他便微笑地结束话题,缓缓朝滨野接近,并用力地握住他的手,用他那淫荡的眼神猛烈扫射滨野。「对了,如果可能的话,我还真希望和志能重回研究岗位呢」(那真是谢天谢地了,你们两个就手牵着手,一起滚回美国吧!)「不好意思,我并不打算离开日本。」
(哇!)原本都要举起双手祝贺他们了,没想到凯跟荒井教授的对话却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英文。老师的英文会话能力,在大学里可是评价相当高的,比起一些别脚的英文老师实在有过之而无不及。当然,滨野也加入了他们的谈话。(总觉得......,被人排挤在外......)尽管感觉到过分的疏离感,但还是拼命忍住不让它表现在脸上。
(从谈话中,大概可以猜出他们在讲技术论方面的东西,不过大多都是些我插不上嘴的领域。)突然......,感觉到一阵视线。为什幺是凯投射过来的呢?应该不会弄错才对,他那用右手拨动闪亮金发的动作,绝对是故意向我示威的。在他那对宝石般的蓝色眼睛里,甚至充满了和他身高相仿的压迫感。
为什幺对我有兴趣了......?(正因为知道这个人的底细,才难以应付啊......)不论是他出众的外貌、身为外国人所以英文一级棒、还是拥有博士头衔,并善用这资源赚进大把银子等等,都严重刺激着我的自卑感,所以我才头痛啊!三人越演越烈的英文对话,不断鼓动着我这没出息的想法,让我既不能表现出不悦,也不能再继续佯装没事下去最后,我只好抱着胸口的刺痛,从荒井教授的研究室落跑了!?凯.格拉特史顿博士,不但是孝史留学的那斯名校的副教授,也是我们美国总公司技术部的特别顾问。从基础研究到应用所向披靡,是个全方位的超级学者。我们公司最受欢迎的超人气机种.数字化示波器A310,就是以他的设计为基础制成的。那样一等一的人才为什幺愿意纾尊降贵,还从美国来到日本这所称不上顶尖大学(当然是跟东大比啦!)的学校,代替孝史成为讲师呢?
而且,不只是他的实力,就连他的外表也相当出色......!再一次,我为了消除内心的烦闷,用力地将铝罐扔进垃圾袋中。
身为西欧人的凯理所当然拥有一双修长的腿,就连腰的位置也比我高,不过和他美丽的脸一比,那超完美比例的身材,便不再重要了。
闷热、炽烈的阳光,撒落在金色的发丝上,只是稍稍一个温柔的微笑,便让女学生倾倒。就连男孩子,也痴痴地望着他。(最近的学生实在......,净是些害羞的家伙!)看样子,才来日本没多久的凯要成为母校的名师,也是指日可待的事了。
(实力方面我没话说,外貌又无可挑剔我也承认。但是,他的恶劣性癖,我是打死也不认同的!)说到他的性癖......,就连讲出口都觉得恐怖。没错,他就是恐怖的异常性欲者!套句时下的流行语来讲,就是homo。不,这太老土了,应该是"gay"才对。(为什幺偏偏挑到他啊......!)我的周围老是聚集一堆像他那样的变态。
没错,不但那个今年春天变成我同事的问题儿是......,就连那个强奸我的家伙也是那一挂令人讨厌的怪异性癖成员。那个男人,明明就不缺女人,为什幺还......;不过,话说回来,他老是拒绝那些自动送上门来的女人。搞什幺嘛,你们就自己去闯那条充满荆棘的"同性恋"之路啊!对了,听说最近"性解放"发展得相当彻底的荷兰,不论是男同志或女同志都能结婚了。(不过,这里可是日本啊!)而且,竟然连我的死党孝史都是"gay"。我我跟孝史可是从中学就认识的死党啊......!(就只有我被蒙在鼓里。呃真是太窝囊了!还有,孝史会向我comingout,都是滨野那家伙的错!)烦到最高点,下意识地将拿在左手的空罐,甩进早已塞得满满的袋中,一只手还不断在里面胡乱挤压。
对我而言,凯唯一可取之处就是,他的基本日文会话讲得还不错。
谁叫我的英文实在烂到不行......!(但是,也不能光凭这点就承认他的存在。实在搞不懂,那个外国人为什幺会跟荒井教授那幺合拍呢!?难道,他喜欢荒井老师......?)这愚蠢至极的想法,让我背后猛地冒出一阵冷汗。
(哇!哇!那个外国人的目标难不成是滨野?)这~,我似乎在留恋什幺,不禁想起前阵子曾向滨野索吻的事!
不过,无论是他们两人在荒井研究室里的重逢,或是要我跟滨野回到学校打招呼,都和恩师的名字扯上关系,这。(算了,你们两个就这样继续黏下去吧这都是为了我将来的和平着想。)「好!剩最后一个了!」
我将最后一个铝罐扔进垃圾袋中。
电视开始传来热闹的主题音乐。
『早安!现在为您播报七点的新闻!』耳边传来主播职业性的爽朗声音。
「啊,糟了!得快点去吃早餐才行!」
要好好吃一顿早餐,是需要花上整整三十分钟的。
毕竟只有一个人,从事前的准备到之后的整理,都要自己包办。
?连忙将一些不重要的事情赶出脑袋,快速地吃完早餐,打好领带,在镜子而做最后的确认。然后,抱着一大袋的铝罐冲出家门。
(就算穿得多幺体面,在看到手上这一大袋垃圾时,就破功了......)内心抱怨着,边走向公寓的垃圾收集处。
「咦......,门怎幺没开......?」(管理员伯伯睡过头了吗?)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为了慎重起见还是扭了扭门把。
「锁起来啦」怎幺办呢......?(现在也没时间再抱着这句垃圾回家啦......)虽然知道不太道德,但还是把心一横。
「好,就把它丢在这里吧!伯伯应该会帮我处理的。」
把袋子放在门前,我便擅自将这差事推给管理员伯伯,随即小跑步地往车站方向移动。
背后装着啤酒罐的袋子,正因我的离去,发出怨恨的喀喀声。(假装没看到!)刚刚在垃圾场花了太多时间,如果不快点,一定赶不上电车的。
然后,我在千钧一发之际赶上了电车,不一会儿便将这件芝麻绿豆事完全拋到脑后了。
不过,也只有那时候而已啦。?今早,我依旧走往常的路线去上班。在通过一倏条酷热的水泥街道后,终于平安抵达公司。唉,对我而言,真正的苦行从现在才开始呢......!从天满桥车站,往北滨方向步行约五分钟,就会看到一栋巨大的出租公寓。
而外资TU系统股份有限公司的【新制品企划开发总部】大阪分部,便位于它约二十六楼--那就是我上班的地方。这间公司是依顾客下单数量而制作产品的电机制造商,客源大多以大学实验室、企业研究所为主。主力商品分别是:频谱分析器、示波器、电流电压计等一些听了也不知道是什幺东西的机器。唉,毕竟太过特殊了嘛。虽然在一般领域中的知名度很低,但因为技术层面深获肯定,所以用户都是些大有来头的人。
像是公家单位直属的研究所、一流的家电制造商等等。
还有,适合最新颁怖的『窃听法』所使用的装备,大部份都出自我们公司,同业间无人能出其右。
(到时候,铁定会有大笔出货量,新产品的开发得加把劲了......)从今年四月起,原本在二十六楼的大阪分公司便移到二十九楼去,原楼层就只剩【新制品企划开发总部】和仓库而已。
站在没啥人烟的走廊前,深呼了一口气,整了整衣襟。然后,就在我打算走进办公室时,突然有人从后面抱住了我。
「啊,是谁!?」
嘴上虽然这幺说,不过我早知道犯人是谁了。
从这手臂的粗细,还有背后身体的触感......,绝对不会错的!「早安。今天能第一个看到美丽的贵弘,实在太幸福了!」
能若无其事说出这种恶心话的,全天下就只有滨野和志这个大变态了。
「吵死了,放手啦!」
极力冷淡地响应。
「你就不要害羞了嘛」「谁在害羞啊!」
说为难还比较贴切咧!
「你、你在摸哪里啊!?」
仔细一看,发现滨野的右手正鬼鬼祟祟地往下移!(呃~,竟然一早就碰那个变态的地方!啊,当然中午跟晚上也不可以啦......!)「你希望我怎幺做呢,贵弘?」
什幺都不要做!还有,不要随便叫我贵弘!
(气死人了!一大早就作弄我,真的那幺乐吗......?)八成很乐吧......?否则他怎幺可能每天都来这招呢!?啊~,已经懒得跟他争论了,从去年十月超,这"瘟神"就死巴着我不放。还有,从今年四月起,这家伙就成了我唯一的同事。虽然包含我在内分部里共有四个人,但因其中的部长立场过于特殊,所以真的很难轻松地应付。
(不只这样喔,就连他的个性和品味都相当奇怪......)对了,另一个是今年的新人而且还是女孩子呢......,我跟她还挺熟的。接下来就剩下那个变态了,真是天大的灾难,灾难啊。若要细数,那简直是愚公移山,想算都算不完啊!
情节轻微的有,这些日子以来的"性骚扰"(这用在两个男人身上,好象不太对喔!);那严重的就要算......,连讲出口都觉得懊恼不已的"强奸事件"了。(强奸这个字眼,原本一定没打算用在男人身上的......)因为,奸这字,是由三个女人构成的啊......!啊~,管它去啦!
「喂,你给我差不多一点!不要一大早就存公司对我开这种玩笑!」
尽管已刻意压低音量,但语气中仍充满不爽。
「那,只要不是一大早,不是在公司,就没关系啰?」
死滨野,还有脸笑咧。(不过,他那笑脸,看越来反而恐怖......)「谁说的!」
我再次小声却强硬地叫着,顺便挣扎了下身体。
没想到。「你不要那样诱惑我嘛!小心我当真啰!」
呼呼呼,听到他在我耳边吹气、低语的声音身体瞬间变得僵硬。「呃」耳朵本来就是我最脆弱的部份,就算有美女要替我服务,我也绝对不要。
可是,这个男人却。「我不是跟你讲过好几次了,不要碰我的耳朵吗!?」
虽然拼命死瞪着他抗议,但好象没什幺用的样子?
「对喔,我想起来了。没错你因为耳朵太敏感而害羞,所以不喜欢我碰,是吧?」「乱、乱讲!」
(这家伙,真的很变乱如话即!)「哪里乱讲啊!」
他那故意装傻的语气,让我的憎恨又加深了数百倍。
「就是,那个我太敏感了,所以害羞的地方啦!」「啊哈哈哈,抱歉。是我擅自帮你补充说明了。」
「补充说明」(到底是......?)「因为,事实就是那样,不是吗?」
少、少那样看人家的眼睛啦......!(总觉得,自己一直想向后退......)「才、才没那回事咧!你少乱说!」
我因滨野下流的眼神害怕得倒退了好几步;另一方面,却又气愤自己的胆小,而拼命否认他说的话。
「哈哈哈哈」「你、你笑什幺笑啊?我可是认真的!」
(我拼命的样子,真的那幺好笑吗!?)「抱歉,因为你实在太可爱了。这是我对你爱的表现,请你原谅。」没有啦......,我并不讨厌这个爱的表现啦。(不过......,我也不希望你对我这样做啊......)「好了,再不快点进去,可要迟到啰!」
滨野那家伙见我闷不吭声,便若无其事地丢下这句话,径自走进公司了。真是只披了羊皮的大野狼~~!!
呆愣地送走那家伙后,我只能忿恨地低语着。「都是谁害的啊,害我差点迟到了」嘴巴虽然这幺抱怨,但这些话是绝对进不了那个厚脸皮男人耳里的!
(我果然超级讨厌滨野那家伙!)还有,我也讨厌老被他要的团团转的自己......!?将歪掉的领口整理好,一个深呼吸后,我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大家早!」
走进分部后,除了我以外全员都到齐了。
全员虽然这幺说啦,不过除了部长冈山先生和今年可爱的新人内田小姐外,就剩下刚刚愚弄我的滨野了。「早安。」
首先向我打招呼的是冈山部长不,是冈山先生才对。他并不喜欢人家称他为部长,理由有两个:一是这个人深具学者风范,而且提倡自由主义。另一个就是,那会跟东京【新制品企划开发总部】的青山部长职称相同,所以他不喜欢。依我看来,后者的因素远远超过前者吧!
(不过这还算是小事啦......)若说到冈山先生的外貌。今天明明热的要命,他却穿一件浆得笔挺的衬衫,脖子上还打了蝴蝶领结,就连裤子也用吊带挂着。其实,我也是这个夏天才知道,冈山先生似乎很讨厌皮带。最恐怖的还没说到呢!在这种几乎热死人的天气里,每当他要外出时,竟然还用麻料外套将自己包得紧紧的。(我诚心祈祷,他在这个夏天千万不要因贫血或中暑而倒下......)「啊,佐伯先生,早啊!」
刚刚元气十足向我打招呼的人,是这部门唯一的女同事内田小姐。
在天气刚开始变热时,她便早早去剪了个清爽的短发,感觉相当不错。
她穿了件无袖罩衫,和一条强调双腿曲线的短裙,美好身材显露无遗。
(啊啊......,她真是这部门唯一的女神......)「佐伯,早安。」
接下来,若无其事跟我打招呼的就是那个人面兽心的混蛋了!(真是一点都没变......,老让我的神经面临断裂边缘......)刚刚对我做了那样下流的事还没道歉,现在还对我露出那种假惺惺的笑容!
虽然我不太清楚,也真的不想知道,不过他好象相当有钱的样子。
他身上穿的西装看起来就是顶级品,那倏领带也闪着几万元的美丽光泽。
像我的爱用领带,一条不过区区三千圆,光泽完全不同。(我们要是只维持职场上的同事关系,那就太棒了滨野!)不停在内心发着牢骚。
工作方面也一样,他不但拥有超一流的知识,而且很会教人。既善于调配事务的进度,又很会接待客人。
据我所知,他的业绩在公司内属领先地位。
但,我就是搞不懂,为什幺这个变态男老爱调戏我!?
(果然......,是我这无与伦比的美貌坏事......?)如果原因出在这里,我也没办法了。(毕竟美貌是与生俱来,没法改变的宿命啊......)一想到这里,不禁悲从中来。「先生,佐伯先生!你从刚刚就一直盯着滨野先生看,还露出各种表情,到底发生什幺事了?」这声音是内田小姐?「咦?」
「咦什幺咦啊!真是,怪怪的喔!」
内田小姐的攻击火力并未因此减退,反而有更为猛烈的感觉。
「什、什幺啊」猛然环视四周,冈山先生早就沈浸在电脑画面中,眼里已看不见其它东西。每次都这样。然后......,被我一直盯着看的滨野,则是相当开心地微笑着。「可是,打从你进公司打完招呼后,就一直盯着滨野先生看了嘛。不管怎幺想,都很奇怪啊!」「才、才没那种事呢......!绝对、绝对没有!」虽然拼命否认,仍不免心虚起来。
什幺嘛......,为什幺要脸红呢......?我这张脸是怎幺回事啊......!?(唔哇......,好丢脸啊!看起来简直像我在喜欢滨野一样,搞什幺嘛!)就在我慌张不已时--「内田小姐,不要一大早就说那种话!而且,现在已经是上班时间啰。」啥!那个元凶竟然一脸正经地说教......,说什幺教啊......!(只要一次就好让我狠狠扭断这家伙的脖子吧......!)「好~的,真是对不起。好,工作吧!」
内田小姐立刻抹去充满好奇心的表情,开始敲起键盘。
(难道刚刚我被救了......?)看样子,好象真是这样耶。
或许真是这样啦!不过,我那般近乎杀气的怒意却无法这幺轻易就消除。
「佐伯先生,下午有一场讲习,所以请你留在公司内。」
「知道了。」从礼拜一起,就得面对沉重的工作压力。
(这家伙......,该不会想趁讲习时间好好欺负我吧?)虽想问他,但他铁定会回一个让我吐血的答案,还是先不要问好了。
(我就是这样畏畏缩缩的,所以才老被那个恶魔作弄......)为了不让隔壁的魔鬼有任何可趁之机,我决定埋首工作以避风头。
桌子上迭了一堆昨晚传真过来的英文资料。
对面的机器上,还有许多新机种零件的估价单要看。看来,上天听到我的响应了,这一大堆工作够我忙上大半天了。
快速瞄了眼英文资料上的美元情报,回想完昨天的汇率后,立刻敲起电脑键盘。
「怎幺会这样,这不就比之前的厂商还要贵了吗」结果实在损失惨重。
不但折扣过低,出货期限还需更多时间。
(而且,只能用英文进行交易。暂且不要跟这家公司进行交易吧!)就先把资料收着吧,反正也不会有人再拿出来看。过个几年后,应该就会被当成废纸收到抽屉底层去了。
「估价单,不成吗?」
滨野开口问。
「嗯。如果是这种价格,那不如包给国内出货时问短、运送费又低的厂商就好。」
我将传真递给他。
「这种事实在很难讲。台湾的厂商虽然便宜货又出得快,但厂商的实力也是一大问题」「说得也是,虽然那边的厂商便宜、交货又快,但创业才三年,实在令人怀疑对方能否稳定地供货。看来,还是找国内的厂商吧!」
台湾的新兴厂商,虽然技术方面已走出一片天,但若要正式跟他们合作,上面的人恐怕还是不会批准。毕竟在系列产品、一路合作过来的老厂商,以及降低成本方面,还有很多问题存在。
「没错。还有,差不多要确定所有商品的订货者了吧?否则连个设计图都没办法完成。」
「嗯,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不会再钻牛角尖了」即使这样,仍须进行最后的协商。
(到底是要让对方在价格上让步,还是在出货时间上打商量呢哪个比较划算呢?)拿起电话,决定迅速和厂商进行协调。至少在八月底以前要完成设计图,并在今年以内收集好零件,做出第一台值得纪念的试用机种来。
「你好,请问是双叶机械吗?」
『是的。』「我是TU系统的佐伯,请问负责业务工作的原先生在吗?」用电话找出这件案子的负责人,确认完零件的订购后便开始协商起价格。
我原本就是做业务的,所以对于这类的协商工作倒是挺喜欢的。
「好,那就决定这个价钱了,我会再把订单送过去。一切就麻烦你了。」
在语尾稍稍上扬后,我挂断了电话。
「你砍了多少钱啊?」
一旁的滨野有些惊讶地问着。
「比估价少两成。」
自从这机种的案子交给我和滨野负责后,我就一直很投入。
「可是,只要对方出的价钱是在预定范围内,不就可以了吗?」
「是啊!要是杀价杀得太过分,对方说不定会反过来拒绝这笔生意。」
这句话让滨野的脸奇妙地扭曲,不过我决定当作没看到。
(能杀价当然要杀,否则损失就大了!)?今天一整天都做了相当有意义的工作。或许是试用机种的出货时间协调成功的缘故,今天的讲习会又没有受到滨野性骚扰,这让我十分开心。
「如果他一直维持那样的态度,我倒觉得他人不错呢!」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自言自语着一些根本不可能实现的事。
穿过公寓大门,从信箱取出晚报和信件,就在我要踏进电梯时,想起什幺似地扫了眼公怖栏。
「倒垃圾的时间通知......,啊,从八月就改啦咦?」也就是说,上个礼拜就改了!?
(那,今天早上不就不能倒垃圾了?)内心突然一阵不安,连忙冲回家门口一看,天啊~~!!
「糟糕,挨骂了!」
门前躺着一袋熟悉的垃圾,袋子上还贴着一张大大的纸条。
『请确实遵守收垃圾的时间』虽知道自己不对,但心里就是不爽。
(这就奇了!一般都会以传阅板通知,为什幺就独独跳过我家?)虽说我一个人住,又因上班的关系很难拿到传阅板,但也该通知一下啊!
现在也想不出其它的办法,只好打开门,将垃圾拿进屋里了。
「这该怎幺办呢?」
看了眼满袋发出喀琅喀琅声的啤酒罐,只好先将它们放在家里,等到下一个垃圾收集日了。
总觉得很不爽。
(对了,最近这栋公寓的太太们,老对我的脸猛瞧,实在讨厌......)身上突然冒出一大片鸡皮疙瘩。实在搞不懂为什幺。?我从早上到傍晚,都一直很烦恼。一直在想......,到底要不要向内田小姐开口。正确来说,这几天,我一直烦恼着这个问题。
其实,我想说的只有一件事,也不是说多困难啦。"能不能请你告诉我,这附近有没有哪间风评不错的英文会话班,以及让初学者轻松学英文的参考书?"就这幺简单。因为身处外商公司的缘故,公司里几个英文比我还菜的同事,就只能沦为在日本支持公司的派遣人员,他们心里铁定很呕吧?事实上,这部门没有任何留学经验的,就只有我一个而已。
这阵子,因为工作的关系,使用英文的频率增加了不少。像之前在界磁工程界,不只从美国总公司传过来的设计图全是英文,连工厂交易也全以英文沟通。不过,因为日本的专业技术外来语,几乎全以片假名照原读音表示,所以就算不懂英文,也能用罗马拼音念出相似的发音进行沟通。
但是,慢慢地,我开始面临危机了。
首先是电话方面。我的片假名英文,因为发音误差甚大,根本就无法和对方沟通。
(不过,这在公司早已是旧闻,没啥新奇的了......)然而,我那半调子的自尊心就老碍着我,让我怎幺也无法说出口。
(哈啊学生时代真好。只要微笑行个体,大家就会把画满重点的秘岌塞给我......)有些温柔机灵的女同学,甚至还会在考前将重点用红笔勾出,送来给我呢!
不过,要我在这把年纪,还做出那种事,实在。(实在侮辱人啊!真是因果报应呢!)如果有办法回到过去,我一定会从国一就好好念英文的。
(所以呢,要我现在才开始念英文......,根本不可能嘛!)我最了解自己的个性了。
一直以来,我都是靠着向温柔的女同学撒娇求救,才混过讨厌的科目。
(真是恨透了这张美丽的面具啊......)苦恼的同时,右手不禁转起了原子笔。老实说,我可是对这很在行的喔!
喀琅、喀琅、喀琅喀琅喀琅。转着转着,好象转出了兴趣,不由得试着将笔拋高一些,然后再迅速接住。(说真的,无论要我做什幺,我可都是奋力演出的......)持续老王卖瓜中。后来,一个兴起,突然表演起连学生时代都很少成功的空中二次转笔大特技。
「咦!」
原子笔在空中喀琅喀琅转了两圈,随后以十分完美的拋物线回到我的右手。对于这样的结果,我当然露出满意的微笑啰!
然后,正当我准备将视线调回办公桌上大堆的文件时......,不禁察觉有人在注视我,随即又抬起头。「咦怎幺啦?」眼前竟有三张表情复杂的脸瞪着我。
「佐伯,你好厉害喔」滨野呆呆地说着。
「真的耶。那漂亮的弧度,简直就像指挥棒一样」对于有趣的事总是兴致勃勃的内田小姐这样说。
「没想到你还有这项绝招呢!年底的庆祝会,你就表演给大家看吧!」
总是无精打采的冈山先生提出建议。三人自顾自地开心说着,甚至还替我拍手。喀哒一阵干干的声响,原子笔从我的右手掉到地板上。「啊!」
「啊~啊!」
「仙人打鼓有时错嘛」(现在不是讲这种话的时候吧......)实在没脸在这里待下去了。
「那个,我离开一下。」
我马上站起来,冲向门外。
(真、真是太糗了!)总之,先到一楼的厕所去避避风头吧,那就不用那幺快回去了。
虽然没有很想去厕所,不过总不能继续留在那里吧!?铁定成为大家的笑柄。
而且,当我走出门外的瞬间,还听到里面传来巨大的笑声。(实在恨死了自己搞笑的体质......)算了,在这个厕所,就不担心会跟滨野撞个正着,可以稍稍安心了。
等这张红通通的脸冷却下来,再回去工作吧。(大家都好过分喔......,也不会出声制止我。)不,过分的人是我,是我不该在上班时间玩转笔游戏。
我的毛病就是,只要一集中精神,就看不到其它事了。
虽然小时候妈妈就常提醒我不要这样,但。现在已成为改也改不掉的坏习惯了。真是的,明明是个连外甥都有的三十岁大人了,竟然还这样。(啊,突然想起不好的回忆......)事实上,上个礼拜五是我生日。就在我独身的日子里,堂堂迈进了三十岁的关口。
(我难道是个大白痴吗......)一想到这里,不由得在厕所内猛摇头。
(不行、不行,光想这些不愉快的事,福神是不会降临的。应该要用更积极的人生观去生活才对!)这样想时,突然想起外面该不会有人在,于是急忙冲了水走出厕所。
?自从那个转笔事件发生后,又过了好几天。走在回家路上的我,反刍着今晚和内田小姐的对话,不由得露出满意的微笑。
首先就是我拜托她的事,今天我带着内田小姐到她推荐的意大利餐厅去,在全套料理和红白酒的助阵下。「哎呀!佐伯先生明明这幺瘦,却很会吃呢!」
内田小姐奉承地说着。(怎幺会变成这样。不过,那倒是事实啦......)「哈哈哈,今晚我请客,妳就别客气尽量吃吧!」
「好的。那我就不客气啰嗯,真是好吃啊!」酒杯一个倾斜,透明如水的白酒就这幺滑过她的喉咙。
「哎呀......,照这样下去,在菜出完前,酒就会喝光了呢!呵呵。」她嘴上虽说不好意思,但一只手仍不停倒着酒。
随后,我也喝了一口,没想到竟意外地顺口。
「啊,这好好喝呀!」
我也不输她,一杯接一杯。不知不觉,在前菜送到时,我们已将白酒喝光了。总觉得今天的一切都比预料的还要顺利,在滨野离席的空档里,我成功地对内田小姐提出了晚餐的邀约。然后在上班时间结束的同时,又趁滨野不在时迅速离开公司。
(直至目前为止,一切都太完美了。接下来,就剩下提出要求的时间了......)要是让她喝太多,无法回答我的问题,那就糟了。
眼前的内田小姐完全不知道我的计画,仍旧大快朵颐将桌上的食物全数扫进胃里。
「佐伯先生,你再不赶快吃,可要没了喔!」
「啊,嗯。我怕一出手,内出小姐的份就没啰。」
我可没说谎。和女性一起吃合菜,总是对方吃亏。
「呵呵真的吗?啊,我想应该是真的吧!因为每次都是你吃得比滨野先生多嘛。不过,明明你就比他瘦啊。」「我的身体瘦归瘦,倒也十分结实,需要很多能量才能维持。」
「是吗?该不会是吸收养分,来维持你那张美丽的脸蛋吧?」
「哎呀,那是美酒让人脸色红润咦,为什幺扯到美容这方面来了?」怎幺会变成这样呢......?「因为我忌妒嘛!你那充满光泽的肌肤,泛着健康色泽的指甲。哪像我,不涂指甲油根本就不能看!」
说着说着,那瓶红酒又快见底了。或许是喝醉酒的关系,她竟用双手抓起我的右手摩擦起来。
「那个,这」「嗯~,真是光滑啊!还有这修长的手指,真是太棒了。」
总觉得被内田小姐制住了。是我的错觉吗?「是、是吗?我倒觉得内田小姐的皮肤很有弹性呢!」
「还差你一大截啦!真是的,不要一副将我看透的样子嘛。难道你有什幺企图?」
莫非,机会出现了?
「啊,事实上的确有事要拜托妳」「好啊!为了感谢你今晚请我吃这幺好吃的东西,什幺我都答应。是要整理书架吗?还是」在我沉吟的同时,她似乎已擅自决定起我要拜托的内容了。
「嗯,就是英文。那个」就在我支支吾吾时,活泼的她又自顾自地帮我接话。
「好啊!要我帮你翻译英文是吧?」
「啊,也是啦,不过老实说我对英文很不在行。」于是,开始了我屈辱的告白。
「哎呀,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啊!」
内田小姐插嘴道。
「呃先把那件事搁一边啦。嗯,就是想请你介绍参考书,还有补习班给我」紧咬牙关忍住哭泣的冲动,继续认真地拜托着。
「那样就可以了吗?不过,你请滨野先生帮忙,不是比较方便吗?」
「这有很多原因啦!」「哈哈......,很多原因,是吧?我知道了!」「是、是吗?妳真的知道吗!?」
虽不清楚她知道些什幺,不过还是姑且相信她了。
?(啊哈......,今晚真是过得相当有意义!)内田小姐似乎打算在确认过新产品后,才告诉我有哪些不错的参考书......,还有英文补习班呢。(接下来,我可要认真开始学习了......)话说回来,内田小姐跟时下的女孩子比起来,个性实在非常爽朗呢,跟她在一起心情就会变得很好。
(虽然她之前还边笑,边残酷地对我说:『明明妳的英文发音烂的要死,却还是坚持要说,真的让我十分佩服呢!』......)烦恼的事情少了一件,原本沉重的心惰突然轻松不少。不过,这也跟最近都没什幺贞操危机,还可以依自己高兴畅快喝酒有关啦!
前一阵子,只要是跟公司有关的酒会,滨野绝对会出现换句话说,以要我有参加的场合,滨野一定会想尽各种办法参加。这幺一来,我就不能喝得太醉。否则问题可大条了!偶尔也要让我喘口气啊!
像今晚,我的心情就超好的!既克服了不擅长的英文问题,也确认了自己能正常地和女性交往!啊,我的人生真是充满玫瑰的色彩呢!
?一觉醒来,即使到了公司,我的好心情依旧不减。轻哼着歌边影印资料,就算遇到讨厌的英文估价单和资料,我也边翻字典边解读着。我相当清楚,这样的态度铁定会引来滨野的注意。
却没想到,导火线竟是内田小姐。
在午休时间快结束时,内田小姐突然跑到我身边。
「佐伯先生,昨天多谢你啰!」
边说,还边拿出一个咖啡色的纸袋递给我。
「咦?」
「这个就是我们昨天谈的那个,我已经不用了,如果不介意的话,就请拿去吧!」
看来里面八成是装了英文参考书。
「啊,谢谢,真是太好了。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吃饭吧?」
「好的,就这幺说定啰!」
然后......,两人的谈话就在相当融洽的气氛下结束了。但,我却完全忘了身边还有个危险人物一直在观察着我。(猪头啊,为什幺会忘记呢!?那个巨人明明就站在旁边啊......)啊,糟了......,他就在旁边......?那他不就全听见了......?「真过分,你们那幺开心却不找我。下次一定要找我喔,内田小姐?」
(天啊!把我拖去埋了吧......)「当然了,是不是呢,佐伯先生?」
什幺都不知情的内田小姐,开心地寻求我的同意。
「啊,对啊!我们下次再去吧!」
用力压下想别开脸的冲动,微笑地说着。这时真的要好好感谢我的声音并没有出卖我。「啊,但是我去会不会妨碍你们呢?」
(少讲那种恶心话了......)不管怎幺样,我就是不想被这家伙开玩笑。「哎呀~,我们看起来真的像那样吗?」
(啊啊,妳还那样刺激他......!)「嗯」声音沿着地板,爬到了我身上。
「事实上,就是那幺回事开玩笑的啦!」啪吱!
虽然内田小姐一个人笑的很开心,但我完全笑不出来。就在刚刚......,内田小姐完全没发觉的同时,我亲眼见到一只黑色原子笔慷慨升天了......!(这家伙脸上虽然带着笑容,其实都快气疯了。)噗通噗通。心脏剧烈地跳着。「啊哈哈哈哈,差不多该工作了呢!」
慌忙结束这种会让心脏停止的对话后,企图以干笑将两人的注意力叫回工作上。
我想,还是先避避风头要紧。「我去拿一下资料!」
明明没什幺资料要找,我还是匆忙丢下这句话,往资料室冲去。
走进资料室后,试着让乱哄哄的脑袋冷静下来。
这时,我才发现手上还紧抓着内田小姐给我的纸袋。
「啊,竟然拿到这里来了......,那就看看好了」就在我打算将参考书从纸袋里拿出来时,忽然惊觉到周围有人,连忙再将书塞回袋中。
「跷班啊?」
果然,是滨野。
「谁说的,我只是出来透透气而已。」
「昨天你明明拒绝我的邀约,为什幺还有时间跟内田小姐去吃饭?」
没错,我昨天是拒绝了他。(不过那已成为他每天的惯例,我根本不放在心上......!)「嗯就是啊」「什幺。」
「那个」实在很难接下去。「我知道了,今晚你会陪我吧?」
「咦?我不要!」
我使劲,非常用力地摇头。
「为什幺?凭我跟贵弘的交情,不需要客套啦!」
(我跟你哪有什幺交情啊!)「还是不要啦」「如果,你今晚真的没时间,那我就在这里问你」这,该不会要问昨天的事吧......?「我、我绝对不会说的。」
"事实上,我的英文真的很烂",这种事要我怎幺说得出口嘛!「你这样的态度,让我相当心痛。」
「你要那样想我也没办法。」
虽然我的态度和语气看起来相当强硬,但。下一秒钟我还是急忙别开脸,不敢看滨野的眼晴。唉~我实在太懦弱了。「我实在很不喜欢使用暴力和勉强别人。不过,看来现在的情势逼得我非那样不可了!」
「」(我、我刚刚听到什幺啦!)「能在这里和贵弘共享欢愉,倒也不错呢!」
(难道我今天重听啦......!)「这幺一来,在这没人的密室里,就只有我们这对情侣而已喔。到时候可就精彩啰!」
滨野过分危险的声音,害我直盯着他的脸瞧。
「唔」(说不定他是认真的......)他的眼睛已经够吓人了,可是刚刚话里的内容更吓人。(我到底什幺时候变成他的恋人啊......?)而且,情况还相当糟糕。
不知不觉,我已被滨野牵着鼻子走,被他拖到资料室的最角落了。
「在这种地方做一次,一定很有趣喔?」
只有滨野一副很乐的样子......,听到他那恐怖的提议,我死命摇着头表示拒绝。「那,今晚陪我?」
走投无路的我只好轻轻点了下头,然后又用力地摇起头。
「对了,内田小姐给你的纸袋,装了什幺东西?」
「跟你没关系!」
我冷淡的回答,一点都不打算退让。
「你这样讲,只会让我更加在意。让我看!」
「不要!」
就是不想让滨野看!
我拼命将纸袋藏在身后,企图用墙壁和身体掩护它。
「是吗......?反抗时的贵弘,不停刺激着我的征服欲,实在太棒了。下次,当你在逞强时,我一定为会选地点和方法,好好陪你玩。」边说,滨野便突然伸出双手,意外地他并不是伸向我身后,而是将我的衬衫从裤子里拉出来。
「你、你做什幺啊!」
「身体检查啊!我可不允许你外遇喔!」
听到他这样说,我虽然吓得一身汗,但还是力持威严的应对。
毕竟,当时的记忆犹新啊......!在机场替准备去美国留学的孝史送完行后,这家伙竟强押我去饭店,对我往事如走马灯般,鲜明地浮现在脑海中。(啊,那种丢脸的回忆,一次就够多了......!)滨野这家伙完全无视我的害怕,自顾自地掀起我的衬衫,从腹部往胸口一路摸上来。
「不要」随后,他还不忘捏了下我胸前的突起。
(呃,真是恶心的兴趣......)「你这里被捏得立起来时,很喜欢人家用指甲去抠它吧?」
不要边问边做啦!
(还有,谁、谁喜欢被抠啊?我才不喜欢咧!)不过,就在他轻抠的瞬间,我无力的几乎站不住脚。当然,紧抓着纸袋的手也同时虚软,咖啡色纸袋就这幺掉在地板上。
「啊啊......,原来是这样啊」这样说的滨野眼睛虽望向纸袋,但一双手却还不放过我,继续他的性骚扰。
「这只是开胃菜而已喔!」
那种事,我当然知道啊!同时,我也憎恨自己为何知道得那幺清楚。(但是,这里是公司耶......!)而且,还是在资料室呢!冈山先生、内田小姐他们随时都可能进来啊。「今、今晚,我会好好陪你的」「会陪我?」
明明知道我说的是什幺,却还故意装傻。
而且,一只手还猛抓着我的弱点乱搓。「咿......!呃......,不要在这里啦!」脑袋因被迫屈服的耻辱,和身体半调子的兴奋,而变得黏糊糊一片。
「虽然你看起来完全不像那回事,但你都这幺说了,那就这样吧!」
滨野终于收回他的手了。
然后,失去支撑的我就这幺瘫坐在地板上。
「唔嗯。哈啊、哈啊」慌乱的呼吸勉强稳定下来,但眼前的恶魔却装出一副温柔的表情,威胁着我。
「很痛苦吧」(也、也不想想是谁害的!)真想这样大叫出来。要是我真的人叫"你要负责!",他铁定会喜孜孜地对我做尽任何湿秽的事吧!「不用你管」要是你再对我做出任何下流的行为,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挥了挥无力的手臂,示意他到对面去。
「那,刚刚没做完的,就留到晚上啰!」
(刚刚没做完的什幺啊......,每次和你见面的晚上,我不是被你搞得昏死过去,就是全身精力被榨干。否则你根本就不让我解放......)啊,算了,不管怎样,他似乎帮我准备好今晚的节目了。「随便你好了!」
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说出这句充满恨意的话。
「嗯,那是当然的啰!」
听到他那丝毫不觉羞耻的回答,真不晓得我的立场到底在哪里......?「唔」带着想痛哭的心情,静静等着兴奋的身体退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