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镜绮谭 BY: 花栗鼠
主题是爱与谋杀的故事,由财势逼人雷大少和三八侦探小风主演,请轻松地欣赏这个带点灵异、探案元素的乱来喜剧。
古镜绮谭(序)
起标价,绝不低于一个小国的文化预算。
举起左手食指加十万,举起右手食指加五十万,拍一下膝盖加一百万。
在非常物品拍卖会,只要你出得起价,没有带不走的东西。童叟无欺银货两迄,东西带回去后福祸吉凶,一概与本拍卖会无关。
古镜绮谭(一)
「接下来请看各位手里的电子目录,编号特号拍卖物。」
穿着幽雅深黑锻质长礼服的主持人,含着一抹盈盈浅笑,语调轻柔说着边?一挥手,两名绝色丽人娉娉婷婷捧来一只半臂直径的银盘,主持人向四面一颔首,掀去深紫绒盖布,偌大会场先是一静,接下来满座衣香鬓影的男男女女都在面具下轻轻骚动起来。
「这」
「怎么回事?」
「搞什么」
方才那108尊等身高翡翠镶红宝白玉弥勒,那尾绿发红眸并三指突变双性半人鱼,虽然都被抬到疯狂的高价,可在场人等谁不是脸不红气不喘,连眉毛也?不挑一下,惊世骇俗的奇珍异宝在些拍卖场里的惯家是看得多了。
世上只怕再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招得这些人儿一点惊讶的,只除非非常物品拍卖会这次拿出来的东西,一点都不、特、别。
银盘上静静地躺着一把半个手掌,银锈斑斑的镜子。
丢在路边也没人要多看一眼的镜子。
主持人见气氛一下子大冷,依然不慌不忙,还是那样笑盈盈慢条斯理地解释道:
「编号特号拍卖物,来源保密,年代不详,作者不详,没有鉴定资料,材质纯银框青铜面,水银涂背,没有落款,有底价。」
主持人说出了一个让人惊心的底价,一时四下鸦雀无声,这价钱自然不低,但在场人等也不见得拿不出来,然而这不过是把在哪一个跳蚤市场都能以最低价买到手的镜子,一片让人窒息的宁静中,那坐在贵宾席上,刚签完一笔数不清多少个零支票的男子抬起头来,主持人灵敏地捕捉到他的目光,奉上甜蜜的一笑,柔声问:
「雷先生?」
那容色英俊霸气的男子浓眉微皱,沉声问:
「这东西有什么特别的?」
主持人的笑容更浓更醉人,一字一字温温柔柔地道:
「这面镜子,有纪录以来,只要谁成为这面镜子的主人,无一例外,都会死于非命。」
雷夕照轻轻哼了声,丰厚刚毅的唇边慢慢慢慢漫开一丝笑,在一片惊异的注视中,蹬蹬蹬拍了膝盖五下。
房里灯扭得暗暗的,温度转到暖暖的,他和他从沙发上跌跌撞撞进了浴室,又跌跌撞撞出来,双双滚在地上,勉强从地上爬到床上,从头到尾嘴都是贴在一起的。
「嗯嗯唔」
他费劲地直起身子,扳住男人的颈后,几乎可以算是狼吞虎咽般舔吮撕咬着彼此的嘴唇,舌头和舌头较劲似搅在一起,热切,又有种谁也不服谁的味道,吻到呼吸不过一触即发。
那个宛如模特,俊美的不能再俊美,时尚到不能再时尚的青年,裸着无可挑剔的身子,喘息着用长腿狠狠翻倒身上的男子,抓皱他湿的一蹋糊涂的手工西装,感受底下强健肌肉跳动,笑咪咪地抬起一边的眉毛:
「嘿~今天让我上吧?」
说着说着,手也动的特不安份,直滑进男子的裤腰里,修长手指握成一圈,慢吞吞地上下动起来。
男子抖了一抖,喉间低低地咕哝,看上去还是那般又冷又傲的硬模样,黝黑脸上却隐隐见得一点儿情动的红,浓眉紧拧,对他不轻不重,搔痒一样单调的动作恼怒起来,沉声恐吓:
「认真点!」
世上有千千万万数不清的人会怕他凶,但绝不是这一个,他笑得更开,手指反倒略松了松,手握成拳,手背在那火热的前端又滚又擦,果然听到一声粗喘,肩膀被重重捏住,手上大东西更热得像要烧起来一样,他笑着亲上身下男子热烫耳轮,舔一口说一声:
「你说的啊,我要认真了,你可不能又在我认真的时候把我踹下去啊?雷,
你乖乖的,不要每次都我乖乖的,不要每次我们决定位置都要先打上一场」
雷夕照抬起眼睛,紧紧盯住他的脸,嘴角扯了一计诡谲笑意,正专心点火,准备要认真大展身手的他愣了一下,一句轻,已给翻了下来,男子往他结实大腿一坐,捏住他的下颚,伴着情色吐息堵上他的嘴:
「认命乖乖的吧。」
「欸~你这是犯规!这周不是SM周吧?咬掉了你赔吗?嗯咿」
俊朗的青年一边躲避他的亲吻,一边揉着自己的胸口,含糊不清地抗议着,男子哼哼冷笑,不再说话,强力压住他的肩膀,低头舔上胸肌上浮出来的狰狞齿痕。
「等一下唔!我、我们应该讨论嗯」
痛的厉害热的难捱,又湿又软的舌头又是舔又是卷又是拖,他一手揉着自己,另手还打不定主意要揍他一拳还是捏他一把,就整个融化了,甜甜酥酥的感觉从那尖点打圈似扩散,连脚指都蜷起来。
:怎么?还没出口,他向上挺着腰,两人早已挺立的欲望濡湿地相互逗弄着,手指一面在雷夕照大腿肌肉上按着揉着鼓励着,断断续续地道:
「这次就先放过你呼啊。」
放完了话,他大方地伸长颈子,享受手段高明越加激情但有时实在太粗暴的男子抚爱,一边欢快地喘息着。
他总是没法子在和雷夕照竞争上下位置时站到太大优势,体格智识调情这两人都旗鼓相当,差只差在他太喜欢享受,太懒得出力,太容易妥协。
下次!下次一定要先把这个男人绑起来。
翻滚缠绵中,风满袖以折断人脊骨的气力扳住雷夕照的背,一面舔着嘴偷偷算计着。
有收集癖的金融钜子雷夕照和飞扬跳脱的名侦探风满袖,本来各自在本行里出类拔萃,八竿子打不着关系,还因为个共同认识的人儿彼此有点看不对眼。
未想到半年前,那轰动一时、雷夕照最最珍视宝贝儿被抢的案子,把两个人牵扯在一起,风满袖帮着他搜寻推理,这一来二去间,两人就天雷勾动地火,这么好上了。
原本以为是一时欲望昏头,没料到两人彼此吵吵闹闹,激情温存,打架作爱也一晃眼过了半年。
在雷夕照的大宅里,两人情热过后,洗沐过后,空气中飘着水雾和不言自明的味道,他和他懒洋洋地踏了一地水,躺在床上享受着馀韵,一时都不想说话。雷夕照把弄着今天从非常物品交易会标来的一块翡翠扳指,看着那流动莹光,把风满袖俊俏脸蛋染上一股妖异贵色。
风满袖对那些贵死人不偿命的东西不感兴趣,一边擦着不断滴水的头发,一面打量那面随随便便搁在银匣子里的古镜:
「所以这面镜子既不能斩妖除魔,也不能变出万两黄金,唯一的神奇法力就是让拥有\它的人死于非命?」
他左看右看笑咪咪地道:
「还真像有那么一回事的嘛,传说银制品不是可以驱邪吗?连吸血鬼都怕的,还真的用银做的盒子把它装着呢。」
这个好看的青年笑的乱不正经,丢下毛巾,探出身子去拨弄那只镜子:
「来看看上面是不是附着德古拉或贞子或蚩尤的怨灵」
将碰未碰之际,雷夕照手一缩,把匣子抢了回来,砰地阖上盖子,皱了皱眉:
「别胡来!」
「干什么?那么宝贝?只有你可以死于非命,我不可以?」
风满袖手横在空中也不收回来,趴在床上很耍性子地一阵乱嚷,眼神似乎满是调笑,可是雷夕照深知自己这恋人的脾性,知道自己刚才手那下意识的一缩,已经勾起了这侦探小子的好奇,只得把匣子更往身后藏,摆出最最最最严厉的脸色,正要恐吓,风满袖嘴一撇,嚷道:
「为什么?明明我们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么亲密的关系了,你还这么小气!怪怪,你从前买什么东西都不会这么小气的,这次是哪来的宝贝?让我摸摸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倒是,雷夕照是非常物品拍卖会里的最叱吒风云的买家,想要什没有到不了手的,一掷千金万金也不心痛的,可惜他对一切拍卖品的如饥似渴的兴趣永远只维持在没标到的时候。
等签完支票,心就淡了,连东西有没有送回宅第都不在意,这前后转换之快,是四辆法拉利都难追,所以不管多少钱砸出来的东西带回来,胡乱送人也罢,让风满袖玩着玩着玩坏了也罢,从没有放在心上的,何曾看过他这般小心在意了?
「难道说你真的信那主持人什么死于非命的?」
看看雷夕照僵硬的脸色,风满袖睁大眼睛,终于忍不住纵声大笑:
「天!我从不知道你是那么迷信的人!」
「随便你怎么说。」
雷夕照冷着脸子,一抖一张画满朱沙符禄的黄绫,把匣子包了,搁在床前小几上,风满袖见他开不得玩笑,只好收起了玩闹心情,假咳两声,直身端坐在他身边,肩靠着肩。
后者又皱眉头,缩了一缩,风满袖如影随形附骨之蛆地贴了上去,他躲,他就跟,他再躲,他靠得更紧,眼看甩不掉,只得让他身形和自己差不了多少的家伙好亲蜜地靠在自己肩上。
横他一计白眼,他却毫不在意地猛眨眼,笑的那么天真无辜,雷夕照只好也笑,放松了神经,低头看风满袖挺直的鼻梁,两个人静坐在床上,好一会儿,雷夕照才低声道:
「我不希望你出什么意外。」
「这就奇了。」
风满袖眉一轩,伸了长长的懒腰,一骨露爬起来,直指雷夕照的鼻子喝道:
「大胆刁民,那你标这东西回来难道是希望自己出个什么三灾六难的吗?」
雷夕照安安静静的,不说话,直勾勾地迎着他的目光,抬手大掌包住他手指,拉到唇边,手指在嘴边,感觉暖呼呼的痒兹兹的吐息,风满袖看到这个男人荡起那熟悉的、目空一切的笑。
他竟默认。
「活的不耐烦了?」
风满袖搓搓高挺的鼻子侧边问。雷夕照不答,风满袖挠挠头,很为难地问:
「生活这么无聊?」
「有我在身边,还能让你无聊的想自找死路?」
雷夕照摸出床边柜上扁平小瓶白金白蓝地,正要送到嘴边就给抢了去,风满袖难得骴牙裂嘴地把他吓唬了回去,雷夕照只好收手:
「不!因为有你在,所以不无聊。我们一起去过很多地方。」
东欧西欧南欧北欧非洲亚州南半球,雨林深处沙漠尽头哪里没去过?都去了,可是,不够,突然觉得不够不够不够。
「我想要追求刺激,死神逼近时无可挑剔的刺激。」
如果能征服那数百年来血迹斑掰的魔魇诅咒,那岂不有趣的紧?
风满袖有点儿生楞地望这这个唯我独尊的男人,原来他横扫人间,称霸商圈后,下一步就是要染指生死交界了么?
「你真是个疯狂的家伙」
风满袖的眼睛亮亮的,一边摇头一边笑,突然用环住雷夕照的肩颈:
「你疯狂的可怕,可怕的」
「让我好喜欢你!」
他用力在他脖子上留下一枚牙印,后者吃痛地闷哼了一声,风满袖笑呵呵地蹦蹦跳跳开,拉拉筋骨:
「那你就尽管等你的死神大驾光临吧,我可要去工作了!」
「工作?」
在这种三更半夜妖魔鬼怪都要打烊的时候?
风满袖一甩手,摆了个你知道我的工作是怎么回事的表情。
雷夕照走上,以与刚毅外表绝不相符的温柔替他翻正衣领,又轻手轻脚地解开缠绕在右耳钻石坠子上的发丝,问:
「这次是什么样的委托人?」
「不知道耶,我才刚接到委托的mail,就看到这个了」
风满袖眨眨眼睛,彷佛无限苦恼地按开了电视,新闻频道里过份流利的女声无感情地道:雷夕照走上,以与刚毅外表绝不相符的温柔替他翻正衣领,又轻手轻脚地解开缠绕在右耳钻石坠子上的发丝,问:
「这次是什么样的委托人?」
「不知道耶,我才刚接到委托的mail,就看到这个了」
风满袖眨眨眼睛,彷佛无限苦恼地按开了电视,新闻频道里过份流利的女声无感情地道:
『今晨在城东平安街四一四号又发现一具男尸,凶手手法凶残,和前面几件案子如出一辙死者被迫吞下大量玻璃碎片,警方初步断定他失血而死』
古镜绮谭(二)
「我们现在只能断定是是他杀,其他一概无可奉告」
「局长!你这是妨害社会大众知的权利!「死者不是和之前几个案子一样是被迫吞了大量玻璃片而死的?」
「这我们我们还需要进一步的」
「凶手要被害人吞玻璃的用意是什么?」
「满地都是血吗?他是不是死得很痛苦?」
「局长!!警方为何到现在都还没有提出一个有效的方法,一直让凶手逍遥法外???」
「已经是第三个被害人了,局长你是不是该下台以示负责?」
头顶半秃,身材中广矮小的市警局长圆脸上正直冒油汗,咿咿呀呀全无招架之力,在如狼似虎的记者们炮轰下,节节败退,正想靠舍命救主的随扈相救逃走,记者们更不依不饶,大有直扑上去把局长脑袋敲开掏出资料的模样。
正自闹腾的天翻地覆,突然一声轻轻的「嗯哼」。
原本势如疯虎的记者们突然齐齐眼睛一亮,左顾右盼:
「风先生?」
「是风满袖!!」
风满袖一身闲雅潇洒扮相,意态风流地靠着警方封锁线,像是倚着西湖小桥垂杨,轻轻摘下墨镜,活脱脱巨星登场,摆明开放问话模样,记者个个以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到那号称本世纪最后一个神探面前,把他一圈又一圈包围起来。
局长吐出一口长气,化成一滩软趴趴的肥肉,被随扈慌慌张张架进警车里。
「风先生,你有什么线索了吗?」
「是警方主动向你求救的?」
「凶手!快告诉我们凶手是谁,就快要截稿了啊!」
「谁不要截啊?闪一边去!」
「打人啦!」
风满袖笑的温柔可亲,侧耳倾听,可是尽管他再耐性,也分不清眼前这数十张嘴在乱嚷什么,只得一摆手。
偏生他们就是这般听话,真真立刻噤若寒蝉,满座静的可以,风满袖慢慢站直了身子,走近C台记者,轻轻抽走那脸红心跳几近晕去的女孩手里麦克风,竖起食指摇了摇,姿态作足把人胃口钓够才道:
「事先声明,我是一分钟前才到现场的。」
原本振笔疾书的记者们蓦地一僵,风满袖微微笑,再比了个二字道:
「第二,对于这次的案情我一无所知。」
这个爱恶作剧的侦探小子环顾四周,笑吟吟地丢细第三枚炸弹:
「第三,这些死者吞的不是玻璃,而是房间里的镜子!」
命案现场是一间不大不小的普通公寓客厅,一切都那么普通,人造皮沙发、塑胶大理石桌、假原木书柜、电视机,不协调的,是人造纤维地毯上一具尸体,和一张已经碎了镜面的镜框。死者面部朝下,穿着不对季节的睡衣,外头胡乱搭着一件西装外套,一池血迹淹在唇边,已凝成半红不黑的诡异颜色,几个穿着制服的调查员在屋内来来往往,找指纹搞测量验尸体。
「我该感谢你让我从那些恐怖记者里的逃出来,还是该痛骂你对记者乱放消息?你啊~~」
回到屋内安全保护的地方,局长瘫坐在折凳上呼呼喘气,苦笑着用黑花布手帕一遍遍抹着手汗,小眼睛骨露露地来回打量仍是一零一号笑容的风满袖。
「这几案死者咽喉胃袋都是镜子碎片的消息,我们还没未对外公布,是谁泄漏给你的?啊?」
局长多疑地一个挨着一个把手下看了遍,但见他们虽然手上忙录,眼神都像中酒一般痴迷,不时偷偷往风满袖的方向瞧,相信只要这万人迷一笑,他手下这群不成材的家伙就会像煮滚的蛤蜊,咕噜咕噜把情报一鼓脑倒出来。
风满袖从从容容地戴上搜证薄手套:
「我说老皮~反正你再瞒也瞒不了多久的,不放出点消息让民众警惕点,再过七天,下周末凌晨两点又会出现下一个受害者了。」
「你!你、你、你怎么、怎么、怎么、怎么」
风满袖笑的亲切,帮结巴的快断气的局长接下去:
「我怎么知道?」
上个月中,第一起案子发生的时候,还没引起多少人注意,警方压下了死者骇人听闻,至少被迫吞下三十七片镜子碎片,食道碎烂呕血而死的消息,所以这命案上了半天社会版就没了下文。
然后上个月底,又一个死者,同样的死法,这个月初,再一个死者,再相同的死法,消息压不住,只能勉强开记者会公布,模糊地说死者是误服玻璃片而丧命,社会炸锅也似一下子闹腾惊恐起来。
几个细心的记者制表一推算,才发现这其中大有玄机,原来每个死者被害日期都间隔七天,因此「绝杀七日」「一六八小时杀人狂」这个代号就不径而走。
七日之期是人尽皆知,可是为什么能那么精确地推算出是几点几分?局长惊惧地质疑着。
「这是个简单的数学问题。」
风满袖弹了下手指,一个一个算给局长听:
7×7=49
7×6=42
7×5=35
第一个被害人、第二个被害人都死在凌晨四点左右。
这第三个被害人是不是死在三点啊?
局长猛然抬起脸,脸色苍白的法医迎上他的视线,僵硬地点了点头。
「那接着就是简单的数学题了,七乘四多少呢?」
「二十八两点零八分」
额头冷汗涔涔,事已至此,局长只得不耻下问:
「那这凶手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有没有一点概念?」
风满袖摇头:「目前只推到这儿,我手上的资料也不多」
局长再问:
「不知道凶手,那这几个被害人又是怎么被挑上的?你说啊!」
第一个死者是网路拍卖的职业卖家。
第二个倒霉鬼是图书馆员。
现在这躺在地上的是个民俗学教授。
一点也扯不上关系的三个人。
风满袖望着室内廉价的装潢和尸体不修边幅的衣装,凹陷双颊满脸胡渣,一挑眉:「好一个潦倒的教授。」
蹲下身小心拿起死者脑袋边的空镜框,椭圆的弧度无可挑剔,精细的很,全用银制细线密密地一圈圈缠绕,拿起来很沉手,看起来挺雅致,却也不是什么珍奇古董,没有任何制造的标记,普通的让人生气。
风满袖放弃在镜子表面找线索,拍拍手站起身,对羞怯递过擦手纸的女警笑了笑,突然话风一转:
「说到镜子,从古到今对镜子倒是挺宽容的,古井总和妖邪脱不了关系,镜子嘛,只记得唐人传奇里有一部<古镜记>,里头的镜妖可是有良心的紧,不但能除妖驱邪,还能带人找到金银财宝,就是没听过哪个传说是镜子会害死人的
.
「不过最近高中小女孩间倒很流行一个游戏听过吗?半夜对着镜子喊三声,会看到自己未来的老公,喊四声会看到将来的死法」「你怎么知道这个?」
局长质疑地望着他,他笑着回道:
「因为我还是年轻人啊。」
「切!那你怎么看?与其逼人吞镜子,不如把镜子往他头上一砸死得快!」
「那就要看你怎么想了你是要他舒服的死呢?还是要他惨不堪言痛苦而死呢」
向法医打过招呼,风满袖细看着尸体周围,不经心地答:
「你吃鱼喉咙卡过鱼刺吗?要不要想全都卡在喉咙上还要你吃更多叫都叫不出来了吐只会更惨,玻璃从你的食道刺迫黏膜肌肉皮肤穿出来不是血流乾就是被血呛死你」
「风满袖!!」
局长忍无可忍地大吼,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满身肥肉噗噗乱抖,脸涨红得似乎要爆出紫血来,后者收口,俊秀脸上一无表情,平静地道:
「你知道,就是这样。」
我说的是事实。
已经发生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