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夕照点点头,没再追问,紧皱眉头,他眼里现在被那个哭着笑着、献祭一样抱着一堆草人跪在他身前的女孩所占满。
这几周,他几次生死关头,冤家仇家都想过,暗杀诅咒猜不透,结果谜底揭开,没有黑手党,没有暗黑大魔头,只有一个照着廉价占卜书发挥的女孩,这个躲在自己幻想中,构筑编织只有她自己懂白马王子的女孩,爱死了根本没有这个雷夕照的女孩。
风满袖用手肘顶他,用眼神问道:
「你打算怎么办?」
报警?私下解决?
那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眯了一下眼睛,没说话,接着一步步,稳稳地走向那个女孩,他是这么高大、冷酷、似乎还有某种超越愤怒,不可捉摸的东西让人心生恐惧。
风满袖虽知雷夕照不可能殴打一个女孩,却觉得口里发乾,看着他低头非情地看着倒在地上,抖着,脸颊潮红迷醉地望着他的她,单手抓住她的肩膀,一把将那娇小颤抖的人儿提起来。
「啊啊」
她口里逸出无意识的单音,黏着血、草屑的手颤抖地在雷夕照胸口抚着,拉扯他的衬衫,泪如雨下,呜咽着断续地说:
「爱我爱」
雷夕照冷冷拿住她的下巴,黑沉沉的眼睛凝视这可爱可怜的脸,抬起右手,握拳,曲指,在那汗湿的白净前额曲指一弹,低声道:
「醒来吧!」
古镜绮谭(二十二)
明明空调完善,他偏偏要开窗吹风,也故意不点灯,让颜色浓艳的夕阳泼进来,把四下染得暖红,起居室里人和人的翦影也分外地柔,雷夕照扯开领带,拨开吹进眼睛的前发,皱着眉问道:
「办好住院手续了?可靠的医生和看护?确实保密?」
「嗯嗯,雷,事情交给我你放心啊!」
「哼你才是我最担心的问题中心!」
风满袖吃吃地笑了下,从电动里抬起头来,回过脸去看着那个陷在巨大沙发里的男人,眼底透出一点温柔,轻道:
「我以为你会更激烈一点,残酷一点你知道,以你平常的表现看来你居然这么轻易放过Reira。」
「不然你以为我会怎样?把她四肢砍掉卖给阿拉伯土王吗?」
雷夕照挥手打断风满袖哇哇大叫的抗议,有点疲惫地扯了下嘴角:
「她比你还小,而且精神上又很明显她没办法为自己做的事负责,这样再惩罚她,没有什么意义。」
「唷唷~~我的雷是多么的伟大!歌诵你,赞美你~~」
「说这种话的时候,如果你可以不顾着玩电动,会比较有说服力。」
「欸这款刚出的,现在正是紧要关头啊!」
哼,雷夕照冷哼一声,放松身体,将自己陷在巨大沙发里,看了会自己情人的后脑杓,疲倦地闭上眼,不过几天,却好像几辈子似,残酷的,疯狂的,通通见过了,像是走过开着洒水器的庭园,身上脑中也或多或少沾染到,那种钱啦权啦爱啊恨啊的偏执不正常,大手支着额头,自语道:
「这次是真的结束了吧?」
风满袖朝口里猛塞洋芋片,眼角一扫雷夕照,唇边牵着一丝笑,回道:
「不然呢?」
他恍惚不耐地作了个手势,试着描述自己的感觉:
「总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忽略了什么?」
「唷?雷你也开始培养侦探直觉了吗?想抢我饭碗啊?」
风满袖丢开电玩摇杆,抓起冷饮蹦蹦跳跳来到那个脸色沉郁的男人面前,一屁股重重落坐在他大腿上,雷夕照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将那超龄的大型小孩往旁边一推。
风满袖也不以为忤,照样笑咪咪地往他身边蹭,恶作剧地拿手中冷饮冰他的脸:
「嘿~雷,我想你会觉得还没结束,一定是因为我们有件事还没做,对不对?」
他横他一眼,没说话,他胆子更大,手轻轻延着他的脖子滑了上去,弹琴一样,巧妙地画圈,低八度音,诱惑细语:
「一定是你好久没被我攻过如果不做的话,不算美满大结局。」
雷夕照似被抚弄得极为舒服,半眯起眼睛,像只慵懒的大狮子,在沙发上舒展他高大身体,风满袖咽了口唾沫,轻巧翻骑上去,亲腻地在他唇边又吻又吮,与其说是调情倒不如说是催眠安抚。
「唔」
雷夕照喉间滚出几声低沉满足的呻吟,鼓励地按着风满袖脑后,风满袖嘿嘿偷笑,手摸进他的衬衫,爱慕地抚摸他近乎完美,神只也似的身体,指头挟住左边的突起,用力捏起揉搓。「哈啊!」
雷夕照大声粗喘,风满袖嘿嘿笑着,凑过脸去,隔着衬衣,舌尖捞住那炽热坚硬的小粒,湿漉漉地卷着推着。
「风!」
男人结实肌肉透出一层薄汗和色情的红,风满袖更是兴奋,牙齿重重一合,雷夕照一声低吼,身子高高弹起,反射性一脚把风满袖重身上踹下来。
「呜哇!」
风满袖头下脚上,揉着头上大包,哇哇抗议:
「雷你谋杀亲夫~~」
「是你做得太烂了!」
雷夕照闷哼,强健身子在情人一番逗引下有点发软,强作姿态:
「我是这么对你的吗?左右要均衡!」
「你上我的时候是有考虑到什么左右!?你明明就随心所欲!比我过份一百倍!」
他坐在地上,不知真赌气还假赌气,恨恨地盯着雷夕照,俊脸上那般委屈容色,让那个自尊太高的男人心中一动,想起两人相识以来,风满袖总对他床上迁就,偶尔罗嗦两句,到头来还是让他予取予求。
而今他偶尔想转守为攻,自己却放不下面子看看那持续用小狗眼神控诉着的家伙,隐隐有些甜酸甜酸的感情攫住心口,雷夕照暗暗啐一口,慢慢抬起脚,延着风满袖的大腿滑上去,曲折地来到两腿之间,脚板在鼓起的牛仔裤上轻轻踩动扭转。
「嗯唔」
风满袖呻吟着,睁大眼睛,看着那霸气男子一点一点,缓缓解开凌乱白衬衫,肩膀大片古铜色肌肤暴露大手滑过分明腹肌啪地弹开裤扣可以看见锻链完美的腰和一点点黑色裤头啊啊!怎么不动了。
他双手往大腿上一放,君临天下一般坐在那儿,暗粉色的乳头在空气中立着,深暗眼瞳里漾荡一丝释出主权的纵容。
他想拜他,他想吃他,风满袖忍不住伸手擦嘴唔还好,没有流口水,他手脚并用地巴回他身上,拉住他的裤腰,顺势扯下,舔着他的手心,含糊开心满怀期待地问:
「一切都交给我?」
痒滋滋的感觉让雷夕照皱眉,粗声粗气地道:
「别以为每次都这么好运,快点做!唔......!!」
「嘿嘿~这么难得的机会。」
风满袖托住他沉甸甸的双球,指尖来回在勃起的热硬长杆上拨弄,坏笑的很可爱,一面吮着男人的中指,小声问:
「那我可以这么做吗?」
说完就把冰啤酒往雷夕照热挺的胸尖上滚,一声低吼,雷夕照立时破口大骂,掐住那坏小子的脖子,在风满袖的大笑声中,两人扭打着滚下沙发。
「给你三分颜色就开起染房来啦!」
雷夕照喘息不定地压坐在风满袖身上,他和他从头到脚都淋满冰凉苦香的啤酒,下头那湿答答亮晶晶的大男孩咯咯笑着:
「小玩笑,小玩笑,我没想到你那么敏感啊~~」
「敏感是吧」
他黑着脸,不怒反笑:
「我们来看谁对这个词当之无愧!」说罢一把扯下风满袖湿黏短裤,掏出他已然兴奋的分身,就着跨骑的姿势,开始有节奏地挺腰,两人炽热的肉具激动地互相摩擦。
「啊啊~雷!这这啊不」
公平两字化作甜蜜痛苦的呜咽,前液渍渍,无与伦比的刺激窜遍全身,风满袖拼命扭动身子,想拿回主动,无奈雷夕照有力大腿夹得他动弹不得,逼得他只能随他起伏,他要进就要,要退就不
「多啊嗯多一点」
风满袖绝望地转着头,指甲掐进雷夕照的手臂,想碰触两人的分身,却被他一手挡开,他挫败地喘着,连抬动一下臀部都做不到,只能躺在那里,无助地让一波波热潮冲击下身。
快感渐次累积却没有爆点,他焦躁地蹬着腿,因为不能释放而痛楚,忍不住呻吟催促:
「雷握住它手用手」
雷夕照捧着那陶醉在快感里的俊脸,捏开他的嘴,舌头刺滑出入,温柔地干着他的嘴,同时腰肢挺动,加快了摩擦,恶意地笑道:
「怎么?你能坚持多久?」
「啊嗯唔」
被这么上下夹攻,能顶住的人才有鬼啦!
风满袖骂在心里,颤抖着,勉力抬手,手指划过雷夕照汗湿背后,顺溜进他臀间紧闭缝隙,来回按揉,雷夕照身子巨震,身下的人儿总算扳回一成,因为快感而语不成句地偷笑道:
「雷?嗯?敏感?」
雷夕照闻言冷笑,抓住他的臀部,猛然俯下身,一口将已然湿透的风满袖吞进嘴里,风满袖一声大叫,猛然后仰,脑袋在地板重重一撞,但闪电的快感让他根本来不及感觉痛。
「呜!啊、啊!雷!你他*的混蛋!!」
他把他含在湿润的唇舌间吞吐着,然后一下子吸到喉咙深处,风满袖狂乱地按住雷夕照的头,剧烈喘息着达到眩目的高潮。
雷夕照抱紧他,大力吻着他,伸手到下腹几下套弄,也射在风满袖腿间,两人相拥着倒在地上,一时之间只听房里急促呼吸和浅浅呻吟,雷夕照望着身边眼神迷离,还落在快感旋风中回不来的人儿,爱怜地撩着他的湿发,嘲笑道:
「像你这样,是想攻谁?」
「你这根本是诈欺」
风满袖仍在大口喘气,有气无力地反驳,汗水体液东方地毯的味道让他有些眩晕,手肘有气没力地撞了雷夕照一把,后者大笑着翻身压住他,轻轻吻着他挺直鼻梁,高潮后格外敏感的身体很快就激动起来,风满袖双手握住雷夕照结实后臀,赌咒一样地道:
「你说话不算话下次我要先把你绑起来!」
雷夕照浓眉一挑:
「这不能怪我,是本能反应。」
「哼!下次我一定讨回来等我休息一下就讨回来」
风满袖口里不甘地碎碎念个不停,瞥一眼那反将自己一军的男人,眼珠一转,唇一撇:
「嘿嘿雷,给你看个东西。」
古镜绮谭(二十三)
风满袖口里不甘地碎碎念个不停,瞥一眼那反将自己一军的男人,眼珠一转,唇一撇:
「嘿嘿雷,给你看个东西。」
他轻笑,在雷夕照身下扭动着,伸长手臂,从沙发底下捞出一只黄绫包裹红符镇压银匣盛装那面从非常物品拍卖会标到得到就会死无葬身之地的镜子!!?
雷夕照一声怒吼,劈手要抢,风满袖连忙护着,口里嚷嚷:
「我摸都摸过了,你要拿回去也来不及了。」
盛怒中的男人一震,停下手,狠狠地用吃人地眼神望着嬉皮笑脸的风满袖,十指张合,看着是想把他活活掐死,眼见那张威严脸容由白转青由青转红,血管似乎要当场爆开的模样,风满袖吃了一惊,急忙按住雷夕照手臂:
「嘿雷别这样!先听我说完!」
雷夕照脸色难看到底,风满袖不敢再闹,攀住他肩膀,半坐起身,三扯两扯拉开银匣子上包裹的黄绫,撕了符,掀起盖子,那把银灿灿的镜子便露了出来,雷夕照嘴角抽慉,啪地拍上盒盖,怒道:
「我不准你碰什么,你就偏要碰是不是?还是你要趁机显摆,告诉我你功夫多厉害,我把东西藏哪里你都找得出来?」
口里又凶又酸,臂弯却紧紧捞住风满袖,机警的眼神不放过房里任何一角,像是马上会有杀人狂魔手挥电锯,从3楼阳台冲进来把他俩劈烂一样,风满袖给勒得呼吸不过,勉力从他胸膛和手臂间的牢笼间抬起头来,喘息道:
「嘿~~雷,放轻松这面镜子这面镜子是假的!」
「.........?」
「假的,膺品,仿制品,随便你怎么说,总之,盒子里的不是传闻中,那面谁摸谁死,拿到的人都会死于非命的"里风月宝鉴"。」
「」
雷夕照脸色阴晴不定,手劲稍稍松了些,风满袖差点瘫在地上,扶着雷夕照的手臂坐直了,重新打开银匣,把镜子拿了出来,轻轻拍着那不加雕琢的镜框,镜子映出他和他的脸,风满袖轻声慨叹:
「教授来找我,就是要和我说这个吧」
那在世上流传的,被你用天价标到的,不是真正的古物神物文物,只是一张普普通通,不知哪朝哪代谁做的,脸大一点还照不完全,只是一个有年代的破烂,被拿来滥竽充数。
在教授那样不食人间烟火,学问至上的人眼里,没有比这种古物鱼目混珠的诈欺,更痛心、更紧急、更严重的吧!
「虽然他就算真找着了我也请不了什么作用也许是想要我帮忙揪出是谁在卖假货的现在已经没人知道了欸,雷!」
风满袖朝默不作声的雷夕照那儿蹭了两下,问道:
「怎么不说话?心疼你花的大把钞票吗?」
「白痴!」
他重重哼了一声,大手按住风满袖脑袋一阵乱揉,风满袖唉唷唉唷惨叫,好不容易抬起头,正正对上雷夕照的眼睛,那双眼里盛着疲惫、温情、如释重负的笑意还有许多分不清读不出的东西。
这雷夕照一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几曾见过他这近乎脆弱的表情?尽管是一闪而逝?风满袖一怔,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脸,喃喃问:
「你怕了?」
怕什么?真怕我会死于非命,只因我碰到了那面镜子?你傲天侮鬼,不该不会是那么迷信的人,只是一个不稽的传说,也能让你这样怕?
「因为我吗?」
他一向三三八八什么也不放心上的,现下却觉得鼻头可疑地发酸,忙忙大力擤了下,双手用力挟住雷夕照的脸颊,冲他扮了个鬼脸,眼角湿湿地调笑:
「唷唷~雷,你不是最想要刺激的吗?怎么现在却怕了?嗯?」
雷夕照只当听不到,用力扯下他的手,把那个呵呵嘿嘿笑的小子留在地板上,转身就走,气势挺足,耳根却有点儿红。
风满袖三下两下爬起来,跟着进了浴室,只见一片光滑落地大镜,反映出这个坏脾气、工作第一、死也不肯让他攻一下的英俊伟岸男人,他拿着银色的莲蓬头,刚毅唇边勾了下,抬起手就把风满袖淋了一身水。
「哇啊啊~~雷~~」
风满袖小狗一样甩落发间水珠,几步抢上,一把将雷夕照往墙上推,带着笑的唇温柔堵上他的,莲蓬头失手掉在地上,微热的水柱喷得两人大腿小腿湿淋淋的,雷夕照拉扯着风满袖脑后发丝,报复性地把舌头直抵进深处,他轻喘呜咽着,双手慢慢捞住他强壮腰际:
「我会尽量让你放心不管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查什么案子请你放心,我保重自己所以」
他细细柔柔地把吻印在雷夕照耳边,一面温温柔柔地说,诚恳又动情:
「所以也请你保重自己不然我要去找谁长长久久在一起?」
雷夕照在他的碎碎啄吻下微微一僵,浓眉一贯地皱,下一秒推开了风满袖,往浴缸边边一坐,这水这雾迷漫下,风满袖以为自己看错,这男人竟朝自己笑的那般软,那般爱。
雷夕照对着看呆了的他小腿踹一脚,再招招手,把半管润滑剂往他手里塞,咳两声:
「看在你乖,再让你试一试吧。」
风满袖眼睛闪亮,欢呼着扑上来,两人摔在浴缸里,水波暖暖地将他们抱拥,肢体上下纠缠,水花四溅,长镜也一片湿糊,没映到接下来的吻和其它的种种种种。
这厢功德圆满悱恻缠绵,那厢老管家从专人那儿签收一张邀请函,紫丝绒、烫银字的信封,里头金质凹板压上,第七十四期,非常物品拍卖会,恭迎大驾。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