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是鸡血、人血、还是黑狗血?」
「我怎么会知道。」
这些捉神弄鬼的东西。雷夕照这种傲天侮鬼的人哪里信他,根本没研究的。
风满袖颠来倒去地看着那张符咒,也辨不出上头的草字是写些什么,再问:
「你有得罪过什么人物组织是和法术~道教有关的?」
「」
「真实教?统一教?还是什么山、什么门、什么派的?」
雷夕照摸着下巴沉吟,好一会儿没出声,风满袖叹口长气,伸出手指去戳他细细刻着横纹的额头:
「我说,你以后最好准备一本帐簿,每得罪一个人就在上头画一道,以后再有人要谋杀你的时候,我们就可以拿出簿子来翻一翻,多少有个底,省得我们现在漫天乱找乱猜。」
风满袖这厢表情丰富比手画脚滔滔不绝,雷夕照坐在他对面只是不作声盯着他看,慢慢的刚毅唇边泄出一丝耐人寻味的弧度,给笑的莫名所以风满袖不开心了:
「我说的那么认真你有听么?欸,你笑什么?」
「我说,你怎么这么多话。」
他捏住他的嘴边一拧,看他的疼的龇牙裂嘴才觉解气,又是凶又是笑:
「要杀死我也不用下毒了,把你往我身边一放,一个人就可以把我唠叨死了。」
「唔唔~那我这算什么?我为民除害么?」
风满袖捂着脸边痛麻的肉,一面还胡扯,看到雷夕照眉头紧紧皱起来,很是舍不得地去抚平,恨不能拿熨斗去烫,难得正经地低语一声:
「我很担心你啊」
他轻轻反握住他的手,看着手背上方才自己留下的半圈牙印,感受两人体温的温存,半晌才道:
「有什么好担心的?你自己不是说了,只是外行人。」
「雷,你有没有朝别人家的玻璃窗丢过石头?」
想也知道没有,风满袖便解释了。
知道吗?如果一次一颗瞄准了丢,如果不是松阪大辅,常常怎么样也无法命中,可是闭上眼睛胡乱撒一把,总是蒙的中,所以说。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风满袖单手理着雷夕照的领子,唇是笑的,黑蓝黑蓝眼睛却深深的看进雷夕照的心里,无比认真地道:
「你不要只是觉得好玩刺激。」我看那人是真的讨厌你。
「是很刺激。」
见这家伙大言不惭两手一摊,风满袖突然觉得无力了,往椅上重重一靠,翻着白眼喃喃吐出一句:
「我怎么会喜欢上你这种怪里怪气的角色?」
「因为你比我还阴阳怪气。」
雷夕照难得的回了嘴,风满袖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后笑的差点摔掉手上石膏,上气不接下气间对雷夕照张开了双手,温暖的拥抱,他和他都小心不碰到彼此的伤处,他枕着他的肩膀,嗅着衣料上每一根纤维透出来的雪茄味道:
「嗯~果然,我们天生一对。」
古镜绮谭(四)
「雷你知道吗?我们现在在你的会议室里。」
「嗯?」
「有百分之九十五的情节发展是待会我们做到一半的时候,会有人闯进来我想你会硬不起来。」
「」
「所以」
风满袖喘着,在雷夕照渴切的又吮又亲下费力别开脸,推了推覆在身上的沉重身体,笑道:
「如果你还想做下去,请从我身下来,去把门确确实实锁起来。」
他和他别扭地挤在一个座位上,两具健康的身子又是热又是汗,强壮的双腿互相挤压,他用膝盖抵着他西装裤下的硬块,催促地挑起一边的眉毛。
「嘿,我等你呢。」
雷夕照眨眨眼,把手从他的裤子里出来,在他红润唇边泄恨似用力碾磨了两下,然后放开他,换了个座位,抓了把纸巾擦起手来。
风满袖半躺在座位上,好一会儿才慢条斯理拉起拉链,翘起腿,一歪嘴,不无嘲讽地道:
「我想这是代表你要开始端正形象,表现出工作至上的意思?」
他重新系好领带,趋前蹲在那俊脸飞红一动不动的的年轻男人身边,为他整理仪容,扣好衣扣,平淡地指出:
「你也受伤了,下次吧。」
「唔?在我看来是指我不够卖力,没办法让你不顾一切兽性大发?」
挥开他向自己摔来的一个媚眼,雷夕照大笑:
「你在为自己花花公子的招牌努力辩白吗?」
「看来这招牌需要再修练修练打个蜡?」
十分自信的风流人物毫不正经随口应道,看雷夕照已拿起那一堆让人头昏的文件,忽地灵光一现:「雷,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去转转查一下案子?」
这儿的现场看得差不多了,再待下去也不能从空气里揪出凶手来,风满袖整理整理到手的证物,就要离开,却又想再厮摩厮摩纠缠纠缠:
「一起去吧,查案多有趣啊。」
「我得工作。」
「真没情趣」
「最好查案子看尸体会很有情趣。」
「至少我们在一起啊~~」
风满袖阳光无敌地说着肉麻兮兮的情话,他的情人却万般不领情:
「既然那么想在一起,那不如陪我一起开会」
雷夕照的话尾消失在某只逃之夭夭的背影后,风满袖直溜到长廊转角才回过身,双手交叉胸前,摆出显而易见的防御抵抗姿态:
「休想,开你们这种会不闷死我。」
雷夕照的话尾消失在某只逃之夭夭的背影后,风满袖直溜到长廊转角才回过身,双手交叉胸前,摆出显而易见的防御抵抗姿态:
「休想,开你们这种会不闷死我。」
「除了约会,你还有什么"会"不觉得闷的?」
「哟,雷会斗嘴了,我教的吗?」
?
「是被你污染了。」
雷夕照看风满袖痛心疾首的模样,冷冷的撇撇嘴。
只见风满袖人已在五公尺外转角露出了半张脸,他还是乱不正经,然而脸上激情已退又是伤受苍白失血颜色,雷夕照表情线条还是好硬,眼神却温柔了些,沉声道:
「你在外头乱跑,不要闯祸。」
他搓搓鼻子,还了一朵笑:「你在你的办公堡垒里发威,不要随便欺负别人。」
他和他的叮嘱听来都不怎么贴心温情,可是意思有到,两人都知道关怀分寸在哪里,就算不分分钟在一起,也无所在意,雷夕照瞥一眼腕表:
「晚上一块吃吧?」
「你是说今天晚上还是明天晚上,还是下周,下下周,下个月的晚上啊?工作狂先生?」
风满袖眼尖,但见几个高级主管心急如焚地躲在一边,手上资料山也似高,直往他俩这儿瞟,雷夕照可不同他一样自由自在呢,微笑着挥了挥手意思再联络,半真半假地道:
「吃不吃饭还是小事,你自己小心,别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给做掉了。」
语毕漂亮转身,踏着行云流水的步子头也不回地走了,雷夕照一下子陷入方才在一边虎视眈眈的男男女女包围中,他们嘴唇此起彼落开开合合,他却什么都没听进去,只专心看着风满袖背影沾染上夕阳浓艳的橙色,挺拔潇洒地消失在视野里,这才低下头,望着文件,抓出几处错误,冷冷把身边的执行官瞪到哭。
*********
他怀里揣着镜子的碎片和不知名符咒,离开雷夕照的大楼,却不是去命案现场,甚至不是上警局拯救局长即将发作的心脏病。
极少人知道这城的闹市中心有那么一块沁凉静谧的浓绿,而浓绿的边角座落着国家的学术中心。
风满袖踏碎一地老树的叶影,带着一纸包还热呼呼的焦糖甜酥苹果派,走进古雅掩不住残旧的图书馆,四下静的彷佛墓室,风满袖放轻呼吸,和几缕幽灵一样的研究生们擦身而过。
不敢消受缆线三根断两根的电梯,风满袖耐心地爬了十层曲折楼梯,努力辨识墙上污损的近乎虚设的指标,来到一方歪歪斜斜的小门前,曲指敲了敲。
「呜哇!」
里头一声惊呼,然后就是乒乒乓乓震天乱响,风满袖叹口气,迳自推门而入,看着摔在小山一样书堆里动弹不得的褐发美青年,亲密无间的的唤一声:
「小晴哥哥,我来找你玩了。」「你来就来,吓我做什么?」
万晴波瞪着一双水色大眼,极没形象的从翻倒的木梯、书、书、书、灰尘、灰尘、灰尘、灰尘、灰尘的压迫下爬出来,随手抓起纸镇朝表弟砸去,没好气地道:
「你说,现在我要怎么从这堆东西里找到一本没有封面、没有书背、没有书名、没有编号,可是重要的不得了的书!?」
看一眼像土石崩塌横流的凶猛书海,风满袖挠挠头发,眼珠子骨露露转,在万晴波扑上来把他一拳揍倒在地前,讨好地递出怀中纸袋:
「是说先来点午茶吧?」
他狠狠瞪他一眼,然后轻轻笑了
他和他跋涉过一地文明宝藏精神食粮,靠着窗边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研究室里没开灯,万晴波俊俏的脸映着窗外微弱的街灯和树影,隐隐有些难言的诡奇,风满袖摇着手上微微发皱的热红茶纸杯,扮了个鬼脸:
「天,小晴表哥你的推理小说卖不出去了吗?怎么开始喝这种鬼东西?」
万晴波横他一眼,努力咽下喉头一块过大的苹果派,冷哼道:
「要嫌就不要喝,我是来工作的,你要享受干嘛不上酒店去?去去去,滚一边去。」
「嘿嘿嘿~~」
风满袖嘻皮笑脸地仰乾杯里的红茶:
「怎么这么说,我知道你喜欢苹果派,千方百计柪了契切斯特老师好久,那老头才肯下厨一显身手,我这么贴心,你却一见面就赶我走?」
「哼!」
万晴波冷笑一声,左手小银叉一用力,苹果派漂亮地一分两断,右手指着风满袖:
「谁不知道契切斯特在自家阳台种罂粟,之前闹多大,都是你帮他摆平的,他讨好你还来不及,一份派算什么?再说你如果不是有求于我,哪一次不是空手来我这儿要吃要喝的?」
「欸呀。」
向来伶牙俐齿的风满袖给噎的说不出话,望着万晴波那双蓝灿灿的眸子,又习惯性要搓鼻头,俊朗的脸上有点可怜巴巴的,万晴波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向来惹人疼的表弟脸上丰富的表情,再也板不住脸,一笑放过他:
「你的手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了,总之不会死也不会残就是。」
「哼,这么嘴硬,是不是又爱耍弄你三脚猫的功夫结果给人教训了?」
万晴波口里不饶人,眼色却是软软的温柔,指头轻轻在他的石膏上点着,几不可闻地道:
「从小到大只会让人担心」
那吊儿郎当的人儿借机撒娇,只差没蹭到他大腿上摇尾巴,给万晴波不大不小一个巴掌扇在脑门上,这才肯正经些坐起身来,表情倒是一千一百个不放心上,只道:
「干这行哪有不这里伤点那里痛点的?这小意思啦~~」
万晴波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把劝他转业的心底话说出来,揉揉他的头发,话风一转:
「说吧,要我帮什么忙?」
风满袖一听眼睛一亮,随即打蛇棍上,一蹭一蹭凑到万晴波身边,笑眯眯地先夸两句,就知道小晴哥哥最好了,万晴波推开他重得要命的大脸,「最好你平常也这么夸我啦,废话少说,到底什么事?」
「小晴哥哥,就是要请你帮我看看这东西。」
风满袖把一直揣在怀里的信封拿出来,轻轻把两片水银镜子破片往窗台上一倒,两块不到指甲的东西映着稀薄月光,不起眼的紧,万晴波好看的眉宇一皱:
「这什么?你查案的证物?」
凑近了瞧,却没有用手去摸,风满袖指给他看镜子背后的涂料和上头朱砂笔画,「你知道的,最近好几个连续杀人案。」
「先前我的线民才说呢,听说他们都被迫吞了碎玻璃??」
「不是碎玻璃,是镜子。」
万晴波轻轻哦了一声,神色一凛,低头再把镜子碎片看仔细:
「这些就是被吞过的镜子?你又从现场挟带证物出来了?洗过了?怎么尽是咖啡味?」
「不不,那现场我才刚到,看都没看清楚,另一件和镜子相关的案子就发生了,是是和那人有关的,你以前的那个我现在的这个他出事了。」
万晴波一震,晶亮的眼眸电闪也似在风满袖的脸上一扫,风满袖忙道:
「没什么大碍的,只在额头上擦破一点而已,他的伤比起我轻的多呢。」
万晴波眼色沉了下来,唇抿成一条线,半晌才扯开一波笑,悠然道: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古镜绮谭(五)
万晴波眼色沉了下来,唇抿成一条线,半晌才扯开一波笑,悠然道: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原来当年雷夕照非法强夺了西北深谷少数民族的圣物,那族首脑为逼迫为报复,下手绑架了还是雷夕照情人的万晴波,那时事情闹得天大,日日头条,远在西班牙的风满袖火急赶回,亲自主持营救。
半个月后,人是救回来了,可是人和人的关系却来了个超级大风吹。
万晴波心落在绑匪那儿了,而风雷两人这段日子间又吵又打,居然有点什么苗头,顺势发展到了现在。
风满袖贼头贼脑地看着自己表哥,把雷夕照受伤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笑的有点坏:
「不是说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吗?想说你不知何时会想想你的旧情人了。」
「你这家伙真怪。」
万晴波眉一挑,对着他的耳朵一阵硬扯:
「谁像你成天要把自己的另一半和他从前旧情人重修旧好的?真搞不懂你。」
风满袖捂着发疼的耳朵,口里吱唔连声,唇上还带笑,却又点褪色似,不太纯,慢吞吞地道:
「我对自己没信心啊。」
「天,你还能对自己没信心,猪都可以飞了!」
他嗤之以鼻冷嘲热讽,待看那个向来意兴风发的家伙苦着脸,可怜巴巴的模样儿,不知是演戏还是认真,既是吃惊又是好笑,收起挤眉弄眼,安抚道:
「少杞人忧天,我看他多紧张你啊,他是爱惨你了。」
「哼哼,他当初也爱你爱的要死要活惨绝人寰,最后还不是移情别恋,有这个先例在,我哪敢」
「你再耍嘴皮子啊!」
万晴波冷笑一声,快快截了他的话头,扳下手指一个一个数落道:
「你这家伙花名在外,以为我都没看电视吗?周一和第一名模鬼混,周二和议员三P绯闻,古今中外哪个侦探比你会偷香窃玉?雷夕照如果真要认真计较,他再生一百八十个心都担不够,还轮得到你去想东想西的?专心办案子吧你!」
霹雳啪啦说了一长串,对着风满袖吊着眼睛欲说还休的作态,万晴波完全免疫,抹去唇边焦糖渍,东西吃完了,人也大牌起来:
「快点,你要我提供什么资料?我忙得很,前天就该交稿了。」
「反正晚都晚了,一天和八天都一样。」
风满袖恢复极快,见万晴波不为所动,刷地收起苦瓜脸,一骨露翻身坐起,正色道:
「小晴哥哥,你从前在民俗学下过一番工夫,你倒是说说有什么传说,诅咒之类和镜子有关?」
「自己上网搜寻过没有?」
「网路哪有我小晴哥哥厉害?」
「好粗糙的马屁。」
万晴波啐了口,身子向后仰,探出窗外,不知不觉已夜露深浓,望着满天星斗,喃喃道:镜子啊......,一弹指:
「最有名的,爱丽丝梦游仙境2啊。」
「镜子里有个和现实完全不同的世界?可是没听说进了那个世界会逼你吞镜子或下毒害死你的。」
「别吵。我在想啊。」
他闭着眼,然后霹雳啪啦说了十个。
印度北部传说,只要在某人常用的镜子上涂上紫色,就能将他的灵魂脱进冥界。
济州岛乡间流行,夜晚十二时,摆上三面镜子,一盆水,能看见自己的前世和今世的死法。
中国西南山区要人杀七只黑狗、活鸡、蝙蝠、相思虫,把镜子在这些东西里浸上七七四十九天,就能
「就能怎么?」
万晴波面色凝重,风满袖秉气凝神。
「就能治疗阳萎。」
「小晴哥哥!」
风满袖倒地不起,大声抗议,万晴波一摊手:
「有什么办法?没有就是没啊,喊那么大声也没用。」
「话说回来干嘛,那么执着一定是传说或诅咒?说不定那朱砂只代表凶手是国画老师?」
面对质疑,风满袖一整衣领,搓搓鼻子,一脸自信:
「因为有妖气。」
万晴波支着额,表情五味杂陈,手臂一撑,滑下窗台,眼看又要埋身没日没夜的书堆里,风满袖赶忙扯住他:
「好啦好啦,我认真说国画大师会在镜子边下血咒么?欸!小晴哥哥你难道要见死不救?」
「救什么?」
万晴波冷哼,朝他小腿上就是一踢,风满袖失去重心,向后一屁股跌坐在矮凳上,差点没踩翻地上的水杯,万晴波嗤地笑出来,耳朵滤掉表弟的碎碎念杂音,自顾自蹲下身,土拨鼠似在比人高的书堆里翻捣,掀起的灰尘让两人都打了好几个喷嚏。
「啾!」
原来纸的味道也可以这么压迫,呼吸气道一向不怎么好的风满袖,捂住鼻子愣愣地坐在凳上。
乾等了不知多久,灰头土脸的万晴波才从书书书间探出头来,手里捏着一本或说一堆快散了的纸还是纸的碎片,直直塞到风满袖怀里,他下意识秉住呼吸,只怕不小心吹一口气,就会把手中的这些东西弄灰了飞了,眼神直问:
这是什么跟什么?
万晴波在裤子边上用力拍着满手灰尘,笑答:
「古代家饰器物传说大全第七卷。」
「拉丁文?」
勉强辨认出残破封面上淡的几乎隐型的花体字,他惨叫。
万晴波笑的不安好心,伸懒腰,揉肩膀:
「这本算是最全的,读了一本抵十本。」
「那前六卷呢?」
「全亡佚了。反正只有这本和咒术有关。」
风满袖闻言痛不欲生,捶胸顿足,万晴波总算是出了口气,满意地笑,续道:
「原本要介绍你一个人,他是全世界研究家用器物传说的第一把交椅,可是」
看见他怅然暗下的脸色,风满袖惨叫:
「等等!别告诉我那第一把交椅就是」
「就是七日绝杀第三个受害人,今天早上遇害、那个发MAIL向你求助的教授。」
有没有这么巧啊。
风满袖只觉头一下变得有三个那么大,捧着手上那叠霉迹斑斑支离破碎、有了第一页缺了第五节、没有目录薨R全无规律的破书,忍不住龇牙裂嘴,但见万晴波幸灾乐祸地笑完,打了几个呵欠又往书海里坐,摆明不想理他,只得宝贝心
肝似把那本古代家饰器物传说大全第一版第七卷抱好了。
口里无意识地喃喃道:
「教授这样勉强算和镜子牵上线了。那图书管员和网路卖家又和镜子有什么关系?」
万晴波抬头,不耐地转着笔:
「到底你是侦探还我是侦探啊?」
「你的意见一向很有参考价值啊~说说吧,太蠢我也不会笑你。」
禁不住表弟灿若春花微笑攻势,万晴波眯细了眼,认真沉吟一会,暂时放下书,开始提议:
「讯息太少了不好说动机什么都不清楚呢,如果是我我就会先清查一下那网路卖家到底在卖些什么?
到教授的屋子里去看看,他要找你帮什么忙?说不准线索和被害动机都在他的书房里呢,
要知道这教授是出了名的疑心病重,他重要的东西相信都还在书房里,不过动作得快点,七日绝杀不是?再六天,下一个受害者就要出现了。」
「下一个会是雷吗?」
「多用一点脑子!你到底是不是风满袖!?」
他毫不客气劈头就骂:
「你说好听是关心则乱,说难听是脑筋短路,手法明显不同!这两件怎么看都不像是同一个凶手同一组案子。」
「只是都牵扯到鬼里鬼气的镜子?」
风满袖掂掂手里沉重的大全,小小声咕哝。万晴波笑着叹气,看着他一步一蹭地往门外挪,临到门前,才叫住他,声线低低的很温柔,他说:
「加油吧。」
风满袖朝他歪歪嘴,花花公子一样抬起一边的眉毛,笑道:
「加油查案还是加油谈恋爱?」
他轻哼一声,比个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