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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镜绮谭 /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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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夕照环抱双臂站在边上,看风满袖一个人在那儿东摸西摸,每一微米都不放过,眉眼间压着浮躁,虽然想上前帮他一把,却不知该从哪下手,就这么上前一步和迟疑后退之间,不能说十项全能,好歹也身手敏捷的他居然左脚绊住了右脚,在惊天动地的轰隆声中,七十几八十的身躯就这么重重摔进一叠书堆。

「天啊!」

风满袖慌忙地抬起头来,正巧看见雷夕照狼狈万状地按着腰,正挣扎着要从崩溃四散的书海中站起来。

「雷?天啊,你是鬼打墙了吗?」

「罗嗦。」

他恼羞成怒,连骂人都不怎么有杀气了。

风满袖强忍住笑,急急上前帮忙,只见雷夕照暗色西装蒙尘,平时强硬用发胶后梳固定的发丝散了下来,认识这么多年,从来只见过他一丝不苟或一丝不挂,哪里有这般狼狈。

「哎哎唷,你还真重。」

拉住他的臂膀,风满袖一边扯一边哀,被雷夕照顺势踹了好几下,风满袖笑的有点喘不过气,还想再调侃调侃他,却被他满脸横肉地瞪了下,转过脸去抿嘴遮掩一下自己的开心,却瞄见骨牌一样倒下的书堆后露出的墙壁上那一角是什么东西?

「你、你自己小心站起来啊。」

风满袖敏捷地跳到那一角,身后雷夕照瞪着方才被他紧紧牵着的手,颈畔还有他前一秒呼出的热气馀韵,这让他心跳的家伙却似乎已完全把他驱逐出脑海,刚才的温柔调情全不复在,莫名地,心头有点说不上来的不快。

风满袖对雷夕照的感情起伏全无所觉,趴在地上,小心翼翼拨开一本本『十七世纪欧陆纺织业秘传』、『五百年来土耳其水晶于宫廷装饰之应用』等等等等杂七杂八的厚书,四散的灰尘又令他大打喷嚏,但现在也管不了这许多。「总算找到了教授在这后面后面藏了这是.........?」

只见书后墙壁沾着深浅不一的污渍,连推带扒,总算看清了,在被雷夕照弄倒的书堆后,半人高的地方,贴了一道符咒。

手掌大的黄纸又薄又脆,几成黑色,也不知有多少年月了,细细看过,纸符的左下角摩损的厉害,风满袖心念一动,尖起手指去揭。

正当符纸将开未开之际,一声又细又厉的尖叫从符纸后爆出,风满袖一震,手便停了,只见一团毛绒绒的肉块猛地飞窜而出,砰地撞上他的胸口,这一借力,又跳上雷夕照肩头。

「哇!哇!老鼠、老鼠,好大!」

一只足有二十公分大的老鼠用后脚站着,小眼放光,头前摆后摆,似乎正在决定要开口大嚼雷夕照的耳垂或颈后,雷夕照忍住恶心,抬手准备一掌把那只害兽拍下来,却听风满袖大叫:

「等等!等等!等等等!手下留鼠!」

他一边叫一边扑来,食中两指快如电闪,姿态漂亮,部位狠辣地挟住老鼠尾巴,将那挣扎不已的大东西倒吊起来,口里哇哇嚷道:

「不可以吃!不可以吃!你这个鼠辈,快点吐出来!」

雷夕照这才看清,老鼠尖亮门牙正快速地啮着一张纸,上头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隐约看得什么『镜』、什么『咒』、什么『务必』这一犹豫,半个镜字已被吃了进去,一时不及细想,风满袖一手包着石膏,一手抓着尾巴,腾不出手来抢救。

雷夕照只得抢上,捏住纸片尾端往外拉,但老鼠无比强硬,连拖带嚼死不松口。

「哈姆利克、哈姆利克催吐法啊!」

「催你个头!」

雷夕照没好气地骂,看清楚了角度,重重一耳光摔在老鼠腮边,后者吃痛,尖锐愤怒地吱了一声,纸掉了下来。

「得手了。」

古镜绮谭(九)

雷夕照没好气地骂,看清楚了角度,重重一耳光摔在老鼠腮边,后者吃痛,尖锐愤怒地吱了一声,纸掉了下来。

「得手了。」

风满袖欢呼,手上不觉一松,给大老鼠趁机左右用力乱扭,抓也抓不住,让它跳到地上,转眼不见了。

这一番乱斗,两人都满头大汗,地上的书也被踩乱不少,雷夕照抓着那半片参差不齐的纸,微微喘息,看着碎碎念着满地搜查老鼠要剥皮出气的风满袖,笑着挑起一边眉毛:

「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原来我们本世纪最后一个名侦探,平常干的就是这种搏命刺激的勾当?」

风满袖俊脸薄红,也不知刚才抓鼠太累,还是不好意思来的,吐了下舌头:

「你才知道,让你见识见识要当名侦探要怎么出生入死,好好学着点啊」

说到后来自己也有点忍俊不住,雷夕照习惯性要往他身上任何一个部位拧下去,这动作本来驾轻就熟,但就要捉上他耳朵之际,雷夕照堪堪想起手上才摸过老鼠,虽然戴了手套,但仍忍不住一阵恶心,风满袖赶忙催他去洗手。

待回来,风满袖已搜过地上,将破碎散乱的纸屑堆在一处,正打量那符和符后洞穴,见他便道:

「教授只想到符纸可以驱邪避凶,却没想到该放几罐捕鼠强和克蟑。」

「洞里有什么?」

雷夕照用手帕猛擦手,在十步外对着洞口张望,生怕里头再撞出什么不乾不净的东西。

风满袖摊摊手:

「除了被你抢下那半张纸和一堆蟑螂大便之外,没别的了。」

很有点洁癖的雷夕照皱皱眉,但还是止不住好奇,凑过脸去和他一块研究那半张纸。

「那死老鼠还真是讲究。」

吃张纸也晓得循序渐进,从头开始吃,风雷两人救下来的是下半页。

极普通的笔记纸,页末有某学院的水印,正是任笑玉最后任教的那间八流学院,纸分两面,一面用又歪又斜又扁,青蛙一样的字体写着给风满袖求救MAIL的下半截。

『吾人不意见及此阴事,心中惴惴,深恐对方觉察,此事兹事体大,牵连众多,经反覆思量,知无法凭一己之力守护此事,久闻阁下聪明机智、浪荡不羁、恣意妄为』

「他是在称赞你吗?」

「大、大概吧。」

风满袖偷偷擦去额上一大滴汗,继续读下去。

『邀君于某日某时至在下住所一叙,此事关乎吾人生死,世间存亡,盼勿推辞是幸。』

最后是字迹酣畅淋漓的任笑玉三字。

「哪,亲爱的华生医生,看了这封信,你有什么意见没有?」

「这是个很爱咬文嚼字还不怎么通顺的教授,而且他高估了你的古文阅读程度,却对你的个性看得十分透彻。」

「雷你华生医生扮演的很成功唷完全没有讲到重点。」

「哼!」

雷夕照狠狠地啐了一口,瞧这小子眉飞色舞洋洋得意的样子,这是他的犯罪现场他的本行啊,哪天要他试着运筹帷幄投资操盘看看。

心里虽然骂声不绝,但仍然放任风满袖时不时拿自己来玩笑,那些从来只被雷夕照横眉冷对吓个半死、连多说半个字都不敢的下属们,肯定想都不敢想有人会这般胆大包天。

「那你说你看出什么来了?」

风满袖低笑一声,手指又开始蹂躏自己的鼻子,含糊不清地道:

「既然你扮演华生,扮的如此认真,我这当福尔摩斯的也得称职点,多卖一下关子啦!」

雷夕照被他激得啼笑皆非,只得挥挥手,当自己没问过。

纸的这一面找不出玄机,翻过来再看两人同时一惊。

「雷,你看这个好像」

好像你在非常物品拍卖会上,标来的那面来历成谜,拥有它的人都会不明不白死于非命的镜子。

「不是好像,这根本就是。」

虽然纸上仅有淡墨草草几笔勾勒,但那弧度、形状、不折不扣就是那面现虿正好端端放在雷夕照卧房保险箱中,银匣盛装,黄绫包裹,纸符震压的镜子!

仔细看看纸上,除了有镜子的写意临摹外,还写着一大段话,大部分都被老鼠咬烂了,只剩下几个字还勉强猜得出,任教授那压扁青蛙似的字迹,歪歪扭扭地写道:

『此大不祥之镜名曰"里风月宝鉴"』。

两人一时说不出话,半晌雷夕照才嗤一声笑:

「怎么?不是面被诅咒的镜子吗?居然取这种风花雪月的名字,这岂不是商品和标示名称不符吗?我该怎么?申请理赔还是退货?」

风满袖挠挠头:

「风月宝鉴啊雷,你昨天死不让我看那面镜子,所以我没资格发表意见不过,喂~~雷,你照那面镜子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我的脸?」

「为什么我照镜子会看到你的脸?」

雷夕照先是不解,但见风满袖嬉皮笑脸猛眨巴眼睛就恍然,轻轻一巴掌拍在他脸上,笑骂:

「你还真以为你在演什么奇怪八点档啊?」

这镜子和名字和传说一样,可以看到前世今生的挚爱相守不成?

「嘿,你说呢?」

风满袖一个迳地乱掰胡扯,手上却没闲着,俐落谨慎地上下搜查起房间,雷夕照插不上手,动了几个东西,却被自己的大侦探情人大嚷是在捣乱而白眼相向,只得靠边站,这么被晾在一边,向来都是被众星拱月的他很快就感觉不耐。

「啧。」

不自主伸手在口袋里掏手机,拿在手上把玩着。

不知现在公司里乱成什么样子了?

雷夕照刚想拨号给秘书查询查询,风满袖背后像生了眼睛,大叫:

「不可以打电话,会暴露行踪被敌人发现啊!」

百忙中抬头:

「嘿,不是说今天要陪我查案子的?」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的?雷夕照生生咬住冲口而出的反驳,瞥见风满袖吊着石膏的手臂,额上发稍一串精亮的汗珠子,那双灵动又饱含活力的眼睛,心中满腔烦躁与无聊也就暂时发作不出。

想他牵就了自己这么多回,自己千年难得赔他工作兼胡闹一次,也算礼尚往来大不吃亏了,呼口长气,低声喃喃:

「我终于知道,平日你在旁边看我工作是什么滋味了。」

风满袖闻言嘴角悄悄弯了一下,大兔子一样跳过来,飞快地在雷夕照鼻头舔了一下,雷夕照只觉热热湿湿痒滋滋的,刚想笑,风满袖又迅速跳了回去,雷夕

照按着鼻头,靠着墙站。

只见风满袖检查完书桌换检查椅子,检查完椅子就开始一本一本飞速浏览那满满书海的封面的书背,然后是地板,天花板雷夕照躲闪着遭受打扰惊慌逃出的老鼠蟑螂蚂蚁蠹虫看他的搜索一无所获渐近尾声,百无聊赖回去研究起刚才鼠口馀生的半张纸。

纸上画的"里风月宝鉴",真的是自己标到的那面吗?

有没有这么可笑这么荒谬?得到这面镜子的人都会死于非命?

那几个被迫吞了一大堆镜子而死的家伙网拍卖家、图书馆员、教授都碰过这面 "里风月宝鉴"?

难道在一连串失败的谋杀过后,自己过不了多久也会应验诅咒吞下一大堆碎镜子,被刺破嘴巴,划开咽喉、气管、动脉,被自己的血呛死淹死?

停!

雷夕照想着想着忍不住自嘲,一定是三天没阖眼的关系,才会尽想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

不想再看那"风月宝鉴",雷夕照略略浮躁地把纸翻了面,任教授充满个性的字一个个张牙舞爪地跳进眼帘。

也许天才都是写这种火星文字的,就像他的大侦探情人写给他的第一封情书,当初他几乎要去请刑事组笔迹鉴定专家才能解释出来等等!

「风你说,教授发EMAIL和你求助是吧?」

「嗯嗯~因为我从去年开始不接受电话和通信预约啊!你的意思是风满袖一震,猛地跳了起来,冲出书房,一会儿又乒乒乓乓冲了回来:

「没有!没有,教授没有电脑,连打字机,电话都没有。」

他俩紧盯着那张纸,那一串字像是在嚣张嘲笑似印在那里。

「教授像是会上网咖的人吗?」

「杀我头我都不信,而且听说他足不出户,更痛恨一切现代化的东西,该死的!我怎么没想到,那封mail一定是有人帮他打的,可恶!那封信我有没有存下来」

风满袖咬牙顿足了一通,拿起那张纸就要往外跑,突然眼睛一亮,用力抱住了雷夕照:

「雷!你真是一位伟大、了不起、明察秋毫、聪明绝顶的」

「的?」

「华生医生。」

「哼。」

雷夕照同样重重地反搂他一下,两人都埋在对方肩头吃吃笑了,然后并着肩走了出去,才刚推开门,阳光,冷风,前前后后三排密密麻麻铮亮的枪管,晃得他俩一时睁不开眼睛。

古镜绮谭(十)

「你平时一定做了太多坏事,才会作贼心虚。」

「你呢?你敢说你没有逃漏税、强抢民男民女?你非法占有的国家古物堆积如山,真要一笔一笔算起来,要比我多关上三百年吧!」

雷夕照风满袖两人一边争论,一边在雷夕照豪宅长廊上哒哒哒疾走。

三个小时之前,行色匆匆的两人一出教授家门,迎面就是大阵仗的兵戈相向,经过最初半秒的愕然,风雷俩同时抬手要将对方推进门内,结果恰恰双双推空,正好左右移形换位。

枪林中貌似指挥的家伙大步上前,还没来得及发话或动作,风满袖脱下鞋子,一击把他砸昏了过去,接下来就是一场混乱,两人闪身进门,在大批人马涌进时,连踢带踹,椅凳齐飞,桌翻书倒好不热闹。

『说!你们是从哪里来的的的』

风满袖长腿踹翻最后一名敌人,后者痛的蜷起如虾,吱唔不清,风满袖弯身去搜他的胸袋,接着脸色微变,对雷夕照尴尬不已地吐吐舌头,慢慢摸出一块

又硬又亮,货真价实警徽来。

『私闯民宅是你们不对在先!』

『可你们警察是吃饱没事吗?居然派三个小队包围一间普通公寓,根本是浪费国民的税金!』

『那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痛殴我的手下,这笔帐我要和谁算?』

『和你自己算,你的手下认不出大众脸雷夕照就罢,也该认得我这名侦探啊,我不是说我会回现场的吗?』

『你们两个灰头土脸衣衫不整,他们要认得出来才有鬼,哼,要不是线民说的信誓旦旦凶手重回现场,你以为我喜欢劳师动众的』

『别找线民垫背,我说你到底放不放人,小心下回你老婆要抓奸时我自告奋勇帮忙.........!』

『你、你风满袖你』

在鼻青脸肿的警察层层包围圈里,风满袖挟着手机,对那头的警察局长唇枪舌剑不休。

雷夕照很是不耐,接过手机,沉着脸低声说了几句,挥手招来鼻血还流个

不停的现场指挥队长,后者一脸忿忿地接过话筒,没两下却变得诚惶诚恐,

切断通话,便对团团包围的警车下了命令,只见警车就像摩西杖下红海,唰地分开,只差没滚下一排红地毯恭送。

『哟~~这么厉害威风?』

风满袖的口气有点发酸,雷夕照一面施恩似拍拍队长肩头,另手扯住他往外走,嘴还很坏地道:

『你知道的,命不同嘛。』

于是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一路斗嘴斗回雷夕照的卧室,雷夕照说的口干,加上几天没睡疲劳使然,给自己倒了半杯酒,陷进沙发里就不起来了。

「可恶,丢哪里去了奇怪。」

风满袖在床上东挖西翻,好容易找到埋在枕头被套不见影的笔记型电脑,正等着开机,眼珠又不安份地乱转,目光溜到差不多要睡过去的雷夕照脸上,轻声唤:

「雷,雷?」

「嗯?」

雷夕照闭着眼睛不清不楚地应了声,风满袖不知何时跳到他的身边,一屁股坐下来,夺过杯子,舌头接住最后几滴涩辣醇香白兰地,极具煽惑力地道:

「那面"里风月宝鉴"你放哪儿去了?拿出来给我看一看好不好?」

雷夕照抿紧唇,眼帘还闭着,慢慢朝旁边伸出手,然后一把抓起厚软椅垫,兜头朝风满袖打下去。

「小气!」

他抢下靠垫,扳住他的肩膀猛摇:

「我想看看我在那面镜子上能不能看见你啊唔!」

翻开眼皮,雷夕照精亮眼眸狠狠唬了风满袖一跳,让他认清,就算天地异变,天父佛陀阿拉同时出现,也无法改变这个男人的坚决偏执可恨顽固。

混帐!该死!老头!臭石头!

风满袖嘴里嘀嘀咕咕,雷夕照又要睡去,听得身边人罗嗦,闭着眼睛,随随便便把脸挪过去,不偏不倚堵上那不停制造噪音的嘴,他吻的甚不专心,彷佛只想把他的抱怨塞住就了事。

风满袖咿唔一声,暂时把话都吞回肚子,使劲经营起这个吻来。

雷夕照双手扶着椅背,任他爬上自己膝盖,他挺重,但这种压迫让人心跳加速,雷夕照配合地张开嘴,感受他的舌温柔地在他上颚敏感的颗粒处滑动,然后灵巧地卷住他的,甜腻腻的翻搅,刺麻的颤栗袭上膝弯。

「嗯嗯啊」

雷夕照闭着眼,满足地叹息,更陷进沙发,放松地享受他的十八般武艺。

充分掌握主动的风满袖变换着角度,越是吻得热眼睛却越是亮,喘息粗重,水声啧啧,贴得太近的身体把状况说得明白,两人都诚实地预热起来。

他单手抓住雷夕照的脸,拇指来回抚摸着他的耳垂,一面挺起身子,几乎要把他整个人吞进去地吮咬,扯松雷夕照的衬衫,指尖在那结实腰间细细挠着画圈。

「雷?」

「」

「舒服么?」

「嗯。」

「如果我让你更舒服,你会不会听我的?」

风满袖头埋在情人颈间又咬又啃,话说得又小声又含糊,眼见身下人不加反驳,偷偷勾起嘴角,正待把雷夕照放倒,貌似一直沉醉在甜蜜侍奉中的男子猛地按住他的肩膀,沉沉的温柔的笑,低声宣判:

「贿赂无效。」

他呆在当场,分开的唇舌还停留热气唾沫温柔的残迹,他用看怪物似的表情看着他,半晌动弹不得。

「好好你个雷夕照,你记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才回神,风满袖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跳下沙发,蹬蹬蹬用力踏步,踹翻了挡在眼前的所有东西,带着发热的身体,回到孤零零的笔记型电脑边。

「可恶!教授教授教授!任笑玉发来的MAIL呢?」

好容易点开了,MAIL后半和在书房里找到的手写稿一模一样,前半也不见什么特别,真真是封再普通不过的求助求救信,这活化石老古董教授没有电脑更不会打字,那这封电子邮件是谁帮他操刀又是在哪里发送的?

「没有隐藏IP啊。」

风满袖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移动,萤幕瞬间跳给他一长串数字,140、108.这发信位置是教授之前任教的学院?

哼哼,如果还是教授的研究室发出的,那就妙了。

风满袖以手拊额,早知道当初就开放非MAIL的案件求助了,电话拨来的至少有通联纪录,写信过来的更不用提了,指纹信纸信封邮戳线索证据这般顺藤摸瓜上去,好歹也有个头绪。

「高科技还真害人不浅。」

嘴里啧啧有声,面临瓶颈的风满袖不安份地一转椅子,看得雷夕照睡得昏天暗地,半个身子都要滑下沙发来,想着要在他耳边叫一声失火了还是在他脸上画只乌龟,但想这个本就脾气暴躁的家伙会怎么把他折成两半丢到地上踩,于是按耐下手痒,转半个圈,回到他的电脑上。

是了,教授这厢暂且放一边去,他的晴波表哥说什么来了?先查查教授,再查查

「来看看那个网路卖家的底细。」

在抽屉里一阵东翻西找,果然,无孔不入的记者查果然大大小小芝麻绿豆通通挖出来了,第二个被害人叫向偎人又是一个风雅的名字,赶快看一看第一个受害人的名字嗯......?路成霜?

这杀手总不会是专找名字古典的对象下手吧?那国内叫什么王阿珠、李阿花的应该可以拍手安心了。

报上怎么说这网路卖家的。

『二十五岁的向偎人从xx学院肄业』

嗯?不就是教授生前任教的最后一所学校么?还有什么?

『其后专职从事网拍工作,以w-GIRL为帐号,生意兴隆,消息人士透露,向偎人每月至少有三十万净利,傲视网路外更羡煞同业,去年十月更推出"网拍轻易上手"和"网拍赚百万你也做得到"两本畅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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