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看见他的室友正以一种极度不耐烦的姿势靠在车门上按着PDA。他走过去搭上他的肩膀,讨好地叫了声:“艾德亲爱的。”
“天哪,你终于出来了!就算他把你整个解剖了也用不了这么久,”艾德里安抱怨道,“要不是你故意掐掉电话,我早就冲进去替你打包零件了。”
“没那么严重,艾德,医生只是想跟我好好交流一下。”杰森拉开车门钻进去,懒洋洋地瘫坐在副驾驶座上,“你来开车好吗,我累坏了。”
艾德里安督促他系上安全带,发动了车子。“我猜你准是用身体跟他‘好好交流’的,你浑身上下都是发情动物的味道。”
杰森笑起来:“你这是在吃醋吗,亲爱的?”
艾德里安用挫败的表情看了他一眼,无奈地摇摇头:“抱歉,我不该高估你的思维能力。”
“你的蓄意攻击破坏不了我的好心情,艾德,我刚摆平了一件麻烦事。”
“……内夫医生向你告白了?”
“差不多,只不过手段稍微激烈了些——为了逼我跟他保持长期关系,他差点对我用了违禁药物,不过我可没那么容易吃亏。”金发的男人露出一丝狡黠而自得的神色,“总之我最后让他明白了,我们不合适。再说,不跟警察和医生谈恋爱是我的原则。”
“他死心了?”
“上帝知道。但至少今后他在采取非理性的举动之前,应该会三思而后行。”
“杰森,”艾德里安转过头严肃地对他说,“这件事你该付一部分责任,别做得太出格。”
“我知道,”杰森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我又没把他怎么样。说实话,我并不讨厌他,他可能算不上是个好人,但却是个好医生。——艾德,我们快点回家吧,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想念冰箱里的啤酒和久违的游戏机,我甚至想念你那些章鱼触角似的地锦,只要它们别趁我不在又把窗户给堵上……”
“你要是再把它们扯断,我就把你揍回医院里去!我不是在开玩笑,杰森。”
“好吧好吧,是我在开玩笑。”
第二天,杰森难得提早来到快递公司,在接受了一整圈的欢迎拥抱之后,硬着头皮站在老板面前。
“听说你出车祸躺了三周医院?”爱利卡瞪了他一眼,脸色难看地问,“你是怎么开车的,用第三条腿吗?”
杰森油腔滑调地回答:“哦,我曾经想试过,可惜它虽然硬度合格,长度方面还是有点差距,够不着离合器。”同事们哄笑起来,有几个搂上来把手探向他的胯下,叫道:“嘿帅哥,我们愿意帮你弄长点!”
杰森笑着勒住他们的脖子,把几只狼爪子狠狠拍掉。不知是谁恶劣地起哄:“目标企图反抗,伙计们,上了他!”于是一帮男人一拥而上把他扑倒在地,混乱中朝他上下其手的甚至还包括了几个姑娘。
“临死之前我决定向你表白!”受害者痛不欲生地喊道,“噢,爱利卡,我爱你!”
这下女店主再也挂不住恶狠狠的表情,她笑骂了一句:“Fuck
you,杰森!”然后扯着嗓子尖利地叫起来:“干活去,你们这帮人渣!别光想混时间领薪水!”
打闹的男人们很快做了鸟兽散,杰森溜到自己的位子上,整理被扯得七零八落的衣服。麦克在他对面笑得龇牙咧嘴,令他不由怀疑刚才趁乱摸他屁股的也有他的一份。
“今晚下班别急着回家,亲爱的杰森,”麦克说,“大伙儿给你准备了派对,庆祝你从天堂的窄门溜达了一圈回来。”
“你们这些混蛋又想把我灌醉!除非今晚安排个美女送我回家。”杰森抱怨道,眼底却带着笑意。
“直接送上床都没问题,我想爱利卡会同意的,你刚才不是表白过了?”
“上帝啊,我怕有命上去没命下来!我还年轻,不想死得那么早。”
两周后,箭头快递公司。
杰森正在一大堆包裹分类,瑰拉从门外伸进半张脸叫道:“帅哥,有封信!”
他不太情愿地停下手中的工作,嘟哝着走过去,“满街都是邮箱,那个头脑进水的家伙干吗不用?”
“不是快递,亲爱的,是直接塞在收件箱里给你的。”
杰森疑惑地接过来,信封上没有邮戳和寄信地址,只在寄信人的位置写着“西蒙?马汀里斯”。
看样子,那个有着漂亮浅色眼睛的年轻医生已经没有大碍了,杰森愉快地想。他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拆开信封读起来。
“亲爱的杰森: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寄信给你,它只会让你的心情变得阴翳和沉重,可你并没有任何责任和义务承担这些。只是因为一个年轻人的软弱与痛苦,他自私地写下了这封信,这几天以来他的情绪极度低落,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如果你还当他是朋友的话,求你仁慈地给他一点儿安慰和鼓励。”
杰森叹了口气,“当然可以,可怜的西蒙。”他接着往下读。
“这件事简直像一场发生在我昏迷期间的噩梦,我醒来以后他们还想方设法地瞒着我,直到前天我才得知真相。我只来得及隔着玻璃见他最后一面,然后我哭了,就像妮可离开我那时一样……我无法抑制自己的悲痛,我敬畏且深爱他如父兄,但我却像个被诅咒的厄运之子,所有我爱的人都将离我而去……”
“你得学会别那么悲观,西蒙,这个世界总是同时充满了绝望与希望。”杰森喃喃自语,“你说的那个‘他’……难道是?!”
“是的,道格拉斯?内夫教授,我尊敬的上司、导师及前辈……事前发生在两周前,我还在特护病房,估计那时你刚刚出院。我们医院收治了一个十五岁的亚裔美籍男孩儿,他呈现出高热、头痛和肌痉挛等症状,接诊医生诊断为急性脑炎,但内夫医生不这么认为,他调查到那个男孩刚从马来西亚地区探亲回来,怀疑他在那里感染了某种可致命性病毒。他力排众议严密隔离了病人并对他进行组织取样,与史上各种症状相似的病毒进行比对,果然发现了与Nipah病毒之间的近源关系,可能是它的一种新型变异体。这类病毒至今无法有效治疗,病人很快出现临危昏迷症状,情况很糟,只能用利巴韦林尽量为他拖延时间。内夫医生整日整夜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做抗体研究,就在那天夜里,可怕的意外发生了,由微电脑控制的低温标本存放箱发生了故障,病毒试管被卡住后爆裂,操作台受到严重污染……本来就我们所知,Nipah病毒的传染能力并不算强,可就是那么该死的凑巧,内夫医生的手臂上有伤口,大概是哪个病人无意中留下的抓痕……
“天哪……”杰森用右手紧捂住嘴,像是怕自己会忍不住失声叫喊。他睁大了眼睛盯着信纸,无法眨眼,接下来有几处地方字迹有些模糊,他能看出那是液体滴落在上面把墨水晕开的缘故。
“那个男孩最终还是不治身亡,而他们也确认内夫医生受到Nipah病毒变异体的感染。我无法想象当时他是什么样的心情,但从同事们的口中得知,他到死都没有放弃自己的身份和责任……他拒绝使用利巴韦林,并叫同事在他身上进行治疗实验,短短几天之内,他们不记得在他身上注射过多少抗病毒药物,以至于看到他胳膊上一片片淤青的针眼都难过得不行……治疗并没有取得成效,内夫医生的神经症状和体征进行性恶化了,他的呼吸极度困难,并且伴随不可逆性低血压及峰形发热,但是直到昏迷之前,他依旧冷静地指挥着临床实验的各项程序,敦促他们把每一步恶化情况详细记录下来作为今后的研究资料,就像一名在战场最前沿的炮火中指挥部队的将军,一直战斗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我还记得克劳斯院长宣告他脑死亡时含着泪光的绝望眼神,围绕在隔离室玻璃墙外的医生和护士们都深深地低下头,泣不成声……”
杰森从喉咙深处发一串含义不明的音节,它们从紧捂的指缝间挤压出来,听上去像是某种东西在重击下支离破碎的声响。他随即松开了手掌,大口地装填着新鲜空气,仿佛肺管里梗着什么堵塞物而呼吸困难。他感到有些头晕,甚至没办法好好看完接下来的部分,只好跳过一段段黑白晃动的模糊影象,直接看最后的几行。
“……我很清楚,作为一名敬业、有责任感的医生,不能因为个人感情而动摇信念,这一点内夫医生已经为我们做出表率,但我实在无法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在办公室、在实验室、在病房的走道里、在医院的任何一处地方,我都能看见他的身影,他总是抱着病历和档案,脚步匆匆,却坚定而自信。他始终在我们中间。杰森,也许你可以教教我,怎么才能做到视若无睹?我已接近崩溃的边缘。——你忠实的
西蒙?马汀里斯”
“PS:内夫医生的葬礼将于今天下午三点在肯斯科公墓举行,我们已经火化了他的遗体,但棺材不会空荡,它将被鲜花和怀念填满。据说他最后一次清醒的时候不断呓语,在场的人都没听清楚,但他们说像是在向谁道歉——我相信无论他曾犯过什么过错,终将被上帝原谅。”
端正地折成四折的信纸被手指无意识地揉皱,杰森直挺挺地站在那里,深深地呼吸着。过了很久,直到他确定不会再发出颤抖的喉音,才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号码,“……卡斯比亚花店吗,我要订购一束葬礼用花,下午两点来取……要淡雅的,是的,大束……不,不是香水百合——”他停顿了一下,把脸转向窗外的树梢,一只灰雀啁啾着从那上面掠过,“是天堂鸟。”他轻声说,凝视着天空中翅膀逐渐消失的痕迹,双瞳沉入一片无尽的蔚蓝。
第六章 WARREN(保卫者)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把杰森从睡梦中吵醒,他困顿地翻了个身,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见鬼,才7点钟,超人都还没出门呢……”
他嘟哝着缩回手臂,打了个呵欠准备继续睡,门外“哐啷”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被失手掉在地板上的声音。响声虽然不大,安静的房间里还是听得相当清楚,杰森再次被惊醒,猛地坐起身来。什么声音?像是客厅里传来的……不可能是艾德,现在正是他雷打不动的睡眠时间,要是在这个时候把他吵醒的话,低血压起床气的威力足以媲美一枚洲际巡航导弹——对此杰森已经领教过了。
卧室外安静了片刻后又响了起来,现在仿佛是重物在地上拖拽的声音……很显然,门外的家伙需要一个更大点儿的打包袋或是直接弄辆搬运车进来才好,杰森恼火地想。虽然他很怀疑这栋房子里有什么东西比墙上钉的那颗本杰明?沃森签名的橄榄球值钱,但这并不表示他愿意对着空旷的房间自我安慰做了次年末大扫除。
杰森从床上跳了下来,光着脚跑到墙边摸出一根棒球棍,悄无声息地开门出去,准备进行一场紧张刺激的晨间运动——对方是非法闯入者的话,就不用担心法律责任的问题了,而且经过捕猎者那件事后,他对自己的身手还满有信心的。
他蹑手蹑脚地溜进客厅,正盘算着怎么照那家伙的后脑勺狠狠来那么一下,柱子后面那个蹲着系袋口的人影站了起来,朝他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抱歉,我已经尽量小声了,可你知道的,收拾东西一向不是我的强项。”
“艾德!你居然在这时候起床?”杰森惊讶地叫起来,“肯定是我的闹钟出了问题,上周我就想把它扔掉了……现在是几点?11点还是12点?天哪,我睡过头了!”他把棒球棍朝角落一丢,扑到沙发上揪起皱巴巴的T恤和牛仔裤,一边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一边发着牢骚:“完了!昨天巫婆指着我的鼻子咆哮,说是再迟到就叫我站在街头发广告,还要穿着公司的宣传服——你不知道那玩意儿有多可怕!据说是她亲手设计的,简直就像个用得变了形的避孕套,还是带螺旋环纹的那种!天哪,要是非得穿成那样的话我宁可去裸奔!”
艾德里安笑起来,“走路的避孕套?听起来好像还挺适合你的。不过用不着那么紧张,现在才7点10分,你可以绕公园跑两圈,回来吃完早餐再出门,要知道这是你工作以来起得最早的一次了,你完全可以悠悠哉哉地来。”
“7点10分?”杰森停止扯裤子上那条卡住的拉链,“你得了失眠症?要不就是生物钟的发条松了?亲爱的,这可不正常,或者你该去找个医生重新拧紧一下。”
“我想没那个必要。”他的室友耸耸肩,抛过来一个叮当做响的物件,杰森下意识地接住,是一小串钥匙。
“什么意思?”
“哦,我想搬出去,本来钥匙要还给房东的,不过她这两天好像不在,我又没时间等她,麻烦你帮我转交一下吧。”
杰森拨弄钥匙的手指僵住了,脸上满是无法置信的神情:“你说……你要搬出去?”
“是的,我已经付清了这个月的房租。你最好现在就开始找新的合租者,如果你不想下个月出双份的话。”艾德里安平静地说,低下头把地板上那个硕大的旅行袋拎起来试了试分量,由于角度的问题,杰森看不清他的表情。
“……干吗突然想搬出去?我们住这儿五年了,我不觉得你在一个晚上内就找到了什么非要搬出去的理由!”杰森的声调不自觉地升高,“好吧,就算你告诉我说你要结婚了,或是在某个房产商的忽悠下买了一栋湖边别墅,好歹你也早点儿通知我,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噢,见鬼,你还建议我‘现在就开始找新的合租者’?真他妈的是个好主意!我想我明天就能找到个作息时间像正常人并且没有严重恋物癖和起床气以及说话不会吐刀子的新室友,你觉得呢?”
“但愿如此。”艾德里安慢慢直起身,手指习惯性地推了推镜架,轻声说,“你要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反正我也没打算跟你深情吻别。好了,我该走了,再见,杰森。”
“Fuck off!”杰森火冒三丈地回答。
“嘿伙计,你最好别再喝了,就算你不考虑血液里的酒精浓度也得考虑一下帐单的长度吧?先说好,我只请前三杯,其他的你自己负责。”麦克一手勾住杰森的肩膀,一手抽出他手中满满的酒杯,三两下就把里面的液体喝光了,打了个满意的嗝。
“你不能因为估错了我的胃容量就打算食言,人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麦克。”杰森不满地夺回酒杯,把它底朝天扣在桌面上,指尖敲击着杯底。
“那是因为你没告诉我当你心情恶劣时胃容量会爆增。”麦克郁闷地说道,示意服务生再拿一扎啤酒过来。
“说要请客结果口袋里只装了十九美元的家伙没有资格抱怨,况且你喝的量是我的两倍。”
他们正坐在告死天使酒吧的吧台边上,幽暗的大厅内,彩色迷离的灯光在无数热情扭动的身躯上游走,台上的DJ正竭力想把一首唱得像声带里发动了电锯的新歌推荐给所有人。
与他们隔了三个座位的高脚凳上坐着个黑人女孩,涂着夸张的亮银色唇彩和睫毛膏,当麦克望向她时,她把手指伸进酒杯里,然后慢慢地一根根舔干净,眼神妖娆像两条互相缠绕的蛇。
“那个妞很正,她是不是对我有意思?你觉得我能搞定她吗?”麦克压低嗓子问。
杰森笑起来,带点色情意味地触摸他黝黑健硕的肌肉,“有没有女人对你说过:‘噢麦克,你的胸肌性感得让人两腿发软’?”
麦克咧开厚实的嘴唇,露出一口明晃晃的白牙,“多谢,我准备去试试运气。”
金发帅哥朝他比了个“777”的手势,麦克信心十足地转身离开位子,他的同伴趁机叫了杯马汀尼,并指了指麦克的背影说:“他付帐。”
告死天使酒吧的洗手间充满了空气清新剂的味道,不过杰森还是闻到里面隐隐沉淀着某种快感与迷醉的余韵——类似性与毒品混合的气味。他愉快地吐了口长气,开始解决生理问题。
外面嘈杂的声音透过不厚的门板和隔墙传进来,似乎还混杂着叫喊和玻璃破碎的尖锐声线。酒吧里发生点儿暴力事件是常有的事,只要那个倒霉鬼不破相得太厉害基本上没人会理睬。
紧接着杰森听到了由远而近的脚步声,疲惫而又匆忙,慌不择路似的冲进了洗手间,那个看上去狼狈不堪的男人头也不抬地朝他叫道:“拜托,后门在哪儿?这太暗了我找不到出口!”
“喔噢!”杰森看清他的模样之后戏谑地吹了声口哨。来人似乎吓了一跳,努力在昏暗的光线中辨认对方的身份与意图。
一连串气势汹汹的脚步声传来,听上去至少有四个人,或许更多,看样子很快就会从薄薄的门板外冲进来。杰森一把抓起对面那个惊慌失措的男人的衣领,脚尖顶开离他们最近的小门,把他拖进安装了坐便器的小格间。
洗手间的门被用力踹开,几个体格健壮的大汉冲进来,为首的黑衣男人环顾四周,洗手台边的一个家伙在接触到他的目光后忙不迭地逃了出去。男人的视线扫过一排小门,朝其他人抬了抬下巴。
格间的门被一扇扇拽开,其中一间的马桶上还堆着个至少磅重的胖子,原本便秘的痛苦表情在突然看到枪口后一下子变得口角歪斜,活像一袋被车轮轧过的巨型菠萝包。
最后一个格间的门被暴力拉开时,里面背对着门站立的男人发出了一声尖叫,随之转过头来破口大骂:“他妈的搞什么?你老母没教过你进别人的房间前要先敲门吗——”后半句像被消音了似的嘎然而止。那个男人脸色发白地盯着他们手中的武器,僵硬地说:“……请随便参观,先生们。”
不速之客冷冷地打量他,暗淡的光线中看不清楚五官的细致之处,但显然这个看上去像花花公子的金发男人正在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他的裤子褪到了膝盖上,另一个男人坐在马桶盖子上,脸埋在他的胯间。他的手正抓着对方濡湿的头发,迫使他更深入一些,脸上残留着快感的潮水被骤然抽干后的暴躁和恼怒。
“你们想看哪个级别的?”他干巴巴地说,“这里是深夜加密频道。”
门外的人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像是在等待接下来的节目。
金发男人无所谓地耸耸肩,看上去他不太介意做这种事时有人旁观。“舌头动起来,宝贝。”他有些索然无味地抽动着臀部,“丹尼尔就比你有职业道德,上次他在满是人的大厅里做都没你这么害羞……好好舔它,我付了钱,你就得把它当成上帝的棒棒糖……”
为首的男人毫无预警地调头走开,朝其他人做了个出去继续搜的手势。
金发男人松了口气,砰的一声关上门,把那个可怜的家伙拎起来——他的脸被迫压在他的小腹上差点窒息,现在正拼命咳着,缺氧与羞耻感令他的脸上迸发出一种强烈的感官色彩。他深深低着头,大口吸着气,嘴唇的线条在振颤的阴影里扭曲着。
对方轻笑一声,“你的心理素质还要继续加强,亲爱的西蒙?马汀里斯医生。”
“可你没告诉我会假戏真做!”西蒙愤怒地叫道,同时掀开马桶的盖子剧烈呕吐起来。
“刚才的情景你也看到了,不动点真格的他们根本不会相信。”
西蒙把上一顿吃的东西倒空了,连胃酸都吐了出来,“天哪,那种感觉太恶心了……杰森,你这个该死的混蛋!”
“好了西蒙,你要生气到什么时候,我发誓发生这种事我也不愿意,而且受害者不止你一个——你要不要看看我上面的牙印?”杰森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西蒙抬起头看着他,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管怎样,你救了我一命杰森,我不该对你态度恶劣,抱歉。”
他的性格还真是一点没变,杰森的嘴角不知不觉挂起了细小的笑意。他回忆起那双清澈的眼睛,像晨空一样明朗柔和的浅蓝,那是种让人感觉内心温暖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