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他跟舒庆到了医院。
他已跟许浩约好时间。
不知是不是错觉,当听到舒庆愿意道歉的消息,许浩的声音似乎变得有些慌乱。
因为心中太过烦闷,连清篱没有仔细去分析他的异常。
舒庆一直没有说话,他垂着头,跟在他的身后,一直走到病房门口。
打开门的那一瞬,他几乎要拉着舒庆夺门而去,但最后还是抑止住了这种冲动。
“许先生,请您遵守您的诺言,舒庆做完他该做的事,您要在这份文件上签字,放弃起诉权。”
许浩神色不安的接过,垂着头,一直不敢看舒庆。
“许先生,他是来道歉的,不是来伤害您的,您不必这么紧张。”
病房里只有许浩一个人,他的妻子也按照约定离开。
虽然对于舒庆而言,一个人看见和一百个人看见,屈辱的程度不会改变,但是,他还是想办法调开了其他人。
他拍了拍舒庆的肩膀,却没敢抬头看他的表情。
舒庆的肩膀僵直的可怕,肌肉紧缩,传达着他的愤怒与不甘。
像是被火灼到一般,他急急缩回手指,返身退出门外,动作狼狈不堪。
一关上门,那种强烈的呕吐感便直冲脑门。
他直接奔向洗手间,弯下身子,拼命的呕吐起来。
他中午本就没吃多少东西,胃很快便被倒空,他却无法停下。
他不停的干呕,发出的声音连自己都觉得可怕。
他终于停下的时候,觉得胸口像是破开了一个大洞,空落落的难受,似乎刚刚那场呕吐,将他的胸腔整个掏空。
每间病房都配有洗手间,所以来公用洗手间的人很少。他庆幸自己的丑态没有被人看见。
一出门便看见舒庆倚在墙上,嘴里叼着烟,手中拿着他刚刚放下的那份文件。
脑中闪过舒庆向那个庸俗男人屈膝的景象,他的胃又开始翻腾起来,他急忙让脑中一片空白。
舒庆一直没有看他,他走到他面前,站定。
那双深黑的眸空洞的让人心惊,他忍不住伸手拽住他的衣襟。
舒庆低头看他,眸中闪过熊熊的怒火,压抑的愤怒,让他的眼眸深沉而危险——但终归还是有了表情。
“抱歉。”
他低低的道。
舒庆突然一把抓住他,愤怒明显起来,他瞪着他,表情冷厉。
他怔怔的看着他,觉得舒庆此时的样子如同一只受伤的困兽。
他一语不发,突然拽着他大步向前走去。
他踉踉跄跄的跟在后面,引得经过的护士侧头看来,他已无暇留意。
他将他拉进洗手间,将门锁上,然后将他推倒在洗手台上。
“抱歉?是么?”
他森森的冷笑,粗鲁的扯下他的长裤,从身后将他贯穿。
他没有一丝抗拒,静静的闭上双目,突然想起这是舒庆第一次从身后进入他。
他已经不想看他的脸了么?
从那天起。
舒庆开始好好工作。
舒庆再也没有打过人。
舒庆开始酗酒。
舒庆开始沉默。
总是桀骜不逊的眸子,却变得越来越阴郁。
两人几乎已经无法勾通,只要他开口说一句舒庆不爱听的话,他便会直接将他压倒,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喝到半醉时总会恶狠狠的看着,仿佛他是他最恨的敌人。
可是拥抱他时,却依然炽烈依然渴切。
然后他发现舒庆之前确实手下留情。
他的欲望强烈到让他无法承受,他几乎没有一天不腰酸背疼。
他也突然明白了舒庆为什么以前会在洗手间,一待半天。
舒庆或许真的不适合做一个普通人。他的思维方式,他的习惯都与常人不同,他就像生长在原始森林中的野兽,进入文明世界,只有迷失。
原本他让舒庆脱离青红,是为了保护他!可是死亡的威胁与精神上的痛苦挣扎,他倒底该怎么选择?
对于这个问题,他暂时无解!
仅仅三个星期的时间,却悠长的如同三十年,连清篱觉得,再这样下去,他与舒庆都会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