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你了。初次见面吧?我是他的弟弟白焱斌。”说话间,他已经擒住我的手腕。一用力,我的手自然松开。手中的瓶子也跌落在地,摔了个粉碎。
“恩……原来是狄君的弟弟啊……他现在好吗?好久没见著他呢。”我露出我的职业笑容客套地问著,暗自却想著办法摆脱他的禁锢。
“呵呵……说来见笑。我那没用的哥哥,在被你骗掉所有储蓄後一时想不开跳河自杀了。被捞上来时已经断了气。那手里还拿著你的照片呢。”他邪笑著用手勾勒著我脸颊的轮廓,可是那冰冷的口气让我寒毛倒立。
想不到那人会去寻死,我呆愣在那里一时失去了反应。
其实……我并不是真的想骗他钱的。
只是他对我太好,好得让我害怕。每次我都不能面对他深情的眼神。
所以我找借口离开他罢了,却没想到他真会去自杀……
听到这个消息後,说不震惊是骗人的。同时也有种深深的罪恶感涌上心头。
“还真是漂亮。和照片里一样呢。”我看见他的眼中燃著仇恨的光。如同熊熊烈火一般要穿透我的身体。
“既然被你遇到。你想怎麽报复就悉听尊便吧。”叹了口气,我瞥开眼,不再看他。
反正他们人多,我就算拳头再硬,脚程再快也是难以逃脱的了。而且我也不想逃了。难言的情绪萦绕在心头,让我迈不动步子。
想不到所谓的因果报应会来得这麽快。
身体已经痛得麻木,只感觉到背部被硬物无规律地敲击著。那是种故意要人命的打法。自称是狄君弟弟的人,手里拿著铁棍狠命地击打著已经团身在地的我。每一下,都像是要抒发他心里的怒气。没有丝毫留手的余地。
我只能用手护住头。想不到他会打得这麽激烈。早知如此,我应该试著逃跑的。苦笑著,挨下了又一棍。
忽然,他打中了我胸口处的气门,心房猛烈地收缩。我不能控制地干咳起来。嘴里咸咸的,似乎咳出了血来。
旁边他的同伴见到此境,马上拉开了早已红了眼的他。
“够了够了!再打下去真的会出人命!那小子已经咳血了!伤到内脏了!”一人架住他,猛劝到。
“放开我!他妈的!我还没解气呢!”他猛踢著腿,想摆脱他人的束缚。
他大声叫嚣著,是那种声嘶力竭的叫法。而他的同伴努力抢夺他的铁棍。
他们就这麽纠缠著。直到喧哗声停下,我才半睁眼,看著眼前的人。
似乎骨头被他打断了,连呼吸也变得疼痛起来。只能小口小口喘著气。
“嘿,你……我决定了。”他不知所谓地说著,上前拉起我的手架在他自己肩上,完全不顾我的疼痛。
接下来的事情让我匪夷所思,他居然把我带到医院里。挂急症,拍片子,打石膏,配药。完全不象刚才要至我死地的模样。
“别得意。我们的事情没这麽容易结束。”他低头状似亲密地和我耳语著。
果然,从医院出来後,他立即把我丢到了一间像仓库的房间里。这里没有窗,只有一扇门。虽然还是夏天,可在夜间这里也凉得冻人。
他就这麽把我丢在这里,反锁上门。临走时,他说他会再来。
可是他没说具体的时间。我这麽一关就是三天。
期间只有从门缝里透出的光告诉我此刻是白天还是晚上。
肚子好饿,口好渴,身体好冷,伤口好痛。这是我三天里唯一想的事情。至於其他的,我已经疲惫地不能去想了。脑袋始终昏昏沈沈的,空白一片。
这样真的会死啊……而且死得很难看。我哀叹著。
终於他来了。推开了门,带来了久违的阳光。忽然的亮光让我不能适应。眯起了眼,可终究还是模糊一团。
“本想让你下去陪哥哥的。不过後来想想你也不配。你这个妖男下去了,哥哥就不能安心投胎了。”他蹲下,拉起我额前的刘海,迫使躺在地上的我和他对视。
“你……要放了我?”我狐疑地问著,久未喝水的喉咙异常沙哑。
他当然没这麽好心。只是冷冷地笑著,把一团布塞进了我的口中,随後用胶带封上。
“咬好了。等会别想咬舌自尽啊。”他鄙夷地拍了拍我的脸,起身时还不忘朝我肚子踢一脚。我想他一定是恨透我了,才会如此激烈的报复吧。
不过他这麽做已经过分了。等我逃出去一定让他好看!我猛瞪著他,可惜他已经转身看不见。
虽然口被堵住,呼吸更加不畅。可见著洞开著的大门,我还是挣扎得起身朝那边挪去。但还没挪到门口就瞧见他带进了一堆人。
“嗨,你以前似乎就是专干这个的。也为大家服务一下吧。”他残酷地说著。把我推向了墙角,并且解开我的皮带,褪去了我的裤子。
妈的!你敢这麽做我就杀了你!
我本想猛揍他几拳。可惜手已经被他反绑在身後,虚弱的身体也早已使不出半点的力道。
看著众人或龌龊或鄙夷的表情,我知道我在劫难逃。
绝望地闭上了眼,原本支撑著我站立的那股气也松懈了下来。身子就这麽摩擦著粗糙的墙面缓缓跌落,在墙上磨出淡淡的血痕。
身体一次次地被无情贯穿,身上留下一道道不属於我的污浊痕迹。
而他正用看好戏的心情依著墙抽著烟,那道比冰还冷的眼神似乎在说“这都是你自找的”。
漫长的折磨已经结束,我已经麻木的双手不知被谁解开,口中的堵塞物也被拿去。
赤裸地卧倒在地。我居然没有死掉。
身体此刻变成了个巨大的负担,动也动弹不得却痛地要命。而脑子却变得异常清晰,过去的人过去的事一个劲地冲击著我脆弱的神经。
“操!怎麽一动不动的?会不会被操死了?”有谁踢了踢我这麽说到。
“怎麽会死?你看你看,他还在哭呢。”另一个人嬉笑说著,拉起了我的头。
哭?呵呵……我居然会哭……
被那人提醒,我才感到脸上果然是潮湿一片。原来这湿湿的不是刚才他们留下的脏东西,而是我的眼泪呢。
想来我童千羽多久没哭过了?居然被你们逼出眼泪来。算你们狠。
我这麽想著,努力想避退眼中的泪水。可那晶莹的液体却不受我的控制还在继续滴落著。闭上眼,我不想在这些玷污过我的家夥面前示弱。
“啧,想不到没血没肉的妖男也会哭啊。”那个家夥吐了口痰,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
“你听好了童千羽。快点把我哥哥那10万还回来。不然刚刚那些情景会在市场上当G片卖哦。”他笑了笑,用了我一贯的敲诈口吻。
不过他还太嫩,没研究过敲诈对象。我这个人本来就没什麽名声可言,不怕他来这一套的。
使出最後一点劲,我也妩媚地笑了,“那你干脆拿出去卖吧……说不定……能超过10万呢……不过主演记得写我童千羽的名字……红了後我还要靠这个吃饭……哈……”
“贱货!”他气绿了脸,愤怒地大骂著,甩了我个巴掌。
而我也因为这个巴掌的力道茬了气,当场昏死过去。
7
“哎,你又和谁打架了?”有人帮我擦著伤口低问著,言语间满是温柔。
睁开了眼,我看见了眼前淡淡的影子。
那人是流云!火流云!我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却瞧见了一旁衣橱镜里映出我的身影。
不可能!镜子里的我怎麽看也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那时的我还染著金棕色的发,十足一个街头小混混模样。
“千羽?你怎麽了?呆呆的,是不是被打到头了?”他抱过我,仔细检查起我的头部是否留有伤痕。这是他以前常做的事情,替老是在外边惹麻烦的我检查伤口。
末了,他敲了敲我的额头笑道,“糟糕,额头上有包。你要笨掉了。变成笨蛋。”
我皱了皱眉,也习惯性地脱口而出,“你才……”
“笨蛋”两字还没说出口,我就彻底清醒了。
刚才只不过是我的梦而已。现在的我还是身在那该死的仓库里。
似乎已是晚上。
身体上肮脏的痕迹已经凝结成块,让我不住作呕。连忙用好不容易积蓄的体力拿来那件撕坏的衬衫胡乱地擦著我的身体。
可还没擦几下,我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觉得我的私秘处还残留著液体的触感,混合著一阵血腥。心中暗叫糟糕,以我现在的体质,如果流血是不容易止住的。这样下去说不定真的会死!
我慌了。
想呼救,可这里地处偏远根本没人经过。现在我後悔把手机丢了。如果有手机,我一定打急救,然後再打报警。
就在此时,门被打开了。
那个叫白什麽斌的混蛋,进了门。不知道他是不是良心发现,我看见他居然拿来了一袋食物。
“没死的话,就来拿东西吃。”他丢下了塑料袋,一副施舍者的架势。
没有理他,现在的我没有丝毫胃口,身体也飘忽得很。看来马上就能升仙了。我自嘲地想著。
“真死了?”他见我久久没有动静,便自语著。
轻声来到我跟前,小心翼翼地探了探我的鼻吸。
“喂,发烧了?这麽烫?”他似乎触摸到了我滚烫的身子,喃喃低语著。
白痴也知道!还要问!已经没有回答的力气,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了。
“发烧又死不了人!妖男,你给我起来!”想不到下一刻他就朝我肚子猛踢了一脚。
痛。腹部的一阵痉挛让我痛苦地圈起了身。
“哼,还真会装死。”他鄙夷地开了罐矿泉水,拉起我的头,朝我嘴里猛灌。
那突然闯入的清泉让我无福消受,大半吐在了地上和他的衣服上。
“姓童的!难得好心给你水喝,你给我识相点!”他大声叫嚷著,推我到一边。我的身子没了支撑,又硬生生地倒下。
好心?呵,还真是谢谢你的好心了。斜了他一眼,我露出个讽刺的笑。
“你……你……”他是气晕了,上前拽起我又想一顿暴打。
要打就打吧。身上的伤多一点也和现在没差。我依旧微笑看著他。而他却在瞬间变了脸。
“怎麽还在流血……?”他瞧见了顺著我腿间滴落的液体,有些惊讶地说到。
呆愣了一会,他马上脱下外衣丢给了我。
“快点穿好,带你去医院。”他这麽说著。
我看著脚边的衣物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力气……”
他怀疑地打量了我一会後,竟然亲自帮我穿了起来。等帮我穿裤子时,他的手明显僵了一下。大概是看见了我下身惨不忍睹的景象。
可他只是低低地说了句“这都是你自己不好,你的报应”。
穿完衣服,他本想扶我出去。可我哪里还动得了?
最後他心不甘情不愿地把我背出了门。嘴里还唠叨著什麽。
一个小时後,我们来到了医院。在护士医生的狐疑目光下,我被推进了急救室。
“……叫警察……”看著身旁的护士,我虚弱地说著。
可惜,我的声音没盖过各种药罐发出的声响,理所当然地被忽视了。
第二天醒来,我已经穿著病员服躺在重症监护病房了。
嘿,好家夥。我就如同植物人,被各种医疗仪器包围著。
而屋外却传来那个混蛋和医生对话的声音。
他们谈话的内容听来滑稽可笑。医生以为那混蛋是同志,有些尴尬地描述著我的病情。而那个混蛋却因此气白了脸大声咒骂著。
不过最後随著医生的诊断,他立即平静了下来。
“再生障碍性贫血?什麽东西?”他困惑地问著。
“简单点说就是负责造血的骨髓有问题。病人会感到无力,头晕,心悸,气短,脸色苍白。严重点的会出鼻血,甚至呕血,尿血。并且出血不止。还十分容易产生感染。比如呼吸道感染,还有肺炎……”
啧,又是听了无数遍的话。到最後一句一定是“要尽快住院治疗”。我这麽想到。
“……要尽快住院治疗。”
宾果,医生果然这麽说了。
“……那个……医生,这个病会死人麽?”那混蛋迟疑地问。
切,干什麽好象很关系我一样?他不是希望我快点死掉麽?要不是他,我也不会躺在这里了!
“很遗憾,存活的概率不是很高,而且需要很长的疗程。不过请你对我们医院有信心,也请你对病人保密。”尽管医生压低了嗓音,可我还是听得很清楚。
医生走後,我见著他若有所思地在我身边坐下。许久他才发现我已经醒了的事实。
“你都……听到了?”
“是啊。我活不久的。早就知道了。”
“那你骗我哥的钱是为了治病?”他拧起了眉,我瞧见他内心的挣扎。
“你费心了,遇到狄君那会,我还没这毛病。”我微笑地看著他。
“你……”他顿了顿,深望了我一眼。
“你……真该死。”他如是说。
“那就死好了。你去和医生说,我要出院。”
他诧异地看了看我,不过还是朝医生办公室去了。
“童先生!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你的病……”虽然搬完了出院手续,可医生还是苦口婆心地规劝著。
“我自己的病我知道。”换下了衣服,我向外走去。
脚步很不稳,我只有扶著墙慢慢前行。
“你……你为什麽不治病?”突然被他抱进了怀里,我实在吃惊不小。
“为什麽不治病?”他问著,可目光并没有看我。
“呵呵,活腻了呗。”我笑著答到。
“你真是……”他欲言又止。
“什麽?”
“可恶!”
“呵呵。你也是。别让我看见。不然报警抓你吃牢饭。”
“哼,这样正好。我可以告你敲诈我哥。”他不服气地嚷著。
“证据呢?”我笑得眯起了眼,谅他也拿不出证据来。我这麽多年可不是白混的。就算他有证据也不能拿我怎麽样。
“……你也没证据。”被我堵得没话,他的脸又阴沈了下来。
“怎麽会没有?昨天急救室的所有医生和护士都能做人证。至於物证麽……那间房子你还没打扫吧?里边应该还有精液的痕迹。”我看著他由白变绿的脸不住掩嘴低笑起来。
哎,谁叫我这麽不记仇呢?只想吓吓他而已,他干什麽这麽认真呢。
“你听好,童千羽。我也报过仇了,所以我们互不相欠。你以後别来找我麻烦。”像避瘟神,他放下我,溜似地逃跑了。
呵呵,好一个互不相欠……
看著他的背影,我突然大笑起来。笑到直不起身子,弯腰蹲在了地上干咳。
白焱斌,这次我放过你,算我还狄君一个人情。下次若再惹到我,我要你不得好死!我暗自发誓。
忍著後穴的疼痛,我好不容易出了医院。辩了辩方向後,我又有大笑的冲动。
搞什麽啊?医院离我借住的地方居然这麽近。
摇晃著,我朝借住处走去。
8
把自己丢进了几天没躺过的大床,再也不想移动半分。
想不到短短几天竟是物是人非。大床的另一边,他留下的淡淡的肥皂香气也没了踪影。
合上眼,我回想起过往的日子。
一切都这麽清晰,历历在目的样子。可又都是这麽虚无。
我甚至怀疑起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欧阳雪的离开,遇见狄君的弟弟,然後被他叫来的人轮奸,再然後……
脑子乱乱的。
换了个睡姿,把头埋进了枕头中,那些让人作呕的记忆我再也不愿意去想了。
可私密处传来的阵痛又那麽真实。
他妈的真该死!捏了捏拳头,嘴角尝到了咸咸的液体。
我居然又流泪了……该死……
就这样混混沌沌地在床上躺了一星期。期间只靠厨房里的泡面过活。
所以当我终於想出外走动时,却发现自己使不上半点力气。
低叹了口气,我拨通了房东张阿姨家的电话。和她说我生病没人照顾,让她能否送些菜过来。
张阿姨倒是热心地很马上送来了热腾腾的菜和汤,不知她是否真把我当成了她的儿子。不过也无所谓,我只要能吃上好吃的饭菜就可以。
“哎,你这孩子,怎麽这麽不当心呢?看你瘦得……脸色也不好,病了几天了?怎麽这麽见外,不早点叫我帮忙。”张阿姨摸了摸我的额头,心疼地说到。从她担忧的神情看来她是真关心我的,刹时一股暖意涌上心头。连带著我的目光也柔和了不少,露出了多日来第一个笑容。
真可笑。几天来头一次出门,我居然直接往这城市里最大的一家酒吧走去。
我并不喜欢喝酒,从某种层面上说我甚至是厌恶喝酒的。
可是此时我需要酒精的力量暂时麻醉一下自己,直接点说……我是去买醉的。
吧台上的酒保似乎见惯了我这种客人,一进门就脸色阴郁的样子。於是他极力地推荐著昂贵的洋酒给我。天知道他们的把戏,想乘机在我喝醉後在酒里掺水蒙我。
但此时我只是浅笑著接过了酒杯。
暗淡的琥珀色液体滑入喉间,带来一阵躁热。
我的酒量不济,不多久,眼前的景物就出现了叠影开始模糊。
按理说,我应该是醉了的。可大脑却丝毫没有受到酒精的影响,还是那麽有条不紊地运转著。
我看见一个丽的女人朝我这里走来,搔手弄姿地和我说著什麽。而我只是买了单,推开她摇晃著步子朝门口走去。
在我走到酒吧门口时有人挡住了我的去路。
啧,连喝个酒都有人找麻烦。稳了稳被酒精麻痹地开始轻飘飘的身子,我抬眼打量著那人。
可惜酒吧的灯光始终是暧昧地昏暗著,只能依稀瞧见大概的轮廓。
“喂,让路。”我拧了下眉,我此时的口气透著十足的不友善。如果这时有人挑衅,我怕是马上会冲上前去挥动我的拳头。
对於我来说,刚才饮下的琥珀色液体只是让我变得更加没有耐性而已。
“童千羽……你到这里来干什麽……”那人的声音有点耳熟。
我把头靠近他,努力想在昏暗的光线和酒精产生的视觉障碍中看清他的模样。可视线依旧模糊,我几乎把头贴到他脸上,也没认清那个到底是谁。
朝後退了一步,我放弃了看清他容貌的努力,摆了摆手示意他让路。
可那人依旧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
“你……”刚想上前推开他,想不到那人先我一步把我拥到了怀中。陌生的气息吞噬了我的言语。
如果是平常,我一定会把那个人打得散架。可此时此刻,我竟然没有丝毫反抗的念头。只是静静地站著,任那人拥吻著。
也许是累了吧……想回到过去熟悉的日子寻找一点安全的感觉。那时侯的我每晚都在酒吧中穿梭,认识不同的人,然後开房做爱。一切过得是那麽乏味,也过得是那麽心安理得。
什麽时候开始利用别人的感情骗钱呢?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情。
哦,对了,第一次是想帮流云还高利贷的。然後是第二次,为了买下一间公寓作为我和流云的栖身之所。再後来流云死了,而欺骗已经变成了我的习惯。我觉得这样很好,不用天天像件商品摆在店里等人买,只要负责一个男人的欲望就行了。觉得无趣想走时还能顺带拿点“遣散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