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我精神涣散时,身体与冰冷地面的猛烈冲击让我回了神。只见那男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不过这一摔也换回了我片刻清醒,看了眼那男人,我冷笑道。
“白焱斌,你给我滚远点。”
“呵呵,让我滚吗?刚才是谁在我怀里放荡地呻吟呢?现在反倒叫人滚了?你这个妖男,没了男人上就难受吧?”他微愣了会才回神,不过马上端出龌龊的嘴脸说著下流的话语。
“放心吧,就算自己用手解决也不会找你来上的。”我轻蔑地笑著,靠著墙的支撑站了起来。
“是吗?我倒想看看你求我上的神态。”他单手按住墙,把我困在他和墙面之间。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滑向我的腰间朝更下方摸去。
我一慌,双手忙乱地阻止著他更近一步的入侵。可我酒醉後的力道哪里比得上比我高半个多头的他?
就在我想放弃挣扎时,他却停了下来,满脸懊恼的神色。
疑惑地打量著他一会後,我首先失笑出声。
“呵呵,是你想找人上你吧?焱斌……”我用几乎肉麻的语气,在他耳边低语著。看见他身体因为我的气息微微颤抖起来,我得寸进尺地抚上了他那开始肿胀的欲望讽刺地笑了起来。
“放……放开……”此刻,他的声音也变得颤抖,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气势。转眼间情况突然朝对我有力的方向发展。
哎,所谓的男人啊,有时候还真是可悲的生物呢。我瞧著他极力克制自己欲望的模样这麽感慨著。
“真的要放开麽?”暧昧地笑著,但我手部挑逗的动作却是让他更加高昂。
“你……算你狠……”他咬了咬牙,推开了我。一脸阴霾地朝酒吧外走去。
而没了挡路的人,我也离开了酒吧。
微凉夜风,吹去了我的酒气。
在路上闲逛多时的我可以说是完全清醒了。
看了看表,已经晚上十一点了啊。
叹了口气,我朝借住的地方走去,可胸中还是闷闷的。
“借酒消愁愁更愁。”古人说的果然是至理名言。
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我听见小巷里传来一阵嘈杂之声。原本我是不愿去理会的。可我分明听见了那阵嘈杂之中夹带著欧阳雪的声音。急切的嗓音像是在呼救一般。
看了眼四下,我随手捡起一块废弃在地上的砖头,掂了掂分量,向那小巷走去。
昏黄的路灯下我瞧见有三人正围住一个困在墙角的身影,从他们的姿势来看我已经知道了他们脑子里想著的下流事情。
他们似乎丝毫没有注意到我的接近,他们的全部注意力已经放到了那个在劫难逃的少年身上。贪婪的眼睛透露了他们情色的欲望。
轻声接近的我乘机拿砖头敲闷了其中一个男人。
在另外那两个男人还没反应过来怎麽回事时,我和欧阳雪已经联手把他们一一撂倒在地了。此刻耳边回响的是那三个男人痛苦的哀号和逃跑时的咒骂和脚步声。
“嘿,想不到你身手不错麽。”我赞许地吹了下口哨。
“你也没你看起来这麽没用麽。”他整了整被拉乱的衣服把头撇向了一边。似乎,他还是不想看到我的样子。口气冷冷的,失去了往日的热络。
“他们……是怎麽回事?”
“是客人。”
“客人?”
“可是说好只有一个的,他们耍赖来了三个……後来说不拢价钱……就变成你看到的这样。”他揉了揉头发,用有些紧绷的语气叙述著事情的原委。
“……你还在做这个……?”
“你以为我还能做什麽?就凭我的小学文凭……”他沈默了一会,低著头继续说道,“再说手头没钱了……这个来钱快……”
“那……要不要回我那里住?”看著他的模样,我不忍地叹了口气。他比印象里瘦了一点,才分开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他的脸上满是憔悴。
他诧异地睁大了眼,随即又露出自嘲的笑。我俩都明白这笑容中的苦涩意味。
人与人之间的裂痕不是轻易能弥补的,而且就算补上了还会留下淡淡的痕迹。虽说人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生物,可有些事是用一辈子也忘不了的。
我看见他从兜里拿出了一包烟,点燃,随後熟练地吐吸著。昏黄的路灯照著他的表情竟是那麽陌生。
“什麽时候开始抽烟的?”我微皱了下眉,注视著他缓缓吐出的烟雾慢慢消散在空气中。
“恩……大概是那次以後吧……那次和一个男人作爱後他递我一支烟。你要来一支麽?”
摇了摇头,我走近他,一把夺下了他夹在指间的烟丢在地上。
“你干什麽?有病啊。”他似乎有些生气,粗暴地揉了揉自己柔顺的黑发後不满地嘀咕著。
“包你一个月多少钱?开个价吧。”我也不知道为什麽,竟然也跟著生气起来,说话的语气十分不善。
似乎回到了第一次见面的情景,不过这次先开口的是我。
“啧,反正是你出得起的价。”他深望了我一眼,然後撇撇嘴,率先走出了小巷。
“喂,你应该走在我後边。”我急忙跟了上去。
“你又没搬家,我还认得路。”他加快了步子。
“……”不服气他走在前边,我也加快了步子小跑起来。
不知是谁先到门口的,我只记得最後,我们都是累得气喘吁吁一头倒在床上。
9
心中总感觉欧阳雪变了。仿佛那年轻充满活力的身体里装著的是另一个灵魂。
记得以前把他比作猫,总是一副柔顺乖巧粘人的样子,有时还会耍些小脾气。
而现在,我虽也把他比作猫,可他表现地却是猫的另一番面貌。
他总是不太爱答理人的模样,蜷缩在沙发里静静地看著电视。可我知道那只是他在发呆,因为从没见过他转过台。不论频道里播放著什麽,他总是看著。不过也只是看著而已。
他也老是刻意避开和我的接触。如非必要,他不会和我讲话。如果强迫他和我说话,他就会马上露出张牙舞爪的模样。要麽就是拿出职业化的笑脸说要为我服务。而我也只是无奈地推开他。
我说,我包下你是不想看你继续憔悴下去。
他听後呆愣了一会就嗤笑道,那还真谢谢你啦,大好人。
随後,他似乎像是得到了我的默许,成天在外瞎逛。不到夜半三分他是决不会回来的。他的身边也失去了往日的干爽味道,只留下酒和香烟混合成的颓废气息。
“你到底是怎麽了?”有一天我按耐不住心中的困惑,把晚归的他锁在胸口处低声问著。
“千羽,你相信一夜长大的说法麽?”他安静地把头靠在我的劲窝处反问回来。
“……”我襟声沈思起来,最後叹了句,“我信。”
“那你就应该明白我到底是怎麽了。”
随後,他有些虚弱地扯动了下嘴角轻道,“抱我。”
“……我不正抱著你麽……”我收紧了手臂,让他更加贴近我的胸膛。
“别装糊涂!你明白我说的‘抱’是什麽意思!”他似乎开始激动起来,用那听起来柔弱的声音低吼著。
“我不希望我们是那种肉体关系……”我用力搂住挣扎的他低喃。
“那你还想什麽关系?童千羽!以前是你自己说我们只是那种关系的!”他猛然瞪大了眼,用劲气力撞开了我。像是遇到怪物似的跳到一边,用警惕的目光探究著我。
是啊,我以前是对他这麽说过,而且说得很无情。那时我只是被他逼急了,不过我知道,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况且连我现在也搞不清对他是什麽感情。
我果然是个对感情很小心的人,不希望付出,因为我怕付出太多会受到伤害。总体来说,我是不相信人类的感情。这使得我总是错过别人最初最真挚的情感。到最後意识到时反倒是要自己去乞求了。
总归一个字,贱。活该是这个下场的。
看了眼空空的臂膀,手上还留有他的余温。
捏紧了拳头。我意识到被眼前的男孩掌控了太多的情绪。
“过来。”我向他招了招手。
他凝视了我一会後,慢慢朝我这边挪来。
“呆著干什麽?脱衣服啊。”我冷声说著。
白帜灯下,我瞧见了他的手颤抖地移向了衬衫上的纽扣,脸上满是屈辱的表情。在他开始积蓄起泪水的眼中我瞧见了他对我欺骗的不谅解以及深深的怨恨。
我们算是完了。怕是一辈子最多也只能是这样的关系了……
在他失去血色的唇瓣上吻著,我悲哀地想到。
他的身体还是这麽让人蠢蠢欲动。略显单薄的躯干上已经升起一层薄汗,配合著他身上充满情欲的色泽诱惑著人的视线。他的胸口在喘息下激烈地起伏著,锁骨看起来也异常性感。原本只属於中上的容貌在他迷离的眼神下凝成了使人想亲吻的魔力。
可此时我却诧异地发现,应该进入他身体的男性欲望,现在并没有扬起的迹象。
大概是因为那次轮奸弄伤了我的身体吧。
虽然已有预感,可我还是转身倒在一边开始干笑起来。
谁说没有现世报的?老天爷现在就来惩罚我了不是?
他听见我的笑声,从欲海中稍微回了回神。见我正发疯似地笑著,他的脸上瞬时出现了怒容。
他大概以为我是故意作弄他,想看他出丑吧。
只见他气恼地在我身上猛揍一通,随即穿好衣服朝门外走。
“去哪?”我在他离开前问著。
“找男人。”他露出妩媚的神情。我看出他眼中的欲火还没完全退却,更糟糕的是还夹杂著对於我的怒火。
这样的他太诱人,怕他会闯祸,我急忙也穿起衣服跑下楼去。可楼下早就没了他的影子。只有秋日里的鸣虫嘈杂的叫声,听地人心烦气躁。
隔天傍晚,看著他蹒跚回来的身影。原想去扶他,可手被他甩开了。
我瞧见他翻出药伤,笨拙地朝自己背上擦著药。我叹了口气走了过去,夺过药瓶继续著他的工作。他只冷看了我一眼,妥协似地坐著,任我摆布。
我手里拿了蘸著药水的棉花球擦过他伤痕累累的背部,引得他一阵阵颤抖。
“很痛吧?你还真不小心。”我怜惜地说到。却发现我的口气像极了火流云,那个从街边收留我的男子。
“……”他始终没有说话,有些丧气地低著头。
我也开始静默,把精神集中在指间的棉花球上,仔细地擦拭著。
“……果然不行……”在我快结束手头工作时,他忽然出声。
“不论试了几次都不行。别人碰我,我只会觉得恶心。脑海里只有想著你的样子才能达到高潮。”他说完两眼定定地看著我,像是下了什麽决心。
惊讶於他露骨地表白,我一时忘记了要如何反应。也只能定定地回看著他。
“就算你是耍我的也没关系。我要留下来。”他握了握拳头,倾身吻上了我的唇。
这是他回来後头一次主动吻我。他渴求似地吻著,是重来没有过的激烈。
他的手已经解开了自己的衣物,现在正拉扯著我的。
我苦笑地抓住了他的手,在他耳边轻语了几句。
就瞧见他的脸色刷白,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怎麽会……这样……”他泻了气似的跌坐在了沙发上。
“我好不容易下决心了……”
“找个能满足你的人吧,反正我不会在乎。”我口气轻松地说到。
“啧,说得容易。”他又揉了揉头发,露出气恼的样子。
“我说你啊!你真没节操!现在弄成这样,大家都没得玩!”他从沙发上起身,一脸别扭地朝浴室走去。
我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算是接受了他的教诲。本来我就不想告诉他真正的原因。这麽屈辱的事情我是说不出口的。反正我的日子也不多了,就让所有的事情烂在肚子里好了。至少现在的我是这麽想的
开学了~残念……>_<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银杏树上的叶子逐渐变枯。强风吹过时总会掉下不少树叶,就像一把把随风而动的扇子。如果此时正巧在树下路过,被那飘落的树叶包围著,就会觉得仿佛置身在金色的雨下。
我和欧阳雪正漫步在被金色包围的街道上。不过与眼前美景不搭调的是我们两人正在互相怄气。
起因只不过是因为今天我碰了他的日记本一下,还没打开,就听见他一阵鬼叫。然後就变成现在这副景致。
本来说好陪他去买块表的,可是他一脸不爽的模样,压根不想买任何东西。
只见他一个人两手插兜地走在前面,还无聊地踢著路边的石子。明眼人都看出他是在泄愤。
“喂,你可以点了吧。”受不了如此怪异的气氛,我快走几步上前拉住了他。
“啧,偷窥别人日记的偷窥狂!你离我远点!”他吼著,可是他天生的柔顺嗓音听起来没有任何威胁性。
“……说多少次你才相信?我没有偷看,一个字也没有。”我捏了捏酸涨的太阳穴,不知是几次地重复著。真是拿他的死脑筋没辙啊。
“……鬼……鬼才相信你……”他看了我一会後,猛踢了我一脚,随即又独自走到了前面。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这麽点小事也斤斤计较。”我也开始生气了,干脆转身朝他的反方向走去。
“……你混蛋……”似乎听见他在骂我什麽。我回头看著他,只见他也正在原地看著我。
猛然,他大步朝我这里走来。在我面前停下後,凑上他自己的脸给了我一个热吻。
“算了。这次我相信你好了。”在我还没回神时他在我耳边低语。
不知道他到底在搞什麽,我耸了耸肩往借住的地方走去。
“千羽,方向错了。”他拉了拉我的衣袖。
“……?”我挑眉看了看他,不明白他的用意。
“不是说要去帮我买表的麽?”他马上端出一副献媚的表情,那充满期待的眼睛让我失去了抗拒的力气。
叹了口气,由他拉著朝商店走去。
逛了好一会他才挑中了一块手表,回家的路上也美滋滋地瞧著。
在我眼里那是只是一块普通的表。漆黑的表面配上漆黑的表带,只是在表面四周镀了圈银边。
而他却得意地告诉我表面上还有羽毛的图案。他举高了手让我仔细看,只见在漆黑的表面上隐约可见白色的细纹,真有点像是飞舞的羽毛,感觉它正轻飘飘地在风中打著转。
他说,这块表就叫千羽,他要天天带在身上。
我笑道,那好啊,改明你也送我点东西,我就叫它雪。也天天带在身上。
他瞟了我一眼说,雪吗?这里冬天到处是雪,就怕你拿不完。
我说,这里和我们那里不同,我出生的城市很少下雪。
他听後沈默了一会说道,是麽?什麽时候也想去看看。
我轻笑,好啊,不过最快也要等到明年。
他疑惑地看著我。
我接著说,如果现在回去大概会被人拿刀剁死的。
他惊讶地睁大了眼叫到,千羽,想不到你还混黑社会啊!
我赏了他个爆栗说,哪有的事,是你警匪片看太多了。
之後他没再追问什麽,而我也没再提起我的过往。
虽然我们之间还常常是磕磕碰碰的,可终究还是住在一起。
一转眼已经到了飘雪的季节……
天气冷了,我们也不愿意出去多走动,成天窝在家里。
房东张阿姨见了以为我们没了工作,有几次她好心地介绍帮我著。
我微笑著拒绝,骗她说我是搞网络的。
她满脸疑惑地说玩电脑也能挣钱?
本来麽,这样一个小城市里对电脑的概念只是停留在打字和打游戏上。
我也不好多说什麽。只有拿出惯用的笑脸和她扯些别的。
在谈到她儿子时,她露出一脸愁容,似乎她儿子好久没和她联络了。
我宽慰了她几句後她心事重重地离开了。
倒是欧阳雪对电脑突然产生了兴趣,缠著我问著关於电脑的事情。
被他烦得没辙,我只好去买了台手提电脑回来。
他见著後简直乐疯了,嚷嚷著让我教他玩电脑。
见他孩子气的表情,我揉了揉他的黑发,装了几个游戏给他玩。
哪知他从此後总是趴在电脑面前,就像是著了魔一样。和那台电脑形影不离。
我见了也只能摇头叹气,大概我现在的心态和为人父母的差不多吧。
再後来,他缠著我教他上网。
也许是那副看著我的表情太动人,我竟打破了我不再教他玩电脑的誓言,手把手地教他拨号上网浏览网站。
而他也聚精会神地听著,深棕色的眸子里满是认真的光辉。
情不自禁,我吻上了他的眼眸。
他合上眼,搂上了我的脖子回吻。
软软的樱唇,温热的吐息让我在他的吻中迷失。
而情欲也弥漫在他半张的眼睛里。感受著他逐渐发热的身体在怀中磨蹭著,我知道他正受著他欲望的煎熬。
把他拥上了床,解开了他的衣物,我俯首含住了他炙热的中心。
他似乎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震住,停下了动作吃惊地看著我。
我轻笑道,“这次让我来满足你。”
後来他把持不住,在我口中射了出来。
他窘迫地看著我,脸上就如同火烧了般通红。
没表现出丝毫在意的神情,我把他拥紧在怀中。
不一会,他也软下僵硬的身子,把头埋进我的胸膛睡著了。
天气越来越冷了,透过窗子我瞧见了从天际缓缓飘落下来的雪。它们正轻柔地不受束缚地飘落著。
但是雪终究是雪,无论在天空如何纯净,坠落只会染上地面的污痕。
第二天清晨,我注意到了被人们清除堆积起来的雪。都是黑黑的。
我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他偎在我身边,和著我的视线看去。
忽然他笑出声说,瞧不出我也会有幼稚的想法。
我有些尴尬,我的眼睛逃离他的注视。
想不到他伸手扳过我的脸说道,“千羽,在城市里是看不到一大片洁白的雪的。人多的地方总是肮脏的。”
他的手凉凉的,脸上满是严肃的表情。
那种眼神让我忘记了他只有18岁,差点要以为他和我是差不多年纪的。
而他似乎也从我的表情里明白了此刻的失常表现。
他开始沈默,打开了窗户伸出了手去。
雪飘落,随後在他的掌心融化成水滴。
此般景象一直重复著,直到他因雪水的寒冷而冻出了粉红的色泽,我才回过神,拉回了他的手。小心地把他的手拿到自己掌心里轻轻揉搓著。
“千羽……你是爱我的吧……?”他抬起刚刚低垂著的头,目光闪烁地看著我。
“……我……不知道……”
“……谢谢……那至少你没有骗我……”他调离了视线,没再追问什麽。
屋里顿时没了声音。
静,静地我都能听见那纯白的雪飘落到地面後的叹息。
欧阳雪的定性似乎不长,他属於那种三分锺热度的人。
原以为他会就此沦陷在电脑无穷的魅力里,想不到才半个多月他就完全褪去了那副著魔的模样。又开始蜷缩在沙发里发起呆来。
在冬日,午後的阳光总是透著莫明的庸懒气息。
止住了想小憩的念头,我泡了一壶茶坐到了发呆的他身边。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接近。一恍眼,就见著他阳光灿烂地对我笑著。
仿佛刚才阴郁的他只是我的错觉。
这样的他让我感到不自在。因为我不能从他的表情判断出他心里所想的。他已经开始利用起他的笑容了。这无疑是个危险的信号。
把茶壶里的茶缓缓注入茶杯。
手捧著杯子,茶水的温度就这麽一点一滴地渗透了过来,温暖了刚才还冰冷著的手心。
喝了口热茶,然後舒服地叹气。这样的感觉似乎像个上了年纪的老人。
他斜看了我一眼後也投来了不认同的目光,拿起了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不过他才喝了几口,就放下了茶杯泡他的咖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