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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卖关系 /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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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於还是去了。

安静的走廊,苍白的病房,还有躺在床上的妇人。

记忆中的母亲和眼前的人没有一丝吻合。

那个妇人,不再美丽,白色和黑色的发丝交缠在一起显得苍老。才十年,她却像是老上了几十岁。

大概是回光返照。

在她睁开眼时医生退了出去,他小声说她的时间不多了。

沈默点了点头,率先走上前去握住了妇人的手。

“妈,我把他带来了。”他说著,硬把一旁的我拉上前来。

妇人抬眼看我,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清明的眼睛里还不见她常见的暴戾之气,现在的她就像是个慈祥的老人。

过了好一会,她才如梦初醒般瞪大了眼睛。

“是……千羽吗?……真的是你吗?!”

她干枯的手死命拽住我的袖口,如同古树纠缠著的树根把我牢牢抓住,像是怕我逃跑一样。

“千羽……千羽……”她喃喃地重复著我的名字,泪水从她的眼眶中滴落,才一会就湿了枕巾。

“……是我……”我有些尴尬地站著,对於这个女人在几分锺前还是充满著恨意的。可现在,我却不知道该怎麽面对她。

是该虚伪地装做孝子,还是厉声责问著她以前犯过的罪行,又或者是装做不认识立即转身。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所以我的脚被定住,移动不了分毫。

“……千羽……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可我还是要说,我对不起你……”虚弱的声音此时异常清晰地传到我耳中。

“呵,真狡猾。以为这样就能一笔勾销了?”我掰开她的手,苦笑著摇了摇头,“我以前遭受过的痛苦,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算了的。难道我忍受了这麽多年就为了你的一句对不起?我说啊……就算是做买卖也没人会做亏本生意吧。”

“……就让妈妈最後狡猾一次吧……妈妈找了你十年就为了狡猾这一次……我的千羽,妈妈真的爱你。妈妈……很爱很爱你……小小的千羽……我的天使……”

她真的很狡猾。

她合上了眼,没有给我反驳的机会。

她的手还是温热的,脸上还残留著得意的笑,甚至还弥漫著幸福的味道。

沈默缄默著,叫来了护士。而我的胸口却堵得发慌。

“她为了等你,撑了很久了。”沈默来到我身边说著。

“……你早知道我的身份了?”

“也不是很早。大约是在半个月前,偶然一次看到你的微笑。你知道吗?你笑起来,真的和妈妈很像。”

“哼,真难为你了。大孝子。”我奚落道,但他却不已为意。

“谢谢你。”他忽然深深鞠了个躬,就像他才是那女人的亲生儿子。

“谢谢你让她安心地去。”

淡然地看了他一眼,我朝病房门口走去。

母亲的心中有个结,她为了这个结奔波了十年。解开了,她的一生就算是结束了。

我的心中也有个结,什麽时候可以解开,什麽时候可以结束呢?

仰头看了眼天上的满月。

奇怪。

居然没有哭。

没有哭。

心却绞痛起来。

我没想过这麽快就会见到欧阳雪。

太快了,快得我连调整呼吸的时间都没有。

那天我心血来潮想去外边散心。

他就这麽一头倒进我的怀里。

手中一沈,我圈住了我的“宝贝”。

千百种思绪最终凝成一声叹息。

幽幽地被夜风吹散了。

手掌湿湿的,还混有血液的腥锈味道。

我看了眼他半合的双眼,伸手拍了拍他,让他保持清醒。

他呻吟著又朝我身上靠近了些。

他说,谢啦大哥,你的救命之恩我会记下的。

我说,你这麽说可会後悔的。

他困惑地抬眼看我。

迷茫的眼神在接触到我脸庞时猛然瞪大了,就像是见到鬼一般。

他死命挣扎著。可他现在根本没有反抗我的力气。受了伤的他,最後只能扒著我的肩头喘著粗气。

而我这个半调子身体也是卯足了力气,半拖半拉地把他带到沈默那里。

沈默在见到我们时显然吓了一跳。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状况,拿来了急救箱帮著欧阳雪包扎起来。

此时关雅也跟了过来,挑了挑眉在我耳边小声说不要给他惹麻烦。

我说,他的事情我会负责的。

关雅有些诧异地看著我,他说想不到我会说这话。

我笑了,他大概一直以为我是凡事都不能做的废物。

我自己的事情当然会自己解决,用我的方法。我是这麽告诉他的。

大约一小时後,沈默示意我们出去。

“情况怎麽样?”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眼卧室,我低声问著。

“没伤到内脏,只是划伤。他的左手手臂脱臼,不过没什麽大问题。”

我松了口气,连忙道谢。

而沈默只是神情复杂地看著我,提醒我今天的药还没吃。

借著从窗外透进的灯光,我坐在欧阳雪安睡著的床边细细打量著他。

由於药物的作用,他现在睡得很熟。

第一次发现他的睡像不怎麽好,才一会他已经踢掉了半床被子。受伤的腹部也由於他的睡像重新裂了口,在白布上渗出点点红斑。

情不自禁地我伸出了手,用指腹轻轻勾勒起他并不算出色的脸部轮廓。最後拿来了毛巾擦去了他滴落的汗滴,拉高了被踢落於床下的薄被。

就是这样平淡无奇的人居然会深深吸引著我,我有些认命地笑了。俯身在他的额头印下一吻。我知道,我是放不下他的。

揉了揉他顺滑的发,我合衣在他身旁躺下。小心地搂著他,防止他乱动扯坏了伤口。

闭上了眼,就仿佛回到了过去。

没有欺骗,也没有背叛的过去。

熟悉的清爽味道混合著淡淡的药味温柔地包围住我。让我多日来难得的好眠。

睡梦中的我突觉呼吸困难。猛然睁开了眼,只见欧阳雪正用手死命掐著我的脖子。那骨节分明的手在呼吸的要道缓缓收紧著。他的眼神也让人发寒。

我挣扎起来,然後开始干咳。

与此同时,他如梦初醒般地飞快松开了手,退到了床角。

诡异的气氛弥漫著。

我不信地注视著床角的人影,几次想开口都硬生生地吞了回去。他刚才是想杀我吗?为什麽?

夜的阴影下我看不清他低垂的脸。

“童千羽,我恨你。”伴随著窗外由远而近的急救车的高音喇叭,他打破了沈默猛然抬起头红眼说道。

我微愣。因为他的说辞,因为他的神情,随後就放声大笑起来。

“呵呵,你恨我?欧阳雪,你有资格这麽说吗?是谁把我害地这麽惨?你算是恶人先告状?好啊好啊,你倒是说说看。你恨我什麽?我可是被你当畜生出卖的。你不是赚了一大笔吗?还是嫌我卖价钱卖得太少?”强压住喉头的那股腥甜,我笑地更加大声。

肚子好痛,我捂住了肚子弯起了身。可就是止不住笑。

“……”他瞪了我一眼,随後咬紧了嘴唇。

“童千羽,你为什麽总是这样……”他撇过了头,赌气地说道。

“是啊,我就是这样,我犯贱。专门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应该好好‘报答’你让我经历过的一切,而不是让你好吃好睡地想著来恨我。”我冷笑著欺近了他,抓著他脱臼的左臂暗自用力。

只见他片刻白了脸,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悲愤地看向我,他的表情写满了痛苦。甚至还有些绝望的意味。就像个受害者指控著我的罪行。

心头堵得慌,我的手劲又加大了几分。他痛得发出阵阵呻吟。

最终痛晕了过去。

我挫败地看著他惨白的脸庞,心中积满了怨气。

不该是这样的。我不想这样的。

他为什麽要恨我?

对我做了这麽可恨的事情後,居然对我说他恨我。

真可笑,太可笑了……

狼狈地坐在床脚,我不知道我自己到底在想什麽。可我知道,我不想伤害他。所以我找来了药箱帮他重新包扎。

他似乎有些清醒,胡乱地挣扎想摆脱我。

火气一上来,我粗暴地擒住了他的唇,夺取著他的呼吸。才吻下去,他竟然哭了。

“童千羽……你为什麽要这样对我?!”他吼著咬了我的舌头,口腔中瞬间充满了熟悉的味道。

“欧阳雪!那你想我怎麽样对你?记住,是你先对不起我的!我怎麽对你是你该得的!你还想有什麽怨言?你应该在出卖我的那天就想到会有今天的。”我起身,快步离开了房间。

如果再和他这麽呆下去我会疯的。所以乘我还有理智的时候,乘我还没伤害到他的时候我要逃,逃的远远的。

敲了敲沈默房间的门,本想向他拿点止血的药,谁知却被他留在了他的房里。

他说我的样子太憔悴,让他很不放心。

叹了口气,我只有依了他。

而他却有些得寸进尺地拍著我的肩膀,说他总算有了做哥哥的感觉了。

真见鬼了。就因为身份证上晚了几个月,我就不得不被他压过了半头。

狠瞪了他一眼,想不到他却在那里装睡。

瞪了一会,阵阵睡意袭来。疲惫的身体总算得到解放,不多时就沈沈地睡去。

只记得是被一阵吵闹惊醒的。然後就被莫名地扫地出门了。

耳边嗡嗡作响,似乎还回荡著关雅骇人的吼声。

舒了口气,我感慨著自己的运气。是说我幸运地不得了,能从盛怒中的关雅手中无恙离开,还是说我倒霉地掉渣,突然就变的无家可归的流浪汗。

“小羽,对不起。你先搬出去几天。”沈默替我挡住关雅杀人视线时,低声说著。

深看了他一眼,我露出了一个了然的微笑。原来我只是沈默想摆脱关雅的一个契机,难怪昨晚他会让我留宿。

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说,“帮兄弟忙是应该的。”

随即穿上了外套招摇地从关雅前走过。

冷冷的,一把小刀从颈边擦过,深深没入了门板。

“小心点。”关雅一副肃杀神情地看著我,让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关雅!你干什麽?!”沈默对於他充满敌意的行为看不下去了,忙上前呵斥著。他了解关雅,怕关雅真会做出伤害我的事情。

关雅却没有如平时那样回嘴反驳。反而只是定定地瞧著我。就像要看穿我的骨头似的。

心虚地别开视线,我加快了步子离开。

经过欧阳雪沈睡的房间时,我探头看了一眼。只见屋内已经没了他的踪影。微风透过洞开的窗子吹拂著薄薄的窗帘,那条由床单结成的绳子泄露了他离开的途径。

也好,走了也好。

我心中默念著。可胸口就像被人挖了洞,觉得阵阵凉风正从那缺口飕飕地吹过。

他走得彻底,只留下句他恨我,随後就消失地无影无踪。似乎宣告著和我再无瓜葛。

闭上眼,脑海中就映出他那时绝然的神情。

也许以後我们再无相见的机会了。

关上了门,我居然笑了。

没有目的地,没有想做的事情,时间和空间对我都失去了意义。

悠闲地漫步在商业街区,和那些赶著上班的匆忙脚步形成鲜明的对比,显得十分突兀。以至於有人用不赞同的眼光打量著我。他们一定以为我是无业游民吧?不过事实也和这个相差不远了。

看到便利店,进去买了杯廉价的速溶咖啡。我坐在街道的栏杆上独自饮著。

褐色的液体充满了我空虚的胃,这感觉并不好。

记得沈默说过空腹喝咖啡对肠胃有害。可是现在身旁没有唠叨的人,我爱怎麽样谁也管不著。

现在以是七月,十点的阳光就开始有些灼人了。回想初次遇到他已经快要一年了。

一年啊……

想到了以前和那些金主也只维持一年的关系,我苦笑了起来。这算是我的宿命吗?

只有一年的感情。但这次却是被别人厌倦了……

欧阳雪。

这将是我会记住一辈子的名字以及独属於他的夏天味道。

喝干了杯中的液体,我跳下栏杆步伐更加懒散。

当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时,我才意识到我已经独自走了一天。

看了下四周,全然是陌生的场景。

如果可以,我想说我是迷路了。

可我并没有想去任何地方,所以我并不是迷路,最多是来到了个新地方。

摸了下口袋,全部家产只有一十二元整。有些後悔我走得太过匆忙,这下连住旅店的钱也没有。

不过上天这时发挥了他的仁慈。在我又饿又累的当口,有人从後边叫住了我。

“你……一夜多少钱?”有些生涩的问话,显然他还是新手。

我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刚才一路上都有被刻意破坏的路灯呢。

啧啧,所以说物以类聚。就算是闲逛也会逛到这种场所……

不过现在肚子最大。我用了十分之一秒调试到了最职业的神情。媚惑地回眸,却瞧见了最让我深恶痛绝的人脸──白焱斌。

我敢发誓,我听见那个变态咽口水的声音。

我踩踩踩,踩死你这个小人。我心底诅咒著。

原本想上前暴打他一顿。可我那副经过千锤百炼的职业笑容却牢牢定在脸上一时脱不去。

“……千羽?……”他不确定地问著,双眼反复打量著我的面容。可不一会他就马上摇头否认起来,“不会不会,千羽不会做这个的。”

我被他的反应一时弄蒙了头,不知如何反应。

谁知他却一把扣住了我的手腕,一脸严肃道,“不论你开多少钱我都会出的。今晚你不准再接别人生意。”

“……”如果我还有一点点自尊,我应该一把打烂他的嘴脸。

可我终究是个实用主义者,早把自尊换成了银子。

所以我含笑点头,压低了嗓音说道,“我呢,只卖五百。不过老板能不能请我吃顿饭呢?”

“没问题,你爱吃什麽吃什麽。”他听到我的答复後眼睛都亮了起来,好似他捡了什麽天大的便宜。

不过这对我也没什麽坏处。我最喜欢怨大头了。

挑眼看了下四周。我指向了不远处的酒店。

“就那里吧。干脆包个房间。”

PS:各位看倌不会忘记白焱斌是何许人了吧?就是在千羽在一个小城市避风头时把千羽OOXXOO的那个让偶们一起B4他吧

看著眼前摆满了因我故意刁难而点的各种昂贵菜色,我忽然失了胃口。

手拿著筷子无聊地戳著碗中的鱼翅。直到把那碗价值六百六十六元的鱼翅戳得面目全非,我才悻悻然地丢下了筷子。无趣地晃著盛著高级红酒的酒杯。

“你叫什麽名字?”他有些局促地开口,十分紧张的样子。

白痴,我丢了他个白眼径自喝了口酒。

甘甜的味道,舒爽的口感,让人回味的果香,果然是好酒。

“我……叫白焱斌……刚到这里讨生活的。”他被我迷离的眼神瞧得不好意思,连说话都不利落了。

“哟,白老板出手这麽阔绰,怎麽能说是讨生活呢?要说讨生活啊……那就是说我这种人了。”我无心地应著,心思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嘿嘿……”他无语地干笑了几声。

想不到他还是个内向的人。

我暗自好笑。忽然升起了玩弄他的兴致。

放下酒杯,我挪到了他的身边。察觉到他的紧张,我干脆招摇地坐到了他的腿上。双手也顺势攀上了他的颈项。

把嘴凑近了他的耳边,我暧昧地朝里吹著气,还不时伸出舌头挑逗著。

他的身行猛然一僵,连忙慌乱地推开了我。

强大的冲击力让我失去了重心,跌坐在地上。

“白老板不喜欢麽?那我可就为难了。”我支头笑著,欣赏著他尴尬的模样。

“……你……你不要爬到我身上。”他像是躲病菌似地逃开很远,警惕地注意著我的举动。好似我会吃了他。

嘿嘿,真有意思。

我笑地更媚了。侧头思索了会,故意刁难著,“原来白老板喜欢这套啊?怎麽不早说呢?”

把手探向了衣扣,在他震惊的目光下一一解开。

在我要解开皮带时,他突然上前拉住我的手制止我的行动。

“白老板想自己来?”我挑眉,引著他的手缓缓朝下探去。

“你松手!我又不是要和你上床!”他慌乱的喊声,倒是把我吓了一跳。在我分神的刹那,他已经甩开我的手,捡起了我褪去的衬衫。

“穿上。”

“哎?那老板想玩什麽?SM可要翻倍哦。”我披上了衣服,一屁股坐到了床上。不愧是高级的套房,床垫很软。

“……只聊天行麽?”

“哈哈,白老板的笑话真有趣。如果聊天何必来这里呢?要做就快点,我累了。”无视於他眼中透露的异样情感,我仰头夸张地笑了起来,随後大方地躺倒在舒适的床上。

“啧,亏你们长这麽像呢。性子却差这麽多。”他撇了撇嘴,十分失望地看著躺倒在床上的我。

他……以为我是谁?那种神情算是什麽意思?

“算了算了。就算只是长得像也好……”他低喃著压了上来,让我有些呼吸困难。

他的吻就像是在掠夺,不让我有丝毫喘息机会。我试图推开他,但也是无济於事。他就像是疯了一般地侵占著我的身体。

久违的疼痛冲击著我的感官,终於被逼出了泪来。

“千羽……千羽……”高潮时他忘情地喊著。他的眼神温柔,如同看著心爱的恋人。

可笑。我竟然做了自己的替身。

但已经疲惫不堪的我竟连扯动嘴角都做不到。

我累了。真的很累。

如果可以,我希望一切能从头来过。

可现实就是这样,从哪里来的小兵还是要回到哪去。想要轻松地过活,还是维持熟悉的原状为好。

童千羽,你根本不配去爱人。做皮肉生意的你连自己都不爱,还谈什麽爱人?简直笑话。

只会逃避的笨蛋!大白痴!滚回到阴沟里去吧!

“你真的和一个我认识的人很像。”充满情欲气味的房间里,躺在身边的男人眯眼回忆著。

这情景就像是部三流电影。主人公在做完爱後边抽烟边说段没营养的对白。

“那人叫千羽吧?你刚才喊的那个名字。”为了配合一下他,我用了下剧本里的标准问答。

想不到他很MAN的脸上刹那爬满了红潮。

“呵呵,你暗恋他啊。”我笑著,这是出於多年的本能。肮脏的身体柔媚地躺在男人身边,可神却不知道飞到哪个角落了。

所以在我还没回神时,我就把自己包给这个让我痛恨的男人了。可恶的职业操守(对著客人要保持微笑,客人说什麽都要装作了解地点头)。

“喂,你叫什麽?以後称呼起来方便点。”他对我的态度不似先前那麽紧张,倒显得慵懒起来。

“你可以叫我千羽啊。”我正穿著衣服,听到他如此一问便半真半假地应道。

“千羽这个名字你不配。除了这个,你叫什麽都好。”他瞪了我一眼,露出少有的严肃神色。

“那叫我小彤好了,红彤彤的彤。”

“小彤?”他抬眼打量著我,从头到脚细细打量著。

“好吧,就叫你小彤。”他上前帮我拉了拉褶皱的衣领,在我唇上烙下深深的一吻,“至少小彤是属於我的。”

他这麽说著,脸上浮出朦胧的笑意。

我知道他正通过我搜寻著“千羽”这个影子,一个快要消失的影子……

“干什麽啊……呵……像见到鬼一样……”抹了下嘴角残留的血迹,我面色苍白地对著破门而入的白炎斌笑著。

他看到我吐血的情景著实吓了一跳,脸色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去。他瞪大眼看著被染成暗红的雪白墙砖,好一会後才把视线定在了我的身上。

“不好意思,胃病又犯了……等会我帮你打扫干净。”打开了水龙头,我自顾自地清洗著。可头却越来越沈,眼前的光亮正被黑暗点点地吞噬。咬紧了牙,我努力保持站立的姿势。心底某种本能告诉我现在不能倒下,如果倒下了,怕是,怕是……

“……说什麽蠢话,等我拿衣服,我陪你去看医生。”他缓了缓神,立即向卧室跑去。

我用毛巾抹了抹弄脏的脸後也跟著出了浴室。那时白炎斌已经开了门在门口等我了。

艰难地挪动著步子,短短十几米的距离看起来这麽遥远。

头好晕……那个白炎斌在那里鬼叫什麽?我不是已经走到门口了麽?

恩?他在说什麽?好吵,听不见……

觉得脚下一软,我跌入了一片黑暗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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