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我隔壁的那个烦死人的家伙,每当我站起身要离座,他就一定跟上来......,他还真是充分利用这位居二十六楼、人口度超低的特点,极尽可能地对我进行办公室性骚扰。
(不论多么怪异的公司都没关系,赶快有家公司搬进我们这楼层吧!)
三月时另一家公司搬走之后,就一直没有新公司搬进来了。
这栋大楼地点,外观也不错,就是设备太棒,所以房租贵得吓人。
在不太碰得到其它人的楼层里上班,老是被那男人盯着看。
(唔......,我的忍耐已快到极限了......!)
到洗手间他跟着......,到资料室他也紧迫盯人。不管什么时候,到什么地方去,他通通跟着我。
(你也别太过分了!)
而且,还因为他是技术工程师的前辈,我必须接受他从零开始的新产品讲座。
多亏『滨野老师』(他拥有博士学位)费心,还安排我们两个人单独在小型会议室,让我接受他的个别指导!
(他不论是商品知或基础知识都相当丰富,我也承认他确实有当讲师的资格,可是我实在无法忍受他的性骚扰!)
到外面跑客户,已经成为我唯一的避难方式了。
(滨野!你也别逼人太甚啊!替别人的处境想想吧!)
今天我也是趁他拿东西去二十九楼的大阪营业部的空档,早早拔腿闪人的。
(呵呵......,别小看我在外面跑客户跑八年的实力!)
要是我卯起来,要甩掉你跟扭小孩的手臂一样简单呢!
很久没有顺利溜出来的快感,让我情绪不禁高昂起来。
「哈哈哈」
啊!一不小心又笑出声来了。
我四周的人一下子都不见了......,真是让人感觉不舒服。
各位,真抱歉啊!不过,大家可以放心啦!我是不会发狂到拔刀出来乱挥的,我在心里这么道歉着。
(笑出声来看起来像个怪人吧......)
就在我如此自我反省的时候,孝史准时地出现了。
「贵弘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啊!只要一陷入思考就完全顾不了四周的眼光呢!」
「喂,你很啰唆喔!」
我坚决地对着站在我眼前的孝史反驳道。
「哎哟!你发烧了啊!火气这么大。今天我请客,你就别生气,好不好啦!」
最后那个『好不好啦』是什么意思呀!瞧不起我吗?
「我又不是小孩子!」
「跟小孩子也差不多了啦!食量超大又任性,还有自我意识过剩」
「就算你说的都没错,可是我听了就是舒服!」
不知何时我的右手被孝史握住了,要是对象不是孝史,我早就一拳打出去啰!
「我说的都没错吧?」
「我突然有点想回去了耶~干脆回去算了。」
对于他的吐糟,我毫不留情地反击回去。
「你真是个冷漠的家伙啊!在人家为了许多事苦恼的时候,还这样对待人家」
「唷!原来你也会有烦恼啊?」
虽然没有恶意,我却很自然地这样吐糟回去。
「就算是像我这样的人,也会有烦恼啊!」
啊!他好象有点生气。
「这样啊」
(不过,在不会倒闭也不会裁员的学校当公务员,每天又可以做自己喜欢的研究工作,你到底还有什么好烦恼的啊?)
「等我说了你可别吓到喔!」
孝史的烦恼......?到底会是什么哩?
体重超重吗?还是肌肉不再结实了?或是被女人甩了?不管哪一个,好象都太平常太普通,不太像是会令他那么烦恼的样子。
难道......,会是我这死党发觉自己最近有变成HOMO的倾向,所以想找我商量吗?
(要是这种问题的话,我可要马上回家!)
「也不是站在这里谈就能解决的问题,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
「嗯。」
就这样,我们两人开始物色可以又吃又喝的店家。
无视于情绪欠佳、精神不振的我,孝史今天心情真是出奇的好。虽然感觉有点怪怪的,不过难得嘛~今晚吃喝全部是孝史请客哩!
(是他拿到了什么专利权?还是他的论文被哪本杂志注销来了吗?心情这么HIGH......,可是他又说有烦恼?)
我们现在在东通路的某家店里,愉快地喝着啤酒,也叫了几瓶日本酒。
照以往的习惯,我们之后会去附近巷子的一家小酒店,那里会有些地方上的好酒,通常都会喝完一升老板推荐的好酒后才回家。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我们却来到了一家洋酒店。
(呃......,虽说只要是有酒精的都能喝......)
其实,我最喜欢日本酒,因为跟我的体质比较合。
(孝史明明很清楚这一点的,为什么今天却......)
在狭小的圆桌上,摆着孝史推荐的苏格兰威士忌。坐在高高的座椅上,让人无法静下心来,但我还是继续喝着酒。
(实在不太合我的口味,既然是人家请客,也没得抱怨......)
即使这么想着,我依然来者不拒,继续举起酒杯。
「这种喝法最棒!」
一踏进这家店,孝史就劝我这样喝,所以在我跟史面前,就摆着装了纯苏格兰威士忌的小玻璃杯。然后,我们两个互相替对方倒酒,一杯接着一杯喝着。
(啊,又喝完了,这么小的杯子,一下子就喝完一杯了。)
「喝完了吗?我再替你倒。」
才一这么想,孝史就马上替我的玻璃杯里倒进琥珀色的液体。
旁边虽然准备着喝烈酒时调和用的水,可是纯威士忌的酒香却我舌上打转,香气充满口中,还带点微微的花香。
(嗯,偶尔喝点不同的也不错。)
「如何?」
「嗯,很好喝。」
「就只是很好喝吗?贵弘,这可是纯麦芽酿制而成的威士忌耶!难得的好酒,你就不能来点更感动的赞美吗?」
孝史带点苦笑的表情说道。
没办法嘛!我对洋酒就是没兴趣啊!
(当然,我知道纯麦芽酿制的威士忌很贵,也知道一般威士忌都是跟水对调才喝的啦......)
孝史还点花生跟巧克力配酒。
瞥了下酒瓶,酒已经剩下不多了。
以我的食量来说,这样的配酒点心是不太够的,没有其它更有份量一点的东西了吗?我想着想着就打开了菜单。
「喂!你还要吃啊?」
「不好意思,我要点东西。」
无视于眼前呆掉的男人,我唤来店员。
「我要点大份烧卖还有海鲜炒面,你要不要也吃点什么?)
我也顺便问了孝史。
「我不必了。」
他一脸无奈的表情这么回答,我也毫不在意地继续点我的东西。
「那只要再加这个综合铁板烧就够了。」
「好的,请稍等。」
店员才一走,孝史就故意重复我的话说:
「只要再加这个综合铁板烧就够了吗?」
「我平时的食量有多大,你应该很清楚吧?」
「你不觉得这样对苏格兰威士忌很失礼吗?」
锵!孝史举起的酒瓶中,只剩下一点点酒而已。
「这个喝完,还可以点别的来喝吧?」
「点是可以点啦」
(真是的,刚才我可是配合你的嗜好喝威士忌耶!也让我点我喜欢的嘛!)
我假装没看到他还想继续说什么的表情。
(我啊,果然还是比较喜欢喝日本酒......)
关于烦恼的话题,到现在都还没出现哩。
(还是说......,他说有烦恼要跟我讲是骗我的?)
「喂,可以开始切入主题了吧!你要跟我说的烦恼是什么啊?」
我已经再也忍不住满肚子的疑问了。
「啊,那个呀!」
干嘛呀!一副很难说出口的模样。
「快说啦!」
「呃,等贵弘吃完了我再开始讲吧!」
还想逃避啊!算了,也许是刚点的东西正好送上来的关系吧!」
「让您久等了,这是海鲜炒面和综合铁板烧。」
「谢谢。」
我笑咪咪地接过盘子。
「再追加一份大杯生啤酒,孝史你呢?」
「我不必了。」
「嗯,那一杯就好。」
「好的。」
等我目送店员离去后,孝史表情认真对我说:
「我啊,跟你认识这么多年了,到现在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你肚子怎么装得下这么多食物啊?」
快速地咬碎海鲜炒面吞下去,我很坦白地告诉他。
「其实,有时候连我自己都觉得很不可思议哩!」
综合铁板烧冷了就不好吃,于是我开始将筷子伸了过去。
「都这把年纪了还吃这么多,又不运动却能保持这么苗条的身材。」
边听着孝史那认真的感想,我把铁板烧的最后一口放入嘴里吞下。
「唉!天生体质吧!我们全家人都是这样细细瘦瘦的呢!」
我的超大食量,又不是一两天的事了。
「对喔!伯母也是很苗条的美人。」
「我妈是很瘦没错,可是算得上美人吗?」
虽然讲的是我妈,可是我一点都不觉得她算得上是美人耶!
「嗯,跟你很像啊!」
孝史毫不犹疑地这么回答。
「嗯,好吧!那就算是美人吧!」
我马上就同意他的说法。
(以客观的角度来说,既然是跟我这么美型的人长得像的话,那当然就是美人啰!)
所谓家人就是外表之外,内在的一切都一清二楚。看到内在那夸张离谱的一面,我实在很难把老妈和美人画上等号。
「呵呵!你这认同的理由真是有够绝啊!」
我虽然瞪了大笑的孝史一眼,他还是继续笑个不停。
「居然是因为像自己,就认同伯母是美人......,哈哈哈!」
(明知道我现在嘴里塞满海鲜炒面没办法反驳......)
「有什么不对吗?我又不讨厌自己的脸。」
好不容易吞下面条,终于可以开口说话。
「照你那种说法,应该是很喜欢自己的长相啰!)
孝史纠正了我的话,不过我也不介意啦!
「不行吗?」
「没有啦!只是觉得你真是一点都没变呢!」
他轻轻摇着手,嘴角却还是在笑。
(哼!我这样有什么不好啊!你自己还不是很自傲你的胸肌!)
我把头转向另一边去,此时店员刚好也把啤酒跟烧卖送来了。
「让您久等了,这是您点的烧卖跟大杯生啤酒。」
(啊!能够又吃又喝的,真的是最幸福的一刻!)
「嗯,麻烦你把这些收走好吗?」
这么想着而轻笑着的我,请店员把综合铁板烧跟炒面的盘子收走。
「好的。」
接下来该点什么呢?应该还吃得下吧......?
我一边继续瞄着菜单,一边咕噜咕噜地喝着啤酒。
「你还要点啊!?」
「嗯,如果只点个烤洋芋跟炸豆腐,我应该还吃得下」
其实,我还很想吃炒牛蒡,不过还是算了。
(孝史好象已经快受不了了......)
「真是个无底洞」
孝史只吐出这一句话来。
(真是个婆婆家伙,人家不过是食量比一般人多一点罢了!)
「贵弘,这已经是第二摊了喔!你刚刚在第一摊的时候,就已经吃了比一般人还要多了耶!」
「是吗?」
「是的。」
「你是气我一个人把铁板烧还有炒面吃掉吗?」
如果是的话你就早说嘛!我吃东西向来都是这么快。
「谁跟你计较那个啊!」
「不是就好,那这个烧卖你要不要吃一个?」
这次在全部吃完之前,还是先问一问比较妥当。烧卖总共有三颗,虽然给他一个我就只能吃两个而已。
「不必了,我可只有一般正常人的食量。」
「你这种说法好象我的胃容量异于常人似的!」
「难道不是吗?」
「嗯......,如果是酒量的话,我跟一般人差不多吧!那瓶威士忌见底了耶!」
酒瓶已经干干净净了。
「那再点一瓶」
「我想改喝点别的。」
「好啊,喝点别的吧!麻烦请给我们一瓶冰的琴酒,顺便来盘菜姆。」
「耶」
(还是洋酒啊......)
冰琴酒一瓶、菜姆一盘,还有两个比较大的玻璃杯一起送上来。
(今晚真是重量级的享受哩!刚才喝的威士忌是烈酒,现在送来的冰琴酒也是,而且还要加菜姆用大酒杯喝哩......)
以前曾在酒吧打工当过WAITER,时间虽然不久,但酒精浓度方面的知识多少少也知道一点。
(记得我抽屉里应该是还有专治宿醉的药......)
要是没有的话,那种头痛跟胸口的闷烧感,光是一早起来等药局开门的这般时间,就够你受的了!
根本不知道我开始在担心宿醉的问题,孝史已经在我酒杯里倒了满满的冰琴酒,也挤了许多菜姆汁进去。
「我最近很喜欢这样喝,很过瘾呢!」
「喔」
这样子啊。没错啦,冰琴酒是好酒。
「喂,你也拜托点,赶快进入主题吧!」
我这么催促他。
「好啦!我知道。那就从我要去美国留学这件事开始说好了。」
「耶......!」
「学校方面希望我过去那边几年增广一下见闻,这边的工作可以留职给薪,边拿薪水边留学,不错吧!」
「嗯,是不错」
过于突然的话题,让我一下不知该如何接话。
为了让自己镇定下来,我大口快速地灌起酒来。
「贵弘你好象也很喜欢这个啊!我再帮你倒吧!」
他边说着就把透明无色的液体再度倒满我的酒杯。
(孝史今晚的喝法很诡异耶!)
「那要去美国的哪里呢?」
「西海岸那边,就是滨野的母校啦!」
「耶......!咳咳咳......!」
受到惊吓的我,一下子酒呛到气管里去。
我记得那里就是因为某种『特殊嗜好』的人口过多,所以通常都不会推荐学生去那里留学的啊?
「你还好吧?」
孝史替我拍拍背。
「呃......,嗯,我今晚还是别再喝了......,咳!」
我这话的意思就是──今晚不喝了。
「那样的话,要回去了吗?」
平时都会挽留我的孝史,今天很反常地爽快答应了。
「嗯。」
以周末夜来说,这时间夜晚才真正要始,不过我们已经决定打道回府了。
(已经没心情再喝下去了......)
学生还有上班族才开始寻找酒店准备痛饮一番,我们跟这些人群的方向相反,朝着大阪车站走去。
在走向车站的途中,两个人都没说半句话。
4
很难得地这天晚上我居然在电车上睡着了,还睡得很熟。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还发觉自己是靠睡在孝史宽阔的肩膀上,而且也坐过站,到了孝史家那个车站才一起下车。
「呜啊!都这杷年纪了还坐过头,真是离谱!」
一边嘟哝着一边准备朝着对面月台走去的我,却被孝史给拉住了。
「等等,贵弘。你今晚干脆就睡我家好了。」
「嗯,可以是可以,不过不太好意思啦!」
以前也曾他家住过几次,可是现年纪这么大了,还出这种纰漏去住别人家。
「没关系啦!今晚我家只有我一个人。」
他这么一说我就没理由拒绝了,于是便决定到他家去窝一晚。
拖着还残留着酒精成分的身体,蹒跚地走在黑漆漆的住宅区街道上,就在朝着孝史家前进的路上,彼此突然没话可说的时候,我没有多加思索地就叫了孝史。
「喂。」
「什么事?」
当孝史响应之后,我才发觉自己想不起来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叫住他的了。
可是,他都回我话了。
转头朝他一看,他也朝着我这边看着,等我说话。
「呃......,你要去吗?」
没头没尾的,我问了这句话。
这话应该在听到他说要去留学的时候就该问,我却搞到现在才开口。
「贵弘觉得我该怎么做比较好呢?」
「嗯?」
怎么反问我哩?
「我应该听长官的话去美国呢?还是继续留在国内?不过,要是留在国内的话,我想我这辈子大概都只能当个讲师吧!」
(是啊!长官的话是很难违逆的......)
「怎么?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吧!」
「可是我希望贵弘来替我做决定。」
要我决定?为什么?
我不经深思就回道:
「去比较好吧!这可是难得的机会耶!」
我低着头这么说。
(以我个人立场来说,孝史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我当然是会寂寞的。可是以客观的立场来考量,孝史绝对是应该要去的。)
「喔......,这样啊,我应该去美国吗」
孝史怎么一副不管怎么都无所谓的口吻呢?
走着走着孝史的家已经到了。
「别客气,进来吧!」
「那我就打扰啰!」
(孝史也觉得寂寞吧......)
想到之后将会有好长一段时间不能见面,孝史才会希望尽可能延长我们相处在一起的时间吧。
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走进了孝史的家。
「要喝杯水吗?」
「好啊!」
的确有点口渴了。
「不要喝到滴出来喔!」
「别把人家当小孩子看啦!」
我虽然装作生气的模样,但并不是真心这么想的。
「哈哈哈!干嘛啊!你现在都已经是这么大的人了,还介意国中时候的事呀?」
「你也快点忘了最好!」
国中时代的我,是那种永远坐在前面位子的身高,而且不管怎么吃都吃不胖。总而言之,我是那种又矮又瘦的小孩。
而孝史在那个时候,总是排在班上队伍的最后面,教室的座位也因为身高总是在最后一排。
加上他又是游泳社团的,肩膀宽,胸膛也结实。
(上大学之后又迷上练肌肉健美,那胸肌就变得加可观了......)
就是那种不是过胖,却无法穿一般尺寸衣服的体型。
我跟他虽然同年龄,但总是被他保护,他彷佛是为了让我撒娇而存在的,不知不觉中这种相处模式就一直维持到现在。
表面上是彼此平等对待,事实上都是我在依赖他,关于这点我自己也很清楚。
不晓得为什么,孝史也一直接受这样的相处模式。
(不过,不从这样的关系毕业也不行啊!)
想着想着,我握紧了手里已经空了的水杯。
「你还想喝水吗?」
「呃,不必了。嗯,那个」
想说点什么才开口的,却因为不知该怎么说才好而闭嘴。
今晚不会一直都这个样子吧。
「其实还没有正式决定啦!候补有两个人......,但我去的机率很大。」
回到了留学的话题。
「为什么?」
「因为,另一个是刚刚新婚的平冈,跟我比起来我这个单身汉,是无事一身轻吧?」
说的也是啊......,的确单身的人出去比较不会有后顾之忧。
「呃,有点难以启齿,但还是想问你。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要去那间大学,是不是就是那间『怪怪』的大学?」
「你没记错,就是那里。」
他点着头很直爽地回答。
「去那种地方,没问题吗?」
虽说是别人的事,我却无法把它当作是别人的事来想,那种痛苦我可是从去年年底就持续到现在啊。
「话虽如此,但那里的设备、师资,还有研究成果,可都是一流的呢!」
再怎么一流的环境,那里还是同性恋的大本营的啊......!
「而且,那里的电机系教授彼得森,他的研究室可是人人抢破头想挤进去的,论文也常在杂志刊载,我觉得那里会是个很棒的研究环境。」
「我承认......,那里的研究环境确实是一流的」
(可是,是同性恋的巢穴......)
「你好象很不喜欢那里啊?啊!我知道了!你是因为要跟我分开,所以觉得很难过吧?」
「才......,才没有哩!我才没有难过哩!」
若是平时我才不会理他这类的话,今天是有点反应过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