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不善于隐瞒,有什么事一看就知道。觉得果然是自己多心的清孝,好象在心里听到嘲笑的声音。
(或许是美晴的多疑传染给我了吧?看来我还不够成熟……)
结果独自烦恼的清孝也独自放下重担。
「你回来啦!咦?连诚也来了。」
穿著和服、手里拿着花瓶的清孝母亲准备到店里去。
母亲经营的店铺虽然不大,但是由于有好手艺的厨师以及摩登的装潢,而深受好评。经常穿著和服、把头发结成髻的母亲脸上,找不到生活的疲惫和女人的软弱。她那活泼的语气和饱尝风霜的温暖眼神,连看在儿子眼里都极富异性的吸引力。
「您好,我又来打扰了。」
诚精神奕奕地打招呼,母亲也报以欢迎的微笑。
不过,母亲的「微笑」却有特别的含意。
清孝的父母在五年前离异,当时清孝刚好读小学六年级。在母亲把自己接去住时两人曾有某种约定。
「妈妈对你这个年纪的孩子,或许会有许多严格的要求,从此以后就把你当一个男人看待了。」
母亲这一番话深深打动清孝的心,他也求之不得地点头答应。
「我们彼此都要对将来的人生负责。妈决定不后悔地走过自己的生命,希望你也一样。妈虽然不能像你爸爸一样,对你的人生有所助益;但是,我答应你接纳你所有的选择;所以,我们必须对彼此坦白。」
同意母亲论点的清孝,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一件事瞒着母亲。
所以,诚是自己恋人一事他早已向母亲宣告,知道一切的母亲以彷佛看着未来媳妇的慈爱眼神看着诚。
然而,不明就里的诚还是尽力扮演着自己的「好朋友」角色,这些看在添田母子眼里,只是多一分怜爱。
「诚,我今天拿了一些店里的剑鱼回来,教清孝弄鱼排给你吃吧!沾蒜茸酱油很下饭哦!」
光听清孝母亲说就已经食指大动的诚,不禁咽了口口水,他也尝过很多次清孝的手艺。诚赶紧打实话回家说吃过晚饭才回去。
「怎么不住下来?」
等诚挂上电话,清孝的母亲就一如往常地说。
「但是,明天还要上学啊!」
「是吗?那周末过来住吧!」
才说完电铃就响了。
「哎呀!已经这么晚了。」
走向门口的母亲脚步有如跳跃的少女般轻盈。清孝不禁问:
「是向井先生来接妳了?」
「是啊,他说在开店之前要带我去买东西。」
向井是母亲的恋人。
与母亲青梅竹马的向井,经过一番波折,等母亲恢复单身后,才终于成为一对恋人。看到这对年长却又莫名生涩的情侣,总让清孝觉得分外可爱。
母亲迅速补好口红,拿了皮包后一开门,外面出现了一名稳重而又英挺的男人。
看到他的瞬间,诚在心里发出了欢呼。他早已久闻向井大名,没想到今天能够见到本人。
「佳乃,我是不是来得太早了?不好意思。」
像舞台剧男演员般轮廓深刻的俊脸,搭配剪裁合宜的西装,让人有点冷酷印象的脸,一开口居然是搞笑般的台词。
诚不禁皱拢了眉头。其实,清孝在几年前初见向井时,也跟诚有同样的反应。
不过,现在的他早已习惯了向井的行为模式,没什么好吃惊的。
「向井先生,别让我妈买太多东西啦!她有时候会像个购物狂一样。」
「喂、你这话太失礼了吧?」
笑着责备儿子的母亲穿上稻草编制的凉鞋。
「剩下的就拜托你啰!诚啊,多待一下再走哦!」
说完后跟着向井一起出门的母亲看起来真的很幸福。
等两人离开后,清孝就像平常一样把诚带到自己房间。
以深绿色为基调宛如深海般的房间,里面摆设的所有观叶植物都是深绿色的,而为了配合棕色的枝干所挑选的木质遮阳窗是清孝的坚持。过去他虽然跟不少女孩子发生过关系,但是能进入房间里的只有诚。
诚把书包放在桌上后就立刻拿出课本继续用功。
「刚才那题数学……」
但是,今天的清孝没有念书的心情。
「管他什么数学,过来吧!」
他拉过诚的手就直接推倒在床上。
「啊、等一下啦!我想先解问题。我可不预付钟点费哦!」
怕被清孝脱掉衣服后就大势已去的诚,拼命护佐制服的领口。
这对诚来说或许只是游戏,但是今天的清孝却一点也不想玩。他想立刻感受到诚的体温,确信他是属于自己的。
「没关系,等做完之后要解多少问题都行。」
「但是,做了之后我没自信能继续用功下去啊!」
「我会有分寸的。」
清孝说完就把嘴唇强硬地叠了上去,从两人紧贴的身体上传来诚熟悉的体香,刺激着他的嗅觉。
他沉醉地经抚诚柔软的发丝和挺直的背脊,一股想把他占为己有的强烈感情不断驱使着他。
「你是我的,别让任何人碰你一下,你会永远陪在我身边吧!」
他作梦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对诚说出这种充满独占欲的台词,但是他已经控制不了那份渴求的心情。如果下跪祈求能让诚一生留在自己身边的话,清孝一定会毫不迟疑地做吧!
「我想抱你……我的心里充满了你。该怎么办才好……?」
清孝忍不住渴切地诉说。
「你在说什么啊?塞满我的应该是你啊!」
「真的只有我吗?」
清孝的话让诚起了反应。
「什么意思……?」
「真的只有我吗?我不要你看任何人,你的眼里只准有我。」
「你在说什么啦?叫我去看谁啊?我都这么喜欢你了……」
诚啼笑皆非地说着,还把手温柔地重叠在清孝拥抱自己的手上。
明明是诚的爱情表现,但是今天的清孝心中却扛着一个充满疑问的不定时炸弹。
(那小美说的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
诚无法完全坦率的态度让清孝再度疑心生暗鬼。
「你为什么跟平在一起……?」
乍听之下有点不明白清孝话中含意的诚歪了歪头。
「平?你干嘛突然提到他?」
「你昨天不是跟平在一起吗?」
说到这里才了解清孝话中之意的诚唰地红了脸颊移开视线。
清孝不禁皱起眉头。美晴传染结清孝的疑心病尚未完全解除,只要任何一个意外的冲击都可能全面引爆。
「你想……怎么样……」
清孝的声音愤怒得发抖。
「嗄……?什么怎么样?」
诚暧昧微笑打算敷衍过去。
「你为什么跟平在一起?难道你最近的变化是因为他?你们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干了什么好事?」
一口气爆发出成串的疑问。在还未整理好之前就冲口而出的这些话,连清孝本人也无法控制质问的语气。
诚被他推开的身体跌坐在床下,不解的疑问慢慢在他脸上散布开来。
「清孝……你在说什么啊?我真的听不懂……」
清孝夸张地叹气,把身体靠在书桌边缘抱着手。
「哦、听不懂?对了,你以前要跟马子分手的时候也常这样装傻啊!以为『我不知道』、『我听不懂』这种暧昧不明的话就可以让女人对你死心,而自己不用担负任何后果。」
「你在说什么啦?都已经过去了……」
诚的眼眶慢慢泛红,好象下一秒就要落泪。清孝并不想这样单方面的责备而使恋人落泪,他也打算冷静面对。但是,诚的任何一个小反应,都能轻易地挑动缠绕在清孝心中的巨大不安。
房间里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空气。清孝激动得捶了一下桌面。
「你跟平那个王八蛋睡过了吗!」
「你!」
清孝说出了不该说的话。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实在不该如此莽撞,但是他的理性已经完全崩溃。
「清孝你误会了。我只是偶然遇到平跟他喝喝茶而已,什么都没有发生啊!而且,他不是已经有了小美!我也不可能跟你之外的人发生肉体关系啊!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曲解我……」
万分委屈的诚哽咽到说不下去,断线的泪水像珍珠般从他的面颊滑下。
「是小美打电话给我的。」
「小美……?」
「说你跟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连小美都不知道平跟你私下偷偷见面。」
原本全身脱力的诚霍地站起。
「你就相信小美的话?你只相信小美的话却怀疑我?」
清孝挑起了眉头,嘴角苦涩的扭曲。
「你别转移话题。」
「我没有转移话题!这才是主题啊!你又不知道我的心情居然敢说出这种话!你一定不知道我每天都在想着你的事吧?要不然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诚抓过自己的书包冲出房间。
「诚!」
清孝朝他的背影叫了一声,但是诚没有回头。他就这样一路冲出了清孝家门。
***
自己到底在快餐店哭了多久?诚独自在非吸烟区的硬椅子上坐到屁股发痛。
由于在清孝家里打过电话说不回家吃饭。母亲应该什么都没有准备吧?他原本想吃点东西才走进快餐店,点了餐后又发现食欲全无,眼前的汉堡和薯条早就已经凉了。
「九点多了……」
看看手表,从清孝家里冲出来已经过了快四个小时。
「回家吧……」
一直待在这里也无法解决问题,该哭的泪也已流干。
要解开清孝的误会其实只要把平叫出来就没事了,但是问题在于自己的心。曾产生这么无聊的误解,或许元凶就出在自己暧昧不清的态度上。
正如平所说,把一切都向清孝坦白的话他应该能了解。诚也知道该这么做,但是如果想就办得到的话,一开始就不用这么烦恼了。
在昏暗的街道上,诚独自落寞地向车站走去。才刚入夜没多久的街上充满醉汉。
以前常在夜街徘徊寻找合适猎物的诚,自从认识清孝之后就没再做了。曾是那么期盼黑夜到来的自己,现在竟觉得有点厌烦起来,走在街上的人都跟褪色的机器人一样。
诚快步朝着车站走去,不小心撞到一个从对面走来的年经男子的肩膀。
「很痛耶!」
「啊、对不起……」
被男人一骂的诚反射性地道歉。男人一看到诚的脸就面露吃惊的表情。感觉出那种都市游民的邋遢感觉,诚本能地厌恶起那个男人和他身边的同伴。四、五个人色迷迷地看着诚。
「好可爱的孩子,补习补到这么晚吗?」
其中一个男人调侃着诚,其余的人也都围了上来。
「让我过。」
诚低语了一声,企图突围而出。如果他们只是开开玩笑的话,自己强行通过也只会招来几句示威的批评而已。
「喂、你撞到人还说走就走?我的肩膀可脱臼了呢!」
连流氓都不用这种方法来刁难人的。
「那你就赶快去看医生吧!」
诚也不悦地反驳。
「比起看医生,我们比较想转到可爱的少年说『对不起』呢!」
「我刚才不是说过了?」
「我们没听到啊!而且我们要的是诚意。」
「是啊,最好你能用身体表示。」
「陪我们玩玩吧!」
男人们想把诚押到一旁的暗巷里。
「不、不要啦!」
诚用尽全力抵抗。但是,双拳难抵四掌,不消几秒钟诚就被逼进了暗巷里。
「这下该怎么料理才好~?」
胡说脱臼的男人威胁地说。诚颤抖地移开视线。他知道不能这么做,但是今晚的自己实在心力交瘁。
「饶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也没有钱……」
「傻瓜,你长得这么可爱,我们怎么会想要钱呢!」
男人半兴奋地表明目的。
「不要啊、清孝……」
诚不由自主呼唤所爱的人。众男伸出手把诚压在墙壁上。
「不、不要啊!」
诚的叫声被勒住喉咙后湮灭。他的制服从肩上滑落,也不知道是谁的手在腿间肆虐。
(哇啊--、不、不要啦……清、清孝……)
原本以为已经哭干的泪水又重新滚落出来。就在这时--
「喂、恶作剧也得适可而止啊!年轻人。」
一个醋劲十足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压住诚的男人们一致回头。
「干嘛啊、老头?别过来碍事,这可是我们的交流方式。」
「哦~交流?掐住他的脖子要怎么交流?」
男人慌忙把手拿开。诚向声音来处看去,是一张熟悉的脸。原来是清孝母亲的恋人向井。
但是,他的声音跟迎接清孝母亲时完全不同,充满了稳重的权威感。
「你别胡说八道,敢故意刁难我们。不管你怎么说我们就是在交流。少管闲事!」
刚才谎言脱臼的男人故意一个字一个字的强调。
「要是陌生人我就不管那么多了,但我可是认识那孩子,所以能不能请各位高抬贵手?」
话才说完,向井已经一肘向旁边男人的脸上顶过去。事出突然,还来不及防备的男人连叫都叫不出来地倒地不起。
从他被打碎的鼻腔里流出的鲜血慢慢地滴落在柏油路上。
「怎么……他是你的朋友啊……」
扶起倒地的伙伴,男人们谄笑地说。他们已经慢慢后退在寻找出路。
「滚!」
等向井说完,男人们一溜烟作鸟兽散。只剩下靠在墙壁上的诚无力地滑落。
「喂、你没事吧?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外面?清孝没有送你回去吗?」
向井抓住诚的手臂拉他起来。
「向、向井先生……」
「是啊,可惜是我?不过,这种时间你实在不该在街上闲逛,我要是没有实时救了清孝的恋人的话,可没脸回去见佳乃。」
少了威严的声音悠闲地说。
「什、什么清孝的恋人啊……?」
「嗄?你不是清孝的恋人吗?是佳乃告诉我的啊!佳乃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所以他的恋人自然也不是外人。我马上打手机给清孝,你等一下。」
(他怎么知道我是清孝的恋人?)
诚脑海里一片混乱。打通电话的向井正透过手机跟清孝说着什么,好象是在复述这里的地点。
朦胧地听着他的声音,诚想起清孝母亲温暖的笑容。她一向温暖地迎接着儿子每天泡在自己家里的同学,事实上却洞悉一切?
(那我拼命扮演好朋友的角色有什么意义?)
清孝从来没有告诉自己已经把事情跟母亲说过的事,而清孝的母亲又是以什么态度来看待这件事的呢?看着自己的儿子带着男人回来后介绍是自己的男友,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要是我妈大概会昏倒……)
诚不由自主地想象跟自己长相相似的母亲,张大嘴往后倒的模样。自己不但神色自若地住在清孝房间,隔天早上还与清孝的母亲一起吃早餐。一想到以往自己在清孝家的言行,诚就羞耻得想挖个地洞钻下去。
光是这样都已经够冲击了,没想到连今天才第一次见面的向井先生,都知道自己企图瞒天过海的秘密。
「来,我送你到车站口,清孝会在那里等你。」
向井说着把手放在诚肩上。他真是个不可思议的男人,刚才应付小混混时还充满了气魄。那种应变,如果不是毫不犹豫要伤害对方的人是做不来的。潜藏在向井这个男人体内的「残虐」性,混合着地上的血腥味飘散在空气之中。一股无名的恐怖让诚颤抖地大叫:
「不要、我不想见清孝!」
他拼命推开向井的手就往巷里逃去。那是刚才小混混的逃生之路。
「喂、等一下!你想让我这个老头陪你一起跑吗?等一下啦!」
完全无视背后叫喊的诚脑里已经混乱一片。
逃是逃出来了,但要是往车站方向走的话,可能会跟来接自己的清孝撞个正着。想到这里的诚故意绕远路来到车站另一边。走了几十分后才终于看到公车站,距离下一班公车还要十五分。
诚长长叹了一口气。在站牌旁的长椅上坐下才觉得喉咙有点发痛。
这时有一辆机车停在站牌底下,还以为是清孝的诚吓了一跳,但仔细看看跟他的车又不太一样,不过是有点眼熟的机车就是了。骑士边拿下安全帽还说:
「喂、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刚补习回来吗?」
「平?」
诚沙哑地叫着对方的名字。
「发生什么事了?你的眼睛很红啊!」
平把车子停好在路边,抱着安全帽走到诚身边来。
「难道又跟清孝起了什么摩擦?」
平的声音有一股莫名的温暖。虽然他是清孝的朋友,但现在却好象成了自己唯一能倾吐的对象。平伸手抬起诚的下颚后惊讶地倒抽一口气。
「怎么会这样!」
平的大手安慰似地轻抚诚的喉咙。
***
「向井先生、很抱歉!都是因为我太没用了才给你添麻烦。」
接到向井的联络后赶紧飞车前来的清孝深深低头道歉。
「不、该道歉的是我,没办法留住他。被他的外貌所惑的我也实在太不小心。他看起来是那么地脆弱又织细啊!」
把事情简单地说明一遍后,向井过意不去地抓抓头。
「你别看他那个样子,他要是冲动起来可是像炸弹一样,连我也阻止不了……」
由于大匆忙了,在这么冷的天气里清孝身上只穿著衬衫和牛仔裤;而且,衬衫还有一半挂在裤腰外,脚下的球鞋也踩着后脚跟,也没穿袜子。听到从自己家里回去的恋人在途中发生意外当然会担心,更别说是在大吵一架之后了。
「唉、年轻真好。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紧张的样子呢!」
向井边说边腼腆地搔搔鼻子。刚才在电话里简单地把两人吵架的事说了一下的清孝,听他这么说反倒有点尴尬起来。也不知道明不明白清孝的心情,向井继绩说:
「就是因为你太可以依靠了,所以我常常觉得佳乃似乎不太需要我,有你在的话她就能好好活下去。但是,现在看到你为了心爱的人这么紧张的模样我反而安心了,看来我不是完全没有用处。」
「向井先生……」
「不好意思,在你手忙脚乱的时候确认这种事。」
向井万分抱歉似地伸手在额上做了一个道歉的动作。
「你别这么客气啦,要不是有你在的话,我妈早就撑不下去了。你别看她那么坚强,其实她也有脆弱的一面,我也无法完全当她的支柱。你看,光是诚一个我就搞不定了。」
说到这里,想到自己立场的清孝焦躁地咬着手指。
「希望他直接回家就好。不过,我把佳乃和我都知道你们是恋人的事说出来似乎不太妥当,我不晓得你还瞒着他。真是失策啊!」
清孝不安地往车站的方向看去。诚要回家的话应该在这个车站搭电车,但是自从他离开之后就一直等在这里的向井都没看到他,或许诚改搭公车也不一定。
「我到另一边的路口去看看,或许他还在那附近徘徊也说不定。」
「小心一点,顺便替我转达下次会好好跟他道歉。」
清孝再跟向井点了点头,把机车停在站前后就往人群中奔去。
他气喘吁吁地走到路口回目四望。
诚从向井手上逃脱约有几十分钟,一想到他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在街上徘徊,清孝就觉得心痛。
『你跟平那个王八蛋睡过吗…』
那不禁脱口而出的话。不管自己的心情多么混乱都不该说出那种话。清孝一个人冷静下来之后满心的后悔,他想立刻找到诚后跟他道歉。
从人变少了的路口扫射一遍,果然在对面的街灯下看到那熟悉的纤瘦身影,旁边还站着一个比诚要高壮一圈的男人。
正文第5章
刚刚才接到向井「诚被小混混纠缠」的联络,还以为诚又遭到同样厄运的清孝立刻冲了过去。
「诚!」
他大叫一声后才愕然停下。诚身边的男人听到清孝的声音也回过头来。
「平……。你在干什么!?」
看到站在诚身边的男人居然是平的清孝失控地大喊,而且平的手还摸着诚的脖子。前一刻还在责备自己为什么不相信诚的清孝看到眼前的情景,理智在瞬间崩溃。
「清、清孝……」
诚困惑地低语。他那沙哑的声音和哭泣过后的脸。是为了自己还是平?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