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归派的他吸收了西方模式,在公司走上正轨之初就斥巨资建立了自己的技术力量。产品完全自主开发研制,极为重视品牌形象,可以说拥有国内顶尖质量的产品和服务。具备了完善的现代企业制度。
这对于公司大部分的股东是不可理解的,在他们看来花不花这个钱,客户都会主动上门,只赚不赔。
事实证明凌云是有远见的,产品质量和服务水平差,是国内企业的通病。人们越来越需要可靠的信誉,龙行天下的竞争潜力逐渐显示了出来,生意越做越大。
在质量和技术有所保证的前提下,低廉的价格,使之迅速向海外市场拓展。西欧国家立刻做出了反应,启动了反倾销法案。龙行天下也随即向相关组织提起申诉。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公司因为这件事突然提升了档次。
龙行天下雄厚的资本让人羡慕,更让同行嫉妒。“白手起家”的“儒商”们对于凌云背地里多有鄙夷。尽管龙行天下的运转找不到半点官商勾结、垄断经营的地方,处事低调的凌家更没有递过眼色,但是深谙凌云背景的方方面面自会主动让路。
现在龙行天下要和外国人打官司,争夺欧美市场,凌少爷的二世祖形象度大转弯,变成了实业家。
职员地位跟着直线上升,竟把高人一等的外资公司的“Mr Davy 王 ”、“Miss Linda 马”、“ 口天芳子”们比了下去。
公司的国际注册商标是LXTX,其实就是龙行天下的汉语拼音缩写,是为了给老外看的,国内商标一直是汉字。不知为何,行内各种各样的市场观察文章、调研报告以及“IT
精英”谈到龙行天下全都突然间变成一口一个爱死你踢死你的拗来拗去。
自从中国被洋人的大炮轰开大门后,凡是和外国沾上边的就会迅速高级时尚流行起来。
分公司开得越来越多,凌云也越来越忙,一个月一个月见不到面是常有的事,彦木的生活越发逍遥。只是每次分开得时间长了,回来的时候,彦木就不得不承受他积压的热情,有时整夜缠绵无休。除此以外,一切都好。
奉上司旨意,彦木送文件去总公司,一般只是送到某个部门或者秘书办公室,这次特别嘱咐最好交到凌云手上。
以前在这里的时候,几个秘书对他就比较反感,关系不是很好。现在他们认为彦木被调到分公司是失宠了,更冷淡些。
进了办公室,三个人一个也没跟他打招呼,自顾埋头做事。
他只得直接去敲凌云的门,敲了半天,没有回应。
这时王秘书说,“你怎么搞的,一声不响就敲门,不懂规矩!”
彦木向她打了个对不起的手势,推推门,想进去把文件放到凌云桌上。
推了两下没推动,大概锁起来了。
“哎,我说你怎么回事,跟你说凌总不在,还推什么推!”另一个秘书姓赵,因为工作有小疏忽,刚刚被何助理批评过,口气显得很厌烦。
“那,我在这里等他,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彦木找把椅子坐下。
“不知道!”
彦木想会不会出去办事了,但是交给别人又怕不妥,便问何助理,“凌云他回不回来?”
何助理从文件堆中抬起头,“小彦,你胆子够大的,敢直呼总经理名字!”
彦木捂嘴,“口误,口误,他今天上午能回来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也许回来,也许不回来,凌总他忙得很!”何助理打官腔。
“小彦,你怎么来了?来找我的吗?”门口传来凌云惊喜的声音。
彦木扬扬手里的文件袋,“公事公事!叫我交给你.”
凌云接过,何助理连忙去开门。
彦木要走,凌云拉住他,“呆会儿陪我吃饭。”
彦木说,“我还得回去交差。”
“我打个电话告诉一声就行了。”凌云拉他进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彦木一下坐到椅子里,端起凌云的茶猛喝。
凌云把文件打开看了看,放到桌上,“渴成这样,刚才怎么不在外面要水?等久了吧?”
彦木擦擦嘴,“没有,才来。”
凌云拨通电话,说彦木下午不回去了,有事。
彦木问,“有什么事?”
凌云放下电话说,“陪我。”
“陪你干嘛?”
凌云坐下批公务,“就陪着我。”
彦木笑道,“让我坐在这里跟你大眼瞪小眼?”
凌云道,“可以这么说,反正你在我身边就好。”
停下笔,又说,“小彦,我把你调过来好不好?”
“不好!”彦木无聊的转着笔。
凌云讪讪的继续工作,“我就知道。”
彦木站起来,上半身横过桌面,唇在凌云脸颊快速点了一下。
凌云掉了笔,呆在那里,眼睛睁得好大。
“嘴巴张得那么大,小心蚊子飞进去。”彦木十指遮住眼睛,“就这一次,下不为例。谢谢你没有调我回来。我要声明,纯粹是感谢,你千万不要自作多情。”
在凌云靠近前,彦木双手作出阻挡姿势,“不要回吻,否则我会后悔。”
凌云纵容的笑了。
两人没再交谈,凌云工作,彦木在纸上乱涂乱画。
午饭,凌云提议去附近的日本料理店。彦木坚决反对。
那家店都是一个一个小房间,专门接待有钱人。房间的四壁和门是薄薄的一层木板和纸,应该做不了什么坏事,但是据说有钱的情侣特别喜欢去,不知道是不是就为了那种刺激。
他和凌云去过一次。事实证明凌云选那种地方是有预谋的。彦木差点没被他当晚餐吃了。
彦木觉得日本店的设计太可恶,在房间里根本没办法发抗,声音稍微大一点,不就让隔壁和外面的人都知道里面在上演哪一出了,所以他简直等于任由凌云为所欲为。虽然最后凌云踩了刹车,但浑身上下被他轻薄了个够。
凌云又建议去对面的中式酒楼。那家更糟,彦木在总公司的时候和小刘他们去过。那里有什么春夏秋冬,风花雪月的大包间小包间。不用问凌云肯定要去包间。到时候,一旦某人兽性大发,彦木就成了他的饭前开胃菜,餐后小点心。
“我们只能去一个大厅几十张桌子的店。”彦木不容他反驳的说。
凌云说,“那种店位子很难找耶。”
彦木看表,确实如此,再下了电梯,周围所有的这种店都得排长队了。
“那,对了,去吃批萨饼,一定有位子。”他想起小刘曾说这个虽然是快餐店,但是超级贵,高峰时间都坐不满。
凌云嫌恶的皱眉,“我不喜欢吃。”
彦木说,“我要吃,不然,你一个人去别的地方吃。”说着,拉开门,表示不管凌云同不同意都下定了决心。
凌云连忙跟出来,“听你的,听你的。”
抬头一看,秘书助理居然都还在,彦木心想糟了,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
凌云对他们说,“去吃饭吧。”
三个人答应一声,收拾东西。
电梯里人很多,凌云的公司虽大,却没有高层专用的电梯。见凌云进来,里面的人自动让出空间来。
拥挤和失重,彦木的头开始晕起来。
“小彦!”有人从后面拍了他一巴掌,“什么时候来的?”
扭头只见小刘挤了过来。
彦木揉揉被打得发疼的肩,“上午送文件的。”
“去哪吃饭,我请。”小刘爽快的说。
彦木笑道,“发财了?平时不是吃盒饭的吗?”
“发哪门子的财啊!自从你去了那边,我们难得见一次面。”小刘假模假样的用袖口擦眼睛。
彦木说,“哪个星期没跟你出去鬼混啊?”
小刘挤眉毛,“那叫约会,约会!”
彦木骂道,“约你个头,吃你的猪排饭吧!”
“那你去哪吃?”小刘问。
“我去吃批萨饼。”
小刘“咦”了一声,“小彦,你不是讨厌批萨吗,上次一口没吃,说受不了洋葱味。”
“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电梯走得很慢,每次开门,都有一群人在门口等,一会儿就挤不下了。只有凌云这儿还有点空气,小刘只顾跟彦木说话,不知道凌云和彦木是一起的。
“我要先到五楼办事,呆会儿先下,你晚上去我那里,有好东西。”小刘低低的跟彦木说,“高清晰度,绝对过瘾。”
彦木也小声说,“呸,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谁要看那种东西。”
小刘摸摸鼻子,“我都忘了我们小彦还是纯情少男呢。”
彦木道,“成天迷那种东西的才是吧。真不去,有事。”他以前也对那些碟感过兴趣,但自从跟凌云有了关系,看的时候免不了想起和凌云的事,就不爱看了。
电梯到了五楼,小刘先下了。
出了公司的大门,凌云说,“你不喜欢吃批萨,我们还是换家店,我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彦木怀疑的说,“你的保证有点玄。”
凌云悄声道,“小傻瓜,我再没分寸,也知道昨天才做过,你身体不舒服。我们就去对面的店,好吧?”
他们要了一间叫“梅”的小包间,吃饭的时候,凌云问,“我不知道你在公司有这么要好的朋友,我不在家的时候,你都是和他出去玩的?”
彦木说,“差不多,酒肉朋友,人事部的小刘,我调到分公司就是他给帮的忙。”
凌云夹了鱼片到他碗里,不快道,“他说约会,我听得不舒服。”
彦木吃块茄子,“单身的人不都经常开这种玩笑。哪能当真。”
“你又不是单身。”凌云严肃的说。
“你先吃,我晒一会儿。”彦木说。
凌云躺到他身边,“小彦,你是不是在家里呆得闷了,最近怎么没看你和朋友出去玩?”
“在家陪你,不好吗?”彦木道。
凌云侧身,在他脸上轻吻,“当然好。只是怕你闷。”
过完年后,彦木除了上班,哪也不去。以前凌云不在家时,他常常和小刘他们出去玩,现在他宁愿一个人在家睡觉。
“没意思,我老了。”语气轻的不带一丝力气。
“我看看。”凌云起身,两手撑在他的身体左右,俯下脸磨蹭他的,“皮光肉滑,还需要多煮煮。”
彦木被他刚刮过的下巴弄得痒痒的,伸手抵挡,“没煮烂,也被你压坏了。”
凌云翻身,和他并肩躺着,五指交握他的。
“小刘他们几个都有女朋友了,陪女朋友都陪不过来,哪还有时间瞎混。”天上的云团团簇簇,慢慢悠悠的在湛蓝里弋动。丝丝缕缕的日光从云后散落出来。
凌云攥紧掌心里的手,“小彦,你寂寞吗?”
“我又不是一个人。”彦木吸了一口微寒的空气,“饿了,倒是真的。”
“我去拿吃的和牛奶。”凌云坐起来。
“在这吃?”彦木问。
凌云笑道,“小彦这床小被子总得好好晒晒嘛,现在就收到屋里还早了点。”
阳台大,实在好。放了被子枕头,还有足够的空间让他们“野餐”。
风微微带点寒意,轻轻的,吹在身上很舒服。
太阳被云遮蔽,有些许光线,柔柔的,让视野明亮舒服。
吃完饭,接到颜诺的电话。
颜诺所在的公司终于破了产,他不想再在南方待下去,准备到附近的城市找工作,暂时打算投靠彦木。
远。
最后还是选中邻市一家不容易倒的公司。
在他忙着处理手续的时候,彦木帮他准备需要的东西,装了一个大旅行包,加上替他拿去修好的笔记本电脑,让凌云开车送他递给颜诺。
晕晕沉沉一路,送到后,说了几句话,就下来了。凌云在车里等他。见他出来,打开车门,“晕得厉害吗?”
彦木道,“好些了,我们走吧。”
“颜信!”
一回头,颜诺拿着包裹,“你周六回家,给老爸老妈,我……”
看到彦木身边的凌云,他好像很意外。
凌云是第一次见到彦木的家人。颜诺和彦木长得一点也不像。他比彦木高半个头,轮廓很深,高而直挺的鼻梁,肤白,有一张西化的面孔。唯一和彦木相像的是脸同样很干净,透露出明朗坦诚的气息。
彦木接过包裹,“我知道。”顿了一下,说,“这是我……朋友,凌云。我老弟,颜诺。”
颜诺向凌云点点头,凌云和他握手。
车驶上公路,凌云说,“小彦,你弟弟和你长得不像。”
彦木道,“他长得像我妈,脸型像我爸,身高像我祖父。”
“你呢?”凌云笑,“像谁?”
“我和他们都不像。”彦木说,“据说有点像我祖母,不过我没见过她。她在我老爸很小的时候就被人家折磨死了。我家人很少提她。只是镇上的人见到我会提起她,说她是个极好的人。”
凌云道,“她是个美人。”
彦木问,“你怎么知道?”
凌云笑道,“因为小彦长得很好看啊。”
彦木道,“是你个人的眼光吧。”
颜诺的新工作下周去报到。所以空下一星期来休息。
他本打算回家,后来想到毕业后因为路远,几年都没怎么回去,回家后少不得旧友新朋一番折腾,索性就留在这里好好歇息。
小刘的女朋友过生日,拉彦木去玩。彦木觉得这种场合没有女孩可带,很不方便,却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下了班就去。
走到公司门口,有辆很气派的车等在那里。彦木一走近,就有人下来,叫他,“是彦木先生吧?”
叫自己先生的还真是头一次,彦木看看,不认识。
“你现在有空吗?有人想见见你。”说话的是个三四十岁的男人。穿的西装革履,很像是大人物身边的人。
彦木道,“我现在要去见朋友,你有什么事?”
“噢,是关于凌先生的事。”那个人说道,“请上车吧。”
车一直开向郊区,在一幢花园别墅前停了下来。
那个人领他进去。说“稍等”,就不见了人影。
彦木站在院子里,现在是四月,桃红柳绿,草长鹰飞。碧绿的杨柳在院墙边婆娑摇曳,粉团簇簇的桃花盛放在暖风里,映衬着碧蓝的天空。
一会儿,从屋里出来一个男人。
看上去有四十多岁,气质温和,隐隐的透露威严,看来是高高在上了很久的人。
刚才领彦木来的男人在石桌上奉上茶水,就退出去了。
中年男人说,“坐。”
彦木坐到石桌旁,男人也坐了下来。
“是彦木?”男人问。
“是。”彦木想不透这个男人是凌云的什么人。
“我是凌云的父亲。”凌卓天端起茶,抿了一口。
凌云的父亲?听说凌云上面还有三个姐姐,再怎么算,他的父亲至少也有六十左右才对。眼前这个男人看上去不过四十,再多也就出点头,脸上很难找到看得出来的皱纹,怎么会是凌云的父亲?
“怎么,不像?”凌卓天挑眉问道。
彦木点头,“我想他的父亲应该有六十岁了。”
凌卓天放下茶杯,“不错,我确实六十多岁了,看来你对凌云还挺了解的。”
世上竟有长得如此年轻的花甲之人,凌云曾说过他父亲身材跟年轻时差不多,这样看来,不仅是身材,连脸和动作都很年轻。
凌云看上去比他的实际年龄要年轻,原来是遗传了他的父亲。仔细看,父子长得并不很像,凌卓天的脸比凌云的粗犷,气质上,凌云更要内敛一些。
彦木捧起水喝,茶是好茶,有淡淡的清香,但所有的茶喝在不怎么喝的人嘴里,都有苦味。
“我找你来,是跟你商量凌云的事。”虽然说商量,凌卓天的口气并不像商量。
“商量什么事?”彦木问。
凌卓天的眼睛仿佛能够洞察人心,看着彦木。好一会儿,才说,“你和凌云在一起,很久了吗?”
彦木点头,“有几年了。”
“他很喜欢你。”这句话不是问题,而是陈述。
彦木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凌卓天又道,“我觉得你并不是很喜欢他。”还是陈述。
彦木忽然有些愤怒,“你调查我?”
凌卓天道,“你认为我会大张旗鼓调查儿子的情人,搞得人尽皆知吗?”
彦木抬头看他。
“如果你喜欢他,他早就离婚了,不是吗?”凌卓天肯定的说。
他的确是凌云的父亲,都不是普通人。
彦木低头喝水。
“你们的事情我不理解,也不了解。”凌卓天吹开浮在水面的茶叶。“自从凌云承认有你这个人,我一直留意着他的事情。”
原来凌云的家人并不是好糊弄的,那件事距离现在有一年了吧,反过来想,事情当然不会简单的过去。而凌卓天竟能不动声色的等了一年,实在不是平常人。
“他确确实实喜欢你。”凌卓天说,语气里隐隐约约有某种东西透露出来。
彦木还是没有说话。
“我安排你离开他,如果是因为经济上的问题,你应该可以从他那里拿到需要的数目。”凌卓天直接说出了目的,“你想去哪里?”
彦木没有想到他这样说,似乎不打算追究自己的责任。
“你好好考虑考虑,”凌卓天说,“三天后给我答复。”
彦木开了口,“我想我不能给你答复。”
凌卓天看看他,并没有受他这句话的影响,加重语气道,“三天。”
彦木没去小刘那儿,被他在电话里骂了一通,答应周六请客,才让他住了嘴。
凌云不在家,去上海视察子公司了。
和颜诺说好,到他那里吃饭。颜诺经过几年的单身生活锻炼,手艺很不赖。
到了他住的地方,一开门,颜诺的脸色就不好。
闷声闷气的吃完饭,彦木要走,他才叫他,“颜信,我问你,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彦木一愣,“问这干什么?”
颜诺道,“我以前就奇怪,你的专业不好,工资超不过两千,哪里来的钱给爸妈买房子。”
彦木坐下来,摆弄桌上的定时钟,“借了一些。”
“借了一些,上次任游住院,你也借了一些,你还真能借。”颜诺声音高起来。
彦木拧发条,“东拼西凑呗。”
“东拼西凑?”颜诺口气僵硬,“你送给任游价值几万的笔记本,也是东拼西凑的?”
颜诺对电脑颇为精通,看出那个不是二手便宜货,当时虽然奇怪,也没往心里去,今天想起来了。
彦木放下手里的钟,“以后慢慢还就是了。”
“拿什么还?”颜诺怒道,“身体吗?”
已经有了某种准备,还是像被猛击了一棍,耳朵里嗡嗡的响。
“是前几天送你来的那个……朋友?”颜诺的脸长得相当和善,性格也非常平和,在彦木的记忆里找不到他生气的模样。现在的脸对彦木来说简直是陌生人。
彦木闭上眼睛,然而颜诺就在他的面前,看不到,也感觉得到。
“房子的钱是借的,任游住院的钱也是借的,但是后来肇事的人有赔偿,已经还了。电脑是别人送的,我用不着,就给她了。信不信由你。”彦木平静的说。
颜诺怔怔的看着他,想从他的脸上找出真实和谎言的证据,但是两者都没有找到。那个匿名电话是真是假?他有点分不清楚了。毕竟他从来不认为颜信是那种人。
彦木站起来,“那个……朋友确实很有钱,但……只是朋友,或者有人误会。你不要胡思乱想,还是你觉得我有那种能力吗?”
颜诺低了头。
凌云从上海回来,给彦木带了一只鹩哥。这种鸟比八哥伶俐,善仿人声,惟妙惟肖。
有时你无意间说句话,它记住了,就会自己说出来,连语气也和说话人一般模样,还能学人唱歌,字正腔圆,音律标准。
彦木喜欢得不得了,给它取名“凤凰”,每天下班回来,就教它说话。“凤凰”特别聪明,一学就会,没过几天,就能“凌云,凌云”的叫。
只是彦木的名字发音拗口,它还说不好,看见彦木,“夜雾,夜雾”的在客厅里满天飞。
更让彦木喜欢的是,它还自己学了彦木和凌云的手机铃声咿咿呀呀的唱。
凌云见他欢喜,很是高兴,因为彦木常常独自一个人在家里,近来又不怎么出去玩,总在屋里睡觉,怕他烦闷,特地找了这只机灵鬼回来,讨他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