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穿制服来啊?”
慎朗不满的语气并没有让彻多在意,反正已经听惯了。他走到自己的摩托车旁,把预备好的安全帽抛给慎朗。
“没办法啊,时间不够嘛。快上来吧!”
接过安全帽的慎朗好像不太服气。
“要是让他们知道,我都念大学了,还在跟高中学弟鬼混,不是很没面子?”
“我们本来就在鬼混啊,有什么好没面子的?对了,那个男的是谁?”
无意跟慎朗就这个问题再扯下去的彻,迅速换了个话题。
“哪个男的?”
“就是站在你旁边那个长头发的。”
“啊啊,你说德田啊!他是自称双性恋的康乐股长。”
慎朗虽然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口吻,但彻却过敏地吊起了眼睛。
“他该不会就是上次那个要请你看电影的家伙吧?”
“是啊!”
慎朗依旧不在乎的回答。彻则夸张地抱着头。
“你这个人就是这样!”
慎朗不解彻干嘛这么激动。
“你在说什么啊?你来找我吵架的吗?”
“我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难道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危险吗?你听好,别对任何一个接近你的人太亲热,你可是属于我的。”
彻充满独占欲的说法,完全无视慎朗的存在。而慎朗则恨自己欣喜的成分居然比生气还多。
“……傻瓜,这种事还要你说?这跟德田一点关系都没有。”
听到慎朗的回答,彻再交代了一次后,才满意地跨上机车,同时扬扬下巴示意慎朗上来。
还抱着安全帽的慎朗讶异地问:“你有机车驾照吗?我怎么不知道?你几时买了机车?”
彻边发动引擎边说:“驾照是在我转学前那段时间考的,机车则是考上后就立刻买了。等我进了学校开始打篮球之后就不太骑车子了。不过,车子可是一直放在我家地下一楼的停车场里。”
然而,彻的车子真的能坐吗?慎朗有点不安。似乎看出慎朗心情的彻得意地撇着嘴角笑说:“放心好了,在全国大赛之前我会小心。”
听到彻这么说慎朗才不情愿地戴上安全帽。
“要用力抱紧我的腰,否则被摔出去我可不负责。”
从来没有坐过机车的慎朗赶紧贴上彻的背脊抱紧他的腰。
下一秒钟车子已经冲了出去,在强大的反作用力下,慎朗差点又要飞出去的错觉,他低声惊叫了一下,紧紧地抓住彻的身体,透过安全帽把脸颊贴在他宽广的背上。
(啊啊……是彻的背。)
慎朗的心就像吃到最喜欢的蛋糕的孩子般,前几天的不悦已经融化在此刻两人独处的时间之中。
已经要考试了彻还特地来找他,慎朗快乐得几乎什么都可以原谅了。好想跟他撒娇。
没想到彻居然有机车驾照。
慎朗边感受着划过身体的风,边想着其实自己对彻还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
在交往的一年中,慎朗不止一次在跟彻聊天时发现一些疑问。
他知道彻从小就开始学游泳,头发会脱色也是因为游泳池里的漂白水所导致。
慎朗一直以为彻已经很久没有游泳,其实他每个星期都跟父亲到健身房运动,顺便游泳。在做完了机器健身后,就会接着游二、三百公尺,难怪能锻炼出一身强壮的肌肉,让慎朗羡慕不已。
(这家伙好像又壮了一点……)
慎朗搂着彻的腰,陶醉在他厚实的背肌里。比起被拥抱,通常都是在这种日常生活的接触中,慎朗比较会产生多了解一点彻的欲望。
不太挑食的彻唯一不吃的是酸黄瓜,每次跟他吃汉堡的时候总会看到他特地把酸黄瓜挑出来,包在餐巾里丢掉。像这种小事慎朗也是最近才知道。有时彻会露出孩子气的一面,这时的慎朗就可以尽量摆出大哥哥的架子,不过想要在口头上胜过彻的机会并不多。
对于彻在考试前夕还来找自己的行为慎朗固然高兴,但是刚才彻说明天考的都是他的拿手科目,是真的吗?他的拿手科目不外乎是物理、数学吧!
刚转学进来的彻给人的印象是头脑简单的不良学生,但是相处之后才知道原来他的成绩还不错。对于文科较强的慎朗来说数理所带给他的自卑感是永远无法克服的,也由于这个原因,慎朗会对擅长数理科目的彻另眼相看。
撇开喜欢的心情不说,彻还是有不少优点。
(这家伙说不定是全日本最帅的高中生……)
边靠着彻的背慎朗边这么想,跟他比起来自己又怎么样呢?在他胡思乱想的当儿车子已经减缓速度。
“到了。”
车子停在彻的住所门口。
“你先进去吧,我到地下室去停车。”
彻把钥匙丢给慎朗。
虽然主人都这么说了,但慎朗还是对于擅进别人家中有点犹豫。彻对他眨眨眼说:“放心好了,我妈因为晚上要跟我爸去参加聚会所以去做头发了,而且看她穿着正式服装出门,应该是直接到会场去吧?要跟我爸一起回来也是半夜的事了。”
安心的慎朗这才开门进去,在推门进去的时候他还是照例打了一声招呼,没有听到任何人应答后,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慎朗对于这样的自己感到羞耻,就好像期待跟彻做爱一般的肤浅。
慎朗脱下鞋子整齐地摆在门口后直接到彻的房间。
还没进大学之前,慎朗经常泡在彻的房间;不过,开学后,两人的作息实在差太多了,所以绝大部分都约在外头见面。
彻的桌子不像以前跟不良少年混在一起那段时间般杂乱,也看不到烟灰缸。连他最爱的电脑和电玩都因为考试的关系被抛在房间一角,取而代之的是堆积如山的参考书和测验本。
只有贴在床边的还是那张NBA众球队的海报。
慎朗把书包放在床上,伸手拿起桌上的参考书时,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知道是彻进来了。
“慎朗学长,你要喝什么?”
不直接进房的彻在厨房对慎朗大叫。
“随便。”
结果彻拿了两瓶自己喜欢的矿泉水进来。
“我懒得泡咖啡,这个可以吧?”
慎朗无言地接过水转开瓶盖时,突然感觉到背后彻越来越接近的气息。
“啊……”
“如果有时间泡咖啡的话还不如抱你……”
彻如同啃噬般在慎朗的颈子上吻了一下,差点就把瓶子摔在地下的慎朗,赶紧把瓶子放回桌子上。
“别咬我啦,好痛哦。喂,彻……”
慎朗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内心却比彻还要渴望着他的拥抱。
“慎朗学长,上次的事真是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拖到那么晚……”
彻撒娇似地说,边把鼻头靠在慎朗的脖颈上磨蹭。慎朗当然喜欢随时都充满自信的彻,但是像这样自然且只有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可爱模样更令慎朗心动。
“算了啦……”
慎朗早就原谅他了。一转过头来就让彻给吻住,他们贪婪彼此的嘴唇,自然而然地把腰贴在一起。
彻移开嘴唇喘息似地说:“你的冷淡让我好痛苦哦!”
“我哪有对你冷淡?”
慎朗嘴巴虽硬,但身体早已融化。
彻的大手开始脱掉慎朗的衬衫,不用几秒钟就上身赤裸的慎朗自然毫无抵抗之力。
彻微笑看着慎朗裸露的雪白胸膛,伸出舌头去舔揉顶上的两颗红萸,在慎朗即将挺不住的时候,迅速地咬了一口。
“啊啊……”
光是这样就够慎朗难耐了,即将燃烧的情念让他的心蠢动了起来。
(忍不住的人是我啊……)
彻的手移到下方解开了慎朗的裤头后伸进去缓缓挑弄。
“唔,啊啊……嗯……”
羞耻难耐的慎朗突然对彻说:“你也快脱衣服啊!”
以最快速度剥光慎朗的彻却还衣着整齐。
“我当然会脱,不过我要先看你脱光。”
慎朗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听得出来彻口气中愉悦的成分,他喜欢把慎朗逼到羞耻的深渊再尽情挑弄。
他喜欢被自己小的彻命令,而且特别喜欢这种被强迫的方式。深知慎朗习性的彻早已完全占据他的心。
“你好像瘦了?你已经够瘦了,我可不想看你变成皮包骨。”
彻边说边抚摸慎朗肩胛骨的附近。
“你很烦耶!我大学的课业可是很忙的。”
慎朗自暴自弃地叫完后连同内裤一起把牛仔裤脱下来,他尽可能把自己当作是在换衣服,但是手指却不听使唤地颤抖。
“你老是不习惯,难道就这样过一生吗?虽然我并不讨厌你这种纯洁的样子啦!”
当慎朗吊起眼睛准备发作的时候,彻抓准时机扯过他来,堵住他的嘴后,就往床上倒去。
快被羞耻心淹死的慎朗终于松了一口气,两人缠抱在一起的时候就算自己没穿衣服也无所谓,反正彻也一定忍不了多久。
“把脚给我打开,像处女一样害臊的话,就玩不过瘾了。”
“可恶,每次都只有你一个人快活。”
“你还敢说,这是什么?还敢说只有我快活?”
彻握住慎朗的股间,感觉到彻掌心的灼热,期待着攀登绝顶的慎朗不由得浑身颤抖。
“废话少说!快来啦……”
已经濒临忍耐极限的慎朗主动要求彻。把身体靠过去后彻又会露出他一贯嘲讽的笑,那笑更能燃起慎朗熊熊的欲火。
“你的耐力真差耶,只要我一这样你就不行了。”
彻原本在慎朗分身上爱抚的手滑动到紧闭的窄门之间,然后潜到最深处,仿佛要确认内部温度似地来回蠕动。
知道要是一张开嘴就会发出呻吟的慎浪,用力地咬紧下唇直到毫无血色。
“这里正在说我很寂寞哩!”
“神经病!”
“你的嘴总是不老实,反正撑不了五分钟你就会开始发浪了。”
“拜托你闭嘴好不好!你再耍嘴皮子的话我立刻就离开这个房间!”
慎朗用湿润的眼睛努力瞪着彻,彻耸耸肩开始脱衣服。
“你可以用力叫,就是不准我说!?”
彻满脸色迷迷的笑,火热的视线侵犯着慎朗全身。慎朗气得一拳挥过去,却轻易地被彻接住。
“其实我也差不多了。把脚撑开,腰给我抬起来。”
握住慎朗拳头的绝对力量、充满威严的眼神以及蛊惑的唇瓣。
慎朗服从地张开大腿、抬起腰肢,伸手握住分身时还像诱惑似地扭动着。他不喜欢如此淫荡的自己,但只要是彻的希望他就无法拒绝。
能让慎朗舍弃仅存的自尊心的只有彻那可恨的挑逗。
已经沉溺不可自拔的自己该何去何从?就像彻是自己唯一的男人一样,慎朗也想成为彻唯一的男人。但是,越是被他拥抱就越深陷在他的魅力不能自己。
他不想让任何人夺走彻……。
“你以后再玩那种把戏的话休想我再跟你做!”
愤然地撂下一句狠话,慎朗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虽然兴奋还残留在身体内,但是涌上的恨意却已经远远凌驾过情欲。
“什么把戏啊?”
在床上呈大字型躺着的彻故意装傻地问。
慎朗差点想把手上的水全倒在彻的头上,但是想到处理残局的是彻的母亲只好强忍下来。
取而代之的狠狠地瞪彻一眼后用瓶底砸了他一下。
“很痛耶。干嘛啊?你自己还不是很过瘾?”
“过你的头啦!”
彻要慎朗玩的把戏就是俗称的‘69’,而且把保险套拿给慎朗时还这么说:‘你用嘴帮我套上吧,我想射在里面。’想反抗的慎朗却因刚才才在彻的嘴里达到高潮,连腰都直不起来了,哪有力气反驳?
于是慎朗含着泪打开保险套的袋子。
当慎朗努力用舌头帮彻戴上套子的时候,彻的手却不安分地在他身后流连,搞得慎朗无法集中注意力。
要求慎朗做这种专家级动作的彻真不是普通的恶劣,然而无力反抗的慎朗也对自己的懦弱无话可说。
好不容易搞定的慎朗,在和彻享受过彼此的身体后,才反应迟钝的开始因羞耻而愤怒。
“去洗澡吧!”
彻起身把慎朗拉到浴室去。
彻在海绵上涂满香皂帮慎朗搓洗,这时的彻真有说不出的温柔。慎朗顺从地抬起手脚让他洗个过瘾。
“慎朗学长,你在大学里没有花心吧?”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满脸陶醉状的慎朗陡地睁大眼睛。
“花心?”
慎朗才想问彻有没有花心呢?只是他比富士山还高的自尊心阻止他发问而已。然而,对彻来说,这似乎和自尊心无关。
“刚才那个在你身边表现得很亲热的家伙,好像叫什么德田的吧?你可要小心那种人,拿一张念非电影招待券就想钓人,真是可疑。”
彻边洗着慎朗的身体边问。
“我不是说了他是朋友吗?而且,我也没有被他的招待券钓走,他只是一直想找我去凑喝酒的人数而已,我对喝酒实在没兴趣就拒绝了他很多次。”
听到慎朗这么说的彻突然停手,一脸不高兴地瞪着他。
“果然危险……”
“什么危险?”
“你一定很不了解自己吧?要是对方态度强硬的话,你通常难以抵抗,如果被灌醉的话不就完了?像被我抱的时候也是一次就欲仙欲死……”
听不下去的慎朗啪地一声打掉彻的手。情事过后立刻被这样说谁受得了?就好像被当面指责自己淫乱一样。
慎朗随便冲了一下澡就走出浴室,彻慌忙追了出来。
“干嘛生气呀,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我真的很担心你啊,连我看起来都觉得危险了,怎么能不管?”
无视彻的解释,慎朗回到房间后穿上衣服,不悦地怒骂。
“谁愿意被一个比自己小的人数落?还有什么被抱一次就欲仙欲死,你以为自己的技术有多好啊!”
慎朗拿起书包准备冲出彻的房门,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忍受彻的指责,他又不是没有知识、没有判断力的人。
“等一下啦!我不是那个意思。我送你回去好不好?等等我啊!”
“要坐你的车我宁愿走路。小孩子就乖乖呆在家里看书吧!”
砰一声,慎朗关上彻的房门走了出去。
下半身只裹着浴巾的彻没有追出来,等慎朗走出大门的时候才看到已经换好T恤和牛仔裤的彻在阳台上大喊。
“别气了啦!我会再跟你联络!”
彻也不想想这是在路上就对着慎朗大呼小叫,惹得路上的行人频频回首。
更加生气的慎朗板起脸火速地离开现场。
隔天一到学校,慎朗就在选修的第二外国语中文教室的门口遇到德田和浅贺。
由于他们两人脸上的笑容都太诡异了,想转过脸去却不知该转向何方的慎朗只能低着头。
“水谷同学--我还以为我们是好朋友呢,请问昨天那是怎么回事啊?”
“友情二字不知道怎么写哦?那不是朋友的情谊吗?但是,你昨天的行为却连一点感情也没有啊!”
他们故意用迂回的方式责备他。无言以对的慎朗知道是自己不对,一想到昨天在众人面前背信地跑到彻身边,慎朗真想挖个地洞躲进去。
“昨天对不起啦!”
除了道歉还能怎样?看着低头赔罪的慎朗,德田和浅贺脸上浮起一抹慈悲的笑容说:“没关系、没关系,帮学弟解困也挺重要的,而且说不定明年他就是我们的学弟呢!不过,也不能因此忽视同学之间的交往吧?”
“是啊、是啊!能在同一所大学读书也是缘分啊,我还想永远跟你保持好友的关系!”
你想我可不一定想。
“那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慎朗无奈地问。如果不想办法弥补昨天的过失不知道会被他们罗嗦多久。
“今天也有饮酒会,而且主角就是你。为了怕你又临时开溜,从现在开始要二十四小时拘禁水谷慎朗。”
德田边说边抱住了慎朗。
“喂,别闹了!”
为了怕慎朗挣扎,浅贺也加入绑人的行动,但是当他的手触碰到慎朗的胸膛时,慎朗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昨晚经过一场激烈的亲密游戏后,身体还残存着相爱后的记忆,如果可以的话,慎朗不想再被任何人触碰。
“好啦、好啦!你们先放手再说。”
听到慎朗叫得怪异,德田有点不解地看着他。
“喂,你的眼睛都湿了哩。看你这样我更想……我更想……”
德田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更用力地抱住慎朗的身体。
“唔哦哦……让我燃烧吧!”
慎朗用尽全身的力量推开德田向教室跑去,德田和浅贺紧跟在后。
“想逃--!?”
“今晚就算是绑也要把你绑去!”
事已至此恐怕推不掉了,只有应付一下后尽快闪人。慎朗虽然提不起劲来,但是在被这样追逐下去可受不了。
结果这一天慎朗一直被德田和浅贺纠缠着,再加上烦人的三女组,搞得慎朗连听课的心情都没了。
下课之后,众人就迫不及待地把他押到车站附近的居酒屋。
德田说只要慎朗肯参加的话,人数一定会比想象中多很多,不过德田和浅贺始终盘踞在慎朗左右,一副不想与别人分享慎朗的态势。在这有八成都是女孩子的现场,他们的行为对讨厌异性的慎朗来说,实在求之不得,但是当他想走却走不了的时候,那可就麻烦了。
“水谷同学,你坐在两个男人之间干什么?过来这里坐嘛!”
在不知道第几杯啤酒之后,和歌子对慎朗这么说。
“是啊、是啊!顺便告诉我们关于昨天那个学弟的事,那个小帅哥是谁啊?”
不负‘千杯不醉’之名,已经从啤酒换成日本酒的甲田真波跟着起哄,都筑满也在一旁敲边鼓。
要你管!就算不坐在他们之间我也早就是同性恋。而且,慎朗根本无意告诉她们有关彻的事。
仿佛拷问的饮酒会结束之后,原本以为可以解脱的慎朗又被众人拉去喝第二摊。慎朗并非刻意卖乖,在夜晚的街道游荡只会令他疲累而已,他宁愿窝在家里看书。
想到看书,慎朗突然联想到别看彻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其实他还蛮喜欢看书的;而且也不太过夜生活,更别说现在正值考试前夕了。
在饮酒会这么嘈杂的环境里,都还能想到彻,慎朗不禁自我厌恶了起来。
第二摊在德田的安排下,只有跟慎朗比较熟的德田、浅贺还有三女组参加而已。对慎朗来说,虽然可以放轻松点,但是酒量已经不行了。在换了地方不到半小时后慎朗就举了白旗。
“你们饶了我吧,我要回去了。”
他才站起来就被德田给拉回位子。
“你顽固的态度也很令人心动,今天就到我家去住吧!我说要拘禁你二十四小时,可不是开玩笑的。”
看他满脸醉意谁会把他的话当真?
“要是你肯在清醒的时候,跟我一起做资讯管理的功课的话,我就去你家住。”
慎朗说完又站了起来。
“喂,阿德,你被甩了哦!”
浅贺调侃地说,一旁的三女组还拍手大笑了起来。
当慎朗拿起书包准备离开的时候,没想到德田也跟着起身。
“真拿你没辄,今晚就先放你回去吧!我先送他到车站再回来。”
浅贺也同意地点点头。
“好无聊哦,你要回去了啊?”
“接下来还要去唱歌嘛!”
三女组大表不满,浅贺急忙在一旁打圆场。
“那考完试之后你要陪我们喝酒哦,要不然下次换我们要拘禁你二十四小时了。”
慎朗想大叫饶了我吧!但是,想到要是在这里反抗的话,说不定真的会被拘禁一整天。这三个女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慎朗不情不愿地答应后,跟德田一起离去。
“德田--别变成大野狼哦!”
听到浅贺无聊的大叫,慎朗横眉竖眼地瞪了他一眼,他对彻以外的男人一点兴趣也没有。但偏偏德田还一本正经地回答‘我会努力的’。
“你不用送我了,我又不是女人,可以自己回去。”
慎朗在店门口试图说服的天,但是德田毫不在意地搂住他的肩膀,出了店门。
“有些事我想问你,顺便陪你到车站。”
晚上十点的街头还是人潮汹涌,和慎朗并肩走着的德田突然说:“你跟那个学弟在交往吗?”
慎朗惊得停下脚步。
“你、你说什么……!?”
“你不会问我怎么问这个问题吧?还是要问我怎么知道?”
德田的脸上还是平常那抹亲切的微笑。
慎朗没有搭腔。他不知道自己的借口对德田有没有效?自己能够顺利瞒过德田吗?无所适从的慎朗不由得表情僵硬。
“你别那么紧张嘛,没有人发现啦!因为我是双性恋所以才对这种时特别敏感。”
既然德田都知道的话,那其他人又如何呢?浅贺还有三女组。嘴上经常挂着‘下攻上’、‘三角关系’的他们该不会是说真的吧?
“性向正常的浅贺对同性恋没有偏见,那聒噪的三女组更是欢迎的不得了,尤其是和歌子那家伙特别喜欢这一类的话题。”
德田仿佛看穿慎朗的心事似地说道。
“他……是我……”
慎朗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像催促着一直望着地面不动的慎朗似地,德田慢慢向车站走去。然后,他用着不像他平常说话的语气,沉稳地说道:“我真的很喜欢你,如果你没有固定对象的话,还真想追求你呢!不过,上次看到你那个学弟我就知道了。”
他虽然这么说,但慎朗不是那种会率直接受的人。尽管大学里的风气十分开放,慎朗仍旧无法坦然面对自己同性恋的倾向。
“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你明明那么有魅力,却老是患得患失,当我猜想是不是因为那个学弟的缘故时,同样身为圈中人的我,觉得不能坐视不管。或许是我多管闲事啦,但是有什么关系呢?喜欢就是喜欢,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不管怎么隐藏,或许真的瞒不过像德田这一类双性恋者的眼睛。想到这里慎朗突然觉得以前自己拼命隐藏的心情真是毫无意义,同时也在心底松了一口气。知道不必再隐藏的那一瞬间,他就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我不像你那么坚强……”
“问题不在于坚不坚强,只是没有必要去不安或恐惧而已。你有喜欢的人,而他也能接受你,这不是很好吗?你可以表现得更幸福一点啊!”
或许德田说得对。
他不是不相信彻,彻的话总是那么诚恳,态度也光明正大,然而慎朗还是觉得不安,那完全是源自于对自己没有自信,他对太爱彻的自己充满了不安。
“因为他是个很突出的人,我才会因此患得患失……”
听到慎朗这么说的德田一脸啼笑皆非。
“哇,你是真的烦恼还是在炫耀啊?”
本来慢慢走向车站的两人又站住了。
“或许我这么说你会不高兴,不过我真的觉得你很漂亮,而且充满了魅力。我无意介入别人的感情,但是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很想当你真正的朋友。有什么烦恼你都可以来找我商量,就算解决不了,起码多一条可以逃避的道路也比较轻松吧?别想太多了。”
曾有朋友如此对慎朗说过吗?慎朗在自己的人生里,遇到了唯一命定的人--彻,但却是第一次遇见像德田这种不在意自己性癖而能畅所欲言的朋友。
进入大学这段期间,自己究竟学到了什么?他从来没有真正想去了解德田这个朋友。
(我真是被色迷昏了头。)
慎朗不由得伸出了手和德田紧紧相握,就像好朋友一样。
这时德田轻轻拉过慎朗的身体。
“握手有点尴尬,我比较喜欢这种方式。”
他轻轻搂住慎朗的背,拍了几下,就想告诉慎朗不再是一个人的感觉一样。
对日本人来说互相拥抱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德田做起来就相当自然,慎朗把头靠在德田肩上,闭上了眼睛。
“谢谢你……”
当他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一个穿着熟悉制服的少年恰巧从眼前经过。
“啊!”
慎朗不由得惊叫出来。本来还没发现他们的少年听到声音回过头来,果然是彻。
“彻……”
慎朗慌忙离开德田的身体,看到眼前情景的彻明显地吊起眉头。
惊慌的心情和质疑彻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的疑问,在慎朗心里交错重叠。他既然还穿着制服,那么不是刚结束社团活动,就是刚从补习班下课。这个车站是彻每天通学的必经之路,要换车也很方便。
虽然自己没做什么亏心事,但要说明的话还是有点尴尬。况且彻对德田的印象并不好。
“呃……这是……”
慎朗才讲到一半就被彻冰冷的语气截断了话尾。
“这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想怎么样?”
“喂,你不要误会。”
立刻明了状况的德田企图解释,但彻还是一副极度不快的表情瞪着他们两人。
“我一不在你身边就给我偷人?你每天在大学究竟在干什么?我从来不知道你对长毛有兴趣。”
“彻!”
本来想解释的慎朗,听到彻咄咄逼人的抢白,立时气红了眼。他既不听人解释,又对自己刚才认识的好朋友说出这么不礼貌的话,叫慎朗怎么忍得下去?
“我喜欢什么典型你管得着吗?我们的交往不是你这个高中生会懂的。”
他并不想说这些话,只是对德田过意不去的心情让慎朗变得强硬。
彻冷淡地凝视着慎朗,他的眼神里已经没有嫉妒和怒意,有的只是不屑的嘲讽。
他一副不想在这种地方争吵下去的态度说:“是啊,你也有你自己的交际嘛,那就随你便了。”
说完,彻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