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决定了,觉的行动比谁都快。
他立刻打电话,给刚刚分手不到一个小时的米杰。
"米杰,对不起,我想去一个地方,能不能开车来载我?现在电车和巴士都已经停开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难得的有点为难。
"现在吗?有点问题耶!我现在在办公室,找到偷海报的人了,可是又被他们逃了,现在我们正在商量对策
"怎么这样,人家这样求你,我跟那件事哪一个比较重要啊?"
觉马上就亮出王牌。
"当然是觉。"
"那不就得了?"
电话那头传来长长的叹息声。
"是是!我不能违逆觉先生,不过以后可要好好报答我。"
"报、报答?"
"就用口交吧?对了,我想试一种体位,叫茶臼时雨什么的
"好了,什么都答应你,快来!"
"别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挂断电话时,觉满脸通红。
"哪,米杰要开车来了,我们一起过去。趁米杰还没到,你去洗个澡,换件衣服。"
觉赶忙把小十夜赶进浴室,最后还不忘问一句:"对了,你知道什么叫茶臼时雨吗?"
"我、我不知道啦!"
看小十夜满脸通红的样子,不知道那家伙是不是对小十夜用过"茶臼时雨"的体位?
三十分钟后,米杰准时到达月乃宫家。
时间是午夜十一点。
"米杰,对不起哦!因为这对小十夜实在太重要了。"
"是是!只要你没忘我们的约定就好了。"
他们的感情还是一样好。
把洗过澡,穿着鼓鼓的毛衣和外套的小十夜丢到后座之后,觉也坐在驾驶座旁。
"
然而此时,一辆车悄悄的尾随在米杰那辆拉风的车后面。
三个忙着处理事情的人,一点都没注意到危险正悄悄的逼近。
按照小十夜的指示开向立川家的半路上,米杰的行动电话响了。
米杰一边开车一边接电话,但是收讯很不好,声音断断续续的。
如果只有米杰一个人,他会不顾危险边开边接,可是现在车上还有觉和小十夜,他不想让他们遭受危险,便把车子停在路边,跳下车去。
"对不起,等我一分钟。"
他一边走在人行道上,一边找收讯最好的地点。
可是一直没有改善,只好借用小十夜不同电信公司的行动电话。
"啐!这时候还真的是DoCoMo收讯最强。"
不幸的是,小十夜的行动电话虽然和对方(应该是乐团的同伴)联系上了,可是,收讯比较好的地方却离车子有点距离。
"米杰,你要小心一点,那些家伙好像要找你麻烦。"
"什么意思?"
"我们知道他们使不出什么花招了,所以猜想他们可能算计最引人注目的你。"
另一方面,觉探出身子,用手摸着弟弟的脸颊。
"很好,小十夜还是个大美人。听着,提起精神来。咱们月乃宫家的人,什么问题不能解决呢?跟他卯上了
"卯上
"对呀!如果觉得还有一丝希望,当场就上了
"觉哥哥,太难为情了!"
虽然是兄弟,可他们从来没有讲过这么露骨的话。这时候
有人突然冲进驾驶座,急急地发动车子。
由于突然加速,探出身子的觉往后一仰,然后滚到后座去了。
"觉哥哥,你还好吧?"
"嗯,好好。米杰,你好歹也慢慢加速嘛!"
可是握着方向盘的人不是米杰,而是一个陌生男子。
男人年纪跟觉差不多,头发不但脱过色,还染成蓝色,夸张的大耳环在削瘦的脸颊两旁晃动。身上穿着黑色的皮衣,浑身散发出狂暴的气息。
"你是谁?"
觉把小十夜推到自己背后护着他,质问男人。
男人仰起嘴角,哼哼地笑着。
"你的朋友一向很照顾我。"
觉觉得这个沙哑的声音,好像在哪听过。
听他的语气,八成也是同行吧?
觉的推测没有错。
他是跟米杰在同一家现场演唱会活动的业余乐团的成员。
半年前,他们在演唱会里一定是唱压轴的,可是当米杰他们开始认真活动之后,这个宝座就被米杰抢走了。
之后他们的乐团就一直很不顺。出道的机会也因为成员个人的事情而泡汤了,最近他们自己制作的CD也卖得很差。
这都是米杰他们的错。
看来这是一种报复行为。
男人当着觉的面拨了行动电话。
"喂,米杰吗?是我!承蒙你的关照,在我离开乐界之前,我想好好的谢谢你。"
电话那头传来极力压抑住怒气的声音。
事实上,这个男人的集团无恶不作,偷海报的也是他们,这种人是不可能讲道理的。
"嘻嘻嘻!生气了!生气了!总之,你可爱的小狗我先帮你看管了。如果想要回他们,就一个人到B大楼来。如果来迟了,我可不保证他们会平安无事噢!不愧是米杰的恋人,还挺可爱的。"
男人还没说完,觉很想从后座揍他一拳,却被小十夜阻止了。
"太危险了,他时速开到将近了。"
如果只有觉自己一个,他可能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可是小十夜也在车上,他不能让可爱的弟弟,有任何遭到危险的可能。
"可恶!"
觉紧咬住嘴唇,用拳头敲击自己的膝盖。
"可恶,有时间做这种事,为什么不去填填词呢?"
米杰一边骂道,心中充满了不安。
他很担心觉,觉比任何人都纤细。由于小时候发生过意外,觉的心灵受到严重的创伤,现在看起来似乎已经敞开了心房,然而他还是太单纯,有某些部分不是很稳定。
如果有人恶意要伤害他,只怕他的一颗心就会崩毁了。
"可恶,该不该叫阿值来?"
这时,小十夜的行动电话响了。刚刚才跟阿值通过电话,所以米杰也没先看过荧幕显示的号码,就认定是找自己的。
"我们可不可以再见一次面?"
电话一接通,就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而且做了真挚的爱的告白。
"我爱你,我对你是认真的,所以,我好像再见你一面,小十夜。"
米杰不知所措的搔着头回答。
对方的语气中虽然充分的表达了炽热的思念,可是米杰现在已经自顾不暇了,那还有闲情去管别人的风花雪月?
"抱歉,你的恋人不在这里。"
说到这里,米杰突然想到。
对方是小十夜的恋人。也就是说,他当然有去拯救跟觉一起被掳走的小十夜的权利。
(一个人去毕竟不太有把握,而且力量也不太够)
米杰的脑筋本来就转的快,他瞬间改变了决定,于是这样说道:"告诉你一件惊人的事情,你的爱人小十夜刚刚被一个奇怪的男人给掳走了。"
"你说什么?你是小十夜的什么人?为什么用小十夜的行动电话
"你听着,我是小十夜哥哥的朋友,刚刚我亲眼看到小十夜跟他哥哥被架走了。我知道他们会被带到哪里去,我正担心我一个人力量不够。你能不能马上赶过来?那你马上开车来。"
自顾自地讲完话挂断电话之后,米杰抬头看着冷冷的天空。
"觉,你可得平安啊!"
然而,米杰此时有了想另一件事的余裕。
"话又说回来,一个男人竟然能做那么炽热的告白,小十夜的恋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
米杰在不久之后,即了解到一个颇具冲击性的事实。
几分钟之后,一辆车子飞驰到伫立在寒风当中的米杰面前。
车子在米杰眼前急速刹车。
然后,一个高大的男人从驾驶座上下来。
看到出现的人物时,米杰不由得大叫起来。
"等一下,欺骗觉可爱的弟弟的人就是你?"
"啊?"
"你不知道吗?觉和你通电话的小十夜应该是你的恋人吧?他们两人是兄弟啊!"
呆立在当场的当然是立川信浓!
前往指定地点的途中,米杰简单的把事情说给信浓听。
信浓那漂亮的脸孔,顿时失了血色,在黑暗中米杰照样看的一清二楚。
信浓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一个劲儿的踩油门加速。
(没想到他这么拼命。)
米杰一直深信小十夜的恋人抛弃了小十夜,所以当觉下令"把我们带到小十夜的恋人的家"时,老实说,他并不怎么高兴。
然而看到眼前的信浓时,他反倒有截然不同的感觉。他可以感受到信浓对小十夜那痛彻心扉的爱恋。
(或许觉说得没错。)
可是,他心头还是有一种不安,因此便将丑话说在前头。
"他们兄弟再怎么像,你可别打觉的主意哦,觉是我的。"
可是,他却得到一个意想不到的答复。
"小十夜跟觉很像吗?"
"啊?"
"在你眼里看来,小十夜跟觉也很像吗?"
(这个时候这个迷人的男人,还讲什么鬼话?)
米杰在心中嘟囔着,同时回答道:"嗯,是很像,不但脸孔像,连表情、说话方式都颇为神似。毕竟血缘是骗不了人的。"
"是吗?原来他们那么像啊?"
信浓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安心的表情。
事实上,他是打从心底感到释怀。
(原来别人看他们兄弟也觉得神似,不只是我。)
想到这里,他不禁感到有点心安。
"总之,你可别动觉。"
"我知道,他是我的好朋友,我喜欢的是小十夜。"
"是吗?那就好。"
米杰的脸上也露出安心的表情。他是世界上最现实的男人。
"唉,这世界还真小。我想,觉那小子大概还不知道你就是小十夜的恋人。"
"或许吧!小十夜一直说他哥哥反对我们交往。这么说来,他所说的哥哥就是觉罗?觉反对我们交往?"
"嗯,以前确实是如此。"
米杰刻意强调过去式的部分。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其实我们刚刚正要去找你。你说要分手,可是小十夜一直无法死心,情绪一直很低落。觉看不过去才说‘那我们一起去找对方,告诉他你喜欢他'。"
"小十夜。"
信浓呻吟了一声,车子同时紧急刹车。
信浓把车停在路旁,两手扶着方向盘,眼泪扑簌簌地流着。
"米杰,你听我说,他怎么会这么可爱啊?"
"米杰?你高兴这样叫我也无所谓啦
信浓一边哭一边说话的样子,好像不肯轻易放弃什么似的,叫米杰不由得暗自叫苦。
"那请你也叫我信浓,我是一个很糟糕的男人,我对天发誓,我是爱小十夜的。可是,我却看不清小十夜的脸。"
信浓滔滔不绝的说道。因为他相信,米杰既然是觉的恋人,那么他应该不会嘲笑他,就算无法理解他的话,也会愿意倾听才对。最重要的事,在知道小十夜刚刚要去找他之后,他那满腔的激情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很可笑对不对?什么叫看不清脸?可是我就是做不到。我没办法从人群中辨认出小十夜。我虽然拼命想记住,可是每次看到小十夜,总觉得他和上次看的时不太一样。"
"难道你跟认错人的情况是倒过来的?就像我们常在路上拍了陌生人的肩膀后才说‘啊,对不起,我认错人了',而你却完全相反,整个世界的人对你来说看起来都是陌生人
"是的,就是这样!"
听到米杰干脆利落的将他一直横梗在心中,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情形容出来,信浓感到无比的雀跃。
他松开手刹车,用力踩下油门。
车子发出轰轰的声音再度前进。
"路上遇见的人看起来都跟我以前认识的人不一样。对方虽然亲热的跟我打招呼,我却认不出他是什么人。可是,以前我却可以认出小十夜,知道发生意外的那个晚上,在初识觉的那一瞬间,我根本无法辨认他是小十夜还是觉。"
"说的也是,他们原本就很像。"
"我越发感到不安,便和觉商量,企图找出区别小十夜的方法可是,我们的方法太可笑,反而使小十夜误会我了。"
米杰似乎也看到当时那种情景了。
信浓越是焦急就越分辨不出小十夜。另一方面,对信浓产生怀疑的小十夜,态度自然就变了。也就是说,他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结果信浓就越发辨认不出小十夜了。
所以,陷入绝境的信浓,终于提出分手的决定。
"对不起,我们分手吧!我看不清你的脸。"
(好个死脑筋的家伙啊!既死板又不机灵,而且连眼睛也不管用。)
米杰在心中直骂道。
他不是不了解越挣扎越往泥沼里陷的信浓的心情。
可是一想到因为信浓个人的因素,连带的也把他跟觉搞的一团乱,米杰就升起一股莫名的怒火。
"既然如此,一开始就坦白招认不就得了,就说‘我没办法区别人的脸孔'。"
"对小十夜我怎么说的出口嘛!"
"信浓,没想到你这么爱面子!"
米杰微微一笑,这辆车子又停了下来。
他们到达目的地了。
眼前耸立着一栋拆了一半的四楼建筑。
孤零零地挂在天空的满月,遮住了建筑的顶端。大楼大概废弃很久了吧?不但没有灯光,甚至连玻璃窗也没了。
原来是窗户的部分,只剩一片漆黑,整栋建筑物看起来就像一个有着凹陷的黑色眼睛,并张着黑黑的大嘴巴,表情阴郁的巨人。
一楼是停车场。从那仿佛深不见底的内部,发出铁锈的味道。
"阿夫洛迪特,你在里面吗?我是米杰。"
米杰话声一落,黑暗的角落里就出现四道人影。
是摇滚乐团·SHIN"的成员。
"那个男人是谁?不是叫你一个人来吗?"
沙哑的声音就是抢了米杰的车子的那个男人主唱阿夫洛迪特。
"抱歉,他是你‘顺便'掳来的那个男孩子的男朋友。所以我特地把他带来了。"
"搞什么?原来他们都喜欢男人啊?早知如此就不客气了。"
"你说什么?"
米杰吊起眉毛,往前踏出一步。那一瞬间
信浓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向建筑物。
"不准你说小十夜的坏话!"
信浓以令人难以置信的快动作攻击对方。
"啊呀!我怎么可以认输呢?"
米杰也迅速加入了战局,又扯又摔
被抢走现场演唱会第一名宝座的集团,和恋人被挟持当人质的两个人,所展现出来的气势就大有差异。
"小十夜在哪里?"
"把觉还给我!"
短短的五分钟,胜负就立见分晓。
"小夜!"
"觉!"
信浓和米杰这两个世上最强的组合,摆平了四个人之后,冲进黑暗的建筑物当中。
一阵风吹过,地上只留下四具瘫软的骨头。
"觉!"
"小十夜!"
尖叫声乘着风势传到了被黑暗所笼罩的建筑物的一角。
原本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的人影,倏地跳起来。
"米杰来了!"
在从破玻璃窗口射进来的月光照射下,隐约可以看到觉的嘴角有一丝血丝。
掳走觉的男人,在这栋建筑物里和同伴会合,众人对觉和小十夜拳打脚踢。两兄弟想逃,无奈手脚都被绑住而动弹不得。
于是,觉用唯一可以自由活动的嘴巴恨恨地咬住对方的手臂。尽管对方又打又踢,他就像甲鱼一般死不松口。
四个人合力才勉勉强强将觉拉开,这时他们也已经没有力气再动粗了。
正好这个时候,从远处传来的汽车引擎声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他们便留下觉两人离去了。
从出入口到觉他们被拘禁的房间,还隔着停车场,距离相当远,因此他们无从得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他们屏住气息侧耳倾听时,仿佛听到天使的声音。
"小十夜!小十夜!"
觉光听呼叫声就知道了,他笑着回头看小十夜。
"啊,小十夜的男朋友也来了?"
可是小十夜并没有回答。
"小十夜,你怎么了,他特地跑来了呀!"
觉狐疑地问道,可是小十夜仍然沉默着。
小十夜感到害怕,他知道声音出自信浓,而且早就知道了。
然而,他没有自信对方是因为真的喜欢他才来找他的。
他已经被背叛过好几次了。每当他想相信时,总是被狠狠地浇了一桶冷水。这次或许对方也是同情他被绑架,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才来的。
他害怕再期待。
觉一眼就看穿小十夜的心思。
他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我说小十夜,他一定也跟你一样不安,可是他只凭着一个名字在黑暗中找寻你,你不觉得这很可贵吗?"
"
"我还搞不清楚他所说地看不清脸是什么意思,可是,看不清人的脸是很让人害怕地,我相信那种感觉就好像被孤零零的丢下来一样。"
此时觉心中无意识的描绘出信浓的模样。
他一定像信浓一样,每天过着不安的日子。觉还没有发现信浓和小十夜的恋人其实就是同一个人。
"所以,小十夜,你要帮他。别人可能不会花那么多心思,可是小十夜不一样,对不对?"
"因为你喜欢她,对不对,小十夜?"觉又问道,小十夜也点点头。
觉用更坚决的语气说道:"那么,小十夜,回答他吧!回答他好指引他前来。"
小十夜紧咬住嘴唇,他了解觉的意思,因为这是他以前最强烈盼望的事情。如果信浓不回头看他的话,他就会以比任何人都快的速度跑向信浓,成为信浓最特别的人。
然而最重要的事,不是要信浓回头看他,而是小十夜喜欢信浓的那种心情。他之所以希望信浓回头看他,希望成为信浓特别的人,都是因为他自己无可救药地喜欢信浓之故。
(这一次就真正诚实面对自己吧!)
小十夜终于下定决心。
"信浓......!"
他用比蚊子还细的声音叫着
"听不到!"
觉没有注意到小十夜呼唤的名字,用粗暴的语气喝道。
这时,另外那两个人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了。
当跑步声逼近身边时,小十夜终于放声大叫。
"信浓,我在这里!"
"啊?信浓?"
几乎在同一时间,觉大吃一惊回头反问,而信浓和米杰也在这时间进到两兄弟被禁锢的房间。
"啊,你!"
于是,觉一只想要一拳打倒的"欺骗小十夜的男人"的真实身份,终于曝光了。
觉惊愕过度,只是张大嘴巴僵在当场。
另一方面,小十夜看到信浓极度担忧的神情时,心头剧烈的鼓动着。
(他真的很担心我......)
"小十夜!"
好令人感动的重逢。只要他们继续交往,这个画面一定会成为他们心中勇难忘怀的一幕。
可是,立川信浓就是立川信浓。一直到最后,他仍然不忘展现他让人跌破眼睛的绝技。他那奇怪的毛病
一方面因为房间里面是一片漆黑,在混乱的情况下,加上两人的脸都脏兮兮的。总之,信浓果然到了这个时候,对于区别小十夜和觉正确来说,应该说辨别小十夜的能力,依然是零。
"唔
信浓在距离小十夜他们两公尺远的地方停下来,定定地看着觉跟小十夜。
因为重逢的激动而湿着眼睛的小十夜,和愕然地张大嘴巴的觉。
当信浓还在犹豫时,觉把身子朝着信浓和米杰探过去。
"信浓!"
这是个决定性的关键。
信浓的脑海里深深的刻划着"小十夜在看到我的瞬间就会跑过来"的印象。
于是,在一阵迷惘之后,他紧紧抱住的不是小十夜,而竟然是跑到他面前的觉。
"小十夜!"
真实差劲到极点。
觉也是这时候才知道自己一直反对交往的弟弟的恋人,竟然就是他最亲密的朋友立川信浓,而且现在又被错抱,他只能在信浓的怀里铁青着脸。
一股再恶劣不过的沉默蔓延开来。
四周诡谲的气息,使得糊涂如信浓者也觉的情况有异。
他抬起头来,偷偷的窥视着四周的状况。
他看到脸色苍白的小十夜,和张大嘴巴的米杰。
和信浓眼光相对的那一瞬间,小十夜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而米杰则竖起他的中指。
"f##k YOU!"
这时候信浓总算明白自己犯了什么过错。
"啊,对不起!"
他赶忙将被自己抱在怀里的觉推给米杰,重新面对颤动着肩膀哭泣的小十夜。
"唔,小十夜?"
"原来原来真相是这样
小十夜完全误会了。他以为信浓交心的对象是自己的哥哥。也难怪,从觉的表情看来,他们早就认识,而且跑上前来的信浓,先抱住的人竟然不是他,而是哥哥觉。
在小十夜的心头燃烧的感情是嫉妒。
其实这是小十夜的秘密,从小,他总是嫉妒着觉。
或许是觉曾经遭遇跟妈妈同时被卷入意外的境遇吧?从小,爸爸和大哥满当然还有被觉带大的弟弟大家心里都只为觉担心。
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一家人,有些事是不用说也会知道的。大家总是帮小十夜贴上"听话又聪明"的标签,相对的,也就对他采取放任的态度。另一方面,大家又以"难免得多花点心思"的心态面对觉,凡事优先考量到他。
小十夜常常因此感到寂寞,他明知勉强,有时候却又希望能得到同样的关爱。
小十夜是个聪明人,他当然知道自己的期望有多么地无意义。因为就算他希望获得和觉同样的待遇,但是他并不想经历跟觉同样的痛苦经验。他不想被气绝的母亲抱在怀里,被封闭在漆黑的电梯里。
所以,他从来没有说出口。
可是,连他最爱的人都选择了觉,小十夜的感情终于崩溃了。
"我不要你的同情了。信浓真正喜欢的人是觉哥哥对不对?根本不是我。而且你们原本就上同一所大学如果早一点发现就好了,我其实只是觉哥哥的替身
可是,小十夜话还来不及说完。
因为觉突然捧腹大笑起来。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原来小十夜的男朋友是信浓啊?那还用说什么吗?如果对象是信浓,我不反对你们交往。因为信浓是一个不会说谎的大好人。"
"啊?"
"哪,我以前不是也跟小十夜说过吗?我说有个人的视觉非常的严密,那个人就是信浓啊!是铅笔连削个一厘米他就分不出是跟前一天同一个东西的信浓啊!"
一向极力想掩饰不让恋人知道的毛病曝光之后,信浓失望的垮着肩。
"小夜,你想放弃也没关系。但是我是没办法放弃你的,所以我才会找觉商量。真的很抱歉。"
对信浓而言,他现在的心境一定是跌落谷底吧?
然而,对小十夜而言,这却是一段不仅将横梗在他心头的误会一扫而空,而且让他体会到最美妙的幸福的告白。
"信浓。"
豆大的泪珠从小十夜的眼里滚落。
命中注定的恋人,终于得以重相聚。
"小夜!"
米杰和觉这对抢眼的情侣,带着温和的目光看着紧紧相拥的恋人们。
"我说米杰
"干吗?"
"真好。"
信浓和小十夜在偶然的情况下,遇上了这种事,但是只要有一点差池,他们也可能陷入同样的状况。这不只关乎爱情的问题。
譬如信浓和小十夜因为太爱彼此,太过为对方着想,以至于一次又一次的擦身而过。
"我们也得好好沟通。"
"嗯,说的也是。"
"对了,我一直在想。"
觉突然改变了语气笑着说信浓真的好可爱哦!"
因为他是一个坦率的恋人。然而因为太过老实了,有时候反而是个问题。
米杰没有使出他的毒舌功,反倒是用力的拉扯着只有一张嘴巴讲个不停的恋人的脸颊。
"我们该走了吧?"
.之后,两对非常幸福的情侣手牵着手走了。至于他们前往何处就无需多问了。
经由命运的安排而重逢的,处于感情风暴当中的四个人,很想将狂炽的激情完全发泄。
信浓和小十夜坐上信浓的车,而米杰和觉则开着敞篷车离开了那栋大楼。
"哪,你们也好好去搞吧!现在我也要找人帮我服务了。"
轻浮的米杰没品地大叫着,害的优雅出众、俨然皇室家族的恋人们都红了脸。
可是,看起来再怎么高洁,想做的时候他们也会做。
两组恋人各自前往不同的场所(名称就是爱情宾馆),彼此交换着神圣的誓言。
在洒满月光的窗边,小十夜拉着信浓的手低语。
看着信浓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真挚。
"所以请你放心吧!"
回望着他的眼神也是一样诚恳。
"小十夜,谢谢你。"
这时他的脸上浮现起半哭半笑的表情。
他最爱的恋人,不但接收了他无可救药的毛病,甚至还对他说出爱的告白。
像他这种连恋人的长相都看不清楚的没用男人,或许早就被三振出局了,可是,他的恋人却在他耳边低语。
"以后我一定会注意的,请你放心。"
(我可以独占这么好的恋人吗?)
信浓说出自己的不安。
"我觉得自己或许并不适合小十夜。"
对信浓而言,无法区别人的长相,是自从他懂事以来就有的强烈自卑感。就算表面上不表现出来,也总在他心底罩着一层阴影,使得他落得轻薄之名。他不认为自己的毛病可是马上获得改善。
他不能让最爱的人,再遭到同样的命运。
可是小十夜却摇摇头。
"不要紧,请你相信我。"
握着信浓的手是那么的有力。
信浓在心中叹着气。
这个外表看起来很惹人怜爱,事实上却值得依赖的恋人不说他"相信信浓",反而说"请信浓相信"。
以后他们可能会因为信浓的毛病而面临更窘迫的境地。
(不过,只要跟小十夜在一起,我们一定可以克服困难的吧?)
他在心中同意小十夜的说法。
"因为,只要能听到信浓说一句喜欢我,那就比什么都值得了。不要怕,我们一定可以想办法克服的。"
说完,小十夜就抱住信浓。
"信浓,我喜欢你。"
小十夜喃喃说道,然后又亲吻着信浓。
然而,信浓也只有在一开始才处于被动。他也同样强烈的爱着小十夜。
当小十夜开始脱衬衫的瞬间,信浓的身体里就有某种东西弹开来了。
下一瞬间,他发动了反攻。
"我也喜欢你,小夜,我爱你!"
"信浓。"
两个人顺势倒在床上,急躁的帮对方脱衣服。
由于小十夜穿得太多,让信浓手忙脚乱,信浓不禁笑了出来。
"因为觉哥哥怕我刚洗过澡受凉
信浓一听吃吃地笑了。
"啊呀,我怎么能原谅你在床上还叫别的男人的名字。"
信浓快乐的眯细了眼睛,故意斜着眼睛看人表情,就像一只小猫。
小十夜知道信浓在揶揄他,不禁红了脸。
"啊,对不起。"
信浓抚摸着小十夜那像成熟的果实般红艳艳的颈子,发出即甜蜜又具危险气息的低语。
"唉,谁叫你们是兄弟呢?再说觉也很照顾我。不过,我马上就会让你忘了其它的男人的存在了。"
"
于是信浓便开始采取行动。
他猛烈的冲撞着小十夜,在小十夜达到高潮之前停下了腰部的动作。
这种欲擒故纵的坏心思,终于使小十夜哭出来了。
"信浓,求求你,让我射
"那就跨到我身上来。"
小十夜依言跨坐到抽离身体之后,仰躺下来的信浓身上。
小十夜战战兢兢的伸手去摸信浓的下体,却被信浓咒骂。
"你拖拖拉拉干什么?赶快让我进去。"
信浓一动也不动,小十夜只好噙着泪水,让信浓把分身插进自己身后那个秘洞里。
插挤进来的感觉是那么的鲜明。
身体内侧立刻又产生了一股热气。
小十夜不由得发出呻吟声。
"信浓!啊信浓!"
小十夜开始无意识的摇摆着腰。
那定定地看着他的视线,使得跨骑在信浓身上的小十夜失去了理智。
当小十夜开始摆动腰部时,信浓也开始慢慢的动起来。
一开始是缓慢的,渐渐的愈来愈猛烈,最后使得小十夜必须靠对方扶持才能保持姿势。
"信浓我好喜欢你。"
小十夜在信浓上方不停的发出喜悦的呓语。
"我也爱你。"
信浓回答道,同时用力往上一顶。
"啊!"
小十夜达到了高潮了。
然后,信浓仍然继续奋力地顶着、推着
在洒满月光的床上,两人互换着誓言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