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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目标 /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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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句话,卡埃尔迪夫说,他雇佣的是职业间谍,可为什么,昨天跟踪他的那些人,举止那么笨拙呢?

他们像十足的门外汉。

“在机场的也是吗?”

低语着,晏子殊知道跟踪他的人,不只有卡埃尔迪夫后,神色变得十分凝重,他还不清楚这案件的前因后果。

可是很明显的,有人不希望他调查清楚,而且那个人知道国际刑警的行踪。

晏子殊想要更多关于艾敏的资料,弯腰想从床底拖出公文包,可他是左撇子,不假思索地拎起公文包时──

“呜!”

一阵钻心的刺痛,装有计算机和资料的公文包啪地掉在地上。

“该死的!”

晏子殊咒骂着,捂着手腕,不可否认,卡埃尔迪夫的出现搅乱了他,对于他神出鬼没,冷不防出击的手段,晏子殊还是不能适应。

对敌人一无所知,就好像蒙着眼睛走路,不知道你下一步踏出去会踩到什么,是台阶,大理石地面,还是陷阱?

可如果能抓到卡埃尔迪夫,就算知道脚下是陷阱,晏子殊觉得,自己仍是会一脚踩下去的。

在库庞克旅馆的门口,正准备搭出租车的晏子殊,意外地收到了一张卷起的纸条。

“怎么回事?”

愕然地看着那飞快消失在车流中的送信人,晏子殊坐进车内,展开纸,上面用英文写着:“刑警先生,我的处境十分危险,极需您的帮助,如果您愿意伸出援手,我会告诉您一切。”

落款名是:“Medus”

在寻找线索时,线索自己落入你手中,这种情况非常罕见,晏子殊眨了眨眼睛,很疑惑。

从娟秀的字体看,写信的人应该是女性,而且受过一定教育。

晏子殊反覆看了几遍纸条,觉得它看似留言,实际上却是邀请,Medus?他抬头问前座的司机:“什么是Medus?”

司机不懂英文,但对这个单词有反应,他点头答道:“Yarebatan!”

“Ya......tan?”

晏子殊却不懂,这是问候语?

“yare!”司机重复道,举起双手,做了一个类似“沉下”的动作,又说道:“Sarnici!”

晏子殊恍然大悟,Sarnici,意思是沉入,Yare是地底,司机的意思是──地下宫殿。

地下宫殿又称“地下水库”,作用主要是大型的贮水池,从君土坦丁大帝建造到尤思提安大帝时代,规模很大,共有三百根柯林斯式大石柱,曾经也做过军事弹药库,现在则摆设许多现代艺术品,是各国观光客热衷游览的地方。

而它另一个著名的地方是,两个被压在柱底的蛇魔女美杜莎头像,即Medus。

地下宫殿的开放时间是每日九点到下午五点,现在是上午十点,正好有几个亚洲来的旅行团在参观,人头攒动,窃窃私语。

晏子殊边随着人群,走向放有美杜莎头像的柱子,这里的光线非常昏黄,架空的木板走道很潮湿,而四周的柱子排得很密,有种进入地下古老陵墓的压抑感。

虽说是水库,走道下却没有水,光滑的石板倒映着石柱和游客的影子。

晏子殊不时注意身后的动静,想看看是否有人跟踪他,然而这里似乎只有游客。

然后,在离美杜莎柱子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晏子殊注意到一双翡翠绿色的眼睛,在前方看着他。

那是一个身裹传统长袍、头戴面纱的年轻女子,她正焦灼地注视着他,示意他过去。

晏子殊扫视了一下周围,快步走到她面前。

在晏子殊开口前,那女子就自报姓名:“我叫阿米娜.迈哈茂德.古西耶.根其,是萨里哈的大女儿,我想您知道他。”

“是,我知道。”

晏子殊很吃惊:“可是你怎么会......”

“我哥哥艾敏是个叛徒,他出卖了父亲,也出卖了我,刑警先生,我是从哥哥那里知道有个员警介入了此事,所以来求您帮助我!”

阿米娜的情绪看上去有些激动,可她竭力稳住自己,说道:“我必须离开这里,去埃及,如果您答应保护我前往,我就告诉您所有我知道的事情。”

晏子殊盯着她,不知道是否该信任她,那双翡翠绿的眸子虽然隐含着不安和焦急,可仍然高高在上,像孔雀一样,不愧是千金大小姐。

“你身边就没有可以保护你的人?”晏子殊问道。

“没有,他们想杀了我。”阿米娜摇头道。

“那你该报警。”

“报警?您难道不知道我哥哥艾敏是警察局长?”

阿米娜惊异地说。

晏子殊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她,这案件看来比他想得还要复杂:“好吧,我可以答应你,但在这之前,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

“你为什么选择相信我?我是第一次来伊斯坦堡,很可能是冒充国际刑警,或者,也被人收买了,故意布下陷阱来骗你。”晏子殊认真地说道。

阿米娜愣了一愣,旋即凝视着晏子殊,那眼神似在微笑。

“不,您不会,四年前,在开罗街头,有个乘林肯轿车的少女被人绑架了,当时正好有一个国际刑警在附近执勤,他果断地追上劫匪的车,救了少女刑警先生,您还记得我吗?”

这下换做晏子殊愣了,原来是她,因为当时还有任务在身,所以只有匆匆一瞥后,就把那个女孩交给了前来支持的当地员警,真没想到啊,竟然还会再相遇。

“所以,当我从哥哥那里,看到您的照片,就知道只有您能救我!”阿米娜漂亮的眸子,熠熠闪烁着动人的光泽。

“我明白了。”晏子殊点了点头。

“谢谢。”

阿米娜施了一礼,开始叙述:“我父亲是个冒险家,喜欢传说和收藏古董,近几年来更是疯了似的,寻找一些仿真度很高的赝品。

“今年年初,一个拍卖行经纪人,给他看了一张青铜面具的照片,他简直是欣喜若狂,找来了艾敏和我,对我们说,他多年来的努力就要实现了!”

“那是什么意思?”晏子殊问。

“宝藏。”阿米娜顿了顿说:“你无法想像到的宝藏,它们就随巨轮沉在大西洋海底,面具上绘有它具体位置的地图,不过是一半,得和黄金托盘上的合在一起才能用。”

“就是说,这是一场寻宝游戏?”晏子殊想着那张照片,得让西蒙把它放大数十倍。

“还不只如此,刑警先生,那些是纳粹的遗物。”阿米娜沉重地说。

“纳粹的......”晏子殊吃惊地睁大眸子,卡埃尔迪夫这次的目标是纳粹的遗物?不,也许四年前,他就在寻找它们了。

“可有地图还不够,还得有打开保险库的钥匙和密码,不然,那近一吨的炸药,会掀起滔天巨澜!”

阿米娜接着说道:“父亲把宝藏的事情告诉了我们,还让我们分别保管密码和钥匙,他想破译托盘和面具上的地图,可是很难,于是就和经纪人一起去美国找专家。”

“但却被杀害了。”晏子殊深表同情的说。

“是哥哥出卖了父亲,有一伙神秘人也在寻找宝藏,哥哥被他们收买了,还逼我交出钥匙,我就逃了出来。”阿米娜急切地说道:“我们得去开罗,我把钥匙藏在酒店里了。”

“酒店?”

“是的,我外公是‘庇里穆斯’酒店集团的董事,我把钥匙藏在私人套房的保险柜里,虽然哥哥还不知道,可他迟早会......”

“咻!”

突然一声枪响,子弹擦过晏子殊的衬衫射中前面的石柱!

“呀──”

阿米娜大声尖叫着,晏子殊即刻护住她,让她蹲下身子,急促地说:“不要抬头!我们离开这里!”

“乒砰!”

晏子殊抬脚的那一刹那,子弹射穿了走道木板,但他丝毫没有犹豫,“快走!”掩护着阿米娜弯低的身子,他们沿着走道接连穿过好几根柱子!

“咻咻!”枪林弹雨间,游客们大惊失色,四处奔逃乱作一团,晏子殊紧拧着眉头,决定反击。

“跳下去!”

晏子殊拉着阿米娜,翻下走道护栏,他们停在一根柱子后。

晏子殊右手握住枪,小心翼翼地向外瞄视,右边三点钟方向,有四个穿黑西装的外国人持着半自动手枪,一边粗鲁地推开游客,一边向他们走来,而左边十点方向,则有三个持半自动机枪的高大男人,正穿过令人眼花撩乱的柱列。

──他们形成了包抄的路线。

“呼......”背靠着粗糙又潮湿的柱子,晏子殊的心脏怦怦跳着,对方火力雄厚,而他只有三十颗子弹,这里视野太差,很可能只击中柱子。

“是他们!他们追来了!”阿米娜惊惶地瞪着眼睛,一面拽着晏子殊的胳膊,力道太大,都让晏子殊觉得疼了。

“我会死在这里吗?”她万般凄凉地问道。

“他们想要钥匙,不会杀你。”晏子殊如实说道:“可是如果被抓住,会很糟糕。”

“那、那怎么办?”阿米娜惶恐地问。

晏子殊环视着这个空洞洞的水库,然后看着阿米娜:“你跑得快吗?”

“我在大学里参加过田径比赛。”阿米娜匆促地说:“第一名。”

“哦?”真意外,他以为信奉伊斯兰教的女孩是很保守的,不由问道:“哪个大学?”

“开罗大学,主修古欧洲文明。”

“那很好。”

晏子殊看了看外面的状况后,说道:“这里掩体虽然多,可都不够粗,躲着反而危险,待会儿听到枪声,就往出口跑,我想他们的火力会集中在我这边。”

阿米娜点点头,可从她紧绷着的身子,晏子殊看出她很害怕。

轻声叹息着,晏子殊持枪的右手轻轻地碰了一下女孩的肩膀,安慰道:“我会保护你,请相信我。”

阿米娜漂亮的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晏子殊,拚命压抑着恐惧:“是......”

她放开晏子殊的胳膊,深呼吸着。

“地很滑,要小心。”

晏子殊转头看了她一眼,觉得她很勇敢,然后他看着外面,杀手越逼越近,他急促地低语道:“现在,跑!”

几乎是与此同时,晏子殊冲了出去,瞄准一个正想举枪的杀手开了两枪,那人即刻摔倒了,可是密集的子弹就像水柱般浇向他,晏子殊敏捷地躲到最近的石柱后。

“咻咻咻──”

暴露了隐藏地点,耳边的枪林弹雨异常凶猛,晏子殊急促呼吸着,转头,庆幸那些人果然没有追阿米娜而去,刚才的谈话中晏子殊已经察觉出,那些人如此调查他,很有可能是起了“杀意”!

双手握着枪,晏子殊闭上眼睛,等待着反击时机。

“二十三、二十二十六八......”枪声突然停顿,他听到了换弹匣的声音。

就是现在!

他毫不犹豫地出手,连开六枪,一枪击中了石柱,可是后来五枪都击中敌人要害,有两个人惨叫着摔倒在走道旁边。

“咻咻咻!乒砰!”

通常杀手换弹匣的时间不会超过两秒半,才喘一口气,子弹又直袭而来,并且比之前更猛烈!

“呜!”

晏子殊觉得左手臂一阵烧灼的刺痛,背靠着石柱,他低头一看,上臂有一道长长的伤口流着血,好在只是擦伤。

不过趁换弹匣攻击这种机会,可能不会有第二次了,敌人不是笨蛋,深呼吸着,晏子殊一边窥视左边敌人的行动,一边握紧了枪。

他刚才是故意攻击左翼的,那面虽然是机枪,但只有三个人,现在更只剩下一个了,再击中他,就可以突破包围圈,向左移动反击了!

没有换弹匣的漏洞,就只有靠随机应变,拭去额头的汗水,在枪声停顿的极短一瞬间,晏子殊出手射击──

“咻!乒!”

子弹击中了男人的膝盖和他身后的柱子,很遗憾未能使那机枪彻底停下来,晏子殊“啧!”地一声,一排扫过来的子弹,几乎擦着他的肩膀而过,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无奈地动了动握枪的右手,虽然他用右手也很能射击,可比起左手,反应要迟钝一秒左右,换弹匣的时间,更有可能超过四秒,游击训练也就罢了,像这样火力悬殊的战斗会很不妙。

──死在这儿?

开什么玩笑!他断然否决,就算死也要死得甘心才行!

把枪从右手换到了左手,晏子殊咬着牙关,眸子透着逼人的锐气与集中力!

“咻咻!乒砰!”

迅速左移,紧接着令人眼花撩乱地连续射击,弹壳抛得到处都是,右边两个杀手接连应声倒下,另外一个则被击中了左手臂,愤怒地吼叫着。

“意大利语?”晏子殊的脑袋飞快地转着,同时,“喀!卡嚓!”他两秒内就换好了弹匣。

一对二,胜算一下提升到百分之五十,不过显然那两个杀手被激怒了,一阵乱枪扫射,并以此为掩护,交替逼近作战,晏子殊动弹不得。

不过──左边的人可是膝盖受了伤!

晏子殊决定放手一搏,在那人蹒跚地一屈膝时,他移出柱子一枪击中他的胸膛,然后再抬手,直指向右边还未反应过来的男人!

“结束了!”晏子殊眼睛放光,可是──“卡嚓,卡嚓!”连发两弹都动不了,枪居然卡壳!

原本惊惶地瞪着他的男人回过神来,猛然举枪,晏子殊就地一滚,以为枪会击中他的头或肩膀,可是却没有动静!

愕然地抬头,晏子殊看见那个男人,脑门正中有个焦黑弹孔,双眼如死鱼般凸出着,然后斜着从走道上摔下。

“狙击手!”

晏子殊立刻跳起来,往右前方看去,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手持着带消音器的半自动手枪,冷峻地站着,而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是两手环在胸前,正瞧着他的卡埃尔迪夫。

被仇人所救,这种滋味绝对不好受,晏子殊冷冷地与他对视。

卡埃尔迪夫吩咐了什么,狙击手收起枪,退到了一边。

“你看起来可真狼狈,不过战斗还算精采。”不疾不徐地走到晏子殊面前,卡埃尔迪夫戏谑道:“不说声谢谢?”

“你可以不救我。”

晏子殊硬邦邦地驳回去,意思是他多管闲事。

卡埃尔迪夫一点生气的样子也没有,笑了笑,温柔地注视着晏子殊避开的眼睛:“你也可以不欠我人情。”

晏子殊闻言,身体微微一僵!

卡埃尔迪夫没有漏看他这个反应,促狭的微笑着。

被赤黑的粗铁捆住的“野兽”,全身赤裸地,因为情欲而气喘吁吁,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地折磨着他,不给他满足,只因为那个迸射着愤怒的眼神,是如此撩拨人心。

两年的时光是如此短暂,卡埃尔迪夫有些后悔就这样放过了他,不过,看他生龙活虎地在枪战中大展手脚,也不失为另一道美丽的风景。

“我没想到,艾敏的妹妹也是参与者之一,现在看来,就算我不想让你加入,你也会照你找到的线索追踪下去,嗯......”

想到这儿,卡埃尔迪夫沉吟着:“可真伤脑筋。”

“把我杀了就不用再烦恼了!”晏子殊忍不住说道,他躲得再快,也避不开狙击手的子弹。

“我说过,不会杀你。”

卡埃尔迪夫轻柔的一笑,而晏子殊最讨厌他这种好像对待宠物的笑容,凶恶地瞪他一眼,晏子殊收起自己的枪。

卡埃尔迪夫顺势拿出两张船票,优雅地递给他:“艾敏不会放过你们,这里是他的势力圈,我可以助你们一臂之力。”

晏子殊接过船票一看,是世界顶级邮轮“伊丽莎白号”,船历经地中海沿岸,意即也会到埃及,他满腹狐疑地看着卡埃尔迪夫:“这么好心,为什么?”

“很简单。”

卡埃尔迪夫微笑着,那淡紫色的眼眸,就像这地下宫殿般神秘悠远:“我有件急事,得走开一会儿,可我不想艾敏他们领先太多。”

“你想借我们牵制住他?!”晏子殊很快反应过来。

“是的。”卡埃尔迪夫答道,神情坦然自若。

“混蛋!”晏子殊骂道,愤然越他而过!

“没关系吗?”狙击手以眼神如此问卡埃尔迪夫。

“没关系。”卡埃尔迪夫响应道,注视着晏子殊快速离开的背影:“他逃不掉的。”

维也纳华尔滋

晚上七点十五分──

随意地扎起长发,穿着黑色牛仔裤和白色衬衫的晏子殊,坐在柔软的床榻上,专心致志地敲击着键盘。

他在打调查报告书,略去卡埃尔迪夫夜访的部分,他如实记录下调查过程和目前找到的线索,想到艾敏和那几个杀手,他停顿了下来,紧拧起眉头。

地下宫殿的枪战被艾敏以“无法辨识死者身份”为由,暂时──或者说永久地压了下去,他没有暴露晏子殊的身份,可同样的,被迫匆匆离开的晏子殊,也找不到任何有关他滥用职权的证据。

晏子殊沉思着,杀手讲的是意大利语,应该不是艾敏派出的,会是黑手党吗?

四年前的一系列谋杀案,那些神秘杀手也是黑手党吗?

这么想着时,“咚咚!”舱门被人轻轻地敲响了。

“谁?”晏子殊关掉文档,从床上下来。

“客房服务,晏先生。”

晏子殊上前打开了门,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戴白色手套的青年,恭敬地递上一张边缘烫金的卡片,说道:“晏先生,船长邀请您和您的女伴,参加今晚九点在音乐厅举办的舞会。”

“舞会?”晏子殊愣了一下,接过卡片。

伊丽莎白号夜夜笙歌,参与者都是些上过《财富》封面的社会名流,或者是仍保有头衔的世袭贵族,阿米娜还有可能,晏子殊没想过自己也会被邀请。

“抱歉,我不能去。”晏子殊婉拒道:“很感谢船长的厚意,但是我还有工作。”

服务生看来并不意外,微笑道:“晏先生,船长说如果您不愿意,也可以把他看成是公爵阁下的邀约,您与公爵阁下不是很好的朋友吗?”

晏子殊感觉到自己的脸孔抽搐了一下,他是上了船后,才知道卡埃尔迪夫也在船上,而且是伊丽莎白号头等舱的常客,和船长的关系很好。

晏子殊在甲板上遇到他们的时候,卡埃尔迪夫微笑着介绍说:“晏先生是国际刑警,我们是非常好的朋友。”

真是居心叵测,一派胡言,可是面对那笑意盈盈,很和善的白胡子船长,晏子殊想起了一直很照顾他的亚伯特上将,只能笑了笑说:“是。”

天知道他当时只觉得脊背发寒,鸡皮疙瘩四起。

可是,护着他和阿米娜安全离开的人是卡埃尔迪夫,现在这艘船上,有一百六十位客人,四百多名服务人员,再加上船员差不多有一千两百人,晏子殊无法一一查核他们的身份,如果有杀手混进来,阿米娜会很危险。

而卡埃尔迪夫主动提出来保障阿米娜的安全,于情于理,这封邀请信晏子殊都不该拒绝。

“晏先生?”见晏子殊愣愣地不知在想什么,服务生困惑地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事。”晏子殊轻摇了一下头,“我知道了,嗯哪里有得租礼服?”

“在二楼服务台,晏先生,给我尺码,我可以帮您送来。”服务生恭敬地问道:“是要燕尾服还是黑色西装?”

“燕尾服。”晏子殊随即也报出了尺码。

“好的,我会马上给您送来。”服务生一手背在身后,礼貌地道别后离开了。

晏子殊关上门,倚着门背反覆打量着那张烫金卡片,暗忖着:“舞会他究竟想干什么?”

伊丽莎白号第六楼。

未进那灯火辉煌的欧式音乐大厅,晏子殊就听见华格纳的交响乐曲在激昂绚丽的奏鸣。

他低头看了身旁的阿米娜一眼,她穿着缀满珠片的香奈尔长礼服,戴着很衬她眼睛颜色的翡翠项链,长而密的金棕色卷发披在纤瘦的肩膀和酥胸前。

她非常美,而且充满异国情调。

阿米娜也正看着他,甜甜地一笑:“我想我该亲自感谢公爵阁下。”

阿米娜指的是衣服和项链,那是卡埃尔迪夫送给她的,刚开始阿米娜不理解为何公爵会送礼物给她,后来才知道,公爵是晏刑警“很好的朋友”。

“唔。”

晏子殊含糊不清地应道,挽着阿米娜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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