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该发怒了吧?”卡埃尔迪夫望着港口,想像着晏子殊怒不可遏的脸庞,心底竟有些不快,可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自我厌恶”的情绪?晏子殊应该只是一颗棋子,他的猎物。
卡埃尔迪夫仍然严肃地叮嘱道:“告诉科林,我只想听到成功的消息。”
“遵命,阁下。”
保镖点头,不敢怠慢地小跑下了悬梯。
晏子殊坐在接待处二楼的咖啡厅里,一边看着西蒙最新传给他的,放大了数倍的黄金托盘的照片,因为青铜面具只拍摄了一面,看不到背面的文字,所以晏子殊只能从黄金托盘着手调查。
托盘制造得非常精致,很难想像是赝品,它的表面是二十四K镀金,内里是黄铜,这个托盘的原型,是拜占庭帝国〈即东罗马帝国〉、科穆宁王朝时期〈公元一二00年左右〉的物品,原物上雕刻的是花卉和拉丁祝祷文,而这赝品上,则是连实验室的专家都未解读出来的文字。
赝品的制造时间在一九三五到一九四五年间,如果关系到沉船遗物,晏子殊想,那事件可能发生在二战早期,而不是战末,可是他搜遍网际网络,也没有关于大批宝物沉没的消息。
晏子殊深吸一口气,喝完黑咖啡,却发现阿米娜还未从洗手间回来。
洗手间就在咖啡厅斜对面,照理五分钟的时间足够了,可是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刻钟。
咖啡厅三面都是落地玻璃窗,虽然说在看资料,晏子殊仍是会注意来往的人们,他没发现可疑人物进去过。
“怎么回事?”
晏子殊收拾好行李,走向洗手间。
“请问......”晏子殊问一位从洗手间内出来的女游客:“你会说英语吗?”
女子点点头,疑惑地看着他:“什么事?”
“有个穿茶色阿拉伯长裙,戴白色网纱的女孩,你有看到她吗?”晏子殊说道:“她是我的朋友,进去好一会儿了。”
女子想了想,摇头道:“没有,我只看到一个清洁工。”
晏子殊吃惊地眨了眨眼睛,反问道:“只有清洁工?你确定?”
“厕所格门全是开着的,我肯定没有你说的朋友。”
女子再次摇头,然后走开了。
奇怪,阿米娜明明没有出来过啊,难道
脑海中冒出来的念头令晏子殊全身发冷,他没有闯进洗手间,而是跑到隔壁的男厕,从深色窗户往楼下看──
果然,一辆小型货车停在女厕的窗户下,因为楼层低,从二楼跳到车顶上根本不会受伤,晏子殊迅速扫视了一下街道,注意到不远处有一家外国银行。
想不出阿米娜逃开他的理由,那么答案只有一个:她被绑架了!
没时间不安了,晏子殊以极快的速度奔到楼下,把行李放进自动储物箱,只拿了现金和证件,就奔向街对面的银行。
到了银行,晏子殊向值班经理出示了证件,并要求看他们的监控录像。
“我想要一刻钟前,提款机上面的摄像头拍下的录像。”
“可是我们的提款机正在修理,您应该看到告示了,不会有人来拿钱的。”经理解释道。
“我知道,我是要看街道上的汽车。”晏子殊简短地说明,并快步走向监控室,经理只好跟着他。
黑白的,图像有点模糊的录像放映出一刻钟前的街道情景,车流穿梭着,有时停顿等候红灯,晏子殊眼尖地看到,其中停靠在右边的黑色福特轿车上,坐着卡埃尔迪夫的司机科林。
而车的后座,坐着两个高大的穿西服的男人,他们之间隔着的人戴着白色面纱。
晏子殊气得扼腕,死死地盯住那定格住的画面,他完全没预料到阿米娜会被绑架,可他早该想到的,卡埃尔迪夫那么想要那批宝藏,怎么会放她走!
“混蛋!”
晏子殊怒叱,一拳“砰”地砸上控制台面。
“这位警官......”经理擦着汗,怯懦地看着他。
“我想借用一下贵行的电话,另外,能不能给我一张交通地图?”晏子殊很快地说道,他已有了反击的主意。
“当然可以,我很乐意为您效劳。”经理忙答应着,指了一下控制台前的电话:“可以拨打国际长途。”
“谢谢。”
晏子殊拿起话筒,打到了国际刑警中心,简单交待了情况,并下达了封锁主要道路、桥梁、港口,追踪黑色福特轿车等等命令,国际刑警中心立刻把消息反馈到当地警方,五分钟内,追捕网络在赛得港撒开。
“客运港口停着的伊丽莎白号邮轮启航了没有?”晏子殊问赛得港船舶控制中心。
“还没有,它将在一小时后启航,目的地是亚历山大港。”接线员回答。
“请您们尽量拖延它启航的时间。”晏子殊道:“就说雷达监测系统故障,暂时无法让他们出海。”
“是,警官,但伊丽莎白号不是一般的客轮,我们恐怕无法拖延太长时间。”接线员的意思是,那是有不少权贵撑腰的豪华邮轮,他们可得罪不起!
“我知道,请给我一个小时,不,四十分钟也行。”晏子殊一边说道,一边展开交通地图,详细勘查着码头附近的主要街道和建筑物。
“好吧,警官。”接线员挂断了电话。
晏子殊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还有九十分钟,就到伊丽莎白号启航的时间了。
晏子殊不认为,卡埃尔迪夫会把阿米娜藏到船上,因为那样做风险较大,员警地毯式的搜索,能很快找到阿米娜的藏身处,人赃并获,他也就很难开脱。
卡埃尔迪夫的做法是,找一处不易被人发现的地方,仓库或者空楼,问出阿米娜关于宝藏的情报,然后原地囚禁她,以证实情报的准确性。
根据邮轮启航的时间,晏子殊认为他们藏匿阿米娜的地方不会离码头很远,正想着,他接到了当地员警打给他的电话。
“晏警官,我们在第三街道发现那辆车的踪影,正派警员跟踪中。”
“好。”
晏子殊立刻找到第三街道,那里有一个中型的货柜箱集散地,“对方可能持有枪械,要小心人质,还有,请搜查一下码头附近空置的仓库或者工厂,我想人可能在那里。”
“是,警官。”
“请派一辆警车来接我。”
“好的,警官。”
电话挂断没有多久,又响了起来。
“晏警官,我们接到伊丽莎白号上的电话,要求与您通话,要转过来吗?”员警问道。
晏子殊迟疑了一瞬,应道:“好。”
电话里传来一声“嘟”,然后是卡埃尔迪夫那动听又温柔的声音:“晏刑警,现在很忙吗?”
“托你的福。”晏子殊冷冰冰地说,一边用红色铅笔在地图上画出可能藏匿的地点。
“要不要来一场比赛?”卡埃尔迪夫轻悠地说道。
“什么比赛?”
“时间比赛,看是你先找到她,还是我先问出我想知道的事。”卡埃尔迪夫轻笑着。
“混蛋!不准你伤害她!”晏子殊大吼,他可以想像得到,卡埃尔迪夫会用什么不光彩的手段:捆绑、电击、打自白针剂,被卡埃尔迪夫囚禁的两年间,这些惩罚手段他全尝过。
卡埃尔迪夫没有激动地喝斥,只是淡淡地提醒:“不要任性,人现在在我手里。”
“你究竟想怎么样?”晏子殊咬牙切齿地问,一边绑架,一边又要比赛。
卡埃尔迪夫沉默了一会儿,答道:“我只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你不知道吗?”
晏子殊张口,却像被噎住似的说不出话来。
“我们谈话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三分钟。”卡埃尔迪夫道:“我不会手下留情,祝你好运。”
不等晏子殊反应,卡埃尔迪夫已经挂断了电话。
听着话筒里“嘟,嘟”的忙音,晏子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啪地挂断电话,晏子殊拿起地图,向经理道谢后,心急火燎地赶向银行门口,已经有一辆值班警车候在那里了。
晏子殊坐上了副座,三言两语地问明现在的情况后,示意赶去货柜箱集散地。
这真是一场猫追老鼠的游戏,黑色福特轿车非常灵活,在追踪的警车面前露一下脸,就倏地消失不见,警车追得很吃力,在狭窄的商业街道拚命地鸣按喇叭,但是他们要么卡在巷子里动弹不得,要么一头撞进了店铺。
晏子殊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报告,郁闷地皱着眉头,可是他没有加入追捕队伍中,因为他知道这是障眼法,阿米娜肯定已经不在车上。
而且,就算截下了那辆车,也问不出什么来,科林是卡埃尔迪夫的心腹,是个死也不怕的硬汉。
所以晏子殊只派巡逻警车追踪,自己则坚持地毯式搜索货柜箱、仓库、建筑工地等可能藏人的地方。
可这谈何容易,赛得港有不少仓库,也有造船厂,除去这些地方,卡埃尔迪夫也可能把阿米娜藏在附近的高级住宅区。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尽管晏子殊马不停蹄地搜索他用红色铅笔圈出来的地点,收效还是甚微,因为要藏住一个女人,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房间。
范围太大了,而警力有限。
晏子殊站在偌大的船坞前,看着码头的方向,伊丽莎白号还有四十分钟就要启航了,晏子殊很着急,他很担心阿米娜,但是又猜不透卡埃尔迪夫的想法,一般的心理学对他是没用的。
卡埃尔迪夫甚至能对着测谎仪胡说八道,而脉搏、血压没有一点变化。
离港口附近的地方都查遍了,难道自己推测错误,卡埃尔迪夫把阿米娜藏在较远的地方,或者──根本就在邮轮上?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如果他真的这样做晏子殊凝神思索着,这时,又有来自伊丽莎白号邮轮的电话,转到了员警专用的频道上。
晏子殊走回警车边,拿起报话机,就听见卡埃尔迪夫低声的轻笑:“看来是我赢了。”
“阿米娜在船上,是不是?”晏子殊紧捏着报话机,咄咄逼人地问。
“唔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吧。”卡埃尔迪夫低语道:“如果你不想永远都找不到她,就到船上四楼的撞球室来,我等你。”
晏子殊一阵沉默,紧锁着眉头,“你想和我赌‘斯诺克’?”
斯诺克是撞球常用的打法之一,共享球二十二个,红球和彩球用来得分,白球用来击打,得分则靠进球和对方失误,因此,当一方没有进球机会的时候,就会尽力制造“斯诺克”──使对方无法直接打到自己要打的球,造成对方失误,以给自己加分。
晏子殊少年时在纽约街头混日子的时候,就靠和别人赌球赢生活费。
卡埃尔迪夫的话令他想起了那段充斥在烟雾、汗臭、摇滚乐和大麻之间的日子,他一言不发,眼神茫然。
“怎么?不敢?”卡埃尔迪夫挑衅道。
“你等着。”晏子殊冷声道,切断了电话。
颓然靠在车门上,为什么他想忘却的过去,卡埃尔迪夫要故意提起来呢?
“晏警官。”开车的年轻员警担心地问道:“您没事吧?”
“没事。”
晏子殊站直身子,走到后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去客运码头。”
“好的,警官。”
年轻的员警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启动了汽车。
船坞离码头并不远,呼啸着的警车只用了五分钟,就停在了伊丽莎白号悬梯前,晏子殊从车上下来,微仰首看着那巨大的白色船身,实在没想到还会回到这里。
“你留在这。”晏子殊回头吩咐道,登上了悬梯。
四楼,撞球室。
当一脸严肃的晏子殊,迈进撞球室大门的时候,卡埃尔迪夫正一边悠闲地喝着鸡尾酒,一边透过占据半面墙壁的舱窗,欣赏着地中海碧波荡漾的美景。
两个保镖像影子一样站在他身侧,吧台后则站着一个正擦拭“雪克壶”的酒保。
“你来了。”卡埃尔迪夫转过头,把酒杯放在吧台上。
“阿米娜在哪?”
晏子殊盯着那双迷人的令海景都失色的眼眸,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既然已经赢了,就放过她,何必为难一个女人?”
卡埃尔迪夫笑了一下,看着他:“我为难的是你。”
“我做员警不是为了让你消遣。”晏子殊凌厉地瞪回去。
“是吗?”
卡埃尔迪夫饮尽杯里翠绿色的液体,轻柔地问道:“那是为了谁?”
晏子殊微微一颤,卡埃尔迪夫的语气很温柔,可却让人感到了寒冷,那寒意穿过衣物渗透进毛孔,令人背凉心惊。
“这不关你的事!”晏子殊生硬地顶了回去。
卡埃尔迪夫没再接话,站起身走向蓝色的撞球桌,优雅地拿起放在一边的球杆,说道:“我们开始吧,艾瑞克会记分。”
艾瑞克是那酒保的名字,他闻言点点头,走到挂有记分牌的墙壁前,两手背在身后,等待着。
晏子殊走到卡埃尔迪夫的对面,也拿起一根球杆,凭手感就测出它的重心位置。
球杆的重心位置是很重要的,它是最佳握杆位置的三因素之首,另两个是击球力量,和被击主球的位置。
各种球杆质量不同,重心位置也有变化,所以,撞球手要先了解自己的球杆,才能击出漂亮的一球。
“我们比一局。”
卡埃尔迪夫说道,从裤子口袋拿出一枚银币,“正面是玫瑰,反面是山脉,你选哪个?”
“反面。”晏子殊说,拿起绿色的巧克粉块,熟练地涂抹在球杆撞头上。
卡埃尔迪夫单手掷币,又灵巧地握住,摊开手掌一看,是玫瑰。
“看来是我先。”
卡埃尔迪夫笑了笑,收起银币,走到开球的位置上。
晏子殊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撞球桌面。
卡埃尔迪夫不仅擅长解读密码和古老的文字,也擅长撞球、高尔夫等运动,他姿势优美,轻巧地击开了桌面上的球。
晏子殊看着那辘辘滚动到桌子四面的红球,目测出击打的角度和力道。
卡埃尔迪夫握着球杆,弯低身子。
“嗒!”
一颗靠近桌沿的红球,在白球的撞击下,不差一分一毫地滚过黑球,落入袋中,白球则停在了斜线上,正对着黑球。
黑球的分数最高,卡埃尔迪夫果然是能手,他走一步算三步,不一会儿,已经有七个红球、三个黑球落袋,而他的分数已经累计到五十二分。
晏子殊不免有些着急,他眼巴巴地看着卡埃尔迪夫不疾不徐,神色从容地打下第八、第九个红球,加上落袋的粉色彩球,艾瑞克把金色的指针推进到六十六分。
晏子殊紧敛着眉头,看着卡埃尔迪夫将粉色球放回原位,忽地开口道:“你犯规了。”
“哎?”循着晏子殊冷冰冷的视线,卡埃尔迪夫注意到,他圣.洛朗西服的下擦到了右下方的绿球,使它稍微移动了位置。
卡埃尔迪夫的眼神颇讶异,但他微微一笑,大方地放正绿球,收起了球杆:“该你了。”
晏子殊走到撞球桌右面,弯低身子,他不想浪费时间,他想赢下所有的球!
陷阱之囚徒
卡埃尔迪夫半倚着红色的吧台,看着晏子殊用反弹、弧线等高难度技巧,一口气将所有彩球打入袋内,堪称完美地赢下比赛,由衷赞叹地拍了拍手。
“七十六比六十三,你赢了。”
卡埃尔迪夫放下手里球杆,说道:“你真可以做职业球手。”
晏子殊不理会他的花言巧语,咄咄逼人地问道:“阿米娜在哪?”
“你很在乎她?”
卡埃尔迪夫眯起眼睛,注视着他,似在犹豫该不该把人交出来。
“保护她是我的责任,你别想出尔反尔!她在船上吧?”晏子殊迈前一步,犀利地盯着他:“如果我派人上来搜索,你绝对逃不掉!”
“可是你也知道,要拿到伊丽莎白号邮轮的搜查证,是非常不容易的吧?”
卡埃尔迪夫看似无动于衷,接过话茬:“这艘船上聚集了世上顶尖的名流,每一个人的势力都不容小觑,你就凭猜测,怎么可能拿到搜查证?
“或者就算你竭尽全力,拿到了搜查证,船都已经开到利比亚了,你不是又得费一番外交功夫,才能上船?”
卡埃尔迪夫轻笑着:“你现在是不是很恼火,因为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刑警?”
被说中了心事,晏子殊的脸色可谓阴云密布,骇人得很,他迈前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出桌面上仅剩的白球。
“砰”的一声巨响,卡埃尔迪夫身后的玻璃酒柜爆裂开来,可他只是微微皱眉,躲都没有躲,迸射出来的碎片伤到了他的胳膊和背。
“阁下!”
保镖大惊,拔出枪来,卡埃尔迪夫平静地制止了他们:“别动,只是些皮外伤。”
晏子殊也很吃惊,以卡埃尔迪夫敏捷的身手,要避开碎片是轻而易举的,可是他却一动也未动!
晏子殊呆呆地看着血液顺着卡埃尔迪夫的手背,滴落到地毯上。
“你还真是个行动派。”
卡埃尔迪夫调侃着,紫色的眼眸凝结着令晏子殊困惑的神采。
“阿米娜在下层甲板的车库里,你放心,她没有受伤,不过为了防止她到处乱跑,我在她身上加了一个小配件,晏刑警,你大概还有八分钟的时间。”卡埃尔迪夫的目光很温柔。
晏子殊登时反应过来:定时炸弹!
“炸药的份量很小,在这艘邮轮上只能引起小火灾,大概没烧起来,就会被自动灭火系统浇灭了,但是对人就不同了......”卡埃尔迪夫喃喃道,一脸从容地看着晏子殊风驰电掣地奔出撞球室。
卡埃尔迪夫吃吃地笑着,然后抬头看着记分牌旁边一声都未吭的“酒保”,吩咐道:“艾瑞克,帮我包扎一下。”
“是,主人。”
艾瑞克即刻上前,拿出他一直随身携带的急救小包,小心翼翼地替卡埃尔迪夫清除胳膊和后背上的玻璃碎片。
伤口并不深,但有七、八处,看得人触目惊心。
卡埃尔迪夫却面不改色,赤裸着健壮的上半身,一边接受治疗,一边还听着电话:“是吗?他也到开罗去了?嗯,只管监视,照计划行动,切记,不论如何发展,都不要出手。”
“危及到那刑警的命也没关系吗?”电话里如此问道,因为他们觉得卡埃尔迪夫对那员警与众不同。
“嗯,没关系。”出乎意料,卡埃尔迪夫如此冷漠的答道,然后又叮嘱了一些细节,挂断了电话。
底层甲板,车库。
随着一滴冷汗从鬓角滑落,晏子殊大气也不敢出地拆下引爆定时装置,解决了危机,时间离爆炸还有二十秒。
并不是烈性炸药,份量也不多,但还是会引起压力冲击波,附近的名牌跑车和自己都不能幸免,更何况是面色惨白,不住颤抖的阿米娜。
晏子殊解下绑有炸药包的腰带,小声安慰阿米娜:“你还好吗?”
阿米娜点点头,但似乎吓得不轻,没有站起来的力气。
晏子殊小心地扶她起来,让她靠墙休息一会儿。
“我、我什么都没来得及看见。”阿米娜颤巍巍地开口:“太可怕了,我刚想洗手,就觉得脖子后面被什么刺了一下,眼睛一黑......”
“唔。”卡埃尔迪夫是不会留下任何证据的,晏子殊含糊地应着,温柔地抱住她的肩膀:“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这不是您的错!”
阿米娜头靠着晏子殊的胸膛,小声道:“而且我知道您一定会来救我,我虽然醒了过来,可是视力模糊不清
“他们用奇怪的声音说,我身上装了烈性遥控炸弹,让我乖乖地待在这里,我不敢多动,但我想您一定会来。”
“嗯......”怪怪的声音,一定是用了变声器,晏子殊思忖道:“他们只让你待在原地,其它什么话也没有问你吗?”
“没有。”阿米娜摇摇头。
“这不是遥控炸弹,不过有感光装置,”晏子殊看着地上的炸弹,心有余悸地说:“感受到一定程度的光脉冲,就会闭合电路,引爆炸弹。”
而从车库上到上一层甲板,必须经过一条狭长的走廊,走廊里安有高亮度的灵敏照明灯,有人走动,它就会亮起来,而阿米娜就
晏子殊没有把话讲明白,是为阿米娜好,她已经受够惊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