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加洛松开晏子殊的头发,转而握住他的手腕,邪恶地笑:“我想上你。”
晏子殊眼神一凛,非常冷淡,“就凭你?”
唐.加洛冷笑,低头狠狠地吻上那桀骜的嘴唇,暴虐地厮磨碾转着,并强硬地揪开那紧咬的牙齿,将舌头伸了进去。
晏子殊睁着眼睛,感觉到太阳穴忒忒愠怒的窜动,他以非常迅速的动作,拽起那条被唐.加洛踩在鞋底的锁链。
唐.加洛还未反应过来,身体就失去了平衡,狼狈地向倒去。
晏子殊顺势飞起一脚,踹中他的小腹,而且几乎与此同时,他夺过了唐.加洛藏在西装下的手枪──
口径点四四英吋,全长十点六英吋,由以色列军事工业公司推出的“沙漠之鹰”,与其说是半自动手枪,内部结构更接近于步枪,是威力很大的枪械。
晏子殊两手握枪,抵着唐.加洛的额头,嘲讽地笑:“它可以打爆你的脑袋。”
唐.加洛捂着肚子,模样虽然难堪,但还算冷静:“可惜没装子弹。”
“要不要试试?”忍着右手抽搐似的疼痛,晏子殊紧盯着他的眼睛。
片刻的对峙之后,唐.加洛缓缓地开口:“好吧,你想要什么?”
“当然是要离开。”晏子殊押着扳机,一边警惕门外的动静。
“这里是沙漠。”唐.加洛斜睨着他手腕上的粗铁镣铐:“再说戴着这个,你根本就走不出这个房间。”
“我早就习惯这些了。”
晏子殊冷漠地说,枪口突然倾斜向下,“乒乒!”两声干脆的响声之后,锁炼断开了。
唐.加洛的眼中露出了惊异的神色,他没想到晏子殊的枪法如此精准!
但同时,他也看到晏子殊的右手滴滴答答地流下血来。
“沙漠之鹰”又大又重,后座力自然也不容小觑,晏子殊的手原来就受伤,受到冲击力,流血是肯定的,就算晏子殊竭力稳定手臂,唐.加洛也注意到他的手在发抖。
“别动!”唐.加洛刚想移动脚步,就被晏子殊极其凌厉的眼神震慑住,“这么近的距离,你想我会射偏吗?”
唐.加洛按捺下蠢蠢欲动的身体,背后竟有种冷汗涔涔的感觉,早听说“夜鹰”不好对付,现在看来果然如此,自己真是太不谨慎了!
因为这一骚动,看守带来了十多个黑手党,手持冲锋枪鱼贯而入,看见尊敬的“唐”竟然被人用枪指着头,一个个都惊慌失措,脸色铁灰,简直比死还难看!
“我要一辆吉普车、三桶淡水、地图、定位仪,还有,放了阿米娜。”晏子殊定定地说。
“艾敏一心想要回他的妹妹,这个可能......”看到晏子殊冷峻地扣下扳机,唐.加洛不得不点头:“好吧,你带她走。”
见手下都杵在那儿不动,唐.加洛恼火地喝道:“都没听见吗?!”
“是,‘唐’先生!”
离门口最近的两人立刻跑了出去,一会儿后,可以听见外面吵嚷吆喝的声音,还有汽车的引擎声。
“你们,退出弹匣,把枪扔到那边。”晏子殊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右面墙角:“弹匣扔到左边。”
一时间,只听见“卡嚓、卡嚓!”退子弹和不情不愿抛掉枪械的声音。
“还有腿上的武器。”晏子殊冷冷地补充。
有几个黑手党的表情明显一僵,晏子殊犀利的眼神扫过去,他们才弯下腰,撩起裤管,把绑在小腿肚上的小手枪拿了出来扔掉。
“怎么会......”唐.加洛盯着晏子殊一丝不苟的脸孔,暗暗吃惊,被关了一天一夜,滴水未进,其间又遭受严刑拷打,他应该体力透支了才是,为什么还能这样冷静地思考?
“这里一共有几辆车?”晏子殊突然问道。
“七辆。”唐.加洛不明白晏子殊为什么这么问。
晏子殊却不解释,连续“乒乒”两声,打断了连接脚上镣铐的锁炼。
晏子殊现在自由了,他喝令所有人举起双手,面朝墙壁,然后挟持着唐.加洛,小心翼翼地走出地下牢房。
走廊和楼梯上都没有人,也许怕流弹反而伤害到“唐”,黑手党们一步步退至沙地中央,或者站在汽车附近。
晏子殊押着唐.加洛,踏出简陋的泥砖房后打量了一圈四周,这是一个古老的早已废弃的小村庄,有几栋平房,一口边缘风化的井,和一个四方的平台。
晏子殊在平台边看见了安然无恙的阿米娜,悬空的心脏总算落下了一半。
“阿米娜,你先上车。”晏子殊示意阿米娜上车:“检查一下汽油和水。”
阿米娜立刻挣开看守,跑到车边,从头到尾检查了车子的装备后,转身点了点头。
晏子殊谨慎地走向汽车,到他已经能够一跃上车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提高音量命令:“把那几辆车的车胎扎破,包括备用车胎。”
晏子殊指的是那几辆靠墙停放的越野车和吉普车,他刚才数了一下,正好是六辆。
“你行。”唐.加洛忍不住低语,眉宇间一股怒气。
晏子殊没搭理他,迳自喝令所有人丢掉武器,脸朝下趴到沙地上。
以一人对三十多人,晏子殊还是非常紧张的,加上“沙漠之鹰”沉重的枪身,他的手臂肌肉更是抖得厉害,枪口向左右飘移。
在唐.加洛注意到他的异样前,晏子殊就用力地推开唐.加洛,翻身跳上吉普车,与此同时,阿米娜猛踩油门,汽车就像子弹列车一样,呼啸着冲出村口。
“快!狙击手!”
唐.加洛从地上爬起,气急败坏地大吼。
有人应声从一栋房子里跑了出来,腋下携着PSG1半自动狙击枪,不等那人反应,唐.加洛一把夺过枪,迅速地架起瞄准──
光电瞄准具的红点追踪上那正扬长离去的汽车,黄沙滚滚阻碍了视线,唐.加洛微眯眼,在汽车快驶离射程范围的时候,扣下了扳机!
吉普车是阿米娜在驾驶,因为慌张,她有些手忙脚乱,汽车左摇右晃,晏子殊不得不帮助她控制方向盘,就在他挺直身体的时候,感觉腰侧一阵灼热钻心的疼。
他弯下身子,血液透过压住腰侧的手指缝隙不断冒出,很快衬衫下和西裤上殷红一片。
“呀──晏刑警!你受伤了!”驶出一段距离后,阿米娜回头一看见那鲜血,吓得惊声尖叫,急急地踩下刹车!
晏子殊深呼吸着,脸色煞白,额头上冒着冷汗:“是狙击枪,呜!”
阿米娜撕下自己裙,迅速地包扎止血,她用手指压住创口,血还是流个不停,如果是动脉断了,那就必须去医院,可是茫茫大漠,哪会有急救车?
阿米娜甚至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晏刑警,怎么办?”阿米娜急得哭出来,非常害怕。
“不能回去。”
晏子殊吃力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看向后车厢:“拿地图和定位仪出来。”
“你会死的!”阿米娜激动地大喊,一手去抓方向盘:“我们一定要回去!”
“不行......”晏子殊喘息着摇头,唐.加洛没击中致命要害,很显然是要逼他们回去,如果再次被俘,逃出来的可能性就极低了。
一个人死,总好过连累阿米娜也晏子殊闭了闭眼睛,情况也许不会那么坏的。
“我还撑得住,血会止住。”晏子殊喃喃地开口,“我们要找到公路。”
“公路?”
阿米娜慌慌张张地去翻后车厢,拿出地图和地位仪,摊开后递到晏子殊面前。
从全球卫星定位仪看,他们在大沙海边缘地带,这和晏子殊心里猜测得差不多,这么点时间,唐.加洛选的根据地是不会离开罗太远的。
从这往北或往东都有绿洲和油田,也就一定会有公路,晏子殊测了一下,最近的公路离他们大概有一个小时的车程。
“我们去这里。”
晏子殊点了一下定位仪,“阿布敏加尔井,上了公路就能离开沙漠,找到救援。”
“可是您的伤势......”
阿米娜忧心忡忡地看着他,旋开塑料水桶的盖子,倒了水给他。
晏子殊缓缓地喝下水,歇了口气,看着伤口:“没有伤到动脉,子弹是擦过去的,一点点疼罢了。”
看着晏子殊额头不断渗出的冷汗,阿米娜就知道那绝对不是“一点点”疼,好在伤口的血也的确在慢慢止住,阿米娜咬一咬牙,坐回驾驶位置,启动了引擎。
晏子殊靠在皮制椅背上,失血令他头晕目眩,疼痛又令他无法正常的思考,半寐着眼睛,过去的片段像破碎的镜片般,在脑海中混乱地闪现。
晏子殊想着那些照片,想着唐.加洛的讥讽,想着邮轮,想着追捕,突然间,他睁开眼睛,干涩地问:“阿米娜你在邮轮上,是不是打过电话?”
“是啊,打了两次,都是给外公,告诉他我会回去。”阿米娜一边转动着方向盘,一边回答。
“你还说了什么?”晏子殊迟缓地问。
“私人套房的事。”阿米娜顿了顿问:“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晏子殊的情绪低落到谷底,邮轮上,谁能拍到卡埃尔迪夫的私生活照片?而且那个角度袖珍摄影机应该是放在
晏子殊的脑海中闪过那幅毕加索的油画,房间里被装了摄影机,卡埃尔迪夫会不知道?
晏子殊越想,心就越冷,阿米娜一下船就被绑架,却没有受到拷问和伤害,卡埃尔迪夫绕来绕去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故意拖延时间,拖延他们到达开罗的时间!
还有,卡埃尔迪夫应该在宴会上就套取了阿米娜的指纹,拉住他跳华尔滋,只是为了转移他的视线
晏子殊深深地,深深地呼吸着,这是一个圈套,一环紧扣一环的圈套,他又成了他的棋子,还遍体鳞伤
伤口像燃烧起来的痛,燃烧得神志也模糊不清,晏子殊感觉皮肤下正窜起一个又一个火球,炙烤着他,把水分蒸干,可奇怪的是,越热心跳就越快,简直像要在胸腔炸裂。
晏子殊急促呼吸着,手指又摸到了血。
他知道自己情况不妙,如果继续失血,他会昏厥,甚至
晏子殊咬着嘴唇,一面按压着伤口,他不想输给那个人,只有那个人不可以
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执着,此刻意志力已经占了绝对上风,疼痛一点点地淡化,耳边只能听见呼呼的风声,晏子殊觉得光线在逐渐收窄,暗淡
三十多分钟后,前方终于出现了公路,虽然四周是黄沙漫漫,不见人影,但有公路就意味着就能回到城镇或绿洲,阿米娜异常兴奋,可在这时,他们听到了直升机飒飒的螺旋桨声。
晏子殊猛然睁开眼睛,是唐.加洛追上来了?
阿米娜的脸色亦非常苍白,看着晏子殊,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出。
“不对......”
晏子殊抬头,直升机既不是从公路前方的城镇,也不是从他们后方的村庄追过来的,而是从西北方向,随着直升机所刮起的强风和爆音越逼越近,晏子殊看到那漆在机尾的徽标,眼睛陡然瞪大──
银色的剑,衬托着百合花形状的盾牌,中间是线条优美的家族名称缩写,兰斯.冯.卡埃尔迪夫,除了他,还会是谁?
晏子殊看着黑色的直升机在他们前方的公路上停下,黑漆漆的眼瞳,像燃烧着两把巨大的火焰,能把眼前的一切烧尽,然而,在那样仇恨的注视下,卡埃尔迪夫镇定自若,踏着细沙,优雅地走到他们的吉普车前。
“公爵阁下?”
阿米娜非常吃惊,作梦也没想到兰斯公爵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从这条公路,到达城市还要一个小时,以你们的情况,可能三十分钟也撑不到。”卡埃尔迪夫开口道,神秘莫测的冰晶一样的眼眸看向晏子殊:“你流了许多血。”
那平淡的,几乎是“咦,你怎么流血了?”的语气,无疑点着了火药桶,晏子殊郁结已久的愤怒一古脑爆发了出来。
他一把抓起“沙漠之鹰”,直指向卡埃尔迪夫的脸,尽管他现在根本控制不住枪身,枪口不住大幅摇晃。
为稳住枪,晏子殊使出浑身力气,冷汗顺着他苍白的脸孔,涔涔而下。
“是你误导他们的?对不对?”
晏子殊恶狠狠地质问,一旁的阿米娜不明所以,无措地看着两人。
“对。”卡埃尔迪夫走前一步,并未在意那把枪。
“为什么?”
“我要‘唐’离开美国,有他在,就不容易救塔苏提出来。”
“塔苏堤?”
晏子殊嗫嚅,想起了那拉丁文签名,还有那个可怖的浴室。
像读出晏子殊心中所想,卡埃尔迪夫解释道:“那些不是他的血,是‘唐’闯进他家的时候,一个古董经纪人的。塔苏提是个解密天才,能解读出面具上文字包含的意思,所以‘唐’绑架了他。”
“而你为了救他,不,是你为了解读密码,就来个调虎离山计?”晏子殊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你一开始就布了局,从谋杀案......”
“不,是从你下榻库庞克旅馆开始,我派出去的人两次营救都失败了,‘唐’的现代化碉堡很难入侵,更何况还要把人安全地带出来,虽然许多方面我要占上风,但时间拖得越久,变量就越大。
“那个时候你出现了,分散了‘唐’的注意力,我才想到......”
“够了!”
晏子殊打断他的话,从座位上挣扎着坐了起来,他已经握不住沉重的手枪了,更别说射击。
“阿米娜,开车。”
晏子殊气喘吁吁地看向前方。
“咦?”因为卡埃尔迪夫说的是法语,阿米娜并未听懂,只知道两人在争执着什么,她震惊的是晏子殊竟然拒绝帮助,他的情况如此危急,得立刻去医院。
见阿米娜愣着没启动,晏子殊一咬牙,干脆从车上下来,徒步走向公路。
“晏刑警!不可以......”
阿米娜急忙跳下车,不明白晏子殊为什么那么生气?
即使带着伤,晏子殊也走得很快,阿米娜跟不上,只能小跑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上水泥公路,阿米娜正想着该怎么叫住晏子殊时,前面飞快行走的身影突然一晃,令人措手不及地向后摔倒!
阿米娜还未叫出声,就有人快速地越过她,伸手接住那急速下坠的人。
“阁下?”
阿米娜很吃惊,卡埃尔迪夫如此专注地看着晏子殊,拨开他脸上的乱发,然后打横抱起他,快步走向直升飞机
挑战
前所未有的不安,从内应口中得知晏子殊中枪的消息,卡埃尔迪夫胸口有一种窒息的郁闷感。
因为了解晏子殊的身手,也确信“唐”暂时不会杀人灭口,他才设局让晏子殊落入“唐”的手中。
可是,在沙漠中看到晏子殊的第一眼,他才惊觉那伤有多重,没有坚强的求生意志,是活不到公路口的。
如果没有了晏子殊,他的世界会变成如何,他没有想过,也无法想像。
第一次后悔自己的鲁莽,卡埃尔迪夫凝视着那张苍白的,沉睡着的脸孔,紧蹙着眉头。
为什么还不醒来?还要他担心多久?担心......?
惊讶自己居然会有这种情愫,卡埃尔迪夫握紧了晏子殊的手。
空气中有淡淡的香味,随着冷飕飕的风吹到自己脸上,晏子殊从病床上醒来,首先看到白色的天花板,然后是自己左手边正在输液的塑料吊瓶,和一系列的医疗器具。
“不要动......”
刚想要起来,就有人握住了他包着纱布的右手,晏子殊转头,对上卡埃尔迪夫优雅静谧的眸,眼神凛冽。
“失血过多,肋骨两处裂痕,十多处软组织挫伤,腹部还有枪伤,你昏迷了两天。”卡埃尔迪夫叹息道:“真是乱来!”
“滚出去!”晏子殊面色冷淡,一把挥开他的手,不顾身体的疼痛,硬坐了起来。
“这里可是我的地方。”卡埃尔迪夫不愠不火地说,看到晏子殊扯掉输液针头,微微皱眉:“你还不能走动。”
“哼。”
快如闪电而又凶狠的一拳,卡埃尔迪夫躲避不及,身体向后踉跄了一步。
晏子殊目光灼灼地瞪着他,就像一头发怒的猎豹。
用拇指擦去嘴角的血腥,卡埃尔迪夫看着他:“气消了吗?”
“杀了你都不够!”晏子殊冷冷地说道,气喘吁吁地抓着床沿。
“是吗?”卡埃尔迪夫走前一步,从床头水果盆里,拿起一把@亮的纯银匕首,放到晏子殊面前。
“哎?”晏子殊诧异地睁圆了眼睛。
“不是说要杀了我吗?”卡埃尔迪夫微微一笑,令窗台的玫瑰都失色。
晏子殊完全愣住,不知道他的话是真是假,那双淡紫色的眼眸同往常一样神秘,看不出任何与谈话内容有关的东西。
“这样的机会可不会有第二次。”
卡埃尔迪夫坐到床沿上,两人的脸孔近在咫尺,他身上若有似无的熏衣草香气,令晏子殊心绪不宁。
兰德尔,这种产自英国的男用香水,能使人产生性幻想,卡埃尔迪夫会在抱他的夜晚用它,那不单单是做爱,而是一种折磨。
饥渴就像是燃烧着的荆棘在体内游弋,刺痛着溢满欲望的细胞,被束缚的身体无法移动,耳边,是轻缓而沉醉的喘息。
每一次都在加深他的痛苦,每一次都逼他开口呻吟,被反覆贯穿不只是身体,还有灵魂
“你是认真的吗?”晏子殊沙哑地说道,身体微微发抖。
“嗯。”卡埃尔迪夫应道。
金丝般耀眼的长发,在晏子殊眼里,如堕落天使的羽毛,撩拨着他,也诱惑着他
晏子殊蓦然低头,手指摸上那把冷冰冰的匕首,还是难以置信,心脏一阵阵狂跳着。
匕首锋利的尖端抵上卡埃尔迪夫的胸口,卡埃尔迪夫一动未动。
晏子殊屏息着,紧张得面色灰白,手腕用力的那一刹那,嘴唇突然被掠夺而去──
“子殊,我爱你......”
轻轻地碰触之后,从那优雅的唇瓣中,说出隽永深情的告白。
晏子殊惊呆了,卡埃尔迪夫朝他压来,感觉到刀口处的重力,晏子殊不觉松了手,匕首掉到了床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是零,卡埃尔迪夫的手臂撑在晏子殊腰边,脸颊亲密地贴着他的。
晏子殊清晰地闻到那熏衣草的味道,还感觉着他的体温,脸孔瞬间发烫,根本动弹不得。
“单纯的家伙。”卡埃尔迪夫咬着他的耳垂戏谑:“匕首是纯银制的,一用力就弯。”
一秒的停顿之后,晏子殊才反应过来,“你!”
卡埃尔迪夫一把按住他意欲反抗的双手,同时吸咬住那裸露的脖颈,舔着,噬咬着,强硬地留下属于自己的青紫印记。
“住手!放开!”
晏子殊气急败坏地吼着,拚命挣扎,可是无论几次,卡埃尔迪夫都能把他压回床上,继续着粗暴的抚摸与亲吻。
晏子殊持刀的举动,或多或少地激怒了他。
“啊!”左边的乳首突然落入高热湿润的口腔,那轻轻的拉拽,淫糜的挑逗,轻易就点着了晏子殊的欲火。
他满腔愤怒地瞪视着卡埃尔迪夫,眼眶很红:“卑鄙!”
“兵不厌诈。”卡埃尔迪夫轻描淡写地说道,亲吻了一下晏子殊胸前的白色纱布,然后解开他的衣带,放肆的一路吻下去,从腰部的肌肤,到平坦的小腹,然后是危险的禁地边缘。
“不要!”晏子殊又是抓又是掐又是扯,卡埃尔迪夫的衣袖被扯得很皱。
卡埃尔迪夫微微蹙眉,手掌在那白纱布上轻轻一按,就看到身下的男人痛得弓起背,脸色苍白。
拉下真丝领带绑住晏子殊的双手,卡埃尔迪夫捧起他的脸,印下一个又一个煽情的吻。
晏子殊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紧锁着眉宇,闪躲着那侵扰他的唇舌,不过,紧抿的嘴巴很快被撬开,那火热的舌头攻击着他每一个弱点,还缠绕着他的舌头,将它引至那微含酒味的口腔。
“嗯......”即使很快将舌头撤回来,那人会以一个激烈到令人缺氧的吻,重新掠夺回去。
在情爱方面晏子殊远远不是卡埃尔迪夫的对手,胸膛剧烈起伏着,卡埃尔迪夫的手掌,恣意抚摩着他已挺立起来的乳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