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鎖缚(二重螺旋第二部) by:吉原理惠子
文案:
自從犯下背德的行徑,
尚人始知哥哥雅紀的可怕。
雅紀完全不顧時間或場所,
在尚人身上恣情縱欲。
「不發出聲音的話就不讓你解放。」
不斷以甜美的語氣嘲弄他。
時而溫柔時而霸道,那種激烈的佔有欲和執著,
尚人似乎就要身陷其中無法自拔了……。
某日,尚人竟被捲進以高中男生
為狙擊目標的連續施暴案件?!
禁斷的狂放之戀!!
正文:
那是——
火辣辣的乾渴貫穿身體最深處般的灼燒,
濃烈……而甜蜜,
無法自拔、淫靡又兇殘的衝動。
[背德的微熱]
深夜。
一如往常。
在一段落後闔上參考書和筆記,篠宮尚人走進浴室泡澡,隔了好嘗一段時間才結束。弟弟裕太的房間,也如既往,悄悄流洩出就寢儀式般的音樂。
彷若春光溫柔和煦的小提琴琴音,以及似能沁入心靈身處的憂傷旋律,交織出動人的共鳴。
那是,就連平日鮮少接觸音樂的尚人,也會頻頻停下腳步聽到入神的悅耳樂章。
沒有強迫接受式的節奏,儘管如此,卻能輕易地扣人心弦,不知道是哪位音樂家的作品……。尚人一無所知。
只要側耳傾聽,便會聯想起類似『森林的呼吸』或『潺潺溪流』,以及『舒暢的涼風』的畫面。頃刻間,尚人有種身心靈皆受到撫慰的感覺。
在這之前,裕太淨喜歡聽些以葛利果聖哥為主,宗教色彩濃厚的音樂。
父親的外遇風波,彷彿晴天霹靂。
自從那樣的父親拋下家人出走以來,裕太平素的惡霸行徑更變本加厲,沒人治得了他。也許……是一種反彈吧。目前,頑固的裕太依然處於拒絕上學的蟄居狀態,從半緊閉房門流洩出來的樂音,就某種層面來說,也持續施予尚人淡淡的壓力。
貫徹戒律,棄絕背德——獻給神的聖歌。
那樂音既質樸又優美,愈聽愈覺得莊嚴,尚人心中彷彿卡了一根刺,隱隱約約抽疼著。
要是把這事說出口,哥哥雅紀大概也只會嘲笑那是尚人自我意識過剩吧。
儘管如此……
兄弟相姦——觸犯雙重禁忌、身心受到苛責的尚人,總覺得裕太的無言像在責備自己和雅紀間淫亂的背德行為。……他快受不了了。
去年夏天。
突如其來的兇行,逐步淪喪為濃密的肉體關係。當初,顧忌到尚人唯有裕太絕對不能讓他知道的心情,雅紀似乎也有所保留。但這陣子,連那樣的保留也消失了。擁抱尚人的時候,雅紀從不考慮時間和地點。
除了擔綱男性雜誌的平面模特兒,雅紀的工作也擴展至伸展台和電視廣告。逐步累積模特兒名聲的他,最近的工作行程一口氣排滿檔,生活步調和謹守學生本分的尚人出現極大落差,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更重要的事——
既然裕太已經發現兩人扭曲的關係,乾脆就由得他去吧,雅紀根本不在乎。
儘管沒有親口四處吹噓的意思,不過,雅紀卻也不打算隱瞞。反正已經在裕太面前揭露自己和親生母親之間的亂倫真相,之後不管做什麼都一樣。雅紀這種豁出去不管的態度,最是教尚人害怕。
雅紀連禁忌之『枷』,甚至是背德之『鎖』都能踩在腳下,諸如『裕太』之類的存在,又豈能遏阻他。之後,等待著雅紀和尚人的,便是無止盡的墮落在墮落……。
想到這兒,尚人的臉色開始發白。
雖然不至於大白天便在客廳目中無人地纏綿恩愛,不過用來代替早晨問候的濃密熱吻,卻會讓人的腰腿酥軟無力……這樣還算好的。一到假日,尚人會被帶到一樓的房間,直接在床上窩上一整天……。
明明很討厭。
明明希望他停止……。
為什麼?一到雅紀面前,怎麼樣也無法將『不要』說出口。
就連骨氣。
就連自尊。
就連僅有的一丁點決心。
不知何時……全摔得粉碎了。
不是。
這樣的我,並不是『我』。
原以為自己是更堅定的人。
雖然並不好鬥,但起碼對於不喜歡的是,仍舊可以清楚明白地拒絕,說出『不要』二字。
可是……
對這樣的自己感到懊惱。
感到焦躁不安……。
——感到討厭。
幾次反反覆覆,自我嫌惡也愈來愈嚴重。
被雅紀那悖離日本人的金茶色瞳孔一凝視,
「——尚。」
被那深邃沉著的嗓音一呼喊,自己便……沉淪了。
彷彿受到『視線』和『聽覺』的雙重咒缚般,身與心——甚至連思考都受到了箝制。
那種時候。
現在是,以前也是。雅紀他……。不管願不願意,尚人都得被迫面對,對自己而言,雅紀是唯一的『特別』。
如今,哪怕裕太就在隔壁房間,隔著一層薄壁做愛對尚人來說,已不足以大驚小怪了。
就這樣,一天拖過一天。或許,逐漸適應扭曲生活的自己……才是最令尚人害怕的。
所以。
至少……
當雅紀在臥室擁抱自己時,尚人才會極力咬牙,拚死想壓抑不停逸出的喘息。然而,彷彿欲讓尚人明白再多的掙扎都是徒然,雅紀總是牢牢攫住尚人的手和腳,在他耳畔甜蜜的舔吮。僅是如此,便已……沒出息地亂了呼吸頻率。
更不用說——
「你真可愛啊,尚。光是接吻,乳頭就已經……硬起來了。想要我舔你嗎?尚最喜歡我輕輕啃噬這裡了。你看……尚的乳頭多麼希望我咬它啊,光是這樣逗弄一下,便已經愈來愈堅挺了。」
在輕柔的親密私語煽動之下,身體便會不由自主地展現出淫蕩那一面——這時再讓尚人覺得無法忍受。
甚至——
「不過,在這之前,尚的這裡——也得好好疼愛不可。」
每當雅紀的指頭探索著相當於歡愉之泉的股間時,尚人的心跳總會倏地加快……整片胸口近乎燒灼起來。
「所以——你可以做到吧?嗯?……怎麼啦?不把雙腿打開一點的話,我就摸不到尚囉。尚?我說的話……你有沒有在聽啊?」
雅紀將尚人恥部一覽無遺地盡收眼底,接著像是摘取嫩芽似地,一點一點撩起尚人的快感。
然後——
「舒服吧?像這樣子玩弄這裡……你會變得更舒服喔。」
在濃甜的語調,以及修長指頭緩慢搓揉之下,尚人的分身逐漸蓄滿硬度。
「你看,是不是連身體內部都好像麻痺了一樣?尚的這裏也很硬呢。」
卑猥的唇與滾燙的舌恣情肆掠,尚人乳尖也愈形堅挺。
但——
儘管心跳有如警報鐘不停地敲擊胸膛,儘管血氣翻騰到整個腦袋都會隨之麻痺,雅紀卻一次也沒讓尚人解脫。
「尚,不要忍著不出聲。」
他緊緊地勒緊根部,
「好好地,讓聲音——叫出來。」
以濕膩的柔和嗓音,
「不然的話,不讓你解放。」
不懷好意地強迫尚人。
尚人極力隱忍的嬌聲、快感,只能依照主人的感受,毫無隱瞞地傾洩而出。
就這樣,尚人屹立的雄蕊已經頂到雅紀指頭,而鈴口正滴滴答答地溢出蜜液。
想要解脫。
他必須立刻吐精不可……。
尚人任憑酥軟的身體漸漸被快感漩渦淹沒,同時,不管再怎麼咬牙忍耐,甜美的嬌聲依舊不聽使喚地從緊縮的喉間逸出。
小雅,讓我解放。
求求你,小雅。
我變得……好奇怪。
小雅,算我求你,我已經……讓我去吧。
「尚,你是乖孩子,知道要出聲請求。好了……你可以不用再忍了。」
就這樣,在雅紀的許可之下,纏繞著腰骨的淫靡快感才首次透過灼熱的蜜口,找到宣洩的去處。
瞬間閃現,無法言喻的解放感和安心感。
腦中一片空白,終獲紓緩的四肢開始微微顫動。
就像這樣,不管如何掙扎,到頭來,尚人還是只能順應雅紀心意,漸漸習慣於受他主宰。
裕太已經睡著了,別擔心。
小雅在家的時候,裕太絕對不會走出臥室,所以不用擔心被發現。
只不過是一時的自我安慰,明顯是在逃避現實罷了。
隔著一層牆壁的這邊,春色無邊的呻吟喘息。尚人和雅紀在做什麼……裕太早已不是一無所知的小孩子了。
知道,但卻寧願對這醜惡現實視而不見?
還是,因為又多了一個禽獸哥哥,為此感到輕蔑?
或者——其實他光想便覺得噁心?
裕太堅持不肯吐露真心的頑固態度,無聲無息搔動著尚人的自虐心。
即便如此。
尚人依舊不敢解開最後且唯一的『枷鎖』——捨棄那僅存的、身為『人』的一絲絲矜持,在裕太面前呈現出赤裸裸的自己。
哪怕自己和雅紀間的脫序關係,再也不是兩個人的秘密。只要裕太不正面戳破,總之,尚人便能戴著面具持續日常生活。
縱使那不過是隨時有可能失衡崩潰的『欺瞞』罷了。
倘若睜隻眼閉隻眼,噤口不語,便能平安無事地度過一天。那麼,有朝一日,說不定逼真的妄想終會取代這再血淋淋不過的現實。
尚人一直懷抱著這樣的夢。
因為尚人忘不了。
那一日……。
姐姐沙也加蒼白著臉,痛斥母親和長兄之間的穢德關係。
還有,最後的最後丟下的——
「媽媽最好死了算了——!」
彷彿泣血般的悲嚎,至今仍在耳中盤旋不去。
如果,自己有朝一日也被裕太如此痛斥,該怎麼辦?
——尚人無法克制自己不去想。
欲蓋彌彰的謊言。
拙劣的藉口。
就連粗糙的敷衍……也不管用了。
在那對強硬而激動的眼眸注視之下,
「你最好死了算了!」
承受如此殘忍的一句話………
(到時候,我是否會渾渾噩噩地一心想尋死?)
——就像媽媽那樣?
「那不是自殺,是意外。」
儘管雅紀一再堅稱,始終不肯鬆口。
當然,尚人也打從心底如此期盼著,母親過於猝不及防的死訊,在尚人他們心中,留下了無法消除的疑惑和傷痕。
然而——大概,尚人是不會選擇死亡的。
會變成那樣也是莫可奈何的——那怕想得到的諸多條件都已備齊。
當真那一刻到來,尚人或許會感到眼前一片黑暗,只能啞口無言地呆愣在原地吧。但雖如此,仍舊不會出現尋死的念頭。
『死了算了』。
就算口中說得再怎麼瀟灑乾脆,一旦面臨緊要關頭,仍會對生命產生一絲不捨。
死亡——並非甜美的寧靜。
是的……。至少尚人這麼認為。
那一夜。
在不曾和異性有過普通性愛的時候。不——倒不如說,在毫無任何心理準備的時候,冷不妨地,被雅紀炙熱的凶器侵入後肛。尚人的日常生活——就此崩毀。
滾燙的肉塊貫穿至身體最深處,連悲鳴也凝結在空氣中。
神經遭受憾搖,血液隨之沸騰。
那不是性愛,而是強迫排泄的暴力行徑。
沒有憐恤,也沒有愛撫。僅是撕裂黑暗排山倒海而來的——拷問。
從那一刻起。
對尚人而言,『死』已經轉變成和痛楚連結在一起的『恐懼』。
雖然現實如此沉重,可是,尚人還是不想尋死。事情就是那樣。
當時……
陰沉渾濁的暗夜離去之後,在虛無朦朧的視線中,尚人最初看到的,是鐵青著臉,口中不發一語,僅以悲痛眼神凝視自己的——雅紀的臉。
儘管如此。
勉強撐開厚重的眼皮,尚人不懂,為什麼雅紀要用這種眼神看著自己。
打從母親過世,雅紀那雙彷彿玻璃珠般、徒剩冰冷艷麗的眸子,就再也沒正眼瞧過尚人了。
對雅紀而言,自己已非同守秘密的共犯。甚至,不過是個毫無用處的包袱。
父親離家遠走的時候。
母親撒手人寰的時候。
難過、痛苦……。想哭卻哭不出來的尚人,只能仍憑雙腿僵在原地。然而,一旦思及連雅紀也會拋棄自己,那股哀傷卻沉重的彷彿連骨頭都能壓碎。
壓低音量。
暗泣……。
——嘆息。
緊揪著隱隱作疼的心口。
從那時候開始,尚人便放棄了永遠部會實現的夢想。
然而——
為什麼——
雅紀要用那麼悲痛的表情看著自己呢……。
他想知道理由。尚人扭動身子,想要喚出雅紀的名字。
頓時——
身體中心彷彿整個炸開。
瞬間……
彷若陡然中斷的記憶,伴隨著激痛,一口氣甦醒過來。
為什麼、小雅會……。
為什麼——是我?
好痛。
——好熱、
不要、住手!
好痛。
我好痛!
不要、
拔出來。
要裂開了!
好熱、……好痛、……好恐怖。
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
誰來——救救我…………。
小雅……住手住手住手住手住手住手住手………………。
突如其來迸現的記憶實在太過鮮明,令尚人陷入驚慌。
於是——
「不…要……住手……別……過來、別碰我——」
雅紀用浴巾包住啞著聲音呻吟的尚人,抱緊他……再也不分開。
「尚,原諒我。是我不好……對不起。」
低喃的聲音充滿苦澀。
「尚……我、我……」
那是尚人一次也沒有聽過,苦澀而乾硬的嗓音。
好幾次。
——又好幾次。
直到尚人的身體停止顫抖之前,雅紀都不停低語著謝罪的言詞。
『對不起』
『是我不好』
『……原諒我』
——諸如此類。
因此。
尚人才會,格外地——心痛。
爛醉如泥的終局,是雅紀將自己誤認成『某個特別的誰』而犯下蠻行。
倘若對方是『某個女人』的話……
不。至少,不是身為『男人』的自己的話……。倘若是能夠承受雅紀激情的『女性』,情況一定不會這麼悲慘。
即便如此,尚人還是無法去恨雅紀。
因為,那是個——意外。
雅紀喝醉了。
他的意識不清。
那不過是將自己誤認成某人,一次錯誤的性愛。
就只是這樣而已……。
不然的話,從來不缺上床對象的雅紀,怎可能會對男性——而且還是親弟弟產生情慾。
也或許。
要是沒有將爛醉如泥的雅紀扶到房間,脫下他的衣物,這樁意外應該不會發生。
這麼說來,難道是多管閒事的自己的錯?
……大概吧。
那是——意外。
尚人就這樣拚命地說服自己。
否則,未免太過悲慘……
太過辛酸了……
好像會沒辦法靠著自己的雙腳站起來。
然後。
驀然地,他想起來了。
母親驟然去世之際,一再強調那是意外的雅紀,心境是否與現在的自己雷同——被獨自遺留下來的辛酸,莫可奈何的失落感。
想到這兒,尚人裕感悲哀。
撕裂的痛楚伴隨著絕對的恐懼,在尚人的心身烙下刻痕。那只是個意外,所以——非得忘了它不可。
裝做什麼都沒發生。
裝做已經忘記。
日子還是要照樣過下去。
因為,我的歸屬只剩下這個家了……。
雖然,目前看到雅紀的臉還會難過。
光是雅紀的身影躍入是現一隅,當時的畫面就會再度甦醒——伴隨著生理性的反胃。
但說實話,尚人真的覺得雅紀有點……恐怖。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幸好——該這麼說嗎?反正,雅紀很少回家。既然如此,趁著這段時間,應該能讓頭腦多少冷靜下來吧——尚人想。
高中畢業之後,自己將會離開這個家。
到那時……總有一天,自己會真的忘懷一切。
尚人就是這樣勉強自己相信的。
然而。
原以為已經鎮靜下來的背德業火,卻彷彿在嘲笑尚人的淺薄般,無聲無息地纏上了他的足踝。
就好像,一直苦等著尚人後肛傷口痊癒四地。那一日,雅紀出乎意料地偷吻尚人。
然後——
被突如其來的事態嚇到說不出話,身子瞬間動彈不得的尚人,輕易就被雅紀攬入懷中。雅紀又再貪求著更深的吻。他一邊勾撩著因驚訝而亂了呼吸的尚人髮絲。
「尚,今天就規矩地從親吻開始吧。我不會再——犯錯了。」
一邊以豔冶的眼神,蠱惑著尚人的思考能力。
出乎意料……雅紀的改變如此之大,簡直像換了個人似地。
不知如何應變,尚人唯有呆愣地凝視著雅紀。
一開始確實是爛醉引發的不幸事故。
但是,從第二次開始,便不同了。
雅紀懷抱著明確的意圖,將情慾發洩在尚人身上。就算對象是形同包袱的弟弟,還是能成為性慾的出口。
尚人討厭這樣。
簡直無法忍受。
可是——
「不用怕,尚。」
在耳邊低吟的聲音,不再透著從前的冷漠無情,而是更為穩重溫柔。沒錯……讓人胸口驀然一緊,沒來由地想掉眼淚。
不過——
「我只是想吻你而已。這樣總可以吧?」
似乎永遠需索不夠的深吻,連腦髓都能為之麻痺……。
同時,儘管極力想要遺忘,那一晚的恐懼卻在腦中盤旋不去,揮也揮不開。
大概是看穿了這一點吧。
「別擔心,不怕不怕。我再也不會傷害尚了,我答應你。真的,只是親吻而已。」
雅紀安慰般地環抱住尚人,愛憐弟輕撫因恐懼而立起疙瘩的肌膚,輕輕以首掌確認那份觸感。
為了不讓尚人感到恐懼,溫柔地抱擁。
以及,輕柔地愛撫。
然而——
「我想要……尚。我的心靈和身體,都可望著尚的一切。不過,這樣是不是嚇到你了?我不希望被尚討厭。所以,我只要吻你就滿足了。我門從親吻開始,慢慢來好不好?」
既非惡劣的玩笑,也非謊言。宣告著全新背德關係之始的親吻,毫不留情地蹂躪尚人口腔。
緊抱著他,吻他。
用臂彎囚住想要逃走的尚人,彷彿哄小孩子似地……
在髮絲。
……在手指。
…………在脖子。
『從親吻開始吧』。
雅紀依照所言,落下一個又一個吻。
不過——
大概是物極必反吧。每回隨著唇瓣重疊而來的親吻,總是如此濃烈。
勾攏尚人想叛逃的什葉吸吮,或深或淺地數度變換角度——恣情地貪求著。原本僵硬不堪的四肢,不知何時,隱隱約約,被盪漾開來的疼痛給取代了。
接著。
彷彿受到雅紀給予的熱吻牽引,尚人乖順地承受他所給予的寵愛。雅紀以他的吻——不,以他的唇,一一撩起尚人不為人知的快感根源,再添上舌頭和指頭,執拗地愛撫尚人。
就連對男性而言不過是胸前裝飾的乳尖,也萌發出快感。尚人還是第一次經歷這感覺。
最初對於這些碰觸明明只有抗拒感而已。但漸漸地,只要雅紀用指頭摘取乳尖,用舌頭舔舐,腰際就會遊走過一股甜美的痛楚。
然後,每當雅紀輕啃尖挺的紅點,下腹便會開始積蓄淫靡的微熱。
稚嫩的尚人簡直無法自持,整個身子開始不耐地發熱發燙。但是,雅際愈是不讓他解放,身體便愈是竄起——甜絲絲的酥麻感。
再也無法忍耐的尚人,開始扭捏地晃動腰肢。雅紀以手指搓弄逐漸變形的那個,從喉間逸出笑聲。
「你真的好可愛哪,尚。乳頭好像很舒服的樣子喔,尚的這個也……挺起來了?」
戲虐的言詞,緋紅的雙頰。
於是,心跳也益發激昂。宛如與此相呼應般,不知怎地,股間也鼓脹到發疼……。
「怎麼啦,只是輕輕撩一下而已,馬上就著麼有精神啦。」
尚人只能羞恥地咬唇,垂下頸項。
「不過……我很高興喔。因為這就表示,尚對我的親吻非常有感覺吧?」
雅紀的耳語總是如此甜蜜。
「再這樣下去,你會很難受吧?所以,還是射出來比較好喔,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