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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鎖缚 /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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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那耳語輕柔地貪食耳殼時,尚人驀然意識到潛藏在糖衣之下的毒藥。瞬間,身體整個無法動彈。

雅紀悄悄潛入股間的手,越過布料盈握住尚人。

這份觸感讓身體倏地一僵。

「別擔心。我只是想讓你更舒服而已。」

雅紀撫摸著尚人髮絲,烙下一個輕吻。

「一點都不可怕。你就當是自慰好了………吶?」

一旦點頭應允,下次便不容拒絕。被雅紀一吻給收買的尚人,接下來只能任其宰割。

「尚什麼都不用做。我——只是想讓你舒服罷了。」

雅紀的呢噥郁來愈膩,愈來愈甜。

之後——

「尚——應該不討厭我吧?既然如此……可以吧?」

雅紀略微縮緊環握在手中的尚人分身。

這麼一來,纏繞在股間的疼痛更形刺激。

可是,雅紀卻沒有進一木的動作。

「尚討厭的話,我就什麼也不做了。」

雅紀無意強迫尚人。他清楚明白地表示,要尊重尚人的意願。

「我想親吻尚,想要親手碰觸尚。不過,如果尚怎麼樣都不願意的話……那我就放棄。因為,我不希望……被尚討厭。」

霎時,一口氣加深尚的不安。

倘若,就這樣推開雅紀的手,將會……。

於是,彷彿看穿了尚人的動搖,雅紀如此低語著——

「那麼,我再也不會親吻尚,也不會像這樣子抱著你。我會直接離開這個房間,絕不會碰尚第二次。到那時,我連看到尚人的臉都會難過,可能會有一段時間不回家吧……」

倘若拒絕雅紀的愛撫,雅紀就不再回家了。

不回家……永遠嗎?

想到這裡,尚人突然覺得胸口好痛好痛。

心裡還殘留著觸犯禁忌時的罪惡感。

儘管如此。曾經一度失去的思慕——對於雅紀的飢渴感遠勝於此。

是——或

——否。

被逼著下決定的尚人,對著雅紀開放僵硬的軀體。

什麼也不說,消極地接受。

「——你是乖孩子,尚。」

雅紀呢噥道,滿意地在尚人耳廓落下親吻。

「來做舒服的事吧,尚。」

然後動作緩慢地褪下尚人內褲,直接握住了他。

「從今以後,只有我能夠碰你。所以,你不可以幫自己做。明白嗎,尚?」

儘管不以蠻力要脅,老練狡黠的雅紀卻也由不得尚人說『不』。赫然回過神時,尚人總是輕易便落入雅紀設下的甜蜜圈套。

雅紀要尚人記得,男人的快感不只限於射精。

除雄蕊外,忽緊忽鬆揉搓蜜囊的時候,會讓身體產生——甜中帶酸的疼痛。

然而,當雙腿被左右大大敞開,股間遭逢雅紀狼吻之際……尚人還是會湧上哭意。

更遑論舌葉沿著蜜囊裏筋一路飄下親吻的時候,不但背脊發軟,連指尖都急馳過一陣又一陣的戰慄。

不過,曾經遭到兇殘對待的後蕾,依舊是尚人心中陰影的元兇。光是銜入雅紀一根指頭,腿根便開始無助地發寒顫抖。

當雅紀的大手執拗地愛撫雄蕊,身體違背主人意志膚淺地吐精時,還有一道名為快感的免死金牌可以去除尚人的恥辱。然而,經過後蕾和雅紀融為一體的罪惡感,卻怎麼樣都清洗不掉。

「既然尚不肯成為我的人,那麼,只好讓裕太代替你被我吃掉囉?你覺得呢,尚?那樣也……無所謂嗎?」

雅紀輕笑道。尚人的唇瓣微微打顫,生硬地搖了搖頭。

那時候——

尚人,在雅紀的引導之下,永永遠遠失去了遁逃的資格。

不過,這或許只是將責任轉嫁到雅紀身上,為自己開脫的理由罷了。事到如今,尚人開始這樣反問自己。

調皮搗蛋的裕太,一直是眾人呵護備至的存在。

縱使父親的外遇毀了這個家;縱使我行我素到無人可治的地步;縱使他拒絕上學潛藏家中。這點從來未曾改變。

每個人都很在意裕太的心情,擔心他,願意對他伸出雙手。

所以,那時候——

『尚人或——裕太』。

沒錯,當雅紀如此低喃的時候。

男人被男人所侵犯。唯有裕太,捨不得讓他遍嘗這雙重背德所帶來的污辱與恐懼。而在這層悲痛的覺悟背後,大概——

『只有小雅覺對不讓給裕太』。

也隱藏著不自覺的嫉妒與算計吧。

自己只是碰巧先跟雅紀發生這樣的事。倘若,雅紀一心尋找的,不過是能讓他忘記母親的其他出口,那麼對象是尚人或裕太根本不重要……。

自從懂事以來,雅紀便是尚人唯一的心靈支柱。因此,尚人不希望連雅紀也被裕太奪走。

如今回想起來,那是尚人無法掩飾的真心。

以前是,現在也是。尚人最害怕的,既非被雅紀的雄性貫穿至身體最深處,也不是被裕太指責兩人間的肉體關係。而是再一次被雅紀拋棄。

觸犯禁忌之前,尚人原以為能靠自己的雙腳站起來。

但是——當快感從僵硬的身體深處被拖引出來之際,卻頓時陣腳全亂。

因此,尚人總是勸自己要自愛。

快感只是一時的。

然而——

「當時我醉到不省人事,早已沒了理智,只知道身體好想要好想要,想要到快受不了。我以為自己在做夢。現實不允許的事,夢裡卻能實現。所以,才會對你做出那種事。」

雅紀卻態度誠懇地,對尚人解釋那一夜的凶行。然後,讓尚人依偎在懷中。

「尚,你已經是我的人了。我誰也……不給。」

透過真摯而堅定的眼神如此斷言,激情地需求著他的唇瓣。

你是我的人……。

言語的熱度,無法思考的腦袋。

如果自己是唯一有幸得到這承諾的人,尚人想必會歡喜地連腦漿都融化了吧。

可是。

尚人知道。

(雖然我是小雅的人。不過——可是……小雅……卻不是我一個人的。)

獨占欲——甜如蜜的劇毒。

沒有人不受雅紀所吸引,也都渴望成為他心中『特別』的存在。然而,卻誰也沒能束缚住雅紀。

能夠獨占雅紀的,只有已逝的母親……。

母親死後,好比煞車故障般,雅紀的女性關係也急速複雜起來。尚人總覺得,這正代表了喪母之痛帶給雅紀的打擊有多大。

儘管他並未荒唐到帶女人回家。不過,被他甩掉的女人會不死心地打電話到家裡糾纏。在尚人無法觸及的地方,似乎發生過不少麻煩。

工作上的問題……雅紀的解釋最多僅止於此。事到如今,就算雅紀身上除了愛用的古龍水外,還沾染了別的香水味,尚人也已司空見慣了。

只能在夢境中實現的夢想一旦成真,便再也不是『夢想』了。

如此一來,這場夢將如何發展?

雖然很想知道答案,尚人卻沒有勇氣詢問雅紀。

若是還不相關的兩人,或許世人對於『同性之愛』還能抱持些許寬容。但是近親相姦的穢德關係,恐怕沒有人能夠接受吧。

趁快樂的『劇毒』還沒化膿,得想想辦法……。

所以,尚人懷抱著放手一搏的心態,對雅紀提出自己的想法。卻沒料到,雅紀的臉色猛然一變。

之後——

「尚,現在還說這些幹什麼?如果你是認真的,我可是會生氣喔。」

雅紀的語氣聽來冷靜,但是尚人知道,自己已經觸怒他了。

雅紀用力扯咬尚人胸前的紅點,落下斑斑點點的痕跡。

「唉唉……我是不是太寵你了?所以你才會這麼任性?既然如此——看來有必要來點懲罰。」

彷彿欲搾乾最後一滴精液似地,不斷、不斷地強迫尚人吐精。

最後的最後,雅紀以怒張的硬挺,深深打進尚人後蕾。

「尚是誰的人?」

「唔嗚嗚、……小…雅……的……」

然後再恣意地衝刺。

——搖晃。

————翻攪。

「我聽不見,尚。」

「嗚、…啊、……啊……。嗯、……唔……小——雅……的、」

「我……聽不見喔?」

「小…雅……的、嗯…啊啊啊、……小、…小雅的……」

永不休止的灼熱痛感,似乎連腦漿也會隨之融化。

「那麼——以後不准再這麼說了喔,尚?因為尚是我的人。對吧?」

「——不說……了、啊啊啊……。在野……不說…了、嗚嗚嗚……。小…雅……小…雅……已、經…不要了………」

尚人哭喊著懇求,好幾次發誓自己再也不會失言了。

直到那一刻前,除了最初的強暴外,尚人只知道甘美的疼痛。

或許是因為雅紀給予的甜言蜜語和快感太過鮮明深刻,漸漸淡化了強暴當時的恐怖。激怒雅紀之後,尚人的身體才嚐到有別於快感的另一種感情。

名為獨占欲,醜惡的執著。

身心都遭雅紀所束缚的痛苦與……恐懼。

還有,秘密的——安心感。

沙也加在大聲斥責母親和兄長關係的同時,也不忘用相同的語氣責備尚人:

「你明明知道,卻悶不吭聲……。你真是……差勁。居然視而不見……都怪你沒有阻止……。哥哥等於是被你脫下地獄的。你……總有一天,你會有報應的!」

被雅紀強暴,是否就是自己應得的『報應』?

不……。

尚人有種預感。觸犯禁忌得來的快感愈強,總有一天,反擊回來的懲罰就愈兇狠。

所以……

不管雅紀在床上多麼和顏悅色,尚人從來沒敢忘記自律。

背德是包裹著糖衣的毒藥。

倘若擅自期待著什麼。

編織著美夢。

期望愈大失望也愈大。

過去的苦澀經驗和當時的失落之痛,已經在尚人心中留下根深柢固的傷痕。

第一次他熬過去了。

然而,若再經歷一次……他實在沒有自信。

這樣的思慮牢牢束缚住尚人。

一如不解人事的孩提時代,雅紀的體貼總是能化解自己的負面情緒……。

[不請自來的訪客]

那一日的放學後。

週一舉行的學年代表委員會,開會時間大大超出預定。

可能是這緣故吧,走出綜合大樓的每個人,臉上不約而同都掛著疲憊的神情,又或許是心理作用使然,總覺得他們腳步十分沉重。

尚人和一年級同班過的中野及山下走在一起,直接往西門的停車場走去。中野現在是二班,山下則在八班。

每逢放學時間總是亂成一片的停車場,此時已是寂靜無聲,不見半個人影。所以——

「真是敗個葛城那顆頑石耶。」

中野的牢騷也有擴大的趨向。

「…怎麼說呢,你看,那傢伙和十班的島崎,簡直就是死對頭嘛……。」

連帶著山下也嘆了一口氣。

「可是也不能因為這樣,就什麼都要為反對而反對呀?對吧,篠宮?」

「唉,你說的也有道理。可是站在葛城的角度,執行部不分青紅皂白便駁斥他的意見,拖拖拉拉不肯解決問題……這樣也挺討厭的吧?」

要是無法對不認同的事情堅持立場,那麼身為班代就一點意義也沒有了。

尚人並非不了解葛城的處境。但雖如此,『傷腦筋耶……』卻是尚人他們共同的心聲。

口齒伶俐之徒互不相讓的唇槍舌戰——光看就讓人覺得累。萬一不留神闖兩造之間,似乎會引來雙方的白眼……。

再加上會議主席是每班派出代表輪月擔綱,由此看來,本月的議事效率大概會沒什麼進展吧。結果,本月的會議主席——六班的芳賀,最後也無法做出定奪,就這樣討論不出個結論,而將議題延到下次在議。

「唔—嗯……。換做是我的話,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大概會這麼處理吧。因為,真的很麻煩嘛。如果每回都要一一彙整各班的意見……」

「沒錯沒錯。再說,女孩子的意見最多了。」

「那種事交給瀨川去做就好了嘛。女人和女人比較好溝通……吧?」

「不成不成。女孩子最喜歡逞口舌之快,萬一又看不對眼,互相找碴的話……事情只會變得更加不可收拾。」

「哈哈哈……。我門班的加藤正好是不同的典型。那小子的說話速度很慢,談起事情來很花時間,根本一點進展也沒有。」

「總而言之,我只希望他們不要說完就跑,至少要為自己的發言負責啊。」

就是因為這樣,才沒有人想當根本就是班級打雜的班代表。山下不滿地嘟起嘴巴。

「就這點來說,我實在很羨慕七班。篠宮和櫻坂可算是最強組合了。」

「……說的也是。櫻坂扮黑臉,篠宮扮白臉。七班的糖果和鞭子……你們搭配得真完美啊。」

這番評論聽來到不全然是玩笑話。糊裡糊塗便被稱做七班『糖果』的尚人,也只能露出苦笑。

「對了,我啊——有件事一直想問你。櫻坂怎麼看都不像是會當上班代的那種人。你們班是不是用抽籤的啊?」

「嗯。算是吧……」

「『算是吧』……什麼意思啊?」

「啊—我知道。其實櫻坂的搭檔是麻生吧?可是麻生卻用眼淚攻勢拜託篠宮,希望他能代替自己。」

事情就是這樣。

表決班級幹部的班會結束之後,麻生和她的朋友們將尚人團團圍住,一齊用眼淚攻勢拜託他。麻生是女孩子,實在無法勝任櫻坂的搭檔,可不可以請你代替她……之類的。

為什麼苗頭轉向自己,尚人到現在還搞不清楚。不過,因為麻生臉上明顯地流露厭惡之情,他也不好意思拒絕……。何況,尚人自己也不想當宣傳委員什麼的。

當他通知櫻坂自己和麻生互換職位時,果然換來對方的白眼。

說不定。

……果然。

只差沒說出口,其實櫻坂非常期待和私下被喻為『七班班花』的麻生搭檔——或許這就是他賞尚人白眼的緣故。然而,哪怕是開玩笑,尚人也沒有勇氣詢問櫻坂真相如何。

「麻生嗎……女孩子大概沒辦法制住櫻坂吧。」

「就算不是女生也一樣好嗎?這種事是要講究人和的。就這點來看,應該說是天意如此,還是導師夠英明呢……總之,篠宮配櫻坂是配得剛剛好啦。」

尚人斜眼看著一搭一唱猛點頭的兩人。當時班上同學的反應也跟他們倆差不多。但是,尚人心中卻感到無比懷疑。

(是這樣嗎?)

翔南高校赫赫有名的武鬥派,櫻坂一志,是神堂流空手道的有段者。五歲起就開始上道場練習,在那圈子算是個名人——聽說是這樣。

一八五公分,七十八公斤。鍛鍊過的強韌體格,以及不苟言笑的嚴肅臉龐,從新生時代便一直飄散出威嚴的味道,令人不敢冒犯。

因此,學生們都頂著畏懼的眼神,暗地稱呼他是「二年七班的守護犬」。

不過——

翔男高校雖然有推薦升學的制度,卻不收體育保送生。也就是說,鷹坂並非四肢發達的草包,而是個學業優異,所謂「文武雙全」的全才。

『壯碩』

『可怕』

——然而,不隨波逐流堅持原則的態度,

『性格』等等,倒也替他贏來某些好評。

儘管沒有人敢公開和他來往,可是他那獨樹一格的作風,背地裡卻相當受歡迎。

說起來——

比起怎麼看都像惡人的櫻坂,尚人在體格方面雖然遜色許多,但兩人一同出現時,感覺起來卻相當自然,尚人毫不失色。也因此,分別代表七班『名聲』和『面子』的兩人,雖然本人渾然不覺,其實名聲早已傳遍校園。

末了,櫻坂更被冠上守護犬『可魯貝洛斯』的綽號。某次在隔週召開的全學年代表委員總會中,高年級生故意指名道姓,專找篠宮一個人的碴——看不下去的櫻坂砰一聲踢翻桌子。

「少在旁邊囉囉唆唆。二年七班的班代又不止篠宮一個。有什麼不滿就衝著我來,本人隨時奉陪。」

彷彿來自地獄的低音,挺身而出維護自己的搭檔。

不分學年,光憑存在感就能夠恫嚇周遭的櫻坂,此言一出,整個會場霎時鴉雀無聲,全員都被他嚇傻了。

『地獄的守護犬』。

這個綽號不知道是誰先幫他取的。

——實在太貼切了。

此時,中野又說:

「那時候啊,我嚇得差點尿失禁。櫻坂果然不是好惹的。」

看他的眼神和口吻,一點也不像開玩笑。

無論如何,總之『二年七班的可魯貝洛斯』的名號就此傳遍全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實際上,對曾經親眼目睹這一慕的在場者而言,二年七班那個……從尚人身後瞪大眼睛無言威嚇著的櫻坂,說不定更適合稱之為『篠宮尚人的守護犬』吧。當時找碴的高年級生自然面子掃地,後來更不敢正面瞧尚人一眼。自此以後,再也沒人敢找尚人麻煩了。

——對於這樣的內情,尚人不知道該算幸或不幸。

櫻坂今天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怎麼樣都抽不開身,因此並沒有出席會議。

或許正因如此,葛城和島崎的唇槍舌戰才會沒完沒了……。

就這層意義來看,存在感倍於常人的櫻坂,的確有其重要性。

「篠宮,你去跟葛城說,就他別太囂張了。如果下次還是這樣,到時候大家可不會坐視不理。」

山下冷不防提議道。

「咦…?為什麼要我去?」

「因為如果我們出面,關係不是會更緊張嗎?我相信篠宮一定能將這事辦妥。」

總是如此。為什麼,每逢進退兩難的尷尬場面,一定會有人推薦自己呢?尚人歪著頭。

「不行啦。葛城他……一扯到原則問題,就會變得很頑固。旁人亂插嘴的話,他只會頑固得更厲害,到頭來反而更加不可收拾吧?」

這是每個班代都知道的事情。

然而——

「別擔心別擔心。你看,那個櫻坂還不是對篠宮言聽計從?」

「也?對。比起櫻坂,葛城只能算可愛的黃金鼠吧?」

聽到這兒,尚人不禁深深嘆了一口氣。

這結論到底是從哪兒推斷出來的啊……尚人不懂。包括同班同學在內,看樣子周圍全認為能在野地猛虎脖子上掛『鈴鐺』的人,非尚人莫屬。

大家都太高估他了。

不。

最最重要的是,為什麼沒有根據的謠言傳得特別快呢……。尚人覺得非常不可思議。

相信誰都知道,櫻坂並非省油的燈。到處散播這種空穴來風的傳言,究竟有什麼好玩?——尚人實在不明白。

儘管如此。

在得知傳言出處竟是代表委員會那件事時,他萬萬沒有想到,口耳相傳之後,居然會誇大到那種程度。

(…唉唉唉……我根本沒你們想得那麼厲害。難道……是廣瀨他們在搞鬼——應該不會吧?)

尚人下意識彎腰,佇在原地抱著頭。

說真的。

其實尚人和櫻坂並不如旁人想像中那麼要好。

——或者該說,撇開尚人不論,櫻坂根本連個可以在午休時間打打鬧鬧的朋友都沒有。

櫻坂原本就是孤傲一匹狼,比起無法和同班同學溝通的『外星人』,反倒更像將一切默默看在眼裡的『首領』。

二年七班的班代——倘若沒有這頭銜,尚人大概也會是敬櫻坂而遠之的多數人之一吧。

說得極端一點,若非同為班代表,有些公務必須一同執行,否則不論再學或私人時間,尚人和櫻坂應該會是永不相交的平行線吧。

不僅如此。

坦白說,更基本的問題是,尚人完全不知道怎麼和櫻坂相處。

挺拔的體格,還有冷漠淡然的氣質,怎麼看都帶有哥哥雅紀的影子。

其實不只是櫻坂。自從被雅紀侵犯,有陣子尚人一看到個子高聎、體格精實的男人,便會莫名地嚇到腿軟。

那已是屬於潛意識層面,只有尚人自己才能體會的恐懼感。

如今,情況雖然有所改善,但尚人還是害怕人多擁擠的地方。而且,只要櫻坂突然站在背後,身體就會不由自主地僵硬起來。

這種下意識抗拒的心情,平時尚人都能隱藏得宜,但有時一不小心……還是會在臉上洩漏了心事。

證據就是,每次都是尚人主動找櫻坂說話,而對方的回答也相當簡單明瞭。至於櫻坂指名要尚人前來談事情的次數,更是少之又少。

既然如此,自己為何會變成『在櫻坂脖子掛鈴鐺的最佳人選』——呢?尚人完全摸不著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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