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也加打電話?指名找裕太?」
「……嗯。」
「然後呢?——裕太怎麼說?」
「他最後……好像發飆了。」
「沒辦法,誰叫他們兩個性格那麼像呢。」
「可是,沙也…姊……」
說到一半,尚人突然噤口不語。
因為雅紀潛入睡衣底下的指頭,正搔癢般地掠過尚人乳尖。
不過,僅是如此。
不疾不徐地……雅紀的指頭持續帶來一波又一波溫吞的快感。
算不上愛撫,卻又無法忽略不理的微妙輕觸。
不過,將尚人上半身整個納入懷中的雅紀,想必已經感應到了尚人肌膚傳出的陣陣哆嗦。
甚至——
(還要……)
(認真一點……)
(我想要……)
連尚人心中所想的念頭,大概也通通被看穿了。
包括他無法坦率求愛的部分。
因此,爲了轉移心思,尚人只得胡亂說些什麼來把持心智。
「沙也姊……是不是真的想要……裕太…啊……」
「天曉得。沙也加究竟是怎麼想的,我一點也不在乎。」
終於,在淡淡的刺激之下,尚人開始蠢蠢欲動地扭起腰肢。
這時,雅紀滑順地舔了尚人頸子一口。
頃刻,尚人下腹流竄過一陣痙攣。
同時,兩邊乳尖也瞬間變得堅挺。
——雅紀爬上尚人頸子的嘴唇,低低地笑了。
「你真愛逞強啊,尚。只要你說『想要』,不就什麼都解決了?」
尚人明白,雅紀就是喜歡聽自己親口求歡。
如果不按照要求去做,他大概不會有更進一步的行動吧。
尚人輕輕咬唇。
於是,雅紀張開了右手手掌,在尚人眼前晃了晃。
「要不然,你看……手借你。」
不懂雅紀用意的尚人,歪著頭望向雅紀。
「因為我不準尚自己來啊。再這樣下去……你會很難受吧?所以,為了想要卻又不敢親口說出『想要』的尚,我可以將自己的手借給你。隨便你喜歡怎麼用都可以。」
尚人的臉浮現兩朵酡紅。
因為,那樣子還比較丟臉呢。
但——
「怎樣,你不想要啊?這樣的話,我就不管你囉。除非尚說想要,否則我什麼都不做。」
儘管事先言明——什麼都不做,雅紀卻沒放棄以言語甜甜地勾引尚人。
「我不會吸吮尚的乳頭,哪裡都——不碰。如果尚乖乖聽話,我原本打算好好疼愛你的,像是搓揉你最喜歡的雙球啦。」
如此一來,身子益發疼痛……。
「你很喜歡吧?尚。你最喜歡我玩弄雙球,用嘴巴舔那個地方了……。感覺很舒服對不對,身體變得酥麻麻的。你看……我的手可以借你。就像我平時幫你做的那樣……要不要試試看?」
每句低喃都淫蕩地刺激著尚人腦髓。
尚人下意識吞了一口津液,怯生生地伸出手,抓住了雅紀的。
然後,動作僵硬地,將雅紀的手導向微熱持續蔓延的股間。
那裡經過先前淡淡的撫觸,目前正渴求著更強烈的刺激,已經呈現半勃起狀態。
儘管如此,尚人終究沒有勇氣要求雅紀的手指穿越套子,給予自己直接而正確的愛撫……。
他害怕自己一但鬆口,慾望會像斷了線的風箏,再也沒人可以阻攔。
(摸我。)
更……溫柔一點。
(捏我。)
——動作輕柔地。
(玩弄我。)
更…。霸道一點。
(捻我。)
用指尖,讓我感覺到痛……。
揉我……。
舔我……。
吸我。
——咬我。
慾望似乎會無邊無際擴大下去。尚人不希望雅紀看到自己膚淺兒淫蕩的一面。
(……嘖、怎麼那麼頑固……)
焦躁的雅紀不禁在心中咋舌。
原以為,尚人終於能夠放膽地追求快感。誰知這陣子,他又開始退縮了。
(應該是事件的後遺症吧?)
自那以後,尚人暫時安定下來的心結又開始『作祟』了。
被『痛楚』和『恐懼』撕裂成兩半的身體,加上曾經被人從後方襲擊的『打擊』和『驚懼』,儘管尚人能夠接受雅紀以舌和指頭執拗地鬆緩後蕾,但真的透過後孔將兩人聯繫在一起,尚人就會變得非常害怕。
榊醫生也說過,這種後遺症並非一朝一夕可以治癒。
雅紀也明白。
只是——看著在自己愛撫下終於能夠率直敞開的身子,竟變得比以前還要生澀,雅紀實在很心疼。
因此,他希望尚人能夠更加渴求自己。
如此一來,光是感受自己帶來的快感,便足以耗盡尚人的全部心神,讓他再也無暇顧及其他不相關的事物。
給予對方想要的快感非常簡單。
然而,僅僅那樣是不夠的。
雅紀不願總是只有自己一頭熱。
愛人,被愛。
被盈滿……盈滿對方。
想到這兒,忽地——雅紀驚覺自己忘了最重要的那句話,不由得輕輕苦笑了。
『我愛你。』
陳腐。廉價。不過,或許它才是治癒整個世界、唯一的咒語。
(唉,世界要怎樣都與我無關。)
只要能得到唯一的愛。
因此。
雅紀湊近將自己的手導向股間,之後便不知所措僵著身子的尚人耳殼,輕柔地啃舐著嫣紅色的耳垂,如此低語道:
「我喜歡你,尚。」
頓時——
尚人的背脊竄過一陣哆嗦。
那道門對裕太而言,是『禁忌的門扉』。
那片薄板的對面,夜夜,都上演著禽獸雅紀貪食尚人的戲碼。
輕淺的喘息。
淫蕩、炙熱……甜絲絲的嬌聲。
不管再怎麼抹滅、
再怎麼抹滅……
它都已經浸淫至身體深處。
『你也一起墮落吧。』
倏地,裕太腦中突然閃現——
難道,正因為極力想抹滅,所以那東西反倒愈加牢牢印在心頭……?
幻惑催生出妄想。
既然如此,只要親眼目睹一次,狹邪的妄想不就能夠全部幻滅了嗎?
男人之間的……性愛。
而且主角還是……自己的哥哥。
一旦對赤裸裸的事實感到幻滅,不就可以永遠擺脫他們的糾纏了?
所以,裕太沒有敲門。
不過,心跳還是怦怦怦怦猛跳著。裕太咕嘟地嚥下口水,安靜地扭開門把。
此情此景似曾相識。
(這麼說來……)
裕太猛然憶起,自己並非第一次在深夜打開這扇門。
不過,當裕太赫然看見尚人白皙的後背正痙攣般地打著哆嗦時,這點思緒便不知飛哪兒去了。
「唔……啊啊啊……嗯、…嗯………」
尚人一絲不掛,敞開雙腿跨坐在雅紀膝上。
雅紀似乎正搓揉著由裕太這方向看不見的尚人股間。只見尚人輕輕扭晃腰肢,呼吸有點急促。
男人的——尚人的裸體,裕太從不認為有什麼好看的。既沒有豐滿的乳房,股間還帶著和自己同樣的東西。雅紀說,他只對尚人發情。在某種程度上,裕太總以為那不過是雅紀的誇張之詞罷了。直到這一刻為止。
不過,他還是先將視線盯在尚人雪白柔嫩的背部。每回被雅紀搓揉性器便會竄過一陣痙攣的臀部實在太過煽情。裕太不禁屏住了呼吸。
「呀…嗯、……啊啊……」
尚人雙手環勾著雅紀脖子,頻頻逸出急促的喘息。雅紀慢條斯理地撫摸著尚人背脊。
於是,彷彿連這輕微的舉動都是令人無法忍受的刺激,跨坐的雙腿開始上下震動。
「已經……讓…我……去、……。小…雅、……」
尚人以斷斷續續的聲音懇求著。
雅紀則無比憐愛地呢喃了些什麼,吐舌輕舔尚人耳廓。
雅紀的眼睛,非常溫柔。
那麼柔和的神情,裕太還是第一次看到。
然而,不經意逸開的視線,卻陡然碰上裕太的目光。瞬間——
雅紀的雙眸,唰地變了顏色。
對比十分明顯的……兩種面貌。
面對不經允許便貿然闖入兩人愛巢的裕太,那或許只是——單純的憤怒。
不過。
裕太並沒有逃開。他死命咬住下唇,半無意識地握緊拳頭。
短暫交鋒,互相對峙的視線。
(我……絕對不會像姊姊那樣逃開!)
彷彿宣示自己的決心般,裕太惡狠狠地瞪了回去。
於是。
雅紀笑了。僅有嘴角上揚,淺淺地笑了。
然後,誰都沒有先讓歩。雅紀似乎故意展示兩人間的親暱度,好幾次由下而上舔著尚人頸子,愛撫著尚人的雪白臀部。
尚人的嬌聲愈來愈高揚,背脊弓了起來。
被雅紀盯住的裕太完全無法動彈,僅是屏住呼吸觀看著眼前的畫面。
在尚人嬌聲的煽動之下,下腹開始產生微熱的感覺。
尚人扭晃的臀部既淫靡又撩人,裕太覺得喉嚨好渴好渴。
接著——
「嗚……啊啊啊啊??」
當尚人傾洩出嘶啞的嬌聲,背部不住地痙攣之際。
(可……惡惡惡惡!)
一股滾燙酥麻的漩渦突然纏住裕太股間,害他不自主地閉上眼睛。頻頻發抖的腿僵硬地向後倒退幾步。
可惡!
……可…惡……!
………可、惡惡惡!
就這樣,裕太踉踉蹌蹌地一路跌進了廁所。
(哼……還只是個小孩子嘛。)
雅紀一邊梳攏身體無力地垂在自己膝上、呼吸至今尚未冷靜下來的尚人髮絲,一邊睨視著裕太已經消失的房門。
(不過,光是沒有失禁這點,就該稱讚他的耐性了。)
可是,裕太爲什麼突然變成了『偷窺狂』呢?想到這兒,雅紀不禁皺起眉頭。
不久之前,裕太還是個不喜歡親近自己、一點都不可愛的小鬼。
不過,小鬼也有小鬼的想法。裕太似乎已經摸索出什麼了。
因此,雅紀沒有選擇一點一點地慢慢出牌,而是毫無保留地直接掀開底牌。
裕太究竟會如何改變呢……目前還不清楚。
不。
應該說自己、尚人——和裕太的這段三角關係將會如何發展,雅紀也完全無法預料。
總之,剷除礙眼的東西。只有這心情不會改變。
藉由這次醜聞,雅紀成功揪出了父親劣根性的那一面。一時半刻之間,堂森的祖父應該無法說些什麼了。
雅既不需要礙手礙腳的『血緣羈絆』。那只會妨礙自己。
他想要的東西,永遠只有一個。
想到這兒——
「尚,你還可以吧?這次我想在你體內解放。」
雅紀彷彿在唯一的寶物烙下刻印般,親了尚人一下。
「別擔心,直到尚想要我以前,我都不會進去。因為,我希望尚能和我一起舒服……。那樣的話,應該就不要緊吧?」
只為了交織出無可取代、至福的時間。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