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晴天Ⅲ]《青涩诱惑》by 菅野彰
文案:
真弓和勇太是一对关系清纯的同志恋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他们,过着如胶似漆的甜蜜生活。因为两人都还是高中生,所以勇太的亲密计画总是受到哥哥们的百般阻挠。但就算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勇太还是没办法下手,因为真弓实在太孩子气了。
终于,勇太受不了这一切,打算愤而离家出走,真弓非常紧张地追了上去,但勇太却冷淡地说:「我现在不想碰你。」
没有留下任何理由,勇太就这么狠狠地拒绝了真弓。究竟勇太的骤然转变是……
小孩的本分
又来到充满春天气息的三月。小小的花儿也因为突然转暖的天气,而提早在路旁竞相争奇斗艳。
而在尚有些许寒意的夜晚里,阿苏芳勇太将花店的铁门拉了下来。
「真是的。为什么我非得来做这种钱少事多的工作不可啊?」
「你说什么?我可是付了破天荒的薪水请你来的耶!」
旁边的人一边说,一边将温热的罐装咖啡扔了过来。就在咖啡罐差点就要砸到头时,勇太赶紧用左手接住了。
「很危险耶!如果砸到头要怎么办?」
「你应该没笨到会接不好吧?辛苦了,请你喝。」
请勇太喝饮料以表慰劳的人,就是在龙头町商店街经营花店的龙头町青年团团长,过去曾是暴走族一员的阿龙。
「今天工作比较忙,你一定很累吧?」
「真是的。因为春分法会的关系忙也就算了,没想到还被人唠叨到我耳朵都快长茧了。」
为了因应当地的风俗,这间花店卖的几乎都是祭拜用的花,当然来买的客人也全是要去参拜的老爷爷、老婆婆。
「我从小就开始打工,这点粗活根本不算什么,累不倒我的。不过花店的工作,要比我想的还要耗费体力就是了。」
「因为大河交代要把你操到回家后倒头就睡的地步。」个子高大的阿龙单手拿着咖啡罐,一边抽着烟一边呵呵笑着说道。
听到这一番话,勇太忍不住瞪了身手了得,恐怕连自己也没法打赢的阿龙一眼。
说实在的,勇太其实从来没想过要在自家附近的商店街里头打工。他根本没考虑过去做这种一般学生会选择的工作,反而是打算到热闹地区的柏青哥店、居酒屋或卡拉OK店,那种薪水高的地方去做夜班的兼职。
不过,这种想法马上就遭到带刀家一家之主大河的强力反对。虽然勇太根本没打算听他的话,但是连养父秀也被大河唆使来阻止自己,规定他一定得在住家附近打工才行,勇太也只好乖乖就范。他原本还觉得在花店里拈花惹草的工作太过秀气,一点都不适合自己,因而打死都不肯做。结果开始工作之后才发现,这份工作其实还挺粗重的。
不过倒也没有像阿龙说的那样,累到一回家就瘫在床上的程度。
「这种程度的劳动就想把我累垮,还早得很呢!」
他皱起眉头,低头对着脚边喃喃自语。
「来根烟抽抽。」
看到正在吞云吐雾的阿龙似乎很享受的样子,勇太想也不想就伸出手要烟。
「好啊。他们不准你在家里抽烟吗?」
你还未成年吧?阿龙没拿这种事情对他说教,反而很爽快地就掏出一根烟。
「秀很罗唆,而且最近真弓老爱说『如果得了肺癌怎么办』、『你会比我早死』之类的话,一天到晚碎碎念。」
「什么嘛,你是在炫耀你们的感情好吧?」
「对啦,我就是爱炫耀。」对着整张脸皱成一团的阿龙,勇太挑起一边的眉毛刺激他。
「这对三十岁的单身欧吉桑来说,是不是太刺耳了呀?」
「你这臭小子,是二十九岁才对!」
下班后的两人点燃了香烟,在一口接一口地吐出的白色烟雾间,斗嘴似的闲聊着。
「勇太!」
突然,勇太发现真弓从远方跑了过来。真弓是勇太的同班同学,也是同居人,而勇太的养父秀和真弓的大哥大河,两人则是亲密的爱人。这一层复杂的关系一时之间还真是不容易说清楚。
对于还在吞云吐雾的勇太而言,这个奔向自己的恋人长得一脸稚嫩模样,其实并不是他所喜欢的那一型,不过却还是可爱到教他受不了。为眼前情人所着迷的勇太不禁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这恐怕会让旁人觉得莫名其妙吧。
「我来接你了。晚安,龙哥。啊,你在抽烟喔!不是叫你不要抽的吗?」
大概是因为河滨商业区的居民感情都好到像是一家人吧,真弓一见到阿龙,便亲昵地打了声招呼,并有礼貌地点了个头。对真弓来说,阿龙不仅是从小就熟识,更是与大姐同年的长辈。然后又立刻责备起正在吸烟的勇太,两个小情侣就开始了小小的争执。
「有什么关系嘛,我已经从一天一包减少成一天一根了,这都是为了你耶!」
「一根也不行!」抓住勇太藏到背后、拿着香烟的手,真弓高声喊道。
「啊!真是的,你们两个居然就在我面前打情骂俏起来了。」看到两人才不过分开几个小时,真弓就等不及地勾住勇太手臂,傻眼的阿龙害臊地耸耸肩。
「好啦,你们也该回去了。要直接回家去,别作出会让哥哥们伤心的事情喔!」从勇太那儿接过花店的围裙和香烟烟蒂,嘴里叼着烟的单身男子阿龙便赶忙叫两人回家。
「什么意思嘛,我们才不会哩!」
「你们这些小鬼的话能信吗?」阿龙叼着烟,开玩笑似的质疑着。
勇太不理阿龙的话,硬拖着真弓往昏暗的街上走去。
「晚安,龙哥!」
看到真弓回过头来挥手道别的模样,就跟小时候一样天真可爱,阿龙不禁热泪盈眶起来。
「不要在外面打野战喔,听到没有!」阿龙用大到响彻整条商店街的音量,告诫着已转身离去的两人。
「龙哥好色。」真弓鼓起脸颊,转头瞪了一眼已经见不到身影的阿龙。
「你不要对别的男人那么热情。」勇太将手插进身上那件牛仔外套的口袋里,一脸不高兴地说。
「我只说了晚安而已呀。」
「晚安、早安都不准说,尤其不准对他说!要是他跟我比『大小』,我还不见得会赢哩。」
「勇太看人的标准,有时候跟动物很像耶!」
还以为勇太是在吃醋,没想到居然是在意那回事,真弓愣愣地耸了耸肩。
「不行吗?人本来就是动物呀。」
「没有不行啊,真的。」
像是要将脚步加快的勇太拖住似的,真弓的指头紧紧地捉住他的手臂不放。
「我不是说过,我就是喜欢你这个样子吗?」真弓用头磨蹭着勇太的肩膀,一面像在发牢骚般地嘟起嘴。
穿过商店街,勇太突然在百花园外头那道长墙的起点转角处停下脚步。
「怎么了?」
抱着因为自己出奇不意地停下来,因而绊倒的恋人腰部,勇太沉默地低头看着真弓。他就这样抱着真弓的腰,一起走进百花园和废弃房屋间的小巷里。
「做完让哥哥们伤心的事情再回家吧!」
勇太用他那粗糙的手指,有些狂暴地捉住一脸茫然的真弓头发。随即紧紧搂住真弓的腰,吻住那看起来永远都是半轻启的双唇。
「嗯……」
不顾真弓喘不过气地发出模糊的反抗声,勇太深深地吻进他口中,含住那柔软的舌头。
「嗯,勇……」
在勇太不间断的攻势下,就连名字都呼喊不出口的真弓紧抓住勇太的后背。被吻到全身瘫软的真弓一下子站不稳,背撞到百花园的窗棂,发出当啷的一声。
「好痛。」对着注意到声响而稍稍松开相黏唇瓣的勇太,真弓低下头小声地说道。
「你吃过晚饭了吧?我身上还有点钱,一天不回家也没关系。」勇太没理睬真弓喊痛的话,只捧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
「好是好,可是我骗他们说要去买果汁,才好不容易溜出来的。」真弓困惑的眼神仿佛在找着理由,一反常态地犹豫着。
「要是太晚回去,大河哥一定会出来找我的。如果像之前那样,用镇内广播来呼叫我们的话要怎么办?」
听完这些话,勇太倏地放开了真弓。然后一句话也没说,就转身往回家的方向走去。真弓在后头小跑步追上他。
「勇太。」
看到勇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背影,真弓没有勾住他的手臂,只是捉住他外套的下摆,小声地唤着他。勇太虽然没有挥掉他的手,然而也没有任何回答。
「你在想什么呀?最近怪怪的。」真弓小心翼翼地问着。从他的语气中听得出来,他对于自己的问题感到相当犹豫。
「没什么。」勇太没有回头,只是用生硬的语调简短地回答。
真弓一瞬间愣在原地,但勇太也不等他,自顾自地走在前面。
「喂,等等啦。」
出声挽留那离去背影的真弓也赶紧追了上去。
正当勇太头也不回地走到百花园的转角时,就见到穿着T恤、脚上踩着拖鞋,身上披着棉外套的长男站在那儿,一看就知道是来找真弓的。
「你跑到哪里去买果汁啦?真弓。」
在一开口就火冒三丈的长男身后,气喘吁吁的秀也跟着跑了过来。
「你们不用特地约在外头见面吧?在家里天天都见得到不是吗?」
大河正想骂骂说谎离家的真弓一顿,勇太却突然猛力揪住他的外套衣襟。
「打工是八点十五分结束,现在才八点三十分。要担心的话,至少也过个一、两个钟头再说吧!跟你这种老古板住在一起真是倒楣透顶。」勇太低语完,就放开个子比自己高上许多的大河。
「勇太,你在生什么气?」好不容易从后头追上来的秀惊讶地问勇太。
对于刚刚被揪住衣领的大河而言,勇太方才那副大阪流氓的模样可不是光用生气二字就可以形容的,此刻的他像是在想着怎么整回去似的咬牙切齿起来。
「我才没有在生气。」
正打算把那三个人扔在原地不管的勇太,回头看着秀。
「我是闷闷不乐,请不要搞错,笨蛋。」说完之后他就翻了翻白眼,瞪了呆呆地愣在原地的养父一眼。
「真弓,回家了。」
撇下满脑子问号的两个监护人,勇太唤了声在一旁的真弓,接着强行搂住他的肩膀,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漫步到离商店街有些距离的河畔附近,大河和秀进入了一间营业至深夜的小咖啡店。总是将笨蛋哥哥的形象发挥到极致的大河,也越来越不敢明目张胆地说要去接真弓,于是就跟次男明信和三男丈说要出来散散心,还刻意避开四个人一起回去的尴尬情形。
不过话虽如此,其实次男和三男早在真弓出门那一刻起,就看出大河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把他心里打的主意全都摸清楚了。
「你不用那么担心啦,勇太和真弓他们最近也都收敛许多了,怎么说也没有像之前那样过火,不是吗?」
大河坐在窗边的座位上,而坐在他对面位置的秀当然也很明白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再说,他们也没有在外头过夜。」秀接着说道。
「不管是白天还是大清早的,他们随时都可能会去旅馆休息啊。」
「大河,你的用词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保守啦?和平常不一样喔。」店里的老板笑笑地说。他看来非常清闲,一直都在观看棒球转播赛。
「没什么不一样啊,我只是看不过去。谁叫现在的小鬼头说话都那么直接,什么开房间的,真受不了。」
光是想像从真弓嘴里说出这种话,就已经让大河怒火中烧了。他烦躁地叼着烟,拿起打火机点燃。
「大河,你心情也不太好喔。」
秀说的「也」,是指勇太和大河两人。
「这是当然的。」
「为什么?」
「为什么?那是因为……大概是春天的关系吧?可爱的真弓被勇太迷得神魂颠倒,你的稿子又交不出来。别说交不出来,居然连个大纲都没有着落。而且再过几天就要去那个教人心情沉重的慰劳旅行了。」
「不用你唠唠叨叨的,我也知道啦!」
看到大河托着脸颊,连珠炮般表达心中的不爽快,这下连秀也头疼地托起腮帮子了。
「不过,就算可爱的真弓看起来的确是被勇太迷得团团转,你也不必那么担心呀。」
「我怎能不担心呢?」明显比之前的语气听起来要消沉,大河忧心地说:「不知道怎么了,那两个家伙。」
大河向着映照出自己脸孔的窗子吐出白色烟雾,并紧紧皱起了眉头。
「你觉得他们两个怎么了吗?」秀其实多少也有相同的感觉,所以他向大河询问为何会有这种想法。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勇太竟然怒气冲冲的。」
「他说他是闷闷不乐。」
「还不都是一样。」
「你怒气冲冲和闷闷不乐是一样的吗?」
「反正都是心情不爽嘛!」
「你们在玩叠字游戏吗?大河。」老板在一旁听到两人的对话,一边笑着一边把两杯综合咖啡放在他们面前。
「啊,谢谢。」
「你弟弟们最近都好吗?阿明应该快拿到学士学位了吧?」个子矮小,满脸白色胡须的老板停下脚步询问大河家人的近况。
「嗯。这个春天就要上研究所了,他准备要念到博士唷。」
「那丈怎样呢?还是一样热中于打架吗?」
「哈哈,那家伙听到这种说法一定会发火的。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打算要成为一个出色的拳击手吧!」
「这样啊。那么……」
老板一副想要问老么的事情,但却显得有些犹豫的样子。他尴尬地呵呵笑了两声,还不停摸着自己的胡子。
「那真弓呢?还是一样跟老师的拖油瓶打得火热吗?」
老板总是称呼身为科幻作家的秀为老师。他大概是觉得明明知道却又不问实在很「假仙」吧,于是自己苦笑了起来。
「那个,老板啊,我可是一点都不赞成大人去迎合小鬼头们说这种话的唷。」
听到老板说什么打得火热的,害得大河连太阳穴都抽痛起来,他一边啜着咖啡,一边瞪了老板一眼。
「没有啦,因为前阵子我遇到鱼店的小达,问他为什么真弓最近都没来我店里,他就说你们真弓正和老师的拖油瓶打得火热,才没空喝什么咖啡哩。」
大概是感觉到这些话好像有点不太合宜吧,老板哈哈地笑了两声,便离开瞬间凝结的现场,摆出一副「不关我的事」的表情回到柜台里。
「不要咬牙切齿的啦,牙齿会磨坏掉的唷。」
看到大河气到下意识地咬牙切齿起来,呼地叹了一口气的秀伸手触摸他的脸颊。
「还是没办法想开一点吗?你也真是死心眼……」秀婉转地劝着他,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难道就不在乎吗?」回头看着像是在责备一般伸手触碰自己脸颊的秀,大河气呼呼地问道。
突然间,大河才猛然发现到,秀从来都没有以身为养父的立场,反对过那两人的感情。
「这么说来,我都不曾听过你反对呢!难道你完全不在意好不容易才收养来的孩子是同性恋吗?」
「唉,」大河强硬的口气让秀叹气连连。「你觉得我们有什么立场去批评他们吗?」
「话虽然是这么说没错啦,可是这个和那个完全是两回事吧?」
「你这么说未免太不讲理了?」
「才不会哩,毕竟那可是自己的孩子不是?要是可以讲出真心话,我一定会反对到极点的。因为我可爱的真弓居然被男人……被男人……」
脑袋里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的大河连话也接不下去,他哀怨地重重吐了口气,紧紧咬住香烟的滤嘴。
「我想,就算真弓是和女生在一起,你大概也会反对到底的。」
「才没那回事。」
「那你倒是想像一下,真弓带着新娘入家门的样子啊。」
被这么一说,大河还真的想像起真弓带着好女孩回来的情景。一开始想像,就有一股烦躁不安的情绪在他的胸口翻搅、骚动起来。
「结果你所谓的心情不爽,也就只是在吃醋嘛!」
从大河的样子就看得出他在想些什么,秀安慰似的苦笑一声。
「我原本还以为,你多少已经下定决心要看开的。」秀接着说。
「事情才没你说的那么简单呢!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一辈子把真弓留在身边。不准别人碰他,不准别人跟他说话,让他只属于我。」
「还真是赤裸裸的告白呀!」
「至少让我发发牢骚嘛!」
只是说说而已,我总该有言论自由吧——虽然知道自己吐的这些苦水的确是有点愚蠢,不过大河还是坦白地说出真心话。
「你好像一点都不在乎耶,这件事情。」大河有些不满地说。
「嗯。」
大河把快被香烟烧到的头发往上拨,而秀只是一面喝着咖啡,一面很爽快地就用点头代替回答。
「虽然这么说是有点对不起你,不过尽管我的确是对他们两个进展得太快而感到担心,但是看到勇太和真弓在交往,其实我挺高兴的。」
垂下双眼的秀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总是冷淡的双眸中顿时也充满了对勇太的关爱之情。
「就因为勇太对亲密关系的进展太快,所以我有些担心他可能没办法好好地谈一场恋爱。」仿佛又回到过去的秀,淡淡地望着远处。
大河望着秀,从他的眼中多少可以体会出一些想法端倪,也能够明白是什么原因会让眼前的恋人如此地欣喜。
「嗯,虽然他的对象是个男生,但看见他在谈一场很阳光的恋爱,这点真的让我很欣慰。」
第一次表露出身为人父的亲情,秀凝望着大河。
「谢谢你把那孩子教得那么好。」
然后秀微微地,向大河低头鞠躬。
「我现在的心情真是有够复杂的。」
实在无法把「不会、不会,你别客气了」这种话说出口,大河把快抽完的烟捻熄。
那么,我们的事情又怎么样呢?大河其实挺在意这件事的,但如今也只能把这档事先搁在一旁,为年轻的两人苦恼。
「不过,他们最近好像变得不是很开朗?」大河把话题转回到最令他在意的事情
正想将咖啡杯放下的秀顿时停下了动作。
「你果然也发现到了。」原本还以为是自己过于杞人忧天的秀缓缓地放下了杯子。
「到底是怎么了呢?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嗯,是有点怪怪的。」
可是就算面对面地碎碎念着,年长的两个人还是只知道有地方怪怪的,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更别说是具体地把勇太和真弓失和的事例说出来了。
「难不成……」
突然间,一个教人讨厌的想法从大河脑中冒出来,他激动地捏烂了手中的烟盒。
「你、你怎么了?」
「没事。」
——这种事情我不想讲出来,更不愿意去想像!
这些已经到了喉咙的话却又被大河给吞了回去。都已经到了这种时候,要是还说他们一定是处不好之类的话,怎么看,都不过是身为父执辈的可怜又无谓的想像罢了。
——虽然我们这一对还是老样子,完全都没有进展,不过要是孩子们也已经碰上这个问题的话,那可不是玩笑的呀!
「大、大河?你到底怎么了?」
看到大河死命地紧握住还剩下两支香烟的烟盒,都快把包装捏烂了,秀慌张地触碰他的手。
「没事,别理我。总之,这个话题到此结束吧!」
「是吗?我还想跟你多聊一下呢!」
「我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你以为这么一来,我就不会跟你提到工作上的事情了,对吧?」
看到大河突然抬起头,一脸端正的秀脸上浮现了不搭调的惊吓表情,连背都去撞到了椅背。
「没想到你的表情也变得挺丰富的嘛!」
「怎、怎么这样,好过份喔!我可是很认真地在为勇太和真弓的事情担心耶!不过确实,我是有这么想……」
被大河看穿自己新篇连载的构想到现在都还没有想出来,无处可躲的秀羞愧地低下头来。
「要是你能好好地认真工作,赶快把东西生出来的话,我也不会这么郁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