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门户是否关好的同时,遥也探头看了看厨房。凡事认真的佳人,先把两人份的餐具放进洗碗机后才进浴室,遥根本无事可做。他打开冰箱拿了瓶矿泉水.便往二楼走去。
二楼有三间房。两间六坪大的西式房和一间八坪大的和室。
在秋末的时候.遥把其中一间西式房当作两人的主卧室,也把床换成一张大双人床。想到万一两人吵架不想同睡时,其中一人可以到和室铺床睡,就觉得没必要专程弄两个房间。幸亏迄今还没有必须使用和室的情况发生。除了遥出差的夜晚,两人都同睡一室。虽然不是睡在一起就一定要做,但那种一伸手就能触摸到的近距离感,的确加深了两人之间的感情。在同房之前,大多是遥厚着脸皮去敲佳人的房门。自从省掉这个步骤后,两人相拥的次数也相对增加了。这样才自然啊,明明两人都心意相通了还刻意分房睡,说出来恐怕会给人笑死。
上了床的遥看了一会儿晚报,穿着睡衣的佳人就进来了。
遥把报纸叠好放在旁边的小桌上。
明知道要脱还故意穿着睡衣进来,遥忍不住嘀咕起来。不过把人剥光这个动作,的确是种可以满足男人征服欲的重要行为。
躺进遥身边的佳人,即使发现他早已全裸也不见吃惊。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遥俯身覆盖住佳人纤瘦的身体。
佳人眨巴着眼睛,哀求似的看向两旁的大夜灯。明知他是在暗示自己关灯,遥却佯装不知。
佳人身上有着淡淡的肥皂香味。
他还啄吻着佳人的皮肤,手指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在解开他的睡衣纽扣。
由于刚才已经在浴室发泄过一次,遥显得游刃有余许多。
这次换他好好折磨佳人了。光是想像他喘息的模样,自己就已兴奋起来。
把胸前纽扣全部解开后,遥把佳人的睡衣从手腕上拉掉。
挺立的乳首仿佛夸示着自己存在感般,盛开在胸前的左右方。遥用指腹轻轻刺激,就听到压抑不住的喘息声,从佳人半启的唇间传来。他就是对乳首的触摸特别敏感。这虽非遥教出来的,但他并不打算去嫉妒佳人的过去。因为他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佳人痛苦的源头。不管是他的过去、现在和未来,遥都打算要一并爱进去。尽管这不是当着佳人的面可以说出来的话,但遥是真的爱他。
遥用嘴唇及舌尖,逗弄着佳人因手指的刺激而更加坚挺充血的乳首。
而佳人的手指也像强忍着快感般,紧扯住床单。断断续续的喘息声,从他知道忍耐也没用的嘴唇缝隙泄露出来。他似乎有自觉,一旦开始忘我就会失控地淫荡起来。因为忘我而淫态毕露的佳人,美得难以用言语形容。看着他跟平常大异其趣的模样,不想再让任何人得见他这种神态的强烈独占欲,充盈着遥的胸口。同时,也为了他始终不变的矜持而想施以惩罚。
他的右手沿着佳人的腰身,下滑到他的睡裤之中。
佳人没有穿内裤。自从叫过他别穿之后,他就从来没有违背过。在这方面佳人倒是很听话。
遥一口气扯下佳人的睡裤。
他抚摸着佳人无防备的腿间中心之后,缓缓握住。
佳人的腰大幅度震动,握在遥手中的肉体也愈膨胀起来。遥以指腹爱抚着他敏感的部位,除了硬度随之增加外,前端也跟着湿了。
遥用嘴唇堵住佳人喘息的唇,好像要把他的呼吸全部占有般地深吻。
佳人潮湿的眼瞳在灯光下闪烁着黑曜石般的光芒,那种哀求的目光,反而更加煽动遥的情欲。
他拉掉卡在佳人膝盖上的长裤,把自己的腿伸到他的大腿间分开。
佳人发出满载羞耻的声音,把脸埋进遥的胸口。
其间不断被施予刺激的分身,也膨胀到濒临并发的极限,源源不断的液体弄湿了遥的手指。抚摸着前端的凹口时,黏稠的体液更是大量溢出,佳人哀叫着扭腰起来。
遥的亢奋已经到达最高点了。
他抱起佳人细致的长腿,托高他的腰。
顺从的佳人也配合着遥的动作。
沾了润滑剂的手指撑开佳人狭窄的内壁,做好插入的准备。手指深入内侧让他习惯之际,再也忍不住的佳人啜泣地射了出来。
抱紧佳人脱力的身体,遥用自己灼铁般的凶器贯穿而入。
佳人弓起尖细的下颚,露出雪白的喉间。
相准了能够隐于衣领下的部分,遥的嘴唇沿着佳人颤抖的颈项,如同在初雪上留痕似的布下属于自己的红色咬痕。
“遥先生……遥先生!”
佳人急切地呼喊着遥的名字。
遥加快了冲刺的速度,房间里充满了奋进时所发出的淫猥摩擦声。
大量的火花在他脑中迸射,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满足的叹息。
多么幸福的瞬间哪。
遥紧紧拥住佳人因快感而无法停止颤抖的身体。
川口组的第二把交椅东原辰雄,昨天打了通电话给遥,约他出来见面,在车上接到电话时,遥只简短回答了“我知道了”就挂断,然后对坐在前面助手席的佳人说,要他把隔天晚上的行程排开。
东原和遥是被奇妙缘分撮合的好朋友。
一个是黑道组织的大干部,一个是精明能干的青年实业家。
比遥大六岁的东原,摆明了就是欣赏遥,连旁观者的佳人都看得出来。
而经过去年秋天发生的遥遭绑架事件后,两人之间的牵绊又更强了,一想到那件事,佳人忍不住发颤。他再也不想尝到同样的滋味,万一再有第二次,他没自信能做出跟当时同样的行为,当时的自己根本已经忘我,要不是有跟东原关系亲密的律师帮忙,根本不可能顺利救出遥。只靠他自己的力量,什么也做不成。事后,佳人也多了贵史这个可以信赖的朋友,不过他们彼此都很忙碌,几乎没什么时间见面,顶多只有通个电话或写写电子邮件聊聊近况而已。
在那之后,遥的身边就多了东原所安排的保镖如影随形。不太喜欢来这一套的遥,却也觉得这次的保镖比之前的保全人员好多了,佳人也有同感。除了感谢东原的贴心之外,也对能让那样有地位的男人迷恋的遥感到赞叹。他虽然担心遥会不会有一天被东原抢走,但也知道自己跟东原根本无法相比,除了相信遥之外别无他法。
隔天,遥带着佳人一同赴约。
两人约在一个位于新宿郊区,由洋宅改装成的会员制酒吧,店外没有招牌,是那种只做熟客生意的店。先前来过几次的遥径自推开大门,从昏暗的走道往大厅走去。
一个穿着黑西装,身材并不高大的青年从里面走出来。年纪轻轻却已经是这家店的经理,认出遥的经理深深一鞠躬,说了声“欢迎光临,您在等的人已经到了”,就把遥往东原所在的座位带,此人感觉相当随和,也对佳人报以亲切的微笑。
吧内灯光相当昏暗,连脚下都看不太清楚。店面虽然宽敞,但客人少到让人怀疑是否有在营业。吧台只坐着一位穿着西装的男客。怕打扰到客人,酒保店在较远的台边默默擦拭杯子。看到遥跟佳人进来才停下手边的工作,用低沉的声音恭敬地打招呼。
东原坐在最深处的包厢里。
“哟。”
看到遥跟佳人一起进来,东原不逊地笑了。
二张美国制的大沙发和安乐椅环置在桌旁,东原跷着二郎腿坐在正中间里侧那张,遥则坐在左手边的安乐椅上,不想打扰两人谈话的佳人,安静地坐在遥侧影边的单人椅上。
“先来干一杯吧。”
东原首先劝酒。
先前的经理无声无息地过来,熟练地调起水酒,放在二人手边。
“佳人。”
东原往前挺出上半身,直视佳人的眼睛,用下颚朝右边的安乐椅扬了扬。
“你到这里来坐。我知道你想粘在遥的身边,不过有靠背的椅子坐起来总是比较舒服吧。”
佳人微觉惶恐地拿着酒杯,移到跟遥相照面的位置坐下。
“事业最近如何?”
好像把酒当水喝的东原,开始跟遥聊起来。
“应该算还好吧,虽然没大赚到让同业眼红,不过每家公司的结算,起码都没出赤字。”
“那很好。之后有没有再去纠缠你?”
“没有。”
东原严肃地凝视着遥,遥也报以诚挚的神情。
“上次真是麻烦你了,让你担心真是抱歉。”
“没错,希望别再发生同样的事了。”
东原语气沉重地说,反刍起秋天那事件,除了感叹遥的好运外,也不免回想起当时那种苦涩的滋味。也有同感的佳人,完全能体会东原的心情。
视线依旧定在遥身上的东原缓缓换腿,看到遥微妙地点点头后,才缓和下锐利的目光。虽然没有明说,不过东原显然意指,若没这样定期叮咛,很难说会不会又发生意想不到的类似事件。
关于这件事,佳人巴不得能够由东原直接规劝遥,他抱着庆幸的心情聆听。如果这就是东原今晚找遥出来的目的,就再好不过了。
跟佳人的心情完全相反的遥,满脸苦涩地想着,该不会又要旧事重提了吧。然而对当时忧心不已的佳人等人来说,遥是该好好尝尝反省的滋味。大家真的都很担心,甚至担心到很想揪住他的胸口打醒他。
“对了。”
东原换了个语气。
一直垂首的遥正色后抬起头来,用催促的眼神回视东原。
“香西那个老头终于跑来跟我说那件事了。”
“那件事?”
遥讶异地眯起细长的眼睛。
“就是出海。”
嘴边浮起一丝微笑的东原答得简单。
默不吭声的遥抿起嘴,一副早知道就不问的表情,活像个闹别扭的孩子。
觉得好玩的佳人忍不住偷笑,惹来遥一个大白眼后才赶紧垂下眼,遮掩似的拿起桌上的酒杯急啜一口。
“辰雄先生,能不能请你用我会晕船的借口敷衍过去呢?”
难得示弱的遥向东原提出要求。
但是,东原却用“别说傻话了”堵住他的嘴。
“之前不是提过好几次了?你当时怎么不这么敷衍他?那个老头者亲自来找我了,我也有面子要顾,况且你还欠他一个大人情不是?”
“你说得对。”
遥也承认得干脆,然后跟东原一样一口把酒饮尽。
经理立刻换上两杯新酒。佳人还喝不到一半,喝酒像喝水的两人,就已轻松干完两杯,速度完全让人追赶不上。
看来东原今晚找遥出来的目的是谈出海。佳人看着两人静观其变。
“你就硬着头皮陪他一次吧。”
虽然脸上挂着笑容,东原却有一股不容拒绝的权威感,一般人大概没有说不的勇气吧。
“我明白了。”
并不是为东原的气势所迫,而是明了人情义理的遥清楚地回答。
“是吗。”
东原满意地搭腔。
“遥,老爹最近有点沉郁,不像以前那么霸气十足,虽然不至于到痴呆的地步,不过借这个机会出去吹吹海风也好,他会变得沉郁,当然跟你没有什么关系,你该还他的,是秋天那件事。当时托他肯出借游艇,你们才得以顺利脱身对吧?”
“辰雄先生,你说得对。”
遥带着明显谢意点点头。
“当然也很谢谢你帮我们说话,我会记住这份恩情的。”
“傻瓜,我不是在向你卖弄恩情,我不是说过很多次了吗!”
遥的客气显然让东原很不高兴。
“佳人。”
忽然跟东原目光相遇,佳人吓得心脏差点缩停,在对方锐利的目光注视下,他无法泰然地保持冷静,全身都紧张得僵硬起来。
“今晚会要你跟遥一起来,是想拜托你也要参加这次出海。”
“是。”
猜到话题走向的佳人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只要能跟遥一起,他不在乎被带到什么地方,虽然对方是以前包养自己的人,但既然遥都能释怀了,自己也没什么好在意的,这么想的佳人悄悄看向遥。
刚好跟望过来的遥视线相交。
遥的眼神透着刺探的意味,仿佛在担心他能否接受。
“我无所谓,就让我随各位同行吧。”
佳人朝着东原回答,实则是在说给遥听。
用眼角的余光瞥过去,可以看到遥脸上的紧张神情蓦地缓和。
“你还是这么有骨气。”
东原眯起眼睛嘉许地说。
“遥,我也不想问你在顾忌什么,只能告诉你是白担心了,事情都过去一年多了,香西老爹也会再像以前那样看待佳人了。你不用想太多,只要尽情享受出海的乐趣就好了。”
“你也会去吗?”
东原对遥的问话耸耸肩。
“不知道贵史会不会也一起去?”
佳人顺便跟着问。
“他不会来。”
东原直接的回答让佳人失望。本以为可以跟久违的贵史见面,看来这希望是落空了。
东原表示等出海时间确定后会再联络,应该会选在下周六日吧。香西打算开他引以为傲的游艇出海,享受自助餐形式的午餐,不是初次参加这种聚会的佳人,立刻联想到当日的气氛,反正就像在海上开宴会一样。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不知道香西会开哪条船出来。
最好不是当初援救他们的那艘,否则佳人会尴尬到不行,相信遥也一样。当时两人都忘了那是香西的船,而在上面疯狂地互相渴求过。后来冷静下来想想,那还真是没什么常识的行为。只是他们那时情绪都太亢奋,不那么做的话很难平静下来。况且,听说生物身处险境时,生殖能力也会相对增强,亦即会本能地想繁衍子孙,佳人和遥虽是同性不能等同而论,但感觉却有异曲同工之处。
尽管如此期望,但理论上仍以那艘最有可能,因为那是香西最新买进的最新型游艇。
要是这样也没办法,反正到时候尽量冷静就对了。
“那就拜托你们了。”
佳人回过神来,才发现已经聊得差不多,东原似乎还有要事要办,他第一个念头就想,东原应该是要去见贵史,虽然没什么根据,但就是有这种感觉。
在店外目送东原的车子离开后,遥邀佳人在没什么人车往来的路上散步。
“我是个胆小鬼。”遥自嘲地说。
“怎么这么说?”
佳人歪着头,他从来没这么想过。
没有回答的遥,回头看向保持一步距离走在身后的佳人,用眼神示意他走到身边来。
佳人很少跟遥并肩同行。
走到有人的街道并不需要太长时间,两人的脚步声回响在夜街的路上。中村已经先回去了,所以他们不是搭出租车就是得搭地铁回家。
“要叫车吗?”
接近大马路前方时,佳人问道。
“不,我想多走走。”
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劲的遥这么回答。
佳人正好也想跟遥一起走走,意外之余不免感到高兴。
不时拂过脸颊的夜风,吹起来好舒服。
这种想到什么就轻声交谈的感觉自然且自在,即便无话可说,尴尬气氛也会随着夜风而去。光是走在一起就有种雀跃的感觉,佳人的脚步下意识轻快起来,仿佛踏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样。
他回想着曾几何时有过这样的感觉。对了,是在国中的时候吧。当时的他有个交情比其他女孩子好的女性朋友,跟她漫步在校园的感觉就跟现在重叠。念书的时候,通学的路途就是最佳约会场所。对约会这两个字没啥感觉的佳人,经对方这么一说才恍然大悟。那的确是段青涩之恋,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觉得格外雀跃,希望短短的道路能够再延长些。
仔细想想,这还是自己第一次跟遥在街上漫步。
“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遥唐突地问。
仿佛透视了佳人的心情,遥有时会出现这样的心有灵犀,两人常想着同一件事,也会做出相同的结论。随着这种情况频繁出现,佳人发觉到自己与遥更亲近了。
“遥先生,您喜欢这样散步吗?”
不知道该不该这么问,但佳人还是说了。他曾经从遥的口中得知,他在大学时受过恋爱挫折,或许自己不该问这种类似在伤口上洒盐的问题。只是,佳人想和遥一起分享痛苦、悲哀,相信遥也能体会到他的心意才对。虽然遥受过的苦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但佳人也想努力去了解。除非下定决心铲除,否则发脓的伤口一辈子都不会痊愈,这么做虽然痛苦,却能及早治愈。
遥默默走了两三步后才挤出一声。
“当年还是个穷小子的我,几乎都在走路,跟现在完全不同。”
“我也喜欢走路。”
佳人简短回答,他曾经喜欢走路,却因故中断而当了十年的笼中鸟,每次出门都以车代步,所以他对散步几乎没什么印象。
“偶尔出来走走也蛮好的。”
“如果不赶时间,其实随时都能挤出一点时间来走路。但您实在太忙了。”
“我的确是太拼了,只要有时间就想拿来花在工作上。看来是该做些改变了。”
这还是佳人第一次听他这么说,遥所指的改变是什么意思呢?他希望自己能够继续对遥的事业有所助益,但也比谁都了解遥的心思难以捉摸,要怎么做全放在他心里。
或许是感受到佳人的不安吧,遥叹息似的微笑了。
“别担心,我不会放你走的。”
“遥先生。”
佳人迅速抬起原本低垂的头。
“而且刚好相反。”
说完,遥就闭口不语了。不把话说清楚是他的习惯,佳人只能从只字词组去揣测他的真意。他唯一明白的,只有遥依旧打算跟自己并肩同行,光是这样即已足够。
“出海的事你没问题吧?”
遥像忽然想起似的问。
“是的,我早已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了。”
“那就好。”
看来遥是怕佳人为难,才会对此事有所犹豫,听到佳人坚定的表示他不再迷惘,这样的心境变化,充分显现在他的声音上。
“遥先生你呢?”
也想知道遥的感受,佳人问道,没想到,居然听到他意想不到的告白。
“我真的是会晕船。”
“咦?”
还以为晕船只是遥的玩笑或借口,佳人讶异地瞪大眼睛,恐怕东原也不会相信吧。
“之前我被人硬邀去海钓,吃了不少苦头。”
遥不悦地继续说。
“因为实在太没面子,我一直没说出来,可能连东原先生也不会相信吧。都是我太爱逞强……”
“但之前您不是没事吗?”
“是执行偷偷塞晕船药给我。”
“遥先生。”
忽然觉得遥好像被挖出糗事而不爽的高中生一样,佳人辛苦地忍住想笑的冲动。
他把手轻放在遥的手腕上。
“下次我会拿好药给您吃。”
“哼。”
遥转过头去哼了一声,暗暗伸过手握住佳人的,紧握了一下才放开。
被紧握的感觉和温度,一时半刻还残留在佳人手上。
五月中旬的周末。遥把车子停在港口前的停车场,看到站在栈桥上的东原和香西的同时,也发现了停泊在他们背后的大型船艇,他心里嘀咕了一声“就是那个吗?”
黑色的船身和吃水线附近的红色线条,以及白色的船舱,乍看似乎跟秋天那艘救援船一样,不过细看却发现这艘船体积较大,应该是卖掉前面一艘之后买的新船吧。要是跟香西易地而处,想必自己也会这么做。香西显然还对佳人有所留恋。一旦从开船的人口中得知两人曾独处一室,心知肚明之际,恐怕不会觉得太愉快,谁叫他们明明蒙人搭救,却做出不礼貌的事。事件结束后,他曾经跟东原一同去拜访香西致谢,但事过境迁的现在再跟他见面,难免会有些不自在。
听到车门关上,转过头的遥刚好看到佳人从助手席下来。他穿着细横纹T,外罩一件防水的连帽薄外套,比平常穿西装打领带的模样年轻许多。遥不禁想,这家伙大概永远都会漂亮得这么年龄不详吧。
“遥先生,这个。”
从挡风玻璃绕过来的佳人,把一件无袖的短外套递给他。遥无言地接过后,套在棉衬衫上。
“喂──!”
东原从远处用力挥手,眼尖的他早已发现站在停车场的两人。
原本站在他身边的香西,不知何时已消失了踪影,大概是先进了船舱里了吧。
遥以眼神催促佳人后,往栈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