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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热的飞沫 /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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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出回来的佳人明显无精打采。临出门前看起来已经很不安了,回来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好像做什么都心不在焉。皱起眉头的遥不时窥探佳人的神色,但对方似乎完全没发觉。

原因大概出在那个叫坂卷的男人吧。

遥相信自己的推测没错。佳人的态度从出海时就不对劲,好像在强颜欢笑。也有所察觉的东原还说,他在香西面前似乎有点紧张。但遥觉得并非全然如此。他反而比较在意佳人刻意疏离坂卷的态度,因为他知道这两人是认识的。

除非佳人主动说出来,否则他也无从得知坂卷是何方神圣。

只要佳人不提,遥并不打算介入这件事。但佳人若来找他商量,他会尽力帮助他。相信佳人也能体会到他这份心。两人虽然不常交谈。彼此间却有股微妙的氛围存在,那就是这一年来他跟佳人共同筑起的牵绊。所以,遥随时都准备当佳人最有力的支柱,这就是他表现爱情的方式。

周六日佣人休假。

通常准备三餐的都是佳人,偏偏今天遥比佳人先登厨房一步。

“遥先生……!”

迟点才从二楼下来的佳人,看到遥穿着围裙站在厨房的模样,不禁瞪大眼睛。

“对不起,我……”

“道什么歉?”

面对惶恐道歉的佳人,遥比平常更装得不在意地回应,半是为了掩饰腼腆。每次遇到这种时候,他总会苦恼该用什么表情和态度应对才好。

“你先去洗澡吧,这里我来弄。”

“可以交给您吗?”

“一、两道菜还难不倒我。快去吧。”

“是,那我就先去洗澡了。”

佳人才刚要回头,遥就丢了一句『今晚穿和服』过去。佳人惊讶地停下脚步,有点迟疑地问:

“您也要穿吗?”

“偶尔换换感觉也不错。”

遥虽然说得肯定,表情却一派淡然。

尽管觉得自己实在太过扑克脸,但已经习惯的佳人只微微一笑,就消失在厨房门口。偷看佳人笑容的遥,也自然地放松了脸颊肌肉。这种未加收敛的表情绝不能给他看到。遥赶紧正色起来,却压抑不了雀跃的心情。

遥擅长的是不太花时间的菜色,能做的菜没几样。自从雇请佣人和佳人来了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走进厨房,也难怪佳人会吃惊。

他把味噌鲭鱼、炒鹿尾菜以及糖醋虾仁的材料准备好时,洗了二十分钟左右就出来的佳人,又走进厨房来。

身上一如遥所希望地穿着丝织的单衣,从衣襟下露出的雪白颈项令人炫目。他不是没见过美貌的男子。但为什么只对佳人会感到难以抑制的情欲呢?就连遥自己也不明白。

感觉到遥的视线,佳人腼腆地摸了摸颈项,然后看向放在调理台上的食材。

“接下来我来弄,您去洗澡吧。”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菜吗?”

“是啊,应该没问题。”

遥把身上的围裙脱下来递给佳人。

“您就好好泡澡吧。”

听着佳人的声音,遥推开了走廊另一边更衣室的门。

脱衣篮里放着一套遥的和服,是颜色不同的丝织单衣,下面压着布制的蓝色外褂。佳人的细心让遥微微一笑。这也是他跟佳人一起生活以来,特别容易感到满足的小地方。

他舒服地坐进浴缸里,眺望着庭院的草坪,享受难得清闲的片刻。

明天虽然是周一。但他忽然想到,似乎好久没到赏月台去晚酌了。

阴了一整天的天空,也随着黄昏到来云层渐渐散去,日落之后应该可以看到点点星辰。而且在温度宜人的五月下旬,到户外吹风追月也挺有情趣的。

遥出来之后,佳人已经把食物准备得差不多。结果还是交给他了,遥有点过意不去,却无法拉下脸当面跟佳人说,只能佯装不知地看着厨房。

“上次不是有山形的客户送冷酒来吗?”

“是啊。您要喝吗?”

装作无可无不可的遥轻轻点头。

“今晚在吃饭前,先到赏月台喝点小酒吧。”

“那我就做点简单的下酒菜。”

“好。”

佳人的声音听起来轻松又有活力,似乎又恢复了平常模样。或许是在做菜期间整理过情绪了吧。

先走到赏月台的遥,盘腿坐在桧木地板上。

这季节蚊虫不少,遥拿来了蚊香点着后放在栏杆下面。

在上个月初即已盛开着薄桃色花瓣的染井吉野,透露着浓浓春意。樱花是一种奇妙的植物,要先开花才会长叶,等红花绿叶开始交错,赏樱的兴致也就不复存在了。完全是梦幻之美的体现。

他听到开门声,端着四脚托盘的佳人走了进来。

托盘上是江户玻璃瓶装的冷酒、下酒菜,以及新做的两道菜肴。下酒菜是中式炸鸡翅以及用胡麻油炒的蒟蒻条加酱油调味。

“请用。”

佳人从书房的壁橱中拿来两个薄坐垫。

遥默默坐下。

佳人拿出青蓝色的玻璃酒瓶,用膝盖移动到遥身边帮他斟上冷酒。

“你也喝。”

遥喝了一口后反拿起酒瓶。

“是……那我就喝一点。”

酒量不是很好的佳人虽然答应陪遥晚酌,不过想到明天是周一,还是得控制一下。

“你今天到哪里去了?”

遥并不想多问,但想不到其他话题只好佯装不经意地说。

“我去了船舶科学馆。呃,去看灯塔。”

佳人有些踌躇,似乎竭力不想对遥有所隐瞒。遥知道他没说谎,但难言之隐却让他脸上掠过些许难过的表情。一直凝视佳人的遥,没有错过他细微的表情变化。

“好玩吗?”

遥继续佯装地顾左右而言他。

“还好。”

垂着头的佳人诚实回答。

没有响应的遥,等待着佳人的反应。

充分感受到佳人犹豫的遥,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追问和催促,他想说自己就听。这是他唯一能做,也是佳人所希望的事。

两人喝着顺喉的冷酒。

看到遥的杯子空了,佳人立刻为他斟满。看来佳人虽然满腹心思,身体还是会自然而然替自己服务。有些感动起来的遥,偷偷品尝这幸福的感觉。如果可以的话,他想把这份幸福回赠给佳人,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看来以后的他,还是会持续为此烦恼。

“昨天的出海还真累,你呢?”

今晚,遥异常积极地跟佳人聊天。他想尽量帮佳人排解郁闷,即使不习惯,仍尽力寻找着话题。沉默也要看场合,这是遥最近悟出的新道理,可说进步良多。

对了,佳人像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

“您吃了晕船药有效吗?”

“应该有吧。”

遥耸耸肩。

“我并没有觉得不舒服。”

“太好了。”佳人微笑地说。

昏黄的月光照在他白皙的脸颊上更显苍白。

遥把杯子放回托盘,伸手握住佳人的肩膀将他拉近自己身边。

“遥先生。”

佳人羞怯地垂下眼睑眨了几下。

“我还满高兴能够跟您像那样一起度过假日。”

回答得有点迟的佳人,又一改刚才开朗的语气踌躇开口。

“不过有件事我总是挂在心里。”

“哦?”

遥极力装作不在意地轻松反问。

佳人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看得出他很紧张,激烈纠葛的内心似乎正犹疑着到底该不该说出口。从他的神情遥约略感觉到。那件事绝非单纯的不安和茫然,而是只要走错一步就会酿成严重后果的大事。

那个充满野心和无所畏惧般的男人的脸,忽然浮现遥的脑海,他心中那股隐隐的不祥预感也随之增强。他不希望佳人跟那人扯上关系,他这种第六感一向准确。

几分挣扎后,佳人终于静静摇头。

“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透露。都怪我说了那些没头没尾的话,真是抱歉。本来没打算让您烦心的,没想到还是变成这样。”

“我有说烦心吗?不是常叫你别想太多?”

遥对佳人没有吐实感到些微失望,同时也说出真心话。

他拿起酒瓶,示意佳人拿起酒杯帮他斟满。

佳人一口气喝掉杯中酒。

看他的眼角立刻因为酒精而泛红。遥不禁复杂地苦笑起来。

“别勉强自己。”

“我没有。”

佳人的回应仍旧那么倔强。他玩弄着和服的衣领,极力装作不在意。

“……今年也一样漂亮啊。”

从他感慨的口气,遥猜想,他指的应该是樱花。

赏月台和樱花对两人来说,关联甚深。四季当中,春樱不仅最令人印象深刻,同时也会让他们想到最初的动情和纠葛。或许是受到栖息樱树的魔物唆使,让他们产生了异样的感情吧。

“佳人。”

遥用力抓住佳人的手拉过来。

失去平衡的身体整个趴在遥的胸膛。佳人羞耻得想立刻坐起,却被遥的手臂紧紧箍住。

遥先生,佳人哀切地呼唤。那声音足以令遥丧失所有理智。

他握住佳人的下颚堵住他的唇。

在黏膜互触的那一瞬间,体内深处迸现的快感让遥颤抖起来。都不知道吻过几次了,但每一次的感觉依旧新鲜。

他把舌尖伸进佳人的唇隙,撬开他的嘴。

有着酒味的佳人口中,像燃烧般火烫。遥的舌尖在他口中尽情肆虐,佳人发出难耐的喘息声。

两人难分难舍地松开彼此嘴唇。

不想离开的佳人,脸上充满强烈的媚惑。面对如此绝色,就连有几分禁欲的遥也难抵诱惑。即使在心中告诫自己明天还要早起,也化为无力的挣扎。

然而,遥还是极力控制住了自己,他把手指伸到佳人的发里轻梳,慢慢平息体内翻滚的情欲。这需要很强的自制力,但遥也不愿意老是当个输家,况且明天中村还会提早一个小时过来。

觉察出遥的抑制,有些惋惜的佳人叹息地退开身体。

他把遥的杯子斟满,然后将下酒菜端出来,帮遥夹了一盘后递给他,自己也装了一盘吃起来。

两人各怀心思地仰望夜空,在长夜灯的映照下欣赏主庭的风景。

在宁静的沉默中,只有一缕线香的白烟缓缓隐进夜晚的空气之中。

终于,心思千回百转的佳人,用认真的眼神打破了这份沉默。

“遥先生,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遥无言地点点头。

“如果、我是说如果,您认识的人正想尝试危险的赌注,又听不进任何忠告的话,您会怎么办呢?”

如此抽象的问题让遥皱起眉头,锐利地瞥了佳人一眼。

“你说危险的赌注是攸关性命吗?”

“应该是。”

听到佳人的回答,遥立刻联想到的自己在类似状况下丧命的胞弟。他虽然曾口出恶言地诅咒过弟弟的死,很长一段时间的确也憎恨讨厌过他。但他内心如果真这么想,就不会对弟弟的死始终耿耿于怀了。

他一直认为,弟弟的死是自己无力阻止所致,为此后悔不已。至今依然这么想。

“我想要是你的话,一定会努力阻止这场赌注不要以悲剧收场吧。你是个不知何谓放弃的男人。即使知道没用也会尽己所能。所以才会这样一直不后悔地向前走吧。”

“但是,这次似乎非我能力所能及了。半放弃的我除了祈祷,什么都不能做。”

“那就替对方祈祷就好。”

听到遥如此简单的结论。佳人不禁瞪大眼睛。

大概是没想到,遥可以说得这么轻松吧。

“……要是您的话,会怎么做?”

“我没你这么亲切能忍。”

遥直接否定。

“我只是觉得,要是你应该会那么做。”

“遥先生。”

佳人坐立不安地抚弄着衣襟,然后鼓起勇气似的说:

“您不是有事想问我吗?”

“怎么说?”

遥的反问让佳人词穷,也没想到他会有这种反应。

考虑了半晌,佳人终于深深叹息。

“看来您是无条件地相信着我。”

没有继续向遥追寻答案的他。有了自己的结论。

“我觉得自己好像太依赖您,一直觉得很过意不去。”

“我无所谓。”

就是有佳人的依赖,遥才得以找到自己的生存意义,甚至感到喜悦。

就遥所知,一直以来佳人从未过着依赖别人的生活。

就算随波逐流也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不靠任何人地走到今天。

如果他选择了自己身边当作栖息之所,那么遥也想尽一己之力好好保护他。反之亦然。这就是联系着两人的牵绊。

“我以后也可以像这样,依赖着您并得到原谅吗?”

“你要问几次?”

被佳人这样当面询问,尴尬得不知所以的遥,只能没好气地回答。

只是,觉得尴尬的也不只他一个。

“……要不要我去把菜热一热?”

佳人像要化解尴尬似的改变话题。

把瓶里最后一滴酒喝完,遥将瓶子放回托盘中。

“把东西移到客厅去吧。”

夜深了,也该进去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就交给用餐时的气氛吧。

东原的来访通常都很突然且意外,在这种时候也不例外。

“哟。”

看到东原在没人带领下,径自从一楼上到二楼的社长室,佳人大大地狼狈起来。

“东、东原先生!真抱歉没发现您来了。”

“不,是我自己从后门进来的。我跟下面的人讲过了,叫他们继续工作不用理我。”

“您还是老样子。”

坐在社长办公桌的遥,反之却相当冷静。或许是跟东原比较熟,早已习惯这种状况。

“美人,先倒杯茶给我吧。”

东原俏皮地开了个小玩笑,弯腰坐在待客用的沙发上。

遥把桌上的文件收好,也走到东原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佳人走到一楼,为了不让东原和遥受打扰,细心交代了其他职员后才开始泡茶。

“哟,久保!”

有人从背后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交通事故部门的柳课长。在担任遥的秘书之前,他曾在柳课长底下任职过短短一个月。即使已非他的部属,只要跟遥一起到黑泽运输来,柳必定会像这样跟佳人打招呼。

“最近好吗?”

五十多岁的柳依然精神奕奕,红光满面的脸上洋溢着喜悦。他常说,每天大声说话可以解除压力,更是常保健康的秘诀,看来所言非虚。

“很好啊。”

尽管心里仍挂记着赤坂,但在柳面前最好还是强颜欢笑。否则天生热情的柳一定会很替他担心。

柳看向刚泡好的茶。

“谁来啦?”

“是东原先生刚才过来了。”

“哦,我从刚才就一直待在门口附近,怎么没看到他进来?”

“那位先生就是这么神出鬼没。”

半开玩笑说完,佳人跟柳点了点头,就端着茶托盘上楼去了。

回到社长室,就听到遥和东原正在聊欧洲的豪华列车东方快车。虽然想不通话题怎会扯到这上面,不过多半是东原提起的吧。跟遥说话的东原,通常看起来都心情极好,遥也会比平常多说点话,他们的关系有时候会让佳人相当羡慕。如果能像东原这样跟遥畅所欲言,一定能比现在更加了解他吧。

“失礼了。”

佳人把茶放在两人面前。

“哦,谢了。”

中断跟遥聊天,东原转向佳人轻快地说。

“你还好吧,佳人?”

他跟柳问了同样的问题。

佳人微微苦笑。

“托您的福非常好。”

“是吗,那就好。”

“东原先生,不知道贵史他最近怎么样了?”

“那家伙也过得很好。”

一提到贵史,东原就正色起来,也不开玩笑了。刚开始佳人还以为不该向东原问起贵史,后来观察他的表情才知道,那只是东原特有的不善表达而已。像东原辰雄这等男人,居然会只因为提到一个男人,就出现如此尴尬的态度,个中意味佳人没兴趣深究,但也不是全然不在意。他心想,或许贵史的烦恼用不了多久就能解决了。

上完茶,佳人回到自己的办公桌,继续处理遥交代的公事。

偶尔可以听到他们谈话的内容,不过都是一些自己不太懂的事。就左耳进右耳出了。

“心情不好的时候跟你聊天,还挺能让我冷静下来的。”

“你心情不好吗?”

“是啊。”

佳人也跟遥一样意外,他停下手边的工作偷窥东原。细看之下,东原的神色果然隐约浮现几分焦躁。从东原进来就没发现他心情不好的佳人,自然对他不悦的原因感到好奇。他无法想像有什么事能影响东原的心情。

“你还记得上上个礼拜,在香西船上见过那个叫长田,还有他带来的男人吧?”

“记得,另一位好像叫坂卷,在经营网络邮购公司。他们怎么了?”

这下子佳人更无心工作了。

他一听到坂卷二字就全身僵硬起来,仿佛受到利箭射穿脑袋的冲击。

“长田那家伙根本是只老狐狸。”

东原满脸苦涩地一一道来。

“相信你也知道,川口组体系的组织,不管是多小的分部,只要归在川口旗下一律禁止买卖禁药。万一触犯一律逐出组织。只要被贴上逐出令,就等于无法在这个圈子里生存。没想到长田那家伙,都对香西发誓效忠了,私下却干起买卖禁药的勾当。昨天这件事被揭发后,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那香西老爹的面子不是全毁?”

佳人的心脏失控狂跳地等待东原的回答。太阳穴上的血管怦怦作响,简直就快破肤而出,全身霎时渗出冷汗。他只能祈祷自己担心的事不要发生。

“不只这样。”

东原的语气更形严厉起来。

“长田那家伙不但被麻药警察盯上,还被人卧底了。”

“该不会是坂卷吧?”

遥下意识挺出上半身。

“哦,你还满敏锐的嘛。”

东原瞇起眼睛。

“那个叫坂卷的家伙真名叫赤坂,是个禁药取缔员。幸好在人赃俱获前先发现,不用到警察局或卫生署走一趟,但是香西已经气得怒发冲冠了。”

“长田会被逐出去吗?”

“当然。”

“那,那个叫赤坂的禁药取缔员呢?”

坐在较远处办公桌后的佳人,紧张地听着两人的谈话。他最想知道的也是这个答案。长田和香西都是黑道中人,谁要受到什么处罚他一点兴趣也没有。但赤坂是普通人,而且还是禁药交易者的天敌--禁药取缔员。佳人绝望地想,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平安无事吗?

“我也不知道。”

东原回答得漠不关心。

“对我来说问题只有一个,就是香西要怎么对这次长田惹出来的事负责任,其他的事我一概没有兴趣知道。香西也真是老眼昏花,居然会被那种小混混给骗了。虽然长田的确是个舌灿莲花的家伙。”

“香西先生被迫要对上面做出交代吗?”

遥问的上面,指的是本家的川口组。

“香西逐出长田后,长田组也等于跟着解散。那个组织本来就靠长田一手撑起,里面没什么可堪重用的人才,所以香西才会毫不迟疑地快刀斩乱麻。就是说,香西跟我们家组长的交情原本就不错,这么做也算有个交代,我也不跟他计较那么多了。我跟香西那么常往来,要是一个处理不当,搞不好连我也会被牵连进去。”

“那赤坂怎么样了?”

遥又再问一次。

“你怎么老问他的事?”

东原疑惑地看着遥。

“只是好奇而已啊,辰雄先生。禁药取缔员这个工作毕竟也不轻松。”

“那个男人的感觉跟我们这类人很接近,也是老奸巨猾一个。那种眼神野心勃勃的男人竟然是公务员。也难怪长田会疏于防范。不过只要涉及禁药,不管什么理由都不被接受就是了。”

“如果赤坂真的是禁药取缔员,我觉得应该不要对他轻举妄动比较好。万一潜入搜查的禁药取缔员失去联络,我怕警察会立即出动。”

“那个男人好像是私自进行搜查。在香西的拷问之下,他从实供出所有一切都是他自己单独行动,没有其他人知道长田组涉及贩卖禁药。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

“你的意思是说,制裁了长田组之后,香西就不打算理会赤坂那个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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