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点点头,并对他说[你快走吧]。
[您也正要去上班吧?真的很抱歉耽误您的时间。]
[没关系,你路上小心。]
贵史的脸色的确已恢复正常。
目送他走进车内后,佳人才走出车站。
贵史给人的感觉很好,所以佳人并未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倘若基于善意的行动让对方感觉到困扰,那才真的叫多管闲事。但贵史非常真诚地接受了佳人的帮助。
有机会的话,真想跟他好好聊聊呢。
虽然不见得有什么话题可说,但佳人已经对他抱有好感了。
黑泽运输是遥最早成立的公司,以县内近郊的宅配为主要业务。刚开始的规模不大,但顺势搭上运输业盛行的风潮,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全国几家大型卡车运输公司之一。
以运输业为基础的遥,陆续开辟了其他事业。有邮购、成人录影带制作、宾馆、小钢珠店、消费金融业等等,每一项都有不错的收益。他并非基于兴趣做经管,而是完全着眼于利益面,以赚钱为首要目的,是个名副其实利重于名的事业家。
从他经营的项目看来,会跟黑道扯上关系并不奇怪。只是他厉害的地方,在于可以跟川口组少东家这种大人物保持淡淡的友谊,而且很明显地还是对方比较喜欢他。虽然因此被警方盯上,但遥还会一派悠哉地跟偶尔来走走的警察喝茶聊天,果然胆识过人。东原就是喜欢上他这一点吧。
遥对自己成立的第一家公司有着相当深厚的感情,一有时间就会露面。佳人当然也会同行,在二楼的社长办公室辅佐他的工作。_层遥出差时,佳人多半也都待在这里。
佳人穿过宽敞的大厅往事务所的后门走去,刚好看见柳课长从门口出来。他穿着西装,手上提着公事包,应该是要出门拜访客户吧。自从佳人离职后,虽然多请了一名新职员,但柳课长的工作依旧忙碌。
[柳课长!]
佳人喊了一声。听到声音的柳转过身来,满脸笑容地看着佳人。
[久保,今天怎么一大早就来了?]
[社长今天出差。您要出去吗?]
[是啊。中午就回来了,一起吃午饭吧。如何?]
[好啊。]
[虽然想找你晚上去喝一杯……]
柳坏笑地压低声音说:
[不过想必你会为了迎接社长回来,在家里等门吧?]
明知道柳是故意调侃,佳人还是照例脸红了。
[没有、这回事。]
他嘴上否认,但心里的确这么想。
好久没陪柳喝酒了,但今天真的不行。因为早上出门的遥已经交代,要佳人准备晚饭
等他回来。他不知会佣人而故意告诉佳人,就是在暗示自己今晚会尽量早回来吧。
[我晚上还有一些社长交代的事要做。]
[哦]了一声的柳愉快地附和。
[是吗?感觉不错嘛。]
不知道他所指为何的佳人,困惑地沈默下来。
[之后怎么样了?]
[课长……您的意思是……]
[就是问你跟社长相处得怎么样啊。]
柳知道两人之间的事。
遥本来就无意对职员隐瞒他跟佳人之间的关系。他不会直接说,职员们也不会故意问。所以其他公司的职员,多半只是胡乱猜测两人之间的关系。
唯一清楚内情的只有柳,因为当初逼佳人离职时,遥把原因告诉了他。之后佳人才从柳的口中得知,在难为情的同时,也为遥的深情感到面红耳赤。
[相处……]
[喂喂、这样怎么行啊!]急起来的柳直接说。
[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像国高中生一样害臊啊。你们该不会还分房睡吧?]
[是啊,因为家里房间很多……]
[不是房间多少的问题吧?]
柳不耐烦地打断后,拍拍自己的胸膛。
[下次我来跟社长说。]
[课长!]
佳人慌了。
要是透过别人来对遥说这种事,佳人会羞耻到死。
他当然知道不是因为房间多才分房睡,而且不用被柳吐槽,他也知道自己的心态需要纠正。
[这件事我会自己跟社长提。]
[是吗?不过照我看来,你们之间要是没有一座沟通的桥梁,好像会永远没进展下去。
我也不是一直都这么爱管闲事的。]
[啊、不是。我是说,社长或许已经在考虑了。]
佳人故意看了一下手表。
[啊、已经十点半了。您不用赶时间吗?]
[唔、糟糕!]
一听到时间两个字,柳才想到自己还要出门办事。
丢下一句[中午见]后,柳就往公司停车场快步走去。
成功让柳转移心思的佳人,安心地叹了口气。
看来自己和遥的关系,停滞到连旁观者都焦急地看不下去啊。
不过实情也相去不远啊,佳人心想。
两人至今仍然不会对彼此说什么甜言蜜语。即便上床,也没有什么浪漫气氛,而是默默顺其自然。而且一个月只有一两次。
昨晚照例如此。
这种状况真的可以说是一对恋人吗?佳人偶尔会感到苦恼。
遥有时也会非常热情,宛如野兽般地把佳人压倒在床上。这种时候,他总是期待遥会说些什么有情趣的话。然而遥最擅长的,就是在激情过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不知道他究竟是腼腆,还是从一开始就只打算玩玩而已。
佳人不是没有被爱的自觉,但遥的爱情表现却远超过他能理解的范围。
或许跟自己缺乏恋爱经验也有关吧。
对于佳人来说,遥之于自己的谜团还太多。
或许到了自己该鼓起勇气的时候吧。
不用想得太难。
只要问他[可以只在周末一起睡吗?]就好。
不是一起睡就一定要做什么,遥不想做可以不要做。他的床是大双人尺寸,睡两个人绰绰有余,说不定连手脚都不会互相触碰到。对佳人来说,都一起睡了还这样是有点寂寞,但他不想增添遥的负担。
不知道提出来之后遥会有什么反应?
会惊讶,还是从鼻腔里不屑地哼气?佳人猜测他多少会嘲讽个两句,然后调侃他难得的率直吧。
但他相信遥不会拒绝。
到最后,遥应该会说[随你的便]。
猜测着遥的反应,佳人不禁轻笑起来。
走到事务所的途中跟不少人擦肩而过,但那些人恐怕万万想不到,佳人是边想着这种事边跟人打招呼吧。
无人岛的外景拍摄很顺利。
从本土坐小船出发约两个小时即抵达小岛,海面的颜色相当漂亮。连天气也相当配合,深秋的暖阳反射在海面上闪闪发亮。而岛上中央部分的小山则红叶覆顶,光是远眺就情趣十足。这里变成无人岛已经五年了,但仍旧是个洋溢着自然美的漂亮岛屿。难怪制作人会特意选这个地方拍摄。
摄影工作在两处进行,分别是沙滩及附近一个建在丘陵上能俯瞰海面的诊所空屋。岛上到处都是以前居民住过的民宅,不过因为久无人烟,几乎都是废屋。
造型西化的旧诊所稍加打扫整理,便成为现成的搭景可用。女主角站在阳台上,而男主角从背后慢慢脱光她衣服的画面,拍得颇有情调。
[那女孩还不错嘛。]
遥对导演三峰这么说后,咬着口香糖的对方只是耸耸肩。
瘦瘦的三峰穿了件贴身的长袖T恤和窄管牛仔裤,脸上不分季节地随时戴副黑色墨镜,乱七八糟的头发好像永远没梳过。应该快四十岁了吧,开始出现几根白发。不过他的拍摄技术非常好,所以遥全权交给他处理。
[有像社长这种帅到没天理的男人在这里坐镇指挥,谁都会变得像小羊一样乖啊。]
[哼,你们不会连个小女生都搞不定吧?]
[我气得都想扁人了哩。]三峰不屑地说。
这次起用的女艺人,是早在十七岁即已出道,而在二十岁前就被观众看腻的前偶像。
没什么歌唱实力的她只大卖过刚推出的一两首歌,后来转行演戏也没太好的反应,不知不觉就消失在萤光幕前了。由于她形象清纯,所以直接转行演A片。这部处女作不用说,除了她以前的歌迷,一定也能引起喜欢此道之人的热烈讨论。
[不过她的身体线条很漂亮,尤其是那对巨乳非常令人意外。]
站在一旁的照明师笑着加入话题。
现在正是休息时间,女主角坐在铺着塑胶垫的沙滩上抽烟。从这里就能听到,她正在跟帮忙梳理头发的造型师不停抱怨。
[我以前还满喜欢她的,没想到能够这么近距离看到她的裸体,真羡慕那个男演员啊。]
[神经病,美穗哪会搭理你啊?要是社长的话,我看再激烈的她也愿意。怎么样,社长?要不要考虑一下?]
[你不是认真的吧,导演?]
遥随意带过,三峰则露出发黄的牙齿坏笑。遥知道他就是这种个性的男人。
[当然是认真的啊,我早就想拍您了。让我拍一次的话,保证绝对是佳作中的佳作。]
[不好意思……]遥面无表情地说。[我从没在人前勃起过。]
几个年轻助手显然被遥吓了一跳,大概做梦也没想到社长会说出这种话吧。不过三峰技高一筹,听了之后居然爆笑出来。
[输给您了啊,社长。长得这么英俊,说出来的话却如此劲爆。不过这种不下流的感觉才让女人最不能抵抗吧。]
[反正我就是没有教养。]
遥瞪了他一眼。
助手们识相地走为上策。看到导演对社长如此旁若无人,他们难免会坐立不安吧。
[是、是,我明白了。]
收起笑意的三峰,这次换了副深思的神情试探般地问:
[除了他之外,您对其他人真的一点兴趣也没有吧?]
[什么意思?]
明知道对方指的是佳人,遥故意装蒜。
不退缩的三峰继续说:
[您今天没带他来,是不想被我看到吧?因为您不喜欢我像这样调侃那位先生啊。看来您真的很珍惜他。还是您怕美穗会嫉妒?您那位的气质搞不好比美穗还要诱人。]
三峰的观察力的确很强。
在心中咂舌的遥,知道不能太小看影像制作者的感性能力。 .
[所以我也想拍拍那位先生。比如说他高潮的脸一定无比诱人吧?只是我想,您应该不会同意就是了。]
[我看你好像哪里搞错了……]
[是、是,我明白。他是您的秘书,不是演员也不是模特儿。]
这个喜欢问东问西又没口德的男人,虽然偶尔会让遥感到厌烦,但他拍摄的工夫实在一流,而且知道时下的消费者想看些什么。即使有点不愉快,遥还是需要他的协助。三峰大概也明白自己的价值,知道控制在某些程度下的言行可以被允许。
[你今天话还真多。有时间碎嘴的话,还不如去安慰那个快哭出来的造型师吧。我也该回去了。]
[咦,已经这么晚了吗?]
终于回到工作模式的三峰,拿出裤袋中的怀表看时间。
遥预定比拍摄小组早走。
反正他来的目的就是鼓励女主角好好工作,即使留下来看拍摄过程也没什么意义。他虽然做这种生意,却对这类影片没兴趣也不会兴奋。所以他才必须重用三峰这个男人。
连接岛屿和本土的交通工具只有船。
昔日的港口还在,但这里已经没有定期开航的船班了。只剩下偶尔搭载钓客的船,或是需先交涉好的渔船而已。
今天除了摄影小组外,刚好还有另外三人要渡岛。遥不知道他们来干嘛,但听说偶尔会有人想来岛上欣赏美景。那三个坐在船尾的男人,从头到尾一直状似无趣地默不开口。
不过其中一人在到达之前,倒是开口跟遥说话,问他回程是几点的船。他们回去的时间刚好跟遥相同,于是遥决定搭便船一起走。而拍摄小组则晚一点搭别班船离开。
船应该半小时后抵达港口吧。
[后续就交袷你了。]
[放心吧,请路上小心!]
三峰把口香糖吐在包装纸上,跟遥打过招呼后,就对着正在休息的组具大叫[开拍了!]
分散各地休息的组员纷纷起身准备。四周的空气立刻被紧张气氛包围。
刚才还在对造型师出气的女演员,也在工作人员的安抚下对着镜头露出微笑。这个与其说漂亮,还不如用可爱来形容的女演员,在当红之际因为集宠爱于一身,至今依然无法放下身段。交谈过后知道她不是个坏女孩,但听到她发出娇媚的声音叫遥下次请她吃饭,遥只能抱以苦笑。
摄影机也在导演的指挥下开始运作。
遥看了看没问题后,便转身往港口走去。
从外景地的海岸走到港口,缓慢步行约需十五分钟。虽然有怀岛的干线道路,不过没人开车来,所以只能步行。年久失修的路面随处可见凹陷或裂痕。看杂草丛生的模样,就知道这条路平常一定没什么人走动。
在舒服的秋阳下,遥悠闲地漫步着。
天色已近黄昏,风仍旧温暖,是个能让人忘却喧嚣都市喘口气的好地方。
若非三峰是个好奇心强烈的男人,遥还真想把佳人带来这里。
每天忙于公事的自己,其实相当在意无法常带佳人出游。这种情绪当然不会在佳人面前表现出来。
以前的自己对佳人总是态度傲慢且粗暴,但最近却犹豫得近乎好笑起来。应该是他比以前更不想失去佳人的关系吧。
自从大学时代结束了那段只能用悲惨来形容的恋情后,遥就不认为自己可以再喜欢上任何人。
或许正因如此,要他承认喜欢佳人需要更大的勇气。
一想到佳人万一会因自己而受到伤害,他就更加裹足不前。
谈恋爱就是这么麻烦。
后来遥终于忍不住表露自己的情感。不知幸或不幸,佳人也接受了这份感情,才进展到目前的关系。
他不晓得这么做对不对,但说出的话已无法收回。
总而言之,遥觉得现在的自己比以前幸福多了,也活得更为充实。
应该就快看到港口了。
他转过弯后,看到前方有人的身影。
是那三人组的其中一人,遥还记得他理个光头戴顶帽子。
走在前面的他可能察觉到后面有人吧,忽然转过身来,看到遥后用力挥手。
[喔-老板、你真准时啊!]
没想到这人挺开朗的,遥修正了对他的印象。之前共乘的两小时里,几乎没说到什么话,让他觉得气氛有点沈重。现在看到对方主动打招呼,遥安心多了。
看他不停向自己挥手,遥正准备举手回应--
一股强烈的冲击突然从后脑袭来。遥呻吟了一声不支倒地。
[成功了。]
他听到背后有人这么说。
然后意识便消失了。
他一醒来,就朦胧地看到脏污的屋顶。
天花板上只有一颗爬满蜘蛛丝的电灯泡,但那并不是光线的来源。从方向判断,应该是四周有大型手电筒照亮房间。天花板中央有一根黝黑粗大的旧梁,似乎还很耐用。
遥缓缓转动头部看向墙壁,上面挂着生锈的镰刀和铲子。看来这里应该是放置农业机具用的小仓库,因为长期封闭有着严重的霉味。
遥被殴的后脑勺仍阵阵刺痛着。这痛感让他半混沌的意识变得清醒许多。
他想起自己是在前往港口的途中被袭击。
正想坐起身体,却发现双手都被捆绑在头顶,双腿也同样被绑住固定在地上。
知道自己受制于人的遥本想咂舌,没想到却被谁狠踹了侧腹一脚。
被厚重的登山靴一踢,遥发出痛苦的呻吟。
一个男人不知何时站到他的身边。
是那个在港口附近对他开朗挥手的光头男,他仍旧戴着毛帽。
[醒啦,大帅哥?]
光头蹲下来,把脸凑到遥的面前。是个有着光泽皮肤,年约三十几岁的男人,从表情看不出特别粗暴的感觉。但习于跟流氓打交道的遥,没有漏掉他眼神中瞬间闪过的冷酷,而暗自戒备起来。这种人多半不动手便罢,一旦打起人来就停不下手。而且从他刚才踢自己的那一脚看来,瘦小归瘦小,这家伙应该练过几下子。
[你是谁?]
遥瞪着光头男问,结果又被他结实赏了一巴掌。光头男握住遥的下巴,硬转过他的头说:
[小心你的态度,这里不是你家也不是你的公司。]
[你想怎么样?]嘴硬的遥继续问。
这次光头男没有再出手,只是吊着嘴唇轻笑地说:
[我自己跟你无怨无仇,不过这次是受人所托。只要把你梆来这里好好教训一下,就有不少银两可以入袋。]
看来这家伙大概是哪个组织的小囉囉,为了钱而私接这种工作赚外快。这种情况并不罕见。
遥揣测着委托人到底是谁,却因可能性太多无法过滤出可疑人选。他知道自己树敌无数,因为他跟那些乖乖经营正常公司的廉洁企业家不同。
而且没有一个企业家敢说自己没做过亏心事,竞争就是踩在别人的头上前进。被踩的人觉得羞辱,当然会伺机报复。
这也是遥雇用保镖的原因。但铃木偏偏在这个时候回老家。
不,或许就是因为这样自己才会被盯上。
铃木不在就算了,遥打心底庆幸自己没带佳人同行。
万一连佳人也一起被绑来,那他不知会有多后悔。他虽然是无神论者,但这次也不得不感谢神明的保佑。
他会怎样是自作自受,跟佳人完全没有关系。但他不认为想要复仇的人或是流氓会明白这道理,倘若佳人跟自己在一起,绝对逃不过这场厄运。
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不想让佳人的身心受到伤害。
他已经吃过太多苦。
虽然不知道他现在幸不幸福,但遥打算以后让他变得幸福。
[钱?]
遥拿出惯用手段先行试探。
[我不知道你可以拿到多少酬劳,但如果我加倍给你,你愿意倒戈吗?]
[开什么玩笑!]
光头男又打了遥另半边脸一巴掌。
这一掌比上次要来得锐利,掌风还刮破了遥的唇角流下鲜血。
[你还敢在这里逞威风?看来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看你穿着订作的高级西装,还以为你是哪个集团的阔少,没想到胆子还不小。]
[能被你这么称赞算是我的荣幸。不过我可没干过绑票威胁或是动用私刑这档事,凡事得先礼后兵才行。]
[看来你还没搞清楚自己现在的立场吧。]
光头男伸手抹掉遥唇边的血迹后,拿到自己嘴边舔了一口。
[好味道。帅哥连血都好喝。光是想到明晚要怎么料理你就觉得兴奋起来。]
[我可是一点也不高兴。]
遥随口说说后转过脸去。
看来不是今晚就要行刑。
一想到要用这种姿势捱到明天晚上,遥就觉得烦闷不已。打架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却没有像这样单方面被束缚住的经验。
光头男以为他是被吓到才不说话。
[你可以从现在就开始想像被拷打的画面,好好怕到明天吧。]
说完便大踏步地走出房间。
他把旧到发出唧轧声的门关上,遥却没有听到上锁的声音,可能锁早就坏了吧。
对方大概认为,即使门不上锁,量遥也没有本事解开绳索的束搏逃走。他试着扭动被捆绑得死死的双手双脚,看能不能松一点下来,却只是从增手上的擦伤。
他知道现在要逃不可能。
看样子只能趁光头男或其他人来的时候,伺机逃走了。
会花钱雇用流氓的人应该是门外汉。
尽管不知对方是男是女,但应该没有杀害自己的意思。
基本上要杀他也不容易。太多人知道遥要到这个小岛上来,而且摄影小组和船长也看过那三个人的长相。一旦发现遥的尸体,那三个人立刻会被逮捕。出钱泄愤的人也就算了,受雇者应该不会轻易让自己置身险境。
他知道自己最后应该会被放走,问题在于能够忍耐多久。
他尽量不去想对方明晚要对他做的事。
把他关在这里一天,利用恐惧慢慢折磨他的精神,他们大概是打这种如意算盘吧?遥不打算称他们的心。
他只是想着现在到底几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