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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热的去向 /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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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放了你也行。」

压低声音的光头男忽然这么说。

遥沉默地直视他的眼睛。

舔着嘴唇的光头男跟爬虫类没两样。

「我大哥还没醒,要不要趁这个机会放你逃走?」

「……你想怎么样?」遥也低声问。

「我第一次见到你这种男人。」

光头男热切地在遥耳边低语后,伸手滑到他的腿间握住。

遥这才发现原来他们昨晚说的是这么回事。

「住手。」

知道光头男打什么主意的遥冰冷地说。

「抱歉我没这种兴趣,快把你的脏手拿开。」

「你说什么!」

面红耳赤的光头男愤怒得无法压抑自己的声音。

「你这个家伙摆什么高姿态!」

看样子是遥冷酷的拒绝伤了他的自尊心。

不过遥无意收回自己的话。他虽然是个为达目的不顾廉耻的人,但这次可不一样。

如果光头男要的是钱或物品,他可以考虑。

而且这件事若发生在八个月前,尽管犹豫,他还是可以不在乎地以身体为钓饵。但现在不行。

愤怒的光头男不断殴打着他的腹背。

气血上冲的光头男变得异常凶暴,要不是听见骚动的壮男冲进来阻止,恐怕遥已经被打死了。

「王八蛋!你在发什么疯!」

壮男把光头男打倒,用靴头踢了他几脚后把他推出小屋外。

「你要是把这个家伙打得半死不活,雇主会付给我们余款吗!我不是告诉你别制造出太明显的伤痕!」

光头男边惨叫边迟疑地找着借口。

「你一定是看到那个美男子又心生邪念了吧!你这个家伙快给我滚回二丁目去吧!那里的小气勒索比较适合你。」

倒地的遥吐掉口中满溢的鲜血,全身痛得让他皱起眉头。牙齿没被打断算是奇迹了。

走出小屋外的壮男,对着光头男交待说『他的伤就当做绑架时抵抗造成的,听到没有!』。

对遥来说,他们要编什么借口都无所谓。

反正已经吃饱,在他们摇醒自己前再补个眠吧。

「喂、起来!」

听到怒骂声的同时,遥也被踢醒了。

「真是不知死活的家伙。这种状况下也睡得着?」

遥周围站了四个男人。多出来的两个男人之一曾在船上见过,另外一个是新面孔。

新面孔的男人好像就是出钱雇人绑架遥的元凶,有着尖颧骨,看起来相当细瘦。头发漂白烫卷,身穿皮裤、名牌外套以及色彩迷幻的衬衫,一副轻浮浪荡样。

「你就是黑泽集团的社长?」

听到男人这么问,遥点点头。

对方跟他也是第一次见面。他不知道自己到底何时招惹过这个男人。

「听说你抵抗得很厉害?看其中一人都气炸了。」

本来想说关我什么事的遥,却因为壮男之前已经想好借口而失去机会。像是要转移男人心思似地,壮男把光头男赶到外面去准备酒菜。

从刚才一直怨恨地瞪着遥的光头男,脸上到处都是瘀青红肿,看起来的确相当悲惨。不过自身难保的遥,现在也不是同情别人的时候。

另一个多出来的男人也跟着光头男走出去。他是个肤色黝黑的矮小男人,没有什么醒目的特征。

这个布满尘埃的小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折叠椅出来。

叫境道夫的男人装模作样地坐在椅子上叠起腿,旧椅子发出危险的叽嘎声。

遥仰望着境道夫随口问:

「你是哪位?很抱歉我完全不记得你。」

「我吗?我是托你那毫无慈悲的公司之福,断了一根小指的人。」

「我哪个公司?」

「小气的高利贷和烂A片公司。」

皱起眉头的遥还是搞不清楚。

境的左手的确缺了一截小指。看伤口早已愈合,可见不是最近的事。高利贷和A片这种特殊行业确实比较容易跟人冲突。但不管哪家公司,只要

发生过某种程度的事件,遥一定都记得清清楚楚。如今既然想不起来,有可能是境搞错了,不然就是欲加之罪。

壮男靠在两人旁边的壁上,粗壮的手臂抱在胸前,目露精光地瞪着他。

「我会慢慢告诉你。」

境发出令人恶心的安抚声。

「不过我要先说明一下接下来的安排。待会儿跟你聊够后,就会把你吊在梁上。我搭乘的船上准备了许多道具,其中有种东西叫铁链。不管你有多重,只要绑上那东西,就能轻而易举地用单手让你上上下下。」

境愈说愈愉快。他大概以为遥的沉默是害怕所致吧。

「把你吊起来之后,我们就开始饮酒作乐。想折磨你的那些男人,一喝酒之后会更来劲。而你被吊得愈久,想必肌肉会愈加紧实更添帅气。等差不多八、九点之后,我们会再回到这里。」

他的意思是说,好戏才正要开始吧。

境神经质地用手玩弄着挂在颈上的粗大金链,表情恶意十足地说:

「我们没打算杀你,只想让你尝尝我们曾经受过的恐怖和痛苦。早上就会把你放了,不过来接你的船要日落之后才会到,因为我们得先你一步离开这里。等我们到了本土,才会派船来接你。怎么样?够亲切吧?」

「某种程度上算是。」

听到遥静静的回应,境满脸老大不爽。

「你这个冷血动物,就不能表现得害怕一点吗!」

「你才是冷血动物吧?」

「你说什么!」

「我完全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当然无从反省起。」

「你给我听好!」

境踢翻椅子站起,揪住遥的前襟吼道。

之前被毒打的痛苦,让遥微微皱起眉头。境见状扭唇一笑。

「我向你们公司借钱不成,迫于无奈只好含泪叫我可爱的妹妹去拍A片,没想到居然被拒绝。事后才知道原来都是你的公司,也就是说,我被你拒绝过两次。」

那又怎么样?遥这次乖乖在心里想。

拒绝融资和拍A片被拒根本是家常便饭,更别说做决定的人大都不是遥。要向地下钱庄借钱也得遵守钱庄的规定,而拍A片的女演员更要看导演有没有灵感。遥只会参与企划,其余一律不管。

「托你的福,还不了赌债的我过了两个月被讨债的恐怖日子,被抓到后吃尽了苦头。」

想到当时状况的境说得咬牙切齿,用力摇晃着遥的身体。

「还因为小指被斩断,害我找不到正当职业,只能去找以前的女人过活。」

境说自己没沾上赌博前,是个在邮局上班的普通公务员。有一次正好送东西到流氓的事务所,倒霉遇到正在找替死鬼的小流氓而误上贼船。大概是被看出爱挥霍兼好充派头的本质吧。加上职业的关系,对方认定他一定可以借到不少钱。

「我都到你公司跪着拜托了,居然还叫警卫赶我出去。以前不需要的时候,整天打电话来说可以多借我一点,等我需要的时候又怎么样!说什么您的融资金额已经超过最大底限!」

「你应该也去找过别家吧?不只我这里拒绝过你。」

「少罗唆!你那里的口气最叫我不爽!特别是录影带公司那件事!」

「我还真是有够倒霉。」

根本就是欲加之罪。

遥打从心底这么想。要是有正常一点的原因也就罢了,竟然为了这点事而被绑架软禁兼殴打,实在受不了。

但眼前的男人不是沟通就能了事的对象。

他已经完全陷入自说自话的状态。看他的眼睛闪着宛如喀药般的不正常光芒就知道。

听他说起A片,遥终于想起来。

前一阵子,总是爱开玩笑的导演真的动怒了。听说有个男人硬把他还在念高中的妹妹拉来,说什么虽然她长得很抱歉,但只要给他三百万,要她做什么都可以,导演气得把男人赶出去。小女生都已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了,男人却粗暴地甩她巴掌,要她也低头请求。

他还记得导演当时十分义愤填膺,还说如果男的长相过得去,干脆叫他来演那种超激烈的SM戏码。可惜导演是个对美感要求相当高的男人,看不上眼的绝不点头。而遥看中的,就是他做事不违人道的性格。

境就是当时的男人。

下流胚子。遥在心中暗骂。

什么『含泪叫我可爱的妹妹』?

等他平安回去后,一定要颁给导演一个特别奖。

境松开手,推倒遥之后站起来。

「真想早点看到你那张游刀有余的脸丑陋扭曲的模样。」

矮男这时刚好回来,手上抱着一个纸箱和踩脚梯。从箱中发出的碰撞声听来,里面装的应该是金属物。

他们开始着手准备把遥吊起来。

遥面无表情地看着矮男手上的作业。

壮男仍面无表情地环抱着手臂。

境又跑到遥面前蹲下来。看来是个相当没有定性的男人。

「好戏快上场了。我自从跟药商接触后,手头开始好转起来。有了钱,我第一件事就是要报仇。这些人原本部是暴力团的成员,只要有钱什么都肯做。我老早就叫他们埋伏在你那座毫宅附近监视,刚好前天看到那个保镖模样的人不在你身边,而且你还自己跑到无人岛来。这就叫做天从人愿啊。没想到事情会进行得这么顺利。」

境满足地笑着说。

看来那三人并非现役流氓,而是为钱干活的男人。

「可惜我昨天要是在这里,一定连那个导演一起绑来。谁叫这些家伙只做我交代的事,他的福利就送给你罗。」

「不必了。」

遥语气强硬地回应时,矮男正好从踩脚梯上下来。

境满意地看着刚弄好的装置,伸手摇晃两条长长垂下的铁链发出轻微碰撞声。

「好,把这家伙给我吊起来。先让脚朝下,手腕用布缠住。要是吊几下就昏过去可就不奸玩了。衣服也维持原状,我没兴趣脱男人衣服。」

一直靠在墙壁上的壮男走过来,一把抓住遥的肩膀,先解开原先绑住他手脚绳子的铁钩,再把毛巾卷在他的手腕上,吊在小屋正中间的梁下。

「不过你好像是个自己受罪也觉得无所谓的家伙。」

境又开始说话。

「算我多事吧。早上在你家附近抓到那个男人,本来想吓唬他一下。没想到是个长得相当不赖的美男子呢。」

遥霍地抬起头来瞪着境。

「跟他没有关系!」

他的魄力有点吓到境。

遥随即感到后悔,却迟了一步。他一直叮咛自己务必小心,没想到一听对方提起佳人,他就整个失控了。

「哦……你该不会……」

「别乱想。他只是我的秘书而已。」

遥尽量摆出冷酷的态度,却已经引起境的疑心。他的眼睛散发出狡猞的光芒。

在两人说话时,遥的身体已经从被捆绑的双手上方慢慢被拉长。

滑轮转动铁链的声音在小屋里响起。

「我把他拉进车里,威胁他不得报警后就把他放了。可恶!早知道应该顺便带来才对。之前就听说有个男的跟你同居,没想到原来是这样。」

「我说过不是了。不要擅自猜测把无辜的人卷进来。」

遥的腰已经浮起二十公分左右了,挂在手腕上的体重也逐渐增加。

「是吗?那家伙很担心你哩。我把手指给他看,还威胁说要让社长的手指也变成这样,他就一副巴不得想要舍身取代的悲壮表情。」

「别说了。」

可惜遥没有办法堵住他的嘴巴。

「真羡慕有钱又帅气的社长还男女通吃。」

「你给我听好,绝不准动他一根汗毛!」

再也无法虚张声势的遥,终于叫了出来。

「好啊。那用你全部的财产来交换那个美男子如何?」

境故做亲切地说完后,对两个男人使了使眼色,便留下遥一起走了出去。

唯一可以取光的门被关上后,小屋变得一片黑暗。虽然不知道现在几点,但距离晚上恐怕还长得很。

遥长叹了一口气,尽量不移动自己的身体。

他只担心境会去危害佳人。虽不至于现在就去绑架,但出了小岛后就很难说。而他刚才说会找一条船来接遥,搞不好也只是随便说说。果真如此,在这个对外联系断绝的小岛上,没人来的话根本无法获救。一想到他们会不会趁机去绑架佳人,遥就开始焦躁起来。

他只能祈祷佳人平安无事。

他是真心这么想,如果能交换佳人的安全,他什么都可以不要。

中午过后,佳人和贵史抵达了I半岛沿海附近的渔港。

之前跟三峰再次联络确定后,知道遥等人是在这里搭船前往翠岛。

船场附近有许多挂着『可以出船』看板的人家。

他们找了其中一家看起来规模较大的进去问。由于载摄影队过去引起一阵骚动,所以马上就问出载送的船家。

佳人和贵史立刻去找那艘船的船家。出海捕鱼的都是孩子们,没有开船出岛的船长就在自家编网,而他今天刚好没有出船。贵史的行动的确相当迅速。

两人快步走上倾斜的坡道后,找到了船家的住所。

船家是个沉默寡言又面无表情的老人,对于佳人的问题都回答得相当迟疑。

「我不知道是不是什么摄影队,就是十个看起来流里流气的都会男女。」

「回程也是您去接人吗?」

「是啊,只接回一组人。」

「听说除了摄影队之外还有其他人?」

「不知道,我只负责掌舵。」

「但您刚才不是说过只有一组吗?」

终于急起来的佳人向老人逼问。

「您去接人是下午六点过后吧?当时您有点过人头吗?万一有人留在岛上不就糟了?」

「我没点人头,是那个戴墨镜的男人说全部到齐了我就开船。你有什么意见吗?」

「我不是有意见……」

「佳人……」

听出老人不悦口气的贵史轻轻抓住佳人的肩膀,有点半责难地打断他的话。

「抱歉。」

佳人这才重新静下心神向两人道歉。

贵史代替佳人发问:

「不好意思,能不能请您告诉我去迎接另一组人的船家?」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老人不耐地皱起眉头。

「我们的朋友失踪了,很可能还在翠岛上面,所以想去问问看有没有人知道。」

「我可不知道,这里的船家也没人知道。岛上一个人都没有。」

老人的态度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佳人知道他一定隐瞒了什么。

经贵史一再逼问,老人才不情愿地供出另一位船家的住所。两人道了谢便迅速离开。

佳人有点无法释怀。他爬着斜坡对贵史的背影说:

「那个老人绝对知道什么,你为什么不再多问一点呢?」

「不行,看样子应该是被钱堵住口了。你看他的眼神一直在游移吧?而且好像有人躲在柱子后方阴影处监视着我们,这下有点棘手了。」

「棘手?」

佳人不安地反问,贵史用力摇头。

「应该没问题啦,总会有办法的。」

他的语气就像在鼓励自己和佳人一样。

接着来到的船家,是船长的妻子出来应对。

「他今天一早就出海捕鱼去了。」

这个看起来才二十几岁的女人,一脸憔悴无神的模样。孩子的哭闹声从房子里面传来,她一脸希望佳人他们快回去的表情。

「我什么都不知道啦。」

「听说您丈夫在下午四点左右去接四个人吧?您只要告诉我,他有没有把四个人都接回来就好。」

「应该有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听得出女人敷衍的语气,佳人又开始疑惑起来。

他现在知道贵史刚才说棘手的意思了。

这附近的船家很可能全都被钱收买了。

就算他们想多打听一些,但只有船长妻子在,实在也问不出什么名堂。而且听孩子哭得愈来愈大声,两人只好提早打退堂鼓。

「怎么办?我看问哪里的结果都一样吧。」

「最近这附近的渔获量不佳,渔夫们的生活也很困苦。只要不让他们觉得是在帮凶,拿钱塞他们嘴很容易。」

「是啊。而且我们不是警察而是普通市民,他们也没有告知的义务。」

「除非他们还有点良知。」

「他们大概不知道岛上发生什么事吧?」

「应该是。」

佳人和贵史都以遥还留在岛上为前提讨论着,他们对这点毫不存疑。

「贵史,要不要现在到岛上去?」

佳人坚定地问,贵史也点点头。

「去找能载我们去的人吧。我们兵分两路,要是察觉到什么危险,千万别乱来,搞不好歹徒有同伙留在这里。万一连你都被抓,我可没有脸回去见东原先生,也会被遥先生恨死。」

「我知道,你自己也要小心一点。」

快步走下斜坡的佳人坚定地说。

在斜坡上上下下,佳人有点喘不过气来。幸好之前有吃点东西,不然在这里就耗尽体力的话,如何救得了遥?想到这里,他不禁后悔昨晚应该睡饱才对。

贵史的额头也渗出了汗水,却没有疲累的表情。那天在电车里虚弱的模样好像从没发生过。

佳人负责坡道途中所有挂着看板的住家,而贵史则到沿海和港口附近询问。

「要是找到船,立刻用手机通知对方。」

「好。」

他们早已交换了手机号码。自从佳人担任秘书后,不得不随身携带手机,而这种时候恰好派上用场,不必浪费多余的时间。

说好在船场附近的民宿会合后,两人就分头行事。

独自一人的佳人隐约有些不安和焦急,但他奋力甩开这些感觉,往第一个看到的船家走去。

从陈旧的低矮水泥墙入口走进去,宽敞的庭院里有个满脸皱纹的老人。老人蜷缩着身体蹲在车库前,默默地磨着菜刀。

佳人说出来意后,老人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对玄关口扬了扬下巴。

意思是叫他去跟里面的人谈。

佳人谢过后,探头进打开的玄关门口叫了一声『有人在吗?』

随即听到有人出来的脚步声。

希望能在第一家就找到。如果能够用钱解决,他不在乎拿多少钱出来。心中打好算盘的佳人,跟走出来的中年妇人开始交谈起来。找了四、五家,没有一家肯点头答应。

几乎是被赶出门外的佳人,绝望地往地上一坐。

为什么他们连听都不听,就一副好像麻烦上门的露骨表情呢?难道这些人真的这么无情?佳人的心快被满溢的愤怒和不甘涨破了。

每一家说的都是同样的话--『今天不行』。

要是以船家出海捕鱼的理由拒绝,他当然不能强人所难。但除此之外的船家,却异口同声地说『明天或后天就行』。也有船家笑着说可以明天一早出船,但那时就太晚了。

他不相信遥能平安活到明天。

要是今晚没把他救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佳人想到早上那个强拉自己上车的男人缺了一截的手指,又联想到遥那双修长漂亮的手,一股恶寒瞬间窜遍全身。满心都是那种想要狂抓喉咙大叫出来的不安。

跟贵史分开行动已经一个小时了。

手机仍旧寂静无声。贵史大概也一无所获吧。

佳人重新振作起精神,在视线可及的范围内,已经找不到可能出船的船家了。问了几个像当地人的路人,也说这附近没有其他有船的人。

有些人还亲切地说港口附近就有了,佳人只能艰难地点点头。

他的脚步愈来愈沈重,过度不顺利更加重了他的疲倦感。

时间好像也过得特别快。

当他继续往沿海方向的道路走去时,正好看到贵史也朝会合处走来。

他朝贵史跑了过去。

贵史发现他就停了下来。

「怎么样?」

「还是不行……。你呢?」

佳人摇摇头。

两人几乎同时发出满溢疲劳的叹息。

「现在只能过滤出几个比较有希望的船家,再去拜托一次了。」

听了贵史的提议,佳人想到刚才自己拜托过的那些船家,脑海里却只浮现出他们顽石般的强硬态度。

「要不要去把还停留在港口的船再找过一遍?」

佳人试着说出自己的想法,刚好也这么想的贵史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

事到如今只能尽力而为了。佳人咬着下唇这么告诉自己。

虽然双腿已经痛得僵硬,但两人都没有想要休息。

由于贵史负责的港口附近的船家太不合作,佳人只好打自己刚才问过的那几家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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