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乱来的家伙!!”三四郎低声嘟囔着。
周能源供给切断而从电磁锁的束缚中解放的那一瞬,三四郞把还在黑暗中迷茫的看守一拳打昏。然后,他便按照凯伊的指示跳进了通风口。
依靠耳钉状的微小接收器,舰桥的情况尽在掌握,他知道凯伊做了什么。
一般船上不可能出现的第二台主汁算机。连安装开关的三四郎都没有想到,这台机器还有这个用途。
工作手册的信奉者、最厌恶违背常规的行动的凯伊,有时候也会上演难以置信的大逆转。三四郎虽然惊叹于凯伊的想法,但对他那几乎在什么场合都想牺牲自己以换取成功的做法,是无论如何不敢苟同的。
现在也是如此。凯伊虽说没有死,却也受伤倒下了。
凯伊制定的汁划,每次都是故意避开了对他自己的仁慈。
“那个受虐狂!潜在性自杀志愿者!!我可不会让你再说我是违反规定的老油条了!”
三四郎一边忿忿地抱怨着,一边在狭窄的通风口匍匐前进。船内的构造基本上都记在脑子里了。
耳边传来古伊德?李对部下下命令的声音。不出凯伊所料,他认为中央控制室会遭到袭击,并在那里部署了部下,
而他自己则通过显示屏指示部下,搜索三四郞的踪迹。据背后的那位副官的话,似乎对船内进行雷达探察的准备也已就绪。
“对有组织的军事技术专家,我的正面攻击不可能奏效吧。”
听着古伊德?李利索地安排属下的命令声,三四郎不禁微微一笑?他并没有按凯伊的指示前去中央控制室,而是直奔舰桥而来。
突然的剧烈运动使得浑身伤痕的身体开始发出悲呜,三四郎咬咬牙加快了速度。要是不快一些,别说监视器了,雷达探察会马上发现他现在的位置。
三四郎在刚够他通过的狭小通风口中以惊人的速度匍匐前进,终于来到了舰桥前。再往前面就可以到舰桥内了,而他却停了下来,开始寻找出口。
他无声无息地来到舰桥门口的通路。
——雷达探察,准备就绪。
通过凯伊戴着的发信器,他听到了门对面萨沙的报告声。
凯伊制作的通信机敏感度很高,就好像自己置身于现场一般,对三四郎做的小东西嗤之以鼻的凯伊,做这些东西自然是小菜一碟。
“真是,这么好的本事,当文官真是可惜了……”三四郎自语道。
他小心翼翼地躲避着自动门的传感器,迅速开始作业。拆下控制板,将裸露出来的电线毫不留情地拉断。
——雷达探察,开始。
耳边传来萨沙的声音从分布在船内的光点中,将自己的同伴删去,最后剩下的光点就是三四郎了。他马上知道了三四郎的位置。
——怎么会这样……
但是,要他承认还是需要一些时间,萨沙难以置信地脱口而出:
——那个男人……佣兵,他就在门口!
“答对了!!”向着恐怕是手指指着这边。隔着大门叫起来的萨沙,三四郎轻轻答道。他捋起长发,在通路上飞奔起来。
——门开不了了!开闭装置被破坏了!
——没事,等会儿烧了它就行。
古伊德?李的声音还是很冷静。
这家伙看来和我是同类人嘛。就算赌上性命也要反抗到底,三四郎发觉了对方和自己的共同点,不禁皱了皱眉。
就是事态已经恶化,胸中仍然保存着非同一般的器量。这来自对自己的自信和绝对不放弃的对生的执着。
——更重要的是,先预测那个男人下一步的行动。
在无人的通路中全速奔向副舰桥的三四郎咋了咋舌,他又找到了他们的一个相似点,虽然他对此很不乐意。他们思路的切换都很迅速。
“不过,这么简单就改主意,这好吗?”
耳边不断传来古伊德?李迅速地发下的一道道指令,他按照指令选择着前进的道路,以免与得到指示飞奔而来的部下们进遇
最初恢复过来的是听觉。
同时苏醒的,是从腹部到脊背像穿了孔一般的疼痛。
凯伊低声呻吟着动了动身子。
周围慌张行动着的人们,底下冰冷的地板,让凯伊想起了自己身在何处。
他想起身,却发觉自己的身子并不自由。他的双手被绑在背后,整个人倒在地板上。
“你醒了啊。”
对着麦克风连连下着指示的古伊德?李扫了他一眼。
“什么时候商量的?真是,被你们给摆了一道。”
他的声音透着一丝苦涩。凯伊知道,他已经成功地解救了三四郎。
然后,他注意到分成十六份显示船内情况的主显示屏的其中之一,映着他熟悉的黑发。
三四郎!他想抬起头,却被疼痛和捆绑着的双于拉了回来。
映着三四郎的那个画面,从背景来看,应该是主船舷的下部,机关室的附近。
怎么回事?凯伊用混乱的脑子思考着。他没有去中央控制室吗?
古伊德走下指挥官席,大步来到凯伊面前,一把揪起他的衣襟,粗暴地把他拉到自己跟前。他摘下凯伊的护目镜,直视着他。
“那个男人到底是要去哪里,他要做什么?”
古伊德?李问出了凯伊的疑问。凯伊却面无表情地报以沉默。
应该装作是知道呢,还是该老实地摆出自己也一无所知的表情呢,其实凯伊也无法判断怎么做才对三四郎有利。
“他现在去的是船体下部…那里的主要设施是机关室。还有冷冻睡眠室、副舰桥以及太空梭收纳库。”
背对着凯伊,仰视着主显示屏的萨沙,头也不回地代他回答。
“是去机关室,还是操作太空梭自己逃走。或者是逃进冷冻睡眠室争取时间?”
萨沙交替地看着飞船的平面图和显示屏中三四郎的身影,不意间沉默了,披肩的白金色长发摇动着,他在歪着头思考吧。
“……不,不对,不是机关室,那家伙是朝着副舰桥方向。”
“完了!!”
萨沙回头的同时,古伊德?李大叫一声扑向麦克风。
“佣兵要去副脱桥!绝对不能让他去!杀了他也无所谓!!”
古伊德?李抛弃了一直坚持到现在的冷静,对着麦克大声叫喊着。不明状况的凯伊急切地盯着显示屏。
“第一个!”
在赌上性命的这场战争里,熟知船内情况并且听到舰桥所有指示的三四郎占有战略上的优势。
粗重着呼吸的他飞奔到目的地,剥开门上的控制板,比刚才更粗暴地拉断了电线。
就在他彻底废掉了自动门的同时,追上来的男人们赶到了门口。三四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听着厚重的门板被敲打而发出的低沉的声音。
“真是千钧一发啊。”三四郎自语道。
他奔向武官席。
副舰桥的规模大约是主舰桥的一半,里面的内容和主舰桥没什么区别。当主舰桥发生事故无法使用,或者因事故而无法到达主舰桥的时候,才会投入使用。在通常的航行中,几乎是不被人注意的设施。
三四郎匆忙地打开丁所有的开关。在三四郎的手中,沉默的机器被赋予了生命。他大步来到文官席,进行着相同的操作,无数显示灯在一瞬全部点亮。
门口传来说明情况的部下的声音。和古伊德?李烧毁门的指示。三四郎加快了速度。
——我们先切断副能源,切换到主能源吧。
——没用的,就算切换到主能源,只要超负荷问题得不到解决,它会自动再切换到副能源的。
“原来如此,他们也注意到这一点了啊。”
三四郎听了萨沙和古伊德?李的对话,露出一丝浅笑。
——这就算在副舰桥也是一样的。那么,那个男人为什么要来这里?
“这艘船上,可是有你们不知道的机关哦。”
三四郎笑着露出了长长的犬齿,将手伸向能源切换开关。
现在,这艘船靠副能源运转。在凯伊引起超负荷的同时,主能源的控制装置紧急停止运作。
由副能源提供供给,这对船来说,是异常情况。
作为霞重没置的安全措施的一环,在副能源系统开始工作的时候,副舰桥也自动地处于了可以使用的状态。
三四郎启动副舰桥的意义就在这里。
在通常情况下,所有的优先权都在主舰桥。主舰桥发出命令后,就算副舰桥发出相反的命令,机器也不会有反应。
然而,在主能源和各系统完全切断的状态下,主舰桥便失去了相对于副舰桥的优先权。
不管是哪方,先连上主能源的舰桥,就成为主舰桥运转。
“好,开始吧!”
主能源连上副舰桥,闪烁的灯一下子明亮了起来。三四郎确认好这一切以后,便来到副舰桥中央,坐上了指挥席。
“显示屏……!”
映出船内情况的主显示屏的画面突然改变,出现了陌生的景色,漆黑的宇宙。萨沙不由得倒吸丁一口冷气。
然后,他的脚下响起了几声像是重物落下般的低沉震动声。
“通信也被切断了,不知道那家伙是怎么干的,看来他将主能源引入副舰桥了。”
屏声敛气地凝视着显示屏的凯伊,听到这句话,大大地舒了一口气。
凯伊大致知道了三四郎的行动。
为什么主舰桥无法连接的主能源在副舰桥就能办到,其原因就在自己按下的那个开关上。
第二台主计算机,没有和副舰桥连接。就算切换也不会有产生任何故障。
你这家伙……
凯伊没有血色的嘴唇,微微放松了下来。
虽说能通过接收器随时得知这里的动静。但是,在没有事先商量的情况下,居然能够配合自己的行动做出如此迅速的反应。
凯伊抬起头,看见了古伊德?李的脸。如猛禽般的脸上,写满了对斗不过区区一个佣兵的自己的焦躁。
我想看的就是这个。
凯伊忘记了手腕被古伊德?李紧紧抓住的疼痛,看着他的脸微微一笑。
“看来你很满足啊。”
古伊德?李的目光锐利地扫向凯伊。他将无力站起的凯伊强行拉起,手指掐进他胳膊里,那张神似三四郎的面容,自嘲地扭歪着。
“……我承认我小看了那个佣兵。但是,那家伙也就只能做到这一步了。那家伙把你和我们一起关在了这里。他不知道你在这里吧。”
“也就是说,我成了人质了吗。”
凯伊提高了声调,微笑着抬头看着古伊德?李。
“虽然我不喜欢这种做法,不过也算是这么回事吧。”
三四郎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在这里。
我的存在,对三四郎的行动没有任何妨碍。
凯伊带着满足感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绝对不会想到三四郎不会弃自己不顾。或者说,正因为三四郎能够这么做,才无论如何都要救他出来的。
凯伊的这种可以说是绝对病态的,对自己生命的冷漠。是生命力比常人旺盛一倍的古伊德?李绝对无法想象的。
“早晚那家伙会发来联络,到时候就告诉他你在这里”
——要说人质的数量,这里更多哦。
古伊德?李的话突然被三四郎的声音打断。
与此同时,主显示屏重新恢复了刚才的画面。
占伊德?李和萨沙反射性地抬起头,却被跟前的光景惊得屏住了呼吸。他们的部下被阻断通路的防护壁封锁了起来。
为了防止万一发生的事故并将受害控制在最小限度,防护壁能将故障部分完全密闭起来。刚才脚下响起的低沉的震动声,便是沉重的防护壁落下的声音。
“这是……”
——这下你明白了吧,要是轻举妄动,我就把困住你部下的那个区域的空气全部抽光。
古伊德?李脸色大变。
——我可是没教养的野蛮佣兵哟,看着那些快要窒息痛苦挣扎的人也没什么感觉。你呢?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心爱的部下一个个地走向死亡吗?
三四郎明亮的嗓音,更反衬出他话语的残酷。凯伊在那一刻明白,如果有需要,他会毫不犹豫地这么做的。
“原来如此,就是说你和我现在是对等的了。”
——这个嘛……指挥权现在在我手中,船能自动地驶向目的地。如果这样继续关下去,你们马上就会消耗殆尽的吧。而我还能在船内自由行动。你觉得这也叫对等吗?
敏感度极高的船内通信,清楚地映出三四郎嘴角的浅笑。古伊德?李的脸因受辱而扭曲了。
“……你,想让我怎么做。”
——首先,放开凯伊。
三四郎监视着主舰桥,古伊德?李只能放开了凯伊的手臂。
凯伊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轻轻地靠在背后的机器上。
——接下来,拔出你腰间的手枪,将威力调到最大。
古伊德?李熟练地拔出手枪。萨沙在一旁屏息凝视着。
——用枪指着太阳穴,扣动扳机。
对三四郎的话语最觉得震惊的,应该就是凯伊了。萨沙咬着嘴唇低垂着双眼,古伊德?李的嘴角则浮现出一丝微笑,似乎早就预料到三四郎会这么说。
“你不来确认一下威力是否调到最大吗,我可能会装死哦。”
——调到最大的话,你脑袋都打穿了,还有什么装不装的。
“你能保证我部下的生命安全?”
——我保证。
“你怎么让我相信你能实现你的诺言?’
——别搞错了,生杀大权在我我已经说过了找们不是对等的了。
“……没有让你坐上‘塞浦路斯’号,是我一生最大的失策……”
古伊德?李自嘲地自语道,他慢慢地举起枪。
“等一下。”
听到背后一声叫喊,古伊德?李停了下来。
“看这里。”
是萨沙。一直沉默地观察时态发展的他,手中握着枪,而枪口正直指着凯伊。
“你叫三四郎吧,收回刚才的话,不然……”
萨沙将手中的枪微微向上一抬。
——……看来同样的威胁对你并不适用啊。
看来三四郎也知道,对于萨沙来说,没有什么比古伊德?李更重要的了。看着指着自己额头的枪口,凯伊并没有任何感慨。
那么,答案就简单了。
凯伊靠着计算机,辛苦地支持着身体,让后背离开了支撑物。
——凯伊!别动!!
三四郎突然大喊一声,让萨沙的肩膀微微一摇。好在拜平时训练严格所赐,他没有反射性地扣动扳机。
——李船长,不好意思,麻烦你看着凯伊。这家伙有怪毛病,一出事马上就会自己寻死。
凯伊因三四郎的迅速阻止而无法再行动。古伊德?李睁大了眼睛瞪着凯伊。
他想自己扑向萨沙,却被三四郎看穿。凯伊心有不甘地咬着嘴唇。
——等一下。
“看来你并不适合当人质啊。”
三四郎扔下一句话便单方面地切断了通信。由此,古伊德?李对凯伊的性格也有了大概的理解。
“萨沙,把枪放下。”
“不行。”
“对凯伊来说,生命的危险并不恐怖。没有用的,萨沙。”
“我不要!”
萨沙就像个不听话的孩子一般摇着头。古伊德?李的视线变得严厉起来。
“萨沙!”
“这种吃飞醋的小两口吵架就到此为止吧。”
古伊德?李刚想说什么,就被一个声音打断。
那是三四郎真人的声音,在场三个人的视线一齐投向门口,但是,从外侧切断电线的大门,还是一如既往地紧紧地关闭着。
“在这里。”
向着警惕地搜索着四周的萨沙又打了声招呼,三四郎便从天而降。
他无声地跳到地上。回过头捋了捋头发,看了看萨沙那指向自己的枪口,对古伊德?李笑了笑。
“还是别开枪比较好噢。至少要先等我把话说完。”
“萨沙。”
对萨沙来说,枪口指着凯伊和指着三四郎,意义很不相同。
也不知道他是否意识到了这一点。三四郎看着萨沙乖乖地放下了枪,便转身面对着古伊德?李。
“没想到你会自己出来。你想干什么?你也知道根本就是没有用的,就是这样也还要愚弄我们吗?”
三四郎轻松地耸了耸肩。
“才不是,我这边也有这边的状况啊。”
虽说手里拿着枪,三四郎的打扮却是没有一丝的防备。古伊德?李和萨沙都拿着枪,而且两人都是非常优秀的职业军人。
而反观这边,凯伊是非战斗人员,而且不适合这种粗暴的冲突,再加上遍体鳞伤的自己。显然,不管是枪战还是肉搏都没有胜算。但是三四郎却格外地冷静。
古伊德?李也感到了疑问。他狐疑地皱起眉头。看着三四郎。
三四郎只是抬了抬头,示意他们看显示屏。
“我倒是无所谓。再磨蹭下去,有麻烦的可是你们噢,看吧。”
古伊德?李抬起头,顿时惊呆了。
被防护壁关在通路的他的部下们,有些人掐着脖子,有些人则痛苦地抖动着肩膀喘着粗气。
“这是完全密封的,当然空气会越来越稀薄了。何况这些小哥的肺活量都是常人的几倍。”
“……你,想让我怎么样。”
古伊德?李的话语中充满了苦涩。而三四郎似乎觉得很不可思议一样地歪了歪头。
“你对待我们佣兵就好像对待一群虫子似的,却愿意用自己的命交换部下的性命。我还真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我脑子里的东西无所渭吧!”
古伊德?李焦躁地叫着。三四郎很感兴趣似地一挑眉毛,又马上恢复了一脸的严肃。
“我的要求很简单,我已经准备了一艘太空梭,随时可以起飞。你就坐着它离开。”
这次轮到古伊德?李困惑起来了。别说萨沙,就连凯伊也搞不明白三四郎的意思。
“——你什么意思……”
他询问般地看着三四郎。他会怀疑也是理所当然的。
现在的三四郎已将飞船的指挥权完全控制在自己手中。把他们杀掉也是轻而易举。或者不杀死他们,而是将他们拘禁,然后作为叛乱者移交联邦政府,这也算是大功一件了。
然而,三四郎的回答却出人意料地简单。
“因为麻烦啊。”
“麻烦……?”古伊德?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三四郎点了点头:“若是要把你们逮捕,就必须让飞船在这里停下来。也许还要把你们移送到某个基地,然后就是堆积如山的报告书和烦琐的手续,再加上审判的时候还要做证言。我可不想被这些无聊的事情搞到一个脑袋两个大啊。”
三四郎夸张地皱起脸,好像在说“光想想就要发抖”。
“我也想过把你们杀了扔到船外,但是万一被人发现,后面就更麻烦了。还不如让你们自己走掉来得轻松。”
古伊德?李呆呆地听着三四郎出人意料的话语,他终于明白了三四郎的本意。
“……佣兵,你的脑子还真是不可思议。”
这句话让三四郎的表情瞬间冷却了下来。
“要是你一个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不过看来你的Buddy不让我这么做,老实说,真是遗憾。”
奇怪的是,面对对自己恨之入骨的三四郎。古伊德?李第一次显出了稍许放心的神情。
凯伊不知怎地,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他的心情,对古伊德?李来说,比起和这个不知礼节的男人面对面来,还是让这个攻击型的佣兵完全显露出对自己的恨意来得更安心。
“你们没有选择的余地。叛乱已经失败了。快给我消失。”
从三四郎口中听到这句话,古伊德?李一定倍感屈辱。
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杀意。在那一瞬间——
“三四郎!!”
凯伊大叫一声,整个身体飞扑向萨沙。
条件反射地趴在地上的三四郎和古伊德?李的头上,掠过一道白色的闪光,是从萨沙的枪中发射出来的。火力全开的激光,将古伊德?李背后的门整整溶化了一半。
在这之后古伊德?李和萨沙怎么样了,凯伊并不知道。
萨沙打出的激光没有直接接触凯伊的身体,但他却被产生的冲击波击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醒来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后来三四郎告诉他,枪掉在地板上走了火,打中了萨沙,但是只让他昏了过去。因为枪的能量不足了。
凯伊默默地点点头,他在想,这对萨沙来说是否是幸运的呢。
也许是幸运的吧。凯伊得出这个结论。是在和三四郎谈论这件事的很久之后了。
“我可不是这么温柔的男人噢。”
当凯伊问起他们的目的地,三四郎苦笑着说道。
太空梭飞行的距离有限。从这个边境,用尽燃料也只能到达最近的殖民星。而能找到有人居住的行星的概率不超过百分之五十。
怎么这样,既然这和杀死他们没什么两样,至少就该让他们接受审判啊。对粗着声音质疑着的自己,三四郎说了刚才的话。
“审判,呵,我知道有很多人连接受审判的机会都没有就在更悲惨的处境中死去。像我们这样的佣兵,不可能得到名誉的死亡连名字都无法确认,只能通过传言知道那些家伙的结局。我迟早,也会加入他们的队伍吧”
三四郎静静地说着。凯伊明白了自己有多么天真,他对自己脑中所谓真理的苍白感到羞愧。
“别想太多了。这是他们期望的。对古伊德?李来说,比起接受屈辱的审判来,还是这样更能显示自己的手段吧。也许他现在正享受着这一切呢。”
也许,是这样吧。
听了三四郎的话语,凯伊白问道。他告诉自己,只能这么想了。
古伊德?李的强烈的个人魅力确实吸引了他。而对萨沙那种与他外貌全然不符的激烈,凯伊在感到微微羡慕的同时,也意识到自己缺少了什么。
然后,他希望他们能在某地继续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