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伊甸园Ⅸ]《秋日晴空》下 by 江上冴子
第三话美人女医.冰山玲奈子的爱情和苦恼“爱上人就输了”
“姊,可以放CD吗?”
坐在副驾驶座的三纪彦用焦躁的声音问玲奈子。
“可以呀!”
用途着漂亮指甲油的手,握着力向盘的玲奈子小姐淡淡地回答。
光亮带波的长发、保养得宜的白皙肌肤、形状美丽的眉毛,以绝佳的线条给人深刻印象的眼睛散发出才气,涂着粉红色口红的嘴唇紧抿着。
光看玲奈子这华丽的容貌,大概没有人会知道她是大学医院的医生吧?
车内的音响流浪起忧郁的纲琴演奏声。
“姊……妳也听这种东西啊?”
三纪彦颇感意外似地问玲奈子。
三纪彦留级了两年,头发染成茶色,还数了耳环,但是在他堕落之前,是天王寺学院理事长优秀的继承人,还曾经学过纲琴。
“突然想听啊!”
玲奈子简短地回答道。
“可是这个……”
三纪彦犹豫地说。
“有“jeteveux”(我想要你)……的感觉。”
玲奈子说道,三纪彦于是沉默了。
三纪彦把姊姊玲奈子当成理想的女性爱慕着。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玲奈子自嘲地说。
“姊,关于加藤……”
三纪彦难以启齿似地支吾说道。
玲奈子爱慕的人加藤雅臣,是关东地区经济流氓加藤组的儿子,身高一八七公分,有着健壮的身体和精悍的美貌,今年才十六岁。可是,雅臣却对导师芹泽和范情有独钟。
“——我知道。”
玲奈子以舍弃心中依恋似的语气说道。
“那……”
玲奈子打断三纪彦的话头。
“所以才喜欢他呀!”
玲奈子说着打开了车窗。
微湿的初夏凉风吹了进来。从建于山中的天王寺学院到市区这一段路,刚好成了玲奈子的飚车跑道。
“……姊?”
三纪彦好象没听懂玲奈子的意思,他把身体往前探。
玲奈子拿起放在仪表板上的香烟盒,拿出一根叼着。点起火之后,所有的愁闷都化成烟雾飘走三纪彦没有发现,玲奈子抽的烟从认识雅臣之后就改成lucky.stike了。以前她只是抽凉烟来转换心情而已,可是为了更接近雅臣,她甚至开始和雅臣抽起同样厂牌的烟。
我真是纯情啊!玲奈子苦涩地想着。
--原本以为每个男人都一样的……
玲奈子吐着烟,不得不接受自己的心情低落到让她觉得无奈的事实。
--其实我也挺有少女情怀的。
玲奈子心里想着,连弟弟感叹她踩油门和握方向盘的架势都像男人的话,也没仔细去听。
冰山玲奈子是在中学的时候,发现自己可能跟一般的女孩子不一样。
她就读的是从国中到大学直升式的教会学校——圣女学院。
在县内,该校跟同为教会学校的天王寺学院并驾齐驱,也是有传统的名校。从战前就一直没有改变的清纯的水手服和美丽的教堂,是女孩子们向往的圣堂,因为采行直升大学的制度,所以圣女的中学入学考是相当困难的。
玲奈子原想就读男女合校的公立学校,可是父亲是天王寺学院的理事长,反对女儿上公立学校,因此她只好去参加考试。
她希望自己落榜,因此也没好好念书,但她还是通过了考试。
--既然考上就算了。反正圣女的制服也蛮可爱的。
看在制服的份上入学就读的玲奈子,是在开学典礼之后一个星期被导师叫去的。
“冰山同学,妳好象不清楚自己是圣女学院的学生吧?”
导师泽出律子是个三十几岁的末婚女性。她是圣女出身,后来就成了这里的老师。走这种模式的人很多,但是对玲奈子而言,泽田是她“绝对不想学习的典型”。
泽田有一张端整的脸孔,却坚持不化可以说是成年女性义务的妆,这让玲奈子感到很不愉快。
“什么意思?”
玲奈子用剪得整整齐齐的指甲拢起长长的头发回答。
脸孔比同年纪的女孩子还成熟的玲奈子狂妄的态度,让泽田的眼光尖锐了起来。
“妳总知道校规吧?请把妳的长发绑起来。”
玲奈子一听,从口袋里拿出镶有人造金钻的发夹,将侧面的头发固定住。
“这样可以了吧?”
泽田看到按照校规夹起头发,使发型看起来更华丽的玲奈子不禁青筋暴露。
“华丽的发夹是被禁止的!”
“我的头发用橡皮圈绑起来会起毛。”
玲奈子抓着光亮的长发说道,气得泽田大吼:
“把它剪掉!”
“啊,我在学茶道,不能剪头发。”
玲奈子用开朗的语气说。
“冰山同学,妳把学校当成什么了?”
泽田激动地拍着桌子。
“念书的地——方。”
玲奈子满脸笑容地回答。
看到玲奈子如此大真的态度,泽田扭曲着脸,压低了声音。
“……妳知道自己的入学成绩吗?”
“我怎么会知道?”
玲奈子支着脸回答道。
“要不是妳父亲的名气和捐款,妳根本进不了这所学校。”
泽田用高压的语气说道,玲奈子一听皱起了她美丽的眉毛。
“什么意思?”
玲奈子那澄澈的眼睛含着严峻的光芒看着泽田。
“要是换成别人,以妳的成绩根本没办法进来。”
泽田意有所指地说。
玲奈子小学的成绩是全班之冠,但是私立中学有其独特的考试系统。没有做好考试准备的玲奈子,当然不可能那么轻易就被录取。
--难怪。
玲奈子不禁在内心咋舌。
父母企图让从幼儿园起就不跟女孩子打交道,也不玩洋娃娃,却老跟男孩子一起运动、游戏的玲奈子像个女孩子,便让她去学茶道和纲琴。
玲奈子因为学茶道可以吃到美味的点心,而且可以穿漂亮的和服,所以一直乖乖地去上课,可是纲琴学了两年就中止了。
父母想要一个继承家业的男孩子,可是在七年前玲奈子五岁的时候,母亲流产了。从此,玲奈子就一直和要求她将来招赘的父母起争执。
--谁要入赘女婿啊!?
她一直这样想,可是去年秋天,事情有了变化。
被医生宣判不能再生育的母亲突然怀孕了。检查之后知道是男孩子,于是玲奈子在冰山家的立场整个改变了。
她可以不用招赘了,但是父母的愿望变成要她嫁人。
玲奈子对父母产生反弹是有理由的。
从上小学开始就去上茶道课的玲奈子,无意间听到了大人之间的对话。
据这些大人的口耳相传,玲奈子知道了自己的父亲除了母亲之外,还跟别的女人有亲密关系。
她不懂夫妻之外的男女亲密关系是什么。可是,玲奈子凭着小孩子特有的直觉知道,那是世人眼中的不道德关系。
玲奈子的父亲熏彦在外面素有温厚的绅士美名。他在家里不曾有过粗暴的言行举止,但却是个绝对专制的君王,母亲静子彷佛把服侍熏彦当成妻子的义务似地,一句不满的话都没有。
冰山家有每天固定前来帮忙的佣人,所以静子该做的事情有限。
自小就喜欢在外面嬉戏的玲奈子,对静子的生活力式感到不可思议。要说静子的兴趣也只有手工艺,而且是请老师到家指导的。买东西时则把外面的商家叫到家里来。
她只有上美容院时才会外出,而且都只去熟悉的店家,事情做完,就茶也不喝地赶回家了。
看到离家彷佛就会感到不安而排斥出门的静子,玲奈子以小孩子的心态想着:偶尔找朋友玩玩也可以呀!然而,静子似乎也不需要朋友。
既然如此,至少也会黏着孩子吧?可是静子也没有,她只是守在家里,做个服从温顺的妻子。
玲奈子发现在幼儿园认识的朋友的母亲,都会透过孩子而成为朋友,大家会利用短短的时间交谈。
我的母亲有点奇怪。
当玲奈子知道母亲不出门的原因,是因为父亲有爱人的时候,她小小的心灵觉得好沮丧。
妈妈企图借着守在家里来守住“妻子的宝座”……。
还在念小学的玲奈子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她从小就不曾从静子的态度上,感受到母亲的气息。
朋友都羡慕她有一个“随时随地都很漂亮的妈妈”,可是玲奈子本身却反而羡慕那些虽然粗野、不会做家事、热衷于照顾孩子而忘了打扮自己,但是疼爱孩子的母亲。
或许是对没有爱情的夫妻关系太执着吧?静子强烈地希望玲奈子能有个美好的婚姻,当一个幸福的妻子。
玲奈子现在学习的茶道和纲琴,及就读圣女学院都是为这个目的做准备。
--别开玩笑了!
个性比一般女孩子强悍、自尊心特别强烈的玲奈子,无法忍受母亲把自己得不到的理想,转移到女儿身上的作法。如果你要幸福的婚姻,为什么又要跟父亲结婚?如果希望组个理想的家庭,那跟婚前就可能有爱人的熏彦结婚就是个错误,就算先前不知情,在明白事实的当时就该离婚的。
--可是,你们竟然还生了三纪彦……
十二岁的玲奈子无法相信,已经没有了爱的夫妻,竟然还能生小孩。
熏彦想要一个继承家业的儿子,而静子则为了保住妻子的宝座。经历流产、忍受着痛苦的不孕症治疗,静子溺爱着执拗地怀孕生下的三纪彦。
熏彦一样疼爱玲奈子,但是玲奈子知道那是因为她“和父亲很像”。
玲奈子成熟的美貌和修长的身材跟父亲熏彦非常相似。玲奈子出于本能地感觉到,从年轻时就爱漂亮、打扮的熏彦,之所以疼爱遗传了他优点的玲奈子,不是因为她是自己的女儿,而是一种自恋情结的延续。
静子痴恋对她无心的丈夫,没有余裕去爱女儿,但是熏彦则是极端的自恋狂。
熏彦半公开似地拥有爱人,另一方面又出任教会学校的理事长,是个能干的经营者,在工作或公益活动方面非常活跃。
玲奈子实在无法喜欢在一般世人眼中,既华丽又充满精力的熏彦。
尽管如此,毕竟是骨肉至亲,她还是有感情的。然而,那只是一种只能称为爱恨扭曲的执着。
“所以,妳多少要了解自己的立场,行为像个圣女学院的学生……”
玲奈子打断了老师的话。
“我做我该做的事妳就没话说了吧?”
虽然才国中一年级,玲奈子的话却具有十足的迫力,让老师的表情瞬间僵住了。然而,她随即又露出岂容轻蔑的表情。
“冰山同学!妳竟然对老师……”
泽田用尖锐的话气说道,玲奈子却优雅无比地说:
“妳用入学考的成绩来蔑视我让我感到很困扰。”
“冰山同学……”
泽田焦躁地说,玲奈子盯着她的眼睛说道:
“我不是不会念书,只是讨厌为了一个中学考试就要做多余的‘训练’。请你等着看下一次的期中考试结果。”
玲奈子用倨傲的语气说完,优雅地笑了。
泽田带着焦躁的表情,正想告诉玲奈子,只要你想做就做得来的,玲奈子却不再理她。
“我告退了。”
玲奈子站了起来。
“冰、冰山同学?”
“——上课的时间到了。”
玲奈子用优雅无比的表情回答道,离开了升学指导室。
--只要念书就没问题了!
玲奈子的心头燃烧着火焰般认输的情绪。
她对念书原本就很有自信。她很后悔进这种体质老旧的千金小姐学校念书,可是如果这时候离开,就等于“认输”了。
玲奈子拢拢自己的头发想着,我要在这所以成为优雅有闲的夫人为指针的学校里,展现出实力给你们看,让你们无话可说。
期中考的结果,玲奈子的成绩在所有科目都拔得头筹。一些一直认为玲奈子只是个走后门进来就读的不良少女的同学,都对这个结果错愕不已。
于是,一些喜欢念书的学生和对白己容貌有自卑感的学生,开始慢慢地聚集到被众人敬而远之的玲奈子身边。
玲奈子出众的美貌和家世、旁人也看得出来的自信态度,一直让人无法接受她,可是这极情况却因为一次的考试结果,整个颠覆了。
玲奈子进入篮球社一个月后,被社长芳河理佐子叫了出去,地点在活动室后面。
在圣女学院,运动社团里的上下关系是很严谨的。低年级生对学姊的意见必须绝对服从,而玲奈子华丽的发型和不像一年级菜鸟的沉稳态度,似乎惹恼了三年级的学姊们。
包括理佐子在内,一共有五个人站在玲奈子面前。玲奈子已经有一六0公分高,但是篮球社的三年级生个个人高马大,而且充满威严。
“我说冰山同学,妳是不是该表现得像个一年级生?”
理佐子用强悍的语气说道。她之所以没有对着玲奈子吼“一年级的小毛头跩什么!?”纯粹是身为圣女学院学生的自尊使然。
要是换成一般的一年级学生,在学姊们的包围下,只怕早就哭出来了,可是玲奈子却不为所动。她的内心虽然感到不安,但是又告诉自己,这时表现得怯弱就输定了,所以她挺起胸膛和三年级的学姊们对峙。
“如果学姊们表现得像三年级的学生,我会乐于学习。”
玲奈子用优雅的语气对理佐子说。
理佐子发觉自己受到侮蔑,脸孔因为愤怒而涨红了。
“妳太嚣张了!”
代替理佐子吼叫的是她的跟班小绿。
身为县内屈指可数的建筑公司大小姐的田村绿,是众人皆知,靠大量捐款走后门入学的学生。
虽然是泡沫经济时期的大型建筑公司,但毕竟是建筑业的暴发户,这个千金小姐小绿平常总是装模作样,但她一旦生起气来,那不让父亲专美于前的霸气就会显露出来。
玲奈子看着激动的小绿,露出无可挑剔的笑脸,彷佛在嘲讽她再多的钱也买不到优雅的仪态。
“啊,抱歉惹妳生气了,因为我的家教不好……”
玲奈子用嚣张的语气故意调侃道。
“不要小看我!”
小绿的暴戾之气完全显露出来,说着就扬起手来。
玲奈子瞬间抓住小绿的手,然后用微微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道:
“女人的脸孔是重要的嫁妆,请你小心一点。”
玲奈子的态度在在透露出“妳敢打我,我一定打回去”的讯息,使得小绿无言以对。
玲奈子出于本能地知道,打架时最重要的是一开始的“气势』。
她不像一年级菜鸟的威严,使得这些三年级学生露出了焦躁和恐惧的表情。
“——我还要做准备工作,告辞了。”
玲奈子必恭必敬地向理佐子致意,就回到体育馆去。
玲奈子的背影散发出优雅的迫力,彷佛无言地告诉大家:这次我就姑且息事宁人,下次就没这么好解决了。几个学姊望着她的背影,再也说不出话来。
在知道玲奈子很会照顾人、而且嘴巴牢靠之后,一向标榜反玲奈子的同学,开始对玲奈子表现了善意。过不了多久,天生具有大姊头特质的玲奈子,就集全班同学的尊敬和好感于一身。
“冰山同学,关于今天的预习笔记……”
玲奈子的拥护者之一有纪子战战兢兢地说道。
“我做了呀!什么嘛,有纪子,妳又忘了?”
玲奈子一边用砂纸磨着指甲一边扬起眼睛说道。
“嗯,那个……今天刚好轮到我,让我瞧瞧嘛!”
有纪子说道,玲奈子微微皱起眉头看着有纪子。
“让妳看是没问题,可是老是抄别人的对妳没好处啊!考试时不靠实力是没办法赢的。”
玲奈子的劝说让有纪子低下了头。看起来非常成熟的有纪子,是华丽的玲奈子的热烈支持者。
“嗯,我知道……”
懦弱的有纪子咬住嘴唇,玲奈子见状,呼地叹了一大口气,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
“就今天而已哦,下次可别忘了。”
玲奈子一再提醒,然后把笔记本递给有纪子。
有纪子的表情倏地亮了起来。
“谢谢妳,冰山同学!”
有纪子喜孜孜地接过玲奈子的笔记。
“真是的……”
玲奈子一边磨着指甲一边呼地吹掉指甲灰。
有很多人喜爱模仿不骄矜于美貌,而且很注重打扮的玲奈子。她只不过对某个同学说过“剪指甲不能用指甲剪,得用砂纸磨,否则指甲会制成两片』,结果班上就流行起用砂纸了。
只要玲奈子买了新的小包包,同样的东西很快地就会卖完。玲奈子的影响力不只限于班上,甚至遍及整个学年。
“冰山同学,妳有没有带去光水?”
玲奈子磨好指甲的时候,隔壁班的真美子把脸探进来。
“带是带了,怎样?”
“我忘了洗掉指甲油,万一被发现就完了,借我嘛!”
真美子对着玲奈子两手合十乞求道。
“我又不是万事包小姐。”
玲奈子愕然地看着真美子。
玲奈子的橱柜里藏有“秘密的美容化妆包”,经常备有去光水、透明睫毛膏、眼影、口红、护手霜等。万一忘了带美容包,放了这些东西在学校里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对不起。”
真姜子泫然欲泣地说。
“被发现的话会被没收的,要小心点。”
玲奈子从秘藏的包包里拿出去光水递给真美子。
“谢谢妳,妳真是我的大恩人,冰山同学。”
真美子用看着可信赖的大姊一样的日光看着玲奈子。
同年纪的班上同学,总是满怀敬意地称呼有着成熟外型,外加大姊头个性的玲奈子为“冰山同学”。
玲奈子本身并不在意别人称她为玲奈子或玲奈,但或许是女校独特的气息使然吧?玲奈子充满迫力的美貌和体贴、表里一致等特性,使得大家对她都有一种追随“大姊头”的感觉。
--真是麻烦哪!
玲奈子认为自己之所以受欢迎,是因为女校里没有男孩子的关系,可是自己因为美貌、成绩优秀、会照顾人、坚持原则而被视为“理想的存在”的事实,让她觉得很得意的同时,却又觉得负担沉重。
有时候她会产生一种丢下一切逃跑的冲动。
——可是,逃到哪里去?
玲奈子问自己。读中学的玲奈子无处可逃。
她有的只是名校天王寺学院的理事长女儿,这个麻烦的头衔和年轻而已。
虽然不喜欢父母,虽然现状令她感到窒息,但是珍余子还没有偏激到堕落的地步。
玲奈子以她严苛的理性了解到,如果她做出有损家声的事情的话,现在以她为荣而对她疼爱有加的父母,也会二话不说地放弃她。
--干脆好好念书,取得不需要依靠父母、依靠任何人的生活能力吧!
玲奈子仅存的希望就只有这样了。还好,父亲因为后继有人,而母亲则全心照顾刚出生的三纪彦,不做以前那样对父亲紧追不舍。后继有人的自信,使得对正妻宝座恋恋不舍的母亲变得坚强。
玲奈子选择医学院是因为它拥有可靠的资格,而且这个工作可以帮助别人。
可是,当时的玲奈子并没有发现,自己选择当医生的理由既不是为了结婚,也不想生小孩,却反应了她想藉由工作上优异的表现,来带给别人希望,同时肯定自己。
升上三年级之后,玲奈子被选为学生会长。
她致力于学生会和篮球社的活动、课业,也享受打扮的乐趣。她的生活过得很充实,然而玲奈子却经常感到一种飘荡的不安焦躁感。
--是因为太性的缘故吗?
午休时间,玲奈子一边在学生会办公室打计算机,一边无奈地叹着气。
“——冰山学姊。”
背后传来副会长田中久美子的有声音,玲奈子回头看她。
“什么事?”
“冰山学姊在上千家上课,对不对?这个周未在先云阁举行的茶会您要参加吗?”
玲奈子对着久美子点点头。
“嗯,老师说没有年轻人参加,所以要我去捧场。”
“能不能给我茶券?”
久美子唐突地问道。
“可以呀……妳想学茶道吗?”
玲奈子对舞蹈社的久美子有这种意念感到怀疑,久美子却微微红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