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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晴空 /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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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崎同学在那边。”

“啊?”

玲奈子不禁皱起眉头。

“恕不知道吗?天王寺学院的龙崎遥同学。”

“哦……听说他长得相当漂亮。”

玲奈子是理事长的女儿,却对天王寺学院的学生没什么兴趣。

位于深山的天王寺学院的高中部采全部住校制,但是位于市中心的国中部学生,则有半数通学半数住校。玲奈子隐约知道,这个叫龙崎的学生是住校的。

“这次好象是第一次教点茶技艺,不过听说大家都吵着要去看龙崎同学。上次我只参加了上千家的小茶会,所以没有拿到茶券。”

“啊?”

玲奈子不禁怀疑自己的耳朵。

玲奈子因为母亲的关系而到上千家学习茶道,但是上千家就全国而言并不是很大的流派,茶券经常有剩。

“听说……龙崎同学是龙崎组的儿子,所以他们的关系企业将茶券都买光了。”

“龙崎组的儿子?”

玲奈子大吃一惊反问道。

天王寺学院是一所名校,战前是贵族学校。即便在改制成升学学校的现在,学生一样来自全国各地,校友会的影响力相当大。

玲奈子也听说,为了维持名校的形象,要是父母的职业不符合要求,不管学生的考试成绩再好,一样会被刷下来。

该校一方面实施严格的入学考试,另一力面却又以大量的捐款为条件,接受学生走后门入学。

玲奈子不敢相信一向以维持名校形象而经营校务,担任理事长的父亲,会让关东地区有名的黑社会组织龙崎组的儿子入学就读。

“他本人说只是名字碰巧相同而已,不过听说确实如此。”

久美子压低了声音说。

“流氓的儿子啊……”

玲奈子看着久美子,心里想着,不管他再怎么优秀,绝对不是适合交往的对象啊!

“嗯,我只看过偷拍的照片,可是他真的好帅哦!”

“妳只要到天王寺学院附近去守着,总有一大可以看到呀!”

玲奈子愕然地问道,久美子用坚定的语气说:

“他穿制服固然好看,但是听说他穿和服的样子也颇受好评。在茶会上不就可以公然地看到他了吗?”

久美子握紧拳头,极力坚持自己的主张。

“我知道了,茶卷就给妳吧!”

玲奈子不想再蹚这淌浑水,便对久美子说。

“谢谢您!”

久美子喜孜孜地说道。玲奈子很羡慕她那天真地梦想恋爱的单纯,同时又觉得很厌烦。

自从知道父亲熏彦有爱人之后,玲奈子就不像同年龄的女孩子一样梦想着谈恋爱了。

流氓的儿子,又是个大帅哥,反正铁定是个混混吧?

玲奈子不怎么在意这件事,如常地参加了茶会。

茶会当大,玲奈子穿著深紫底色,画着浅桃色牡丹的华丽长袖和服,再系上一条金质的腰带。

当化着淡妆的玲奈子踩着优雅的步伐送茶时,茶席的客人就会发出微微的感叹声。

一个月只上一两次茶道课的玲奈子,每次有茶会就会受到大力邀请的理由,是因为主办单位想利用年轻的玲奈子的美貌,为茶会增添一点光彩。

母亲静子也总是在茶会邀约时,就为女儿准备美丽的和服,好让年轻貌美的女儿在茶会上大放异彩。

茶会是既苦闷又乏味,但打从懂事以来就好逸乐的玲奈子,觉得穿新和服是再快乐不过的事。

“玲奈子小姐,请休息一会儿。”

送了大约一个小时的茶之后,前辈嶋田老师私底下对玲奈子说。

“啊,可以吗?”

玲奈子问道。

“妳已经露出厌烦的表情了。妳到别的茶席去看看,转换一下情绪吧!”

嶋田老师说着,经经地推了推玲奈子的肩膀。

--好锐利的眼睛。

玲奈子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拿着小茶巾来到走廊上。

光云阁是大正时代建造的纯日式建筑。听说以前是用来接待来宾或开会的,现在则多半用来举行舞蹈发表会或茶会。

可能是室内比较阴暗的关系吧?玲奈子好想去看看明亮的阳光。

--去看看户外茶会吧!

玲奈子穿著草鞋来到庭院。五月了,院子里开满了各色各样娇艳的花朵。初夏的阳光好刺眼。

玲奈子靠近铺着红色地毯的户外茶会的场所。

——咦?

玲奈子看着客席,感觉到一种明显的异样感。

一般的茶会都以女性居多,但在这个大规模的户外茶会上,却满是穿著充满威严和服的男性。

--这是什么啊?

玲奈子狐疑地凑上前去。

“——冰山学姊。”

有人从背后拍拍她的肩。玲奈子回头一看,是穿著浅粉红色和服的久美子。

“啊,田中同学。”

玲奈子笑着回了一声。

“冰山学姊果然也想来看看哦?”

久美子压低了声音对玲奈子说。

“啊?”

玲奈子微微皱起眉头看着久美子。

“我是说龙崎同学。”

这时玲奈子牙想起久美子之所以要茶券,就是因为天王寺学院的龙崎会出席这个茶会。

“那么待会儿就要点茶了?”

玲奈子问道。

“嗯,我没能赶上入席。”

久美子憾恨地说。

玲奈子再度看向茶席,发现坐在那里的都是一些散发出精悍气息,带着敏锐眼神的男人。

——难道真的是流氓的儿子?

玲奈子狐疑地想着,难道一向极力维持天王寺形象的熏彦,真的会让流氓的儿子入学吗?

“啊……出来了!”

久美子兴奋地说。

玲奈子随着她的声音望向茶道口,看到一个穿著前所未见的上等外挂的年轻男子正向大家鞠躬。年经清爽的味道在他颈部一带飘荡着。

茶席当中尽是中年男子,所以他的年轻看起来才显得特别醒目吧?玲奈子冷静地想着,可是当她看到抬起头来的龙崎的脸那一瞬间,差点不能呼吸了。

长长的眉毛、澄澈的眼神、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嘴唇。黑亮的头发清爽地覆在额上,使得那如花一般光滑的肌肤更形耀眼。

新的外挂和有着鲜丽折痕的裤子,使他散发出贵族公子般的端庄感。

那种美是与生俱来的,与经过人工琢磨的女人的美不一样。

龙崎的四周散发出色彩浓烈、兴味盎然的独特气息。

玲奈子第一次对穿著华丽的和服、化着妆的自己感到厌恶。念幼稚圜时,她自觉到自己的美貌,从此就享受着穿美丽洋装来凸显自己的乐趣。

然而,玲奈子之所以极力装扮自己,是因为她认为自己是女人。女人的美天生就有缺陷。因此,她在发型和衣饰上细细斟酌,刻意装扮得使自己更美。

玲奈子自己了解,以前之所以享受打扮的乐趣,是因为弥补缺点可以带给她安心感,而且,自己心中一直存有一种,希望自己是个天生就不需要掩饰、弥补的存在。

而现在映在玲奈子眼中的是堪称完美的存在。一个男人能拥有这样的美感,压制住了玲奈子。

火焰般的嫉妒和羡慕在玲奈子内心燃烧。那是一种只能说是觉醒的尖锐痛楚。

龙崎没有注意观众,以彷佛一生下来就被教育穿著和服的优雅动作送来茶具。

他拿下缠在腰上的纱布,缓缓地迭好,动作中虽然没有年长茶道中人的稳重感,但是却有年轻清爽的味道。

刷过茶之后,就是点茶。他挺腰挥着茶别的样子美得像一幅画。玲奈子惊讶得无法将视线自龙崎的身上移开。

不久,点茶结束了。龙崎在茶道口深深行了一个礼,然后抬起头来快速地环视客席。有那么一瞬间,龙崎澄澈的眼睛盯住站在客席后方的玲奈子。他的日光变得十分锐利。玲奈子有着被射穿般的痛感,身体微微地颤抖着。

玲奈子是在茶会后十天遇见龙崎遥。

那是她忙着学生会、课外活动及课业,将遥深埋在心底,突然又想起的某一天放学后。单独留下来处理完学生会事宜的玲奈子走到车站。

圣女位于A市闹区不远的地方。最近的车站很大,但是感觉有点孤寂。

玲奈子一如往常正要爬上车站的楼梯时

“——冰山同学。”

一个瞭亮的声音呼唤着她,玲奈子回头一看,惊得差点停止了心跳。

站在她眼前的竟然是龙崎遥。穿著天王寺学院制服的龙崎,那白皙俊美的脸像花朵一般清冽。

——好个漂亮的男人啊!

玲奈子不自觉地被龙崎的美貌所迷惑。

从其方面来说,龙崎的长相带着古典味道,但是穿著天王寺学院立领制服的龙崎是那么地端整,不禁让人联想起战前的士官。

“妳是冰山玲奈子小姐吧?”

龙崎用有点神经质的坚定语气说道。

“是……是的。”

玲奈子被龙崎的气势所压,不自觉地点点头。

“我叫龙崎遥,前几天我们在先云阁的茶会上见过。”

龙崎以不让人有置喙余地的语气问玲奈子。

玲奈子忘了他们只不过是对望了一瞬间,不住地点着头。

“——请你跟我交往。”

龙崎的话让玲奈子瞪大了眼睛。

“啊!?”

玲奈子愕然地叫道,龙崎以更坚定的语气问道:

“能不能请你跟我交往?”

龙崎突如其来的要求让玲奈子惊慌失措,但随即恢复了镇定。

“你……你说什么啊?我们才刚刚见面而已。”

玲奈子紧绷着神经说,龙崎一脸真诚的表情看着玲奈子。

“我对妳一见钟情。”

龙崎说道。他坚定的语气挑起了玲奈子的理性。

“这不干我的事!”

玲奈子冷冷地说道,跑上车站的楼梯。

“我会每天来等妳!”

龙崎用响亮的声音对着玲奈子的背影说道。

玲奈子走向剪票口,心中有着晕眩般的羞涩和疑惑。

——什么嘛!?

玲奈子怀着忐忑的心情定到月台上。

龙崎隔着铁丝网看着玲奈子。

那专注而澄澈的眼睛定定地看着玲奈子。被那道丝毫没有犹豫色彩的眼睛这么一盯,玲奈子产生一种晕眩的不安感。

——那家伙铁定是疯了!

玲奈子受不了似地开上眼睛。她没办法将视线从龙崎那强烈的眼神中移开。

电车进了月台。玲奈子逃也似地跑进车里。她从电车窗口偷瞄了一眼,看到龙崎带着依恋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的身影散发出悲怆而孤独的色彩。玲奈子觉得自己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男人,把天王寺的制服穿得这么悲凉。

——才见过一次面就突然要求交往,真是不敢相信。

玲奈子粗暴地生到椅子上,然后从书包的袋子里拿出薄荷味道的糖果丢进嘴里。

她想用清净的薄荷香镇定一下自己紊乱的心情。

玲奈子一边用舌头转动苦冰冷的薄荷糖,一边看着自己那映在开始变暗了的窗玻璃上的身影。

她看到脸颊微微泛红的自己。

第二天,玲奈子在学生会室逮住了久美子。

“您是说龙崎同学吗?”

久美子狐疑地问道。

“嗯,妳把妳所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

久美子一听,露出不愉快的表情。

“学姊也看上他了吗?”

玲奈子恨恨地想着:女孩子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总是这么尖锐而不怀好意?

“不是的,我只是好奇地想知道。”

玲奈子用学姊的口吻说道,于是久美子便很困扰似地叹了一口气。

“龙崎同学现在住在宿舍里。他是一个很认真的人,平时很少出门,好象只有花星期大上茶道课时才会外出。”

“只在上茶道课时外出?”

玲奈子差一点脱口而出:那不是个怪人吗?但及时又吧话给吞了下去。

“听说他是个死读书的人,数学每次都考第一。”

“哦……那种人学茶道啊?”

玲奈子很感意外地嘟哝着,久美子又说:

“那是他唯一放松的时候,不是吗?”

久美子充满自信,一副“我知道龙崎的事”的样子,玲奈子不禁产生一股小小的焦躁感。

“那么,上次的茶会对龙崎迷来说就是难得一见的机会啰?”

玲奈子的语气不自觉地尖了起来。她对自己主动问起,却又用这种语气说话感到厌恶,可是却控制不住。

“是啊!”

久美子用挑战的语气说。

玲奈子一听,察觉久美子把自己当成情敌看了,心头不禁一冷。

久美子是能干的副会长,在玲奈子手底下算是很出色的学妹。她可不想为了一个自己并不真的想交往的男孩子,而跟副会长久美子有任何摩擦。

“我知道了。”

玲奈子正经八百地说道,就坐到计算机前面。

玲奈子企图就此结束关于龙崎的话题,然而久美子却不愿善罢干休。

“冰山学姊,您不会横刀夺爱吧?”

久美子话里带刺,让玲奈子惊得几乎停止了呼吸。

玲奈子觉得好象看到了一向开朗、能干而被众人爱戴的副会长久美子,身为女人强悍的一面,内心不禁饱受冲击。

“什么意思?”

玲奈子刻意用开朗的声音问道。她企图以开玩笑的语气带过,可是久美子却紧咬不放。

“请您不要因为自己是理事长的女儿,就用骯脏的手法做事。”

久美子用严峻的语气说道,听得玲奈子心惊胆战。

不要说什么骯脏手段了,玲奈子连昨天龙崎在车站前面要求她交往一事都只字不提。久美子继续说道:

“我从半年前就喜欢上龙崎同学了,请您不要只看了一眼就想介入。”

“介入?什么意思?”

玲奈子很反感地问道。久美子说:

“因为学姊太会玩了。”

玲奈子听出久美子话里有话,顿时涌上一股怒气。

——我什么时候玩过了!?

玲奈子不由得握紧拳头。

玲奈子一向为社团活动、学生会的事及课业、茶道忙得晕头转向,老实说她根本就没有“跟男生玩的时间』。

因为外形华丽而成熟,穿著便服走在街上就经常有人搭讪,但是她一概不予理会。

最重要的是,玲奈子不想谈恋爱是因为从小看着关系复杂的双亲长大,她对男女关系不再怀有梦想。

“——那妳想怎么样?”

玲奈子天生好强的个性出现了。

她原本不想跟久美子正面冲突,打算小事化无的,然而久美子的话却挑起了玲奈子的自尊心。

“——啊!?”

平常总是温柔、练达的学姊突然变得如此严峻,久美子露出了畏怯的表情。

她似乎发现找错吵架的对象了,可是又不甘就此认输。

“是……是我先喜欢上他的。”

久美子执勘地说完便跑出学生会室。

喜欢一个人还有分先后的啊!?更何况你们又没有交往!

玲奈子生气地开始敲打键盘,计算机突然当机,窗口被强制关闭了。

“啊!真是的!”

玲奈子失声叫着,抱住了头。

她自己也不知道之所以感到焦躁是为了计算机当机?还是为了久美子的话?抑或在意龙崎?

当天玲奈子在练完球之后,召开练习赛的会议,会后她跟几个篮球社的球员一起走向车站。

“肚子好饿!”

中西真由美对玲奈子说。

“是啊!每天到这个时候就好饿。”

玲奈子肩上挂着运动背包说道。

圣女的水手服跟运动背包实在不搭调,可是在有社团活动的日子就只好认了。玲奈子一边想着一边抬起头来。

——不会吧!?

看到站在车站前巴土招呼站的人时,玲奈子只觉全身血液倒流。

跟昨大一样穿著制服的龙崎就站在那里。

“我会每天来等妳!』

这句话在她脑海里复苏。她知道他不是开玩笑的,可是没想到他真的来了,玲奈子不由得停下脚步。

“玲奈子,怎么了?”

真由美狐疑地看着玲奈子。

“我……我忘了东西,对不起,妳先回去!”

玲奈子说着一溜烟地想跑。

玲奈子不想让真由美和其它成员知道这件事。

“——玲奈子小姐!”

眼尖的龙崎早一步看到玲奈子,一口气跑了过来。

——怎么会变成这样!?

玲奈子简直欲哭无泪,她没命地跑着,但是运动背包碍事,再加上男孩子真要跑起来,脚步一定比女孩子快,结果玲奈子三两下就被追上了。

“你干什么啦!”

玲奈子知道逃不了了,便一转身,叉开两腿看着龙崎。

“我在等妳。”

龙崎露出开朗的笑容。

“——玲奈子!发生什么事了?”

真由美从后面追了上来。

玲奈子有一股冲动,想赏龙崎一巴掌,装做遇见色狼的样子,可是又怕真由美叫警察来,只好紧紧地握住拳头。

“……没……没事。我跟这个人有话要谈,妳先回去,好吗?”

玲奈子僵着笑脸说,真由美兴味盎然地看看龙崎,又看看玲奈子。

“没问题……这位是天王寺的龙崎同学吧?”

真由美一句话说得玲奈子脸孔发热,觉得好羞耻。

“你好。”

龙崎一副想讨好玲奈子朋友的样子,对着真由美笑。

“你打什么招呼啊!”

玲奈子出于反射地大吼,真由美很感兴趣似地扬起眉毛。

“对不起,打扰了。……玲奈子,明天见啰!”

望着真由美快速离去的背影,玲奈子想起她的嘴巴不牢靠到素有“活动播音站』之称。

——偏偏在真由美在的时候!

玲奈子饱受冲击,很想揪掉自己的头发,可是龙崎并没有发现。

“玲奈子小姐,妳考虑过了吗?”

“啊?”

愣愣地望着真由美背影的玲奈子吓了一跳,抬眼一看,发现龙崎正带着炙热的眼神看着自己。那专注而强烈的眼神让玲奈子顿时畏缩了。

——不行!我竟然被这家伙牵着鼻子走!

玲奈子紧咬住牙关不说话,龙崎便说道:

“关于跟我交往一事,妳考虑过了吗?”

龙崎说着用力地握住玲奈子的手。那修长的手指触感让玲奈子大吃一惊,赶紧甩开他。

“我、我怎么会去想这种事!”

玲奈子自暴自弃似地说道,龙崎满脸悲凄地看着她。

“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

玲奈子用不会对朋友,也不会对亲人使用的粗暴语气对龙崎说。

“我是这么喜欢玲奈子小姐啊!”

龙崎如此诚挚谦卑的态度让玲奈子受到很大的震撼。

——太奇怪了。这家伙绝对是个变态!

玲奈子瞪着一脸真诚地做爱的的告白的龙崎。

于是,龙崎带着害羞的表情笑了。当那张看起来冰冷的端整脸孔,撒娇似地笑开来的时候,玲奈子产生了一种揪住心头似的怜爱之情。她的心急速地跳着。

——不行,玲奈子!这家伙是个变态!

玲奈子咬住嘴唇把眼睛转开。龙崎又说道:

“这是我第一次怀着这种心情等一个人。等待喜欢的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龙崎这句话重重地敲击着玲奈子的心头。

心里虽然告诉自己,随随便便就讲出这种话的男人不能相信,如果当真就完了,可是玲奈子仍然按捺不住心头的悸动。

“你……你太自以为是了。”

玲奈子好不容易挤出这句话,龙崎满脸困惑地看着玲奈子。

“我知道自己任性,可是,我希望玲奈子小姐能了解我的心意……”

“我不想了解你的心意!”

玲奈子死命地抗拒着。

她无法原谅自己竟然被这个巧言令色的男人的话,给动摇了心志。

“我是当真的。有生以来第一次,我爱妳。”

龙崎很认真地说。

“不管你是认真还是闹着玩,都让我很困扰耶!”

玲奈子吼道,龙崎那依恋的眼神眼看着湿润了。

“可是我喜欢妳。”

龙崎耍性子似地说道,泪水从眼眶里落了下来。

玲奈子大吃一惊,赶紧看看四周。这个车站有很多圣女的学生来来往往,如果被人看到她让穿著天王寺制服的男孩子哭泣的话,也不知道要掀起什么样的狂涛巨浪了。

“你、你别哭嘛!”

玲奈子为了安慰龙崎,便以温柔的声音说道。

“对不起……让妳看到这副难看的样子。”

龙崎说着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擦着脸。

“你的手帕……是自己洗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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