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枚……。”房远实在是害怕这样子的袁枚,本能的想要为袁枚做些什么。偷偷的看他一眼,轻声解释道:“元医生,他没有恶意。”
“我知道。”袁枚的语气很冷。
就算知道袁枚根本不会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房远却仍是忍不住开了口:“你也受了伤,需要静养。”
啪地一声,袁枚将水果刀放在木质的方桌上,冷冷的说:“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袁枚……。”房远失声大叫。
分卷阅读 对峙(4)
袁枚猛地扭头看他,目光就好似寒冬里的冰块雕刻而成。(:)本能的,房远瑟缩了。
“有事?”袁枚挑着眉,冷淡的问。
“没,没事。”嗫嚅了半天,却吐出了这样一句无关痛痒的话,房远无力的咬紧了嘴唇。
袁枚没有即刻离开,反而还目光如炬的盯着他看。就在房远以为自己会被袁枚的眼神凌迟时,耳边,响起了袁枚平板的声音:“晚上,我再来看你。”
蓦然地呆住,那潜藏在心底的喜悦如被雨水灌溉的种子,冒出了小小的头。接着,便扭动着,挣扎着,疯狂的发芽开花,仿若,要向全世界告之。
袁枚,竟然说晚上来看他。
如吃到了最甜美的糖果,全世界都洋溢着甜润滢美的味道。看着袁枚那挺拔而宽阔的背脊,房远扯着唇,轻轻的笑了起来。
小酒纳闷的看着傻笑的房远,问:“小房子,你怎么了?”
房远这才回过神来,快速的敛去脸上的笑容,轻轻的摇头。甜蜜与理想达成的喜悦,就算是抿紧了嘴唇,却依然像个调皮的孩子一样,弯起了那双算不上大的眼睛。
“肯定有事,你看你笑得多奸。”小酒笑着打趣。
“没有啊。”房远装傻。
小酒还想继续追问,手机却突兀的响起。按下接听键,那边就传来袁枚阴鸷的声音:“小酒,你不想要全勤奖了,还不快过来开车。”
“好好好,袁总你等着,小的马上过去。”小酒慌慌忙忙的挂了电话,冲房远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太上皇召见,我先走一步。”
“路上注意安全。”看着小酒匆匆忙忙的背影,房远忙大声叮嘱。
“我会的。”小酒扭头冲房远眨眼,体贴的带上了房门。
房门紧闭,阻隔了外界的喧闹。刚刚还热热闹闹的病房,瞬间安静了下来。闭上眼睛,能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因为激动,而不规则的跳动。又想着那个位置里,住着的那一个人,便再也忍不住咧开嘴笑了起来。
“你饿不饿?”
亲和的声音自身旁响起,房远一惊,诧异的扭头,便看见元袁正戏谑的看着他。
房远窘迫的摇头:“不饿。”
被喜悦冲昏了头脑,他压根就忘了房间里还有一个元袁。一想到刚才那毫无顾忌的大笑,就恨不得挖个洞将自己埋了。
元袁微不可微的挑眉,墨色的眸子直直的凝视着他。
房远不自然的挪动了一下屁股,尴尬的问:“我的脸上有什么吗?”
“你的笑容很好看啊,以后记得要多笑。”
“什么?”房远没有反应过来,看着他,呆呆的反问。
元袁掩着嘴轻笑了一声,说:“没什么,你好好休息。若是觉得饿的话,就打电话给我。我让人送吃的给你。”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想不用麻烦你了。”
“没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呢。”
“为什么?”房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越来越觉得元袁说的话,难以明了。
分卷阅读 甜蜜(1)修改
元袁自知失言,忙笑着掩饰:“我还欠你钱呢。(:)请你吃饭,应该的嘛。”
房远将信将疑的眨眼:“这个啊,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我跟你一样,都不喜欢欠人啊。”
房远不疑有他,笑了笑,不再说话。
见他不在追问,元袁松了一口气。他差一点,就说出袁枚是他的弟弟的事实。若不是发现得及时,下意识的擦了一把额上的冷汗,后果,可能真的会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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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的右上角挂起了黄色的信号球,年轻俊美的播音员不厌其烦的重复着一句话,南海号风球将到达A市,请各位做好预防准备。
房远忍着疼痛,推开了禁闭的门窗。霎时,热气腾腾的空气便唰地一声,涌了进来。天空依然清朗,水蓝水蓝的,就好似刚刚才被人清洗过似地。太阳是金黄色的,炽热的温度好似燃烧得真猛的火炉。
房远下意识的眯了眯眼,望着不远处那林立的高楼,不停的在心中计算着酒吧到医院的距离。握着的手机被汗湿了一次又一次,却依然没有想好到底要不要给袁枚电话。
要说些什么?
告诉他注意安全,晚上不要来了吗?可是全身上下所有的细胞,都在叫嚣着袁枚的名字,又怎么能拒绝自己心底最真实的呼唤?
还是说让他早些过来,他要跟他一起吃晚餐?可袁枚听见他的要求,一定会生气的吧。毕竟,自己只是习惯了付出,索要这一个习惯,在袁枚的面前,可能永远都不会变成习惯。
怔忪间,手机却震动了起来。房远小小的惊了一下,直到熟悉的电话铃声响起,才想着按了接听键。
时下有很多人喜欢下载不同的歌曲做自己喜爱的铃音,但是袁枚却例外。他的手机铃音永远都只是一层不变的滴答声,手机的屏保,也只是一只闹钟的图案。这个习惯,十几年来从来不曾改变过。而房远,则在无形之中,将袁枚的习惯,变成了自己的习惯。
小声的喂了一声,那边便传来袁枚不耐烦的声音:“怎么这么久?”
“我刚刚才找到手机。”
“哦,晚上我可能要晚些到。”
“这样吗?如果没时间的话,不来也可以的。”房远口不对心的答道。
“不去?”袁枚似乎轻笑了一声:“我不去,你会饿死的。”
我不去,你会饿死的。袁枚大概永远都不知道,这句话有多么的伤人。房远顿觉心中悲凉一片。
原来,在袁枚的心中,他是如此的不堪。
勉强的笑着答道:“不会啊,我自己会去找吃的。”
袁枚懒懒的答道:“我知道了。好了,我有事,挂了。”
树影婆娑,天空刚刚还一碧如洗,转眼,便被呼啸而来的乌云,占了黑压压的一片。低气压直线上升,风挟着暴雨呼啸而至。房远伸出手去,任由冰凉的水珠落在粉红的手心之中。又听那边说道:“对了,马上就要打台风了,记得要关门窗。”合着他说话声的,还有哗哗的水声,和门窗被风拍打的声音。
分卷阅读 甜蜜(2)修改
房远愣愣的点头,又想到那边的袁枚根本就看不见,连忙补充道:“好的,我会关上门窗的。(:)”
“嗯,好好的呆着,可别在出去给我闯祸了。”
袁枚苦笑。
他什么时候给他闯过祸?什么时候为他添过麻烦?沉默间,听得电话那边响起一道柔和的女声:“袁枚,这萝卜丝是这样切的吗?”
房远怔住了,还来不及问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电话便被决绝的挂断。
盯着嘟嘟嘟的响个不停的电话,房远扯着唇,苦笑着摇头。
他还会来,便是好的。那么,现在这会儿,又在计较些什么?
他的性子还真是不讨喜,平常的时候,袁枚不打电话来,他觉得没啥。现在,他主动打电话给他了,不觉得喜悦,反而还觉得悲伤。
说话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不想要去想,所有的思绪却依然被那俏丽的柔和的女声,侵占了大半。袁枚,又带了谁回家?
门窗被风拍得啪啪的作响,不时,能听见狂风怒啸而过。时针,已经指向七点半。袁枚依然没到,房远怔怔的盯着电话发呆,想要睡觉,一闭上眼睛,全世界都是袁枚的影子,如影随形似地,晃得他眼花缭乱,六神无主。
是忘了要来,还是软玉温香在怀,不舍离去?
是在路上出了事儿,还是被暴风雨耽误在了路上。
胡思乱想间,房门轻叩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房远心中一喜,连忙赤脚跳下床。落地时,腹部的伤口被扯裂,隐隐的痛。他却嘴角含笑,犹如翩飞的蝴蝶,朝房门飞扑而去。
“谁啊。”他笑着打开房门,看着门前站着的人,明显的愣住。
“是我,元袁。”元袁笑着回答。
房远这才从呆愣中回过神来,失望的转身,问道:“元先生,可是找我有事?”刚刚还不觉疼痛的腹部,这会儿,就好像有人在伤口上撒了一把盐一样,痛得他五脏六腑都痉挛成团儿了。
“我想你还没吃晚饭,所以准备了些吃的过来给你。”元袁笑着指了指手上的饭盒。
房远心不在焉的打开电视:“谢谢你的好意,我还不饿。”
元袁打开床上的简易饭桌,将食物一一的摆了出来。“多少都要吃一些的,挨饿可是很伤胃的。”
房远笑得勉强:“真的不饿,谢谢你的好意。”
“你可是在等人?”
“什么?”房远诧异的抬头,便望进了元袁那双带着探寻的眼眸之中。本能的抗拒,“没有啊,我能等谁?”
元袁飞快的敛去眸中的华彩,淡淡的说道:“这些东西都是不错的,不但养胃,还能调理手脚冰凉的病。”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微微的偏头,房远看着元袁问。那眸子中闪过的异光,绝对不会自己的错觉。
元袁掰开筷子的动作顿了顿,才笑着问道:“我对你不好啊,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还是太操之过急,让他怀疑了吗?
给读者的话:昨晚又梦游了
分卷阅读 试探(1)
“举手之劳?这医院中有那么多病人,为什么你就独独对我行这举手之劳的事?”房远咄咄逼人的追问。(:)
元袁苦笑着叹气说道:“还是让人反感了呢,我果然不适合主动跟别人示好啊。”
蓦然地呆住,房远下意识的反问;“为什么这样说?”
元袁摇着头,叹了一口长气:“之前,我也对别人好过,但是,他们跟你都是一样的反应。”
“跟我一样的反应?”房远纳闷的挑眉。
“是啊,跟你一样的反应。”元袁的表情酸涩,如墨汁一般漆黑的瞳孔中弥漫过层层的哀伤:“他们都问我,对他好,是看中了他的财产,还是看中了他的美色。”
“什么?”房远愤然握拳:“他们怎么能这样说。”
眼角的余光瞥见他愤然的表情,元袁心知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长叹一声,又说:“算了,都过去了,你要是不喜欢吃,我这就将他们撤走。”
“没有啊。”房远飞快的抢过他手中的筷子,笑说:“我今天一整天都没吃东西呢,都快饿死了。”不管他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只不过这会儿人家好心好意的做了食物来请他吃,怎么说,他都不应该拂了他的意。看着面前的食物,就算不想吃,长时间没有进补的胃部,这会儿也咕噜咕噜的叫嚣了起来。
“既然这样,那就更要多吃一些了。”元袁体贴的为房远装了碗流质的小麦粥递了过去。房远笑着接过,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笑问:“这粥很香啊,是去哪里买的?”
“我跟厨房的阿姨很熟,刚刚来的时候,自己去做的。”
“晚上又要值班?”
“是啊,这个礼拜都是我值班。”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不知不觉中,面前的一桌食物,也被他风卷残云吃了个干干净净。房远抚摸着鼓鼓的肚皮,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谢谢你,我吃的好饱。”
元袁温和的笑笑,拿起一旁的塑料袋就将桌上的垃圾装进袋中,房远忙去帮忙。一个人收拾碗筷,一个将糕点的纸屑放进袋中,无心的瞬间,两人的额头啪地一声碰在了一起。元袁急忙推开,房远捂着额头大声的叫疼,在抬头看着元袁揉着额头,忍着疼痛的狼狈模样,不由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见房远笑得开怀,元袁揉着额头,也扯着唇,含蓄的笑了起来。
正在嬉笑间,紧闭的房门被啪地一声打开。袁枚抱着一只保温瓶,异常狼狈的出现在他的眼前。脸上的笑容蓦然僵住,房远愣愣的叫了声:“袁枚?”
也无怪乎他会觉得他狼狈,此时,袁枚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被雨水一淋,湿哒哒的贴在脸上,衣服上滴着的水,更是能集成一条小小的溪流。
袁枚扯了扯唇,面无表情的进了房间。
分卷阅读 试探(2)修改
元袁猜出袁枚可能不喜自己呆在这里,恰好,医院里也出了点事,便借着这个理由出了房去。(:)只是,在离开的时候,他的双眼却依然贪婪的停留在袁枚的身上。哪怕,明明知道这样的眼神会让对方反感,却依然想要将自己最好的送给他。
风,更大了。铺天盖地的,如咆哮着的兽,吞噬着万物的一切。明亮的日光灯将整个医院照得仿如白昼。时钟滴滴答答的响着,每一下的敲动,都让房远的神经如开了弦的弓,紧紧的绷在一起。
由于袁枚并没有办出院手续,病床上的那套天蓝色的病号服,也没有被人收走。袁枚扯起一条毛巾,随意将擦了擦头上的头发,便在当着房远的面,脱下了那件的衣服。
房远尽量的让自己的目光不去注意袁枚,可是视线却依然不小心的溜在袁枚那修长的体格上。袁枚的身材很好,肩宽腰细,典型的衣服架子。被雨水淋湿了的麦色肌肤,在灯光下发出晕黄的光泽,房远看得口干舌燥,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
就算是只有一只手,袁枚换衣服的动作依然十分的快速。扭头,恰好看见房远正瞬也不瞬的盯着自己,微微的一怔,便没好气的问道:“看什么看。”
惊惶地移开目光,房远本能的瑟缩了一下。“没,没什么……。”
袁枚冷笑了一声:“我知道,你其实很喜欢我这副身体,是吧?”
“什么?”房远下意识的掏了掏耳朵,怎么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刚刚听见的话。
袁枚懊恼的拔开额前的发,说:“算了,当我没说过。”
分不清心中是什么感觉,就算看见他冒着台风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却依然不觉得感动。是因为知道,他做这一切,根本就不是因为在乎吗?
“你吃了没?”袁枚冷淡的声音自耳边响起。
“吃了。”房远漫不经心的回答。扯着被子,盖着头说:“我先睡了。”
“你起来。”袁枚没好气的扯开他的被子,冷声说道:“把这里面的东西吃了。”
“我很饱。”虽然,袁枚那气势汹汹的模样,让他打从心底的害怕,却仍是固执的否定心中的害怕。
袁枚扬起拳头,冷笑:“很好。”
房远一愣,条件反射地坐了起来。动作太大,伤口又被撕开,房远下意识痛呼了出声。恨死了自己的条件反射,只要袁枚一说“很好”二字,所有的勇气便会如被戳了孔的气球,瞬间萎靡。
袁枚冷笑着说:“你这是活该,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有伤。”
早就习惯了他的冷嘲热讽,房远的反应不大。沉默的提起放在一旁的保温瓶,打开。霎时,房间内芳香四溢,任谁闻着,都会忍不住食指大动。可是,自己看着那黏稠的浓汤,打从心底的泛出一阵有一阵的恶心。就算,是袁枚亲手做的,也不能勾引起自己的味蕾了吗?还是说,对于袁枚的反复无常,他已经厌倦了?
袁枚见他脸色发白,终于也意识到有些不对。皱着眉头问道:“怎么了?真的吃不下了吗?”
房远摇头,压抑住那越来越强烈的恶心感,强笑着说:“你做的饭菜堪比五星级的大厨呢,我怎么会不喜欢。”
分卷阅读 鱼水之欢
那话中的勉强,他怎么听不出来。(:)
袁枚一时沉默了下去,隆起的眉峰皱成了一个大大的川字。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保温瓶,朝桌子上用力的一摔,冷声说:“不想吃就不要吃,没有人想要勉强你。”
房远怔怔的看着空落落的双手,心底的悲凉如滚滚的浪潮泛滥成灾。又是这样,每一次都是这样,因为一点小事,就没玩没了的吵,喊打喊骂,若果真只是因为十三岁那年做的错事,这些年的逆来顺受,难道还不能弥补自己的过失吗?
口不对心的自欺欺人:“没有啊,饭菜很香。”
说着,就扭头抓起一旁的保温瓶,抓起里面的食物拼命的往口中塞。明明都是清淡的小菜,却油腻得好似吃了一整头猪。厌烦,恶心,反胃,一的酸液自胃部蜿蜒而上。在喉部纠结着,想要呕吐,扯得腹部上的伤口,也惊天动地的疼了起来。下意识的弯下了腰,就连脚趾头也痛苦得蜷缩了起来。
终究是看不下去他那痛苦的表情,袁枚皱着眉头,抢了他手中的保温瓶,冷声说道:“明早在吃吧。”又伸手朝他的腹部摸去,感觉到那纱布粗糙的纹路,摩挲着自己冰凉的五指,便觉得全世界的冷风都好似被灌进了胸口,冷得厉害。“伤口很疼?”
房远受宠若惊。眼睛,又酸得发涩。记忆中,袁枚如此温柔的对他,还是他十二三岁的时候了。那时候,什么都不懂,每天就知道围着袁枚打转。而袁枚,除了第一次对自己拳脚相加以外,之后,对自己虽然算不上好,但是却都是非常温柔的。他会在自己被人欺负的时候,第一时间跳出来,也会在自己犯错,被父母惩罚的时候,跟着自己一起挨罚。那时候,他曾天真的以为,他们两人会就这样过一辈子,却不想,母亲会将袁枚领回了家。
是的,十三岁生日那年,他的母亲收养了袁枚。从此,世界上所有有关袁枚与房远的一切,都变了样。
袁枚,再也不是与自己相濡以沫的伙伴。再也不是自己同情的弟弟。他是,抢了自己的父母,抢了自己的关爱的仇人。
本来是栀子花开的季节,他的生命中却充满了嫉妒与血腥。袁枚对待自己的态度,依然是漫不经心的,正是因为这样,他更加想要将他毁灭。
无非是寻了个要生日礼物的理由,便将那自认为又酷又帅的人,实际上是又呆又傻的小孩约了出去。跟所有港台电视剧一样,无非是他在外面请了人,打算揍他一顿,让他长长记性,不要再抢自己心爱的东西。
却没想到,那群人明明只是说意思意思,却在袁枚拼死反抗的时候,用最致命的手段,打得袁枚半天都爬不起来。而那个人,竟然由头到尾,都将自己紧紧的护在怀中,不让自己受到任何一丁点的伤害。
他还记得那天下了雪,扯棉裹絮似地,视野之中都是白皑皑的一片。他在他的怀中,看到了黑白颠倒的世界,由白到黑的全过程。直到,那群人骂骂咧咧的告诉袁枚,是他请他们来教训他时,那双搂着自己的手,才略微松动了一下。
就在他以为他要推开他的时候,却没想到,他却将自己搂得更加的紧,云淡风轻的说了句:“我早就知道了。”
换来的是,更加疯狂的拳打脚踢。他们骂袁枚是傻子,明明知道对方在陷害自己,却还是拼了命去保护他。他也觉得他们没有说错,袁枚是真的傻,非常非常的傻。要是是自己,一个人这样对待自己,别说保护,不落井下石就已经不错了。
那群人走后,他去扶他。袁枚却一把推开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将他推开。他愣在了当场,心中想着的是,装什么装,扮酷有什么了不起。
耳边,却响起袁枚轻飘飘的声音:“这是最后一次。”
“什么最后一次?”他呆呆的问。
那个人,一身是血的从雪地里爬起,踉跄着朝自己走来。他到现在都还记得,他踩在雪地上的声音,吱吱吱的,连成一串的脚印,是世界上做悲凉的五线谱。
他以为袁枚是要揍他。下意识的想要跑,可是在看见袁枚那死灰一般的眼神时,蓦然地呆住。袁枚在他的身前停下,将那双染了血的手,凑近他的鼻翼,冷声说道:“记住这个味道,我以后再也不会帮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