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远有气无力的答道:“我现在就在现场。”无力的挂掉手机,看着一片的残垣断壁,从来没有觉得像如今这般的绝望。
琳达的手机打不通,袁枚的手机也打不通!琳达得罪了这边的一个老板,袁枚今天来帮她善后。难道,真的是凶多吉少了吗?
房远全身发抖,而后,发了狂的冲进那一片废墟之中,不停的用双手刨着那砖石渣子。
就算是尸体,他也要见到之后,才会甘心。
分卷阅读 事故(3)
““你在干嘛?”没有温度的叱问自身后响起,房远一惊,本能地回头望去。(:)却在看见站在不远处那人时,霎时就被喷涌而出的眼泪迷花了眼。唯恐自己看花了眼,他连忙抬起那双被砖石割伤了的手,使劲的擦着眼睛。
见状,袁枚皱紧了眉头,铁青着脸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房远总算看清楚了面前的人。不是幻觉,袁枚是真真实实的存在。他没有事,他就知道,他不会出事。
他像个傻瓜一样笑了起来。
袁枚看得莫名其妙,不由又皱了皱眉头。琳达自袁枚的身后走了出来,挽着他的手臂道:“袁枚,我们快走吧。这个地方吓死人了。”
看着那卿卿我我的两人,房远一张脸又苍白了几分。
袁枚皱眉,不耐的抽出被琳达挽着的手道:“你先回去。”
琳达不悦的说:“不要,我们刚刚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逃出来,要回去,也要一起回去。”
原来,他们同生共死了一会啊。明知道,现在应该为袁枚没事而感恩,可是心中却怎么也没办法抹去琳达的存在。他发了狂的嫉妒,嫉妒着琳达可以那样光明正大的站在袁枚的身边!说什么相信一次,根本就是骗人的。
袁枚的神色越见不耐,抛下撅着嘴的琳达,在房远面前蹲下说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恰好经过。”找了个算不得高明的理由,他胡乱的说道。
袁枚眼眸微动,道:“是小酒告诉你我在这里?”
“嗯。”既然袁枚已经猜到,他也没有必要在继续隐瞒下去。
闻言,袁枚又皱了皱眉,低声斥道:“谁让你来这里的。”
房远本能地怔住。他的担心,原来是这样的多余。
却在下一刻,袁枚抓起了他的手,眉头皱得更加的紧。房远一愣,本能地挣扎。
“别动。”细心的将粘在那双手上的砂石擦掉,被磨破了的伤口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手心。袁枚的眼神深邃如海,眸子的深处,仿若有碧波晃动。
凑近了才发现,袁枚的装扮似乎不如以往光鲜。头发凌乱的贴在额前,领带也被胡乱的扯开,露出了那形状美好的锁骨。顺着那视线下去,房远下意识地别开了脸,脸上涌起了尴尬的红晕。
“好了。”平板的声音自耳旁响起,房远错愕的抬头。
袁枚不悦的挑眉,道:“怎么,听不懂我说的话。”
房远慌忙摇头。
“还不快起来。”
房远一愣,这才想起似乎自己一直蹲在地上,慌慌忙忙的站起。却因为蹲下的时间太长,而腹部的伤口也在那一刻雪上加霜。他痛得嘴唇发白,无意识的痛呼出声。
见袁枚回头看了过来,连忙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巴。身体,却是摇摇晃晃,站立不稳。
袁枚挑眉,目光却在触及他的腹部时,猛地一闪。那张邪气的脸在瞬间便凶神恶煞起来。
房远本能得胆怯,畏畏缩缩的缩紧肩膀。这个动作,又是扯得腹部猛烈的收缩,伤口更痛了。
下一刻,袁枚已经逼了上来。房远想要后退,手臂却在转眼之间,被袁枚扯住。然后,自己的腰也被他用力的圈住,挣扎不脱,房远更加的惊恐。
袁枚也不多说,避过他的伤口,直接将他抱了起来,大踏步的朝入口走去。
房远彻底的怔住。
琳达在袁枚的身后气得直跺脚,:“袁,我的脚踝扭伤了。”
袁枚面无表情的回道:“救护车就在旁边。”言下之意,既是让她自己去医院。好在,现场的众人都沉浸在伤痛之中,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也没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房远的挣扎着想要下来,却被袁枚的冷哼给吓住了。
袁枚的气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那样的撼人心魄。
房远刚刚乘坐的计程车还没离开。袁枚想也没想的就抱着房远朝那车走去。计程车司机见了他们,立马摇手说道:“现在不载客。”
袁枚面无表情的瞥了眼那车,转身就走。
那计程车司机却在看见房远的脸时,连忙追了上来。道:“喂,这位先生,你先等等。”
袁枚自然不会听。
那司机忙驱车追了上去,拦在两人的面前道:“这位先生啊,你这颗戒指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既然你朋友在这,你将车费给我好了。这戒指,我还是不能要啊。”
听了这话,袁枚那能冻死人的目光冷冷的落在房远的脸上。房远一惊,这才记起这枚戒指,是袁枚十八岁生日时买的。一共两枚,他们一人一枚。这些年,这枚戒指一直戴在他的小指上,而袁枚那枚,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自己刚刚匆匆忙忙竟然将这枚戒指当做车费抵押了出去,虽然知道袁枚不会在意,可还是本能的心虚。
袁枚从司机手中接过戒指,直接拉开了车门,抱着房远小心翼翼的坐了进去,向司机说道:“去XX医院。”
司机见袁枚的气质不俗,也不再多说。当下,便发动引擎,车子立马如疾驰的利剑,飞驰而去。
一坐下,袁枚便冷着脸,拉起房远的手,将那只戒指套进他的小指之中。房远脸色绯红,几次想要嗫嚅的解释什么,在接触到袁枚那冷冽的视线时,就乖乖的闭上了嘴巴。之后,两人便谁也不曾再开口。唯有不知内情的司机,一路上不停的表彰着自己高尚的人格。也是,若是碰到其他人,遇到一个用纯金戒指抵押几十块钱车费的主,早就逃之夭夭了。
对于那司机,房远是真的心生感激。
给读者的话:那个,袁枚跟房远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他的母亲觉得欠袁枚,那是因为房远的母亲欠袁枚的母亲。袁枚的父母死了,自然就欠袁枚了。具体原因,以后会交代清楚的。洒泪,我绝对不是故意拖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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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医院,下车后,依然是袁枚抱着他穿过医院的走廊。(:)两个大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并不常见。才刚下车而已,他们的身旁就汇聚了无数夹杂着讶异与鄙视的目光。
房远不敢去看那些眼神,垂着头,利用袁枚的身高将自己的脸彻底的藏起来。袁枚则是毫不在意,理所当然的态度,仿若他们天生就该如此。
进了电梯,房远连忙小声祈求道:“袁枚,放我下来吧。”
闻言,袁枚垂下眼睑,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才一言不发的放下他。房远一得自由,立马后退一步,拉开与袁枚的距离。见状,袁枚不悦的皱眉,张了张嘴,最终,却无声的撇开了脸。
房远转着小指头上的戒指,不时的抬着眼皮,偷偷的看他。虽然袁枚的脸色比先前要好些,可是无声的静默,却依然让他心惊胆战。
入了病房,房远还没坐下。就看见袁枚冷着脸锁了房门,拉上了窗帘。密闭的空间见不到一丝的光亮,黑得仿若夜晚来临。
房远无意识的搂紧了手臂,嗫嚅的叫道:“袁枚?”
“嗯?”袁枚的声音在离床不远的地方响起。房远下意识的抬头望去,眼前只有浓郁的黑,就连袁枚那双仿若星辰的眼,也成了墨色。不由心中胆怯:“袁枚,你为什么不开灯?”
没有回答。
压抑的气氛,就连空气,似乎也被凝结成了冰。
等不到回答,房远更觉不安。从床上站起,摸索着朝门口走去。却在跨出第一步的时候,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绊住,一个踉跄,便狠狠的朝前跌去。并没有如想象中那般跌倒,反而被一双强硬有力的臂膀紧紧的圈住。房远本能地怔住,下意识的抬头,头顶却撞上了那人的下巴。喀的一声,异常的响亮。
也顾不得头顶上的痛,房远僵着身体,轻轻的叫了声:“袁枚。”
头顶上方响起了若有似无的叹息声,搂着自己的双臂,更加霸道的将他紧紧的拥着。
“怎么了?”看不见他的表情,他只好用声音去寻找答案。
袁枚没有说话。却在下一刻,那双一直放在他腰上的手,改为挑起他的下巴。房远本能地僵硬,想要说话,嘴唇却猛然地被他堵住。
“袁枚。”声音还没出口,那人已经撬开他的唇齿,攻城略地般的占领了他灼热的口腔。
房远气息紊乱,就连空气,似乎也被那人夺走了大半。他从来就不知道,袁枚吻一个人,是如此的狂热。他的舌,就如一条滑溜的小蛇,疯狂的刷过他的牙床,然后,挑逗着他的唇舌与它嬉戏。意识,早就模糊一片。就像是追逐肉骨头的狗,只知道跟随着官能的需求,去追逐,去索取。
直到所有的空气都被那人的唇舌夺走后,袁枚才一把推开他,狠狠的抵着他的身体,朝一旁的床位走去。
他不知道,为何在黑暗中袁枚的那双眼却仍然能准确的捕捉到床铺的位置。可是,一想到袁枚之前的所作所为,所有被他挑起来的热情急速的消退,剩下的只有无边的恐惧。就算,身体早就僵硬得成了化石,在袁枚的带动下,双腿依然机械的迈动。
分卷阅读 吻(2)
“袁枚……。(:)”知道他同样看不见自己的眼神,房远只好小小声的乞求道:“今天不要好不好?”
话一出口,袁枚果然僵在了原地。看不见彼此的表情,场面更是诡异。房远想要后退,可是,身体被他抱着,只好像木头一样的僵硬着。
久久地,才听到一声叹息。耳边,也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想必是袁枚在寻找开灯的开关。
啪的一声,微微的闪了闪,明亮的日光灯便藤地一声亮了起来。
他的尴尬与害怕,在灯光下无所遁形。
袁枚放开他,后退一步,垂着眼睑,低声说道:“对不起。”
房远心慌意乱:“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你没有做错什么?”
袁枚眼眸微动,抬起眼,高深莫测的看他。
房远又说:“还是,你有什么骗了我?”
闻言,袁枚猛地皱紧眉头,双眼更是深邃得彷如一望无际的大海,让人看不清他心中所想。
房远懊恼的咬唇。每一次都是这样,他根本就拿沉默的袁枚毫无办法。本来好好的,突然间又变成了这样不上不下的相处模式。离开也好,继续也罢,要么,就给他个痛痛快快,这样不上不下的吊着,才是最痛苦的折磨吧。
如此一想,便再也容忍不下去。房远抖着嘴唇问道:“你跟琳达,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的事,需要你去解决?”
袁枚不耐的挑眉,道:“我说过,这事与你无关。”
房远闻言笑起,道:“袁枚,你说说,我们之间,有哪些事情是与我有关的?”
袁枚怔了怔,才道:“能告诉你的,我自然会说。”
明明就是在骗人,凭什么还能装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房远苦笑:“是啊,所有的事情,都要你决定能说,你才愿意告诉我。我是傻了才会担心你,疯了才会不顾一切的跑去找你。这样的人,就连自己都嫌弃,更何况是你呢。”
袁枚顿觉头痛不已。愣愣地盯着房远看了许久之后,才道:“琳达他认识我的母亲。”
房远一怔,猛地抬头看向他:“什么意思?”
袁枚揉了揉疼痛不已的太阳穴,试着让步,道:“我的钱包里面有张我小时候的相片,上面有我母亲。琳达捡到我的钱包,见到里面的相片,告诉我说,她认识她。”
房远顿觉呼吸不畅。她认识相片中的人,她认识袁枚的母亲?那是不是这些年,他们一家人极力隐瞒的真相,就会变成一场的笑话,曝于阳光之下。那么丑恶的存在,他甚至能看见那些腐烂的角落里,有白色的蛆在蠕动。
袁枚见房远脸色发白,以为他是不相信自己,不由更觉心烦意乱。胡乱的说道:“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事实的真相就是如此。不管琳达认不认识我的母亲,我都不会放弃寻找真相。”
许久,房远才找回自己失了控的呼吸。有气无力的问道:“那么,你还恨不恨他们?”
袁枚闻言笑起,无奈的说道:“恨啊,可是那又怎样,他们已经死了。一个死人,还有什么好恨的。”
分卷阅读 吻(3)
耳边突兀的响起元袁问过他的话,假若你是袁枚,你的心里会真的憎恨着你的血亲吗?
如此看来,他根本就一点都不了解袁枚。(:)一直以为,他那样的性格,对于往事,一定极其介怀。却不想,却仅仅是因为琳达可能知道他死去的母亲,他就忍不住一路追查到底,这样的他,怎么会真的憎恨呢?
静默了许久,他才轻轻的问道:“她,说了些什么?”
“没有,什么都没有说。”
房远松了一口气,却又更觉懊恼。既然,她什么都没有说,袁枚,为什么还要为她赴汤蹈火?
袁枚低叹一声,耐着性子道:“小房子,你说过,我们要彼此相信一次。为什么,你却做不到?”
对啊,为什么,他做不到?
难道,对方是袁枚,所以他的所作所为,就变得如此的不值得信任吗?当然不是,只是因为心中对袁枚的亏欠,没有办法让他以平常心,正常的面对他。就算袁枚将他看成亲人,在他的面前,他仍是习惯以卑躬屈膝的面貌出现在他的面前。
自暴自弃的笑道:“我做不到,那么,那所谓的彼此信任一次,就这样了吧。”
袁枚低吼道:“什么叫就这样了吧?”
“就像以前那样啊,彼此怀疑下去,多好。”
袁枚懊恼的握拳,睚眦欲裂的瞪着他道:“房远,做人不能太自私。”
真正自私的人是谁?
房远如被激怒的猛兽,暴怒地吼道:“我就是这么自私,难道,你现在才知道吗?”
喀嚓的一声,是袁枚手指骨节响起来的声音。瞥见他握得紧紧的拳头,房远本能地后退了一步,缩着肩膀,心中的胆怯不言而喻。
袁枚却并没有上前,脸上却浮现出不合时宜的笑。嘴角习惯的左勾,邪肆的笑靥扯出嘲弄地弧度,就好似在嘲弄着自己的自以为是。
不是没有见识过袁枚的拳头,早就害怕得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可是,在面对着那张带了笑的脸时,仍然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甚至是恶毒的嘴脸。哪怕,这样的表情,自己并不擅长。
“房远,你一定会后悔你今日曾说过这样的话。”袁枚冷笑着吐出这样一句轻飘飘的话,转身,便绝然的离开。
啪地一声,大门被狠狠的关上,仿若地板都被震得颤抖了起来。看着那紧闭的房门,房远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眼泪,却已经不受控制的滑落。
果然是天生的犯贱啊。别人看不上自己的时候,自己死皮赖脸的贴着要上去。终于等到他打开心房时,自己却又恨不得一脚将他踹去天涯海角,再也不要看见。无非是,不想在真相暴露时,看到那人厌弃的眼神。
为什么老天会这么残忍,连一直卑微下去的机会,都不愿意给他?为什么,明明就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事,死了十几年的人,还要去追溯她曾经的过往?
“袁枚的母亲,是被我害死的。”
“袁枚的母亲,是被我害死的。”
“袁枚的母亲,是被我害死的。”
给读者的话:嗯,后面真相了
分卷阅读 回忆
潜藏于记忆深处的噩梦,如被唤醒了洪水猛兽。(:)一波一波的袭来,几乎要吞噬掉他的灵魂。
在母亲临死之前,除了告诉自己房家欠袁枚的,还有这句,袁枚的母亲,是被我害死的。没有前因后果,却决定了他这一辈子的未来。
还债,偿还欠袁枚的一切。所谓的母债子还,无非是如此么?
自从那天之后,袁枚连续几天都不曾出现。房远假装并不在意,假装自己一切都不在乎。每天浑浑噩噩的躺在床上,不哭不笑也不闹。护士为他换药,他就乖乖的让他换。别人送来食物,他就乖乖的吃。
这个样子的他,终于引起了元袁的注意。这一日,元袁忙完手头上的工作,就匆匆忙忙的敲响了房远的房间。
房远还在睡觉,听见门外的敲门声,轻轻的应了一声,便扯着被子继续装睡。
元袁打开房门,见所有的窗帘都被拉了下来,房间内弥漫着一种汗湿的霉味。眉头一皱,便唰唰的拉开窗帘,推开窗户。新鲜的空气立马涌了进来。
长时间不曾接触阳光,房远本能地拉着被子,遮住了头。
元袁皱眉,轻声喊道:“房先生,最近觉得身体好些了没?”
房远瓮声瓮气的回答:“还行。”
“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好不好?”说话间,元袁已经主动掀开了被单。房远身体一僵,本能地扯住被单,抬起头,愤怒地瞪着他。
元袁笑着解释道:“这些时间一直很忙,也不知道你的伤势有没恶化。”
房远懒得回答,冷冷的瞥他一眼,就闭上眼睛假寐。
元袁又说:“你是再怪我,上次连再见都没说,就离开了吗?”
“没有。”
“那么,是在怪我这些天没有来为你换药吗?”
“当然不是。”房远懊恼的拔掉被子,心道这人实在是多管闲事得厉害。抬头,却望进了一双促狭的眸子中,这才发现,刚刚他是故意激怒自己。不由更觉懊恼,冷哼了一声,愤愤地撇过头去。
“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吧!”不待他回答,元袁已经离场坚定的将盖在他腰上的被子掀开。一股浓烈的汗臭味道从被套中传出,那套皱巴巴的病号服,也浮现在眼前。元袁不动声色,道:“手抬起来。”
这样邋遢的一面,彻底的暴露在那双似曾相识的眼睛前。羞耻感立马从骨子深处复活,房远恨不得能找个地洞将自己藏起来。静默了半天,却最终选择了抬起了双手。
见状,元袁温和的笑了笑,一边熟练的拆开纱布,一边柔声说道:“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
房远懊恼的回道:“还好。”
元袁笑:“还好就是不怎么习惯了?”
被人猜出了心事,房远更觉尴尬。“不是,是真的还好。”
元袁不由失笑:“我相信你住的还好。”
不想再跟元袁继续在这个无关紧要的话题上纠缠,房远不甘不愿的说道;“你上次说的话,果然是有些对的。袁枚,他是真的不曾恨过你。”
元袁瞳孔猛地一缩,眸子深处闪过一丝华光,语气却是极其的漫不经心:“是吗?”
房远自嘲的勾唇:“你大可以放心,我没有说出你们的关系。”身边的每个人都与袁枚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他哪里有那么多的北京时间,去解释给那人听。
听了这话,元袁反而轻轻的叹了一声。
房远以为元袁不相信自己,气急败坏的说道:“你觉得我的话不可信的话,你可以自己去试探他,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效果一定要比我的试探来得明显。”
元袁好脾气的笑:“你误会我了,我并没有不相信你。我叹气,只是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对不起袁枚了。”
房远胸口发酸,心道,这天下所有人都欠了袁枚,也无怪乎袁枚会生了那样一副讨债人的性子。随便问一个,都可能得出一个答案,我们欠袁枚的。又听元袁说道:“十二岁那年的生日宴上,大伯带了一个长相跟我十分相似的孩子回来,他告诉我,这个孩子叫袁枚,是我的堂弟。或许,真的是血浓于水。所有的小孩子中,我跟谁都不亲,谁都不喜欢,却独独喜欢上了那个小小的,呆呆的孩子。”
“小小的,呆呆的?”房远诧异的挑眉。心道,他认识袁枚的时候,他才七岁。却长得像个小霸王一般,这样的他,又怎么可能会小小的,呆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