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枚闻言笑起:“相互利用罢了。你这么笨,哪里会想到这些。”后面这句话中,又少见的宠溺与包容。
房远更觉全身无力,袁枚是间接性的承认了他欺骗他的事实。他们真的是在利用他。深深的吸了口气,他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利用我,很好玩吗?”
袁枚愣了愣,一脸不解的反问道:“什么利用你?”
房远自嘲的摇头苦笑:“袁枚,你明明就讨厌我,恨不得我即刻就去死掉,为什么还要做出一副为了我,愿意接受治疗的样子?你这是在做给谁看?”匍匐在他身边十几年的结果,就是变得谁也不再相信,不再有真爱,不再有感情。付出了这么多,换来的,就仅仅是这些么?他真的,真的很不甘心啊。
袁枚的脸色瞬息万变,而后,又化为一抹虚无的笑。眼神却是越来越冷,明明毫无焦距,却让人瞅着,仿佛能看透人心。
“你就是这样想我的?”他歪着头,朝着他所在的方向,冷冷的问。
房远本能的后退一步,双腿一软,霎时便矮了半截。摇着头,口齿不清的说:“这难道不是事实的真相吗?”
“呵!”袁枚冷哼道:“是又怎样?我从来没有要你做这些,就算你觉得自己被人利用,那也是你自讨苦吃。”明明知道现在的他,受不得刺激。他却仍是忍不住口出恶言,却在出口的瞬间,又后悔得一塌糊涂。这样不停的互相伤害,互相折磨,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以前,为什么对于这样的生活还乐此不疲,难道,就因为自己成了个一级残废,所以,便做什么都觉得力不从心了吗?
房远没有想到袁枚会如此回答,瞠大的眸子中布满了伤心与绝望,还有,难以置信。袁枚是真的冷血无情,亏他还以为只要自己真心的对他好,他就一定能感受到,他不祈求他的回报,只希望他能将自己当成一个人来看。如今看来,这样卑微的乞求,也成了一种奢望。不对,这个道理,他不是现在才明白,很早以前,他就懂得这个道理了。人人都说,吃一堑长一智,为什么在袁枚的面前,他总是学不乖呢?就像飞蛾扑火一样,一次又一次的跳进那看不见的噬人漩涡中,明知道会灰飞烟灭,却依然奋不顾身。
不想跟他继续纠缠下去,房远飞快的抹去那不甘的泪水,干干的说道:“嗯,是我自己犯贱了,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会了。”他又对着他,鞠了个九十度的大弓,恭恭敬敬的模样,彷如,自己当真就是那天生的仆人。
袁枚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却因为那句话,突地慌了起来。双手猛地变得空落落的,想要抓住什么,握紧了拳头,却是空空的一片。
“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仿佛,这就是他的救命稻草,只要抓住了,便一切都能维持平衡。
房远虚弱的笑了笑:“袁总,您的吩咐,房远不敢忘记。”
一句话而已,便将两人的关系彻底的分隔开来。从此,他们再也不是一起长大的兄弟,他再也不是自己心心念念喜欢了十几年的人,他与他,不过是老板与员工的关系。
“袁总?”袁枚冷冷的一笑,他们什么时候生疏至此?
“嗯。”房远虔诚的猫着身子问:“袁总,还有什么需要房远帮您做的?”
“不敢有。”袁枚面无表情的回道。
“哦!”房远表示理解的点头,“若是没有事情,那么,我就出去了。”说呗,转身离去。
“这样的游戏,很好玩?”在他转身的瞬间,袁枚幽幽的问道。
房远呼吸一滞,僵立在原地,并不回头。
袁枚又说:“这样闹来闹去的,不累吗?”
“怎么会不累,简直是累得要死。”他轻轻的回答。明明是他反复无常,现在,却来问他,累不累,好像闹来闹去的人,是自己一样?袁枚到底是袁枚,就这样面不改色的将所有责任推给了他。
“既然累,为什么还要继续?”袁枚又说。
瞧吧,这就是袁枚的本性,永远也不会改变的本性。从一开始,他就错得一塌糊涂。什么完美收场,什么美满结局,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话语罢了。他怎么会奢望着一个只懂得自私的人,心中会有别人呢?他猛地转身,逼近袁枚的病床前,声嘶力竭的吼道:“为什么还要继续,这不是应该问你吗?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
“是你,固执的要留下的。”他知道这句话有多伤人,可若是不这样说,他们之间便会像现在这样,永无止境的争吵下去。
一句话,便将房远堵得哑口无言。对啊,是自己不要脸,赖在他的身边不肯离开的。这会儿,受伤了,筋疲力尽了,又去怪人家么?自己还真是天真可笑,难道,他还在希望着袁枚能将错有的过错揽在自己身上么?
“对,是我的错,是我要自愿留下的。谢谢袁总的提醒,房远知道错了。”
对于他一口一个袁总,袁枚也来了气。好在,他虽然脾气火爆,却也懂得轻重之分。深深的吸了口气,无奈的唤道:“小房子。”
房远立马矮着身子,卑微的问道:“袁总,有何吩咐?”
袁枚心中郁结,却也莫可奈何,低叹一声,道:“别闹了,我们和好,你看成么!”
闹了这么大半天,吵吵闹闹的人,竟然是自己一人?房远勾着唇淡漠的笑,语气依然谦恭:“袁总说了算。”
“房远。”袁枚颇为无奈的低唤了声,压低声音说道:“不要在闹脾气了,你也老大不小了。”
房远神情倨傲,他反反复复的时候是理所当然,到了自己这里,就成了使小性子,发脾气,他还真是会说话。“您说的对,我的确不应该发脾气。”
袁枚顿觉束手无策。他若如以往任何一次,哭哭闹闹的,他还有办法对付。像这样的,故作谦恭,却句句话都是带刺儿的,他还是第一次遇见。面对着这样的他,他除了叹气之外,别无他法。低头想了片刻,他刻意放柔了声音,说道:“小房子,你刚刚还跟那人说了些什么?”提到那人二字时,房远明显的听出他的咬牙切齿。房远表情不变,乖巧的答道:“他说医生明天就会过来,在你没拆绷带之前,都不会出现在你的眼前。”
“他没有问你为什么我会这么快答应?”
“没有问过。”他老实的回答。
袁枚闻言笑起:“他没有那么容易说话的,虽然,我跟他并不熟,但是,他并不是省油的灯。”
给读者的话:于是,昨天有点事,所以停更,今天全部补上。
正文 求和
“是啊,大家都不是省油的灯。(:)”房远皮笑肉不笑的答道。
袁枚一愣,明白过来后,火气便嗤嗤的上涌,却又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之间变得如此的苦大仇深,眉头一挑,不悦的说道:“你刚刚在说什么?”
房远笑了笑:“没什么,袁总若是没有什么吩咐,我就出去了。”
袁枚不由气红了眼,却又不便发作,只好暴躁的说道:“出去吧,我不叫你,你永远都不要进来了。”
“嗯,我知道了。”说完,房远便转身离去。
袁枚恼恨不已,抓起一旁的枕头就朝房远的方向扔去。枕头啪地一声落在房远的身后,听闻身后的声音,他扭开门锁的动作下意识的停顿了下来。
“滚吧,滚了后就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和谈不成,袁枚的脾气也来了,索性直接破罐子破摔的大吼道。
房远迟疑了片刻,而后,便转身捡起地上的枕头,朝袁枚走去。哒、哒、哒的脚步声格外的响亮,袁枚下意识的闭紧了嘴巴,皱紧了眉头,冷冷的觑着脚步声的方向。
房远在病床前停下,低头看着那只素净的枕头,沉默了片刻,便前倾着身子,将枕头轻轻的放回床上。
“我不需要你的假好心。”在他离开的时候,袁枚冷冷的说道。
房远闻言笑起,凝视着袁枚那邪气的五官,轻声说道:“你会的,就只有这些吗?”
听了这话,袁枚呼吸一滞,被人玩弄与蔑视的感觉便油然而生。抬手,便要去抓房远的肩膀,却因为双眼不能视物,被他轻而易举的躲开。他不由恼羞成怒,恶狠狠地瞪着仿若铜铃般的双眼,凶神恶煞的说道:“有本事,你就不要躲。”
“我哪有躲啊。”房远低声应道,看着袁枚的眼神,充满了悲悯与无奈。
那声音明明是从头顶传来,袁枚一脸的懊恼。这样的自己,就算是双眼恢复了又能有何用,双腿治不好,依然是个废人。那好不容易坚定起来的决心,便在瞬间又萎靡了下去。
见他萎靡不振,房远心生不忍,下意识的蹲下,握着他的双手。手心触摸到那冰凉的指尖时,他猛地呆住,慌忙想要抽回手,却在惊慌失措中接触到袁枚那双受伤的眼睛时,猛地停了下来。明明不该心软的,却在看着那双眼中枯败的死灰色,心里酸了一片。在那一刻,他才记起来,自己曾经是那样用心的喜欢着面前这个人,留在这里的原因是希望他能接受治疗。而如今,他到底是接受了,自己的目标已经达到,那么,他不是应该开心才是吗?
袁枚反握住他的双手,哑声问道:“你不走了?”
房远低叹一声,用力的回握回去:“闹了一个早上了,累了吧?”
袁枚紧紧的握住他的双手,仿若,一放手,他便再也抓不住他。轻轻的摇了摇头,“还行。”
“要睡会儿吗?”这样温和的相处,房远还是有些不能接受。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想要拉开彼此的距离,却不料,手却被更紧的握住。
正文 求和(2)
“和好,好不好?”袁枚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瞪着那双失焦的眸子,一脸希冀的面对着他。(:)
看着那空茫的眼神,房远只觉胸口还是被堵了一块大石头,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儿来。
“袁枚,你还是做以前的你吧!”以前的袁枚是那样的骄傲,就算自己决然的离开,他也不会说出一句挽留的话来。可现在,他不但会挽留自己,而且同样的问题竟然连续问他两次,对于他这明显的改变,他不但不开心,反而还本能地为他心疼了起来。
闻言,袁枚眼中的星光便黯淡了,失望的松开握住他的手,垂头丧气的低语道:“我就知道,你不会答应的。”
他慌忙摇头:“不是,你做以前的你,我做以前的房远,谁都不要改变,这样不是很好吗?”
“你还在怪我以前对你做了那些事吗?”
“我没有。”房远急忙解释:“回到小的时候啊,袁枚是酷酷的袁枚,房远是爱围着袁枚打转的房远,没有嫌弃,没有争吵,没有猜忌,这样的生活,难道你不想吗?”在每次跟袁枚没完没了的争吵之后,他都喜欢躲在无人的角落,去回忆他们从前的美好。也只有在想到幼时的袁枚,他才有坚持的下去的勇气。这些年,他一直坚定的相信着,他跟袁枚的关系一定可以修补,一定可以回到最初的模样。两小无猜,竹马相依,那些乱人心绪的争吵与谩骂,全部都成为过去。
袁枚听了这话,一脸的茫然。“没有争吵,没有猜忌,没有嫌弃?”他轻声呢喃道,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质问房远。
他用力的点头,双手紧紧的握着他的手,倾身靠近的耳旁低语道:“是的,就像以前那样,不吵不闹,有什么事情,两个人心平气和的谈,谁觉得不开心,对方都想法设法的让对方开心,彼此迁就,你说好不好?”
袁枚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用力的回忆着房远所说的生活。在他的记忆中,他跟房远似乎没有过不吵不闹的日子。房远从小就胆子不大,他吼他,他也是一副笑笑的模样。就算是挨打,他也是咬紧牙关忍着,决不让自己叫一声疼。大概,也是因为这样,所以,这些年他才没有发现,他一直生病的事实。到底,是从小就被他那张擅于隐藏真实想法的脸给骗住了,若不是他突然晕过去,他大概到死也不会知道他竟然骗了自己这么多。本着为两人好的想法,沉默了片刻,点头说道:“好,只要你高兴,我就答应你。”
房远闻言笑起,双眼弯的就好似初一的月亮,眸子里面闪着亮晶晶的光芒。不想让自己哭,却在看着他点头答应时,忍不住热泪盈眶。
心中的喜悦岂是言语能表达清楚的,看着那张坚毅的脸,他哽咽着说道:“谢谢你的成全。”
“说什么傻话。”袁枚涨红了脸,垂在床上的双手,突然间变得蠢蠢欲动起来。下意识的抬了抬手,想要去触摸他的脸,却在伸手的瞬间,胆怯了。
房远并没有发现他的不妥,像个傻瓜一样不停的吸着鼻子,又用手背揉着眼睛,却不料,眼泪却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他越揉,便有越多的泪水涌了出来。明明知道不该像个女人一样哭哭啼啼的,明明知道,在别人的面前痛哭,会让他看清自己。可是,忍不住,不管他怎么努力,都忍不住想要流泪的冲动。他不但接受了治疗,还答应以后都跟他好好相处,没有争吵,没有猜忌,没有怀疑,只有天知道,这样的相处,他乞求了多久。
听着他抽泣的声音,袁枚心中百味陈杂,像是喝了一瓶陈醋,又酸又涩。拳头握紧松开,松开又握紧,迟疑着,将那不知道摆向何处的双手放上了他的肩膀。房远一愣,慌忙抬眼去看他,见到袁枚带了几分忧郁与自责的脸庞时,彻底的呆了。
袁枚低叹了一声:“对不起,这些年,你受苦了。”
房远急忙摇头。袁枚却轻轻的对他做了个“嘘”的手势。他再次呆住,彻底猜不透袁枚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又想起以前他所有恶劣的行径,身体猛地的僵住,内心深处却叫嚣着,相信他,相信他,给他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内心中进行着天人交战,双眼却是迟迟的不肯从袁枚身上移开。
袁枚轻轻的阖上双眼,双手在空气中胡乱的摸索着,在触摸到他的肩膀时,表情有片刻的放松。而后,双手便小心翼翼的滑过他的颈子,一点一点的攀上他的下巴,然后在他的鼻子、眉毛、眼睛、嘴唇上流连忘返,表情凝重的仿似此刻摆在他面前的就是一件稀世珍宝。房远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实在是害怕自己的呼吸稍微用力,眼前的一切便成了幻觉。
“下巴变尖了,脸小了,眼窝也深了。”双手又轻轻掠过他的头发,袁枚低声说道:“还有头发,也长长了。”
房远受宠若惊的长大了嘴,愣愣的看着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应该要作何反应。
“辛苦你了!”袁枚收回双手,强迫自己扯出几分难看的笑来,干干的说道。
房远依然是一副呆样,带着袁枚的表情,全是惊讶与慌乱。却在听着辛苦了几字时,化为欣喜与感动。做了这么多,他求的,无非就是这样简单的几个字。慌忙的摇头说道:“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我很好。”
袁枚心中酸涩,脸上的表情却是少见的柔和。“这个世界上,大概也只有你会守着一个残废不放手吧,我真不知道是该说你傻,还是说你伟大了。”
房远不知道他言之何意,下意识的瞪大了双眼,惊恐的瞪着他。
袁枚低声一笑,自然而然的伸手去揉房远的头发。见状,房远更是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僵硬着身体,一脸的呆滞。
正文 斗嘴
“你想要反悔了?”袁枚的手落在他的头上半天都没有动,他终于忍不住觑着他的眼神,小心翼翼的问道。(:)
袁枚一愣,明白过来后,便轻轻的揉着他的头发,叹道:“我就是这样出尔反尔的人吗?”
房远用力的点头:“嗯,你之前就经常反悔的。”
闻言,袁枚一脸无奈,又使劲的按了按他的头,嗔怪道:“你啊,就不能只记着我的好处。”
他的表情虽然无奈,但是,终究算得上和煦。房远松了口气,反驳道:“你骗我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不问清楚点,我放心不下。”
袁枚一脸尴尬,摸着鼻子干干的问道:“是吗?我都骗了你什么?”
闻言,房远立马如翻身做了主的奴隶,掰着手指头在心中数他曾经的恶劣行径。袁枚看不见他在干些什么,半天听不见他的声音,遂问道:“说不出来了吧?”
房远闻言笑起,“才不是呢,你一共骗了我九千九百九十八次。”
听了这话,袁枚也低低的笑了起来:“是吗?记得这么清楚,我可不相信?”
“你十三岁的时候,答应我不在跟人打架的,可是,第二天,你就将隔壁同学揍得鼻青脸肿,他一个礼拜都不敢来上学。”
袁枚的表情越加的柔和,空落落的双手在空气中摸索中,然后,顺着他的手臂滑下他的手腕,十指紧紧的相扣,指缝与指缝之间,不留一丝的空隙。看着紧紧相握的手,房远呆了呆,又听袁枚低声说道:“你说的是隔壁班的小胖吧,谁叫他不知好歹的说要找人欺负你,我不过是先下手为强罢了。”
当年,房远并不知道还发生了这样的事,心中虽然感动,却仍然不依不饶的说道:“远的,我也忘得差不多了,就说上次吧,你明明就答应我,我们试着相信对方一次,可是你呢,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你不也不相信我吗?”袁枚笑吟吟的反问道。
房远不由气结,他分明看见袁枚的眼中闪烁着戏谑的笑意。恶狠狠的捏着他的手,咬牙切齿的说:“琳达都到家里来示威了,我还怎么去相信你?”
听了琳达这名字,袁枚莫名的心虚。却又不愿就这样承认错误,低头想了片刻,又说:“你那时也跟元袁那贱人的关系不匪啊。”
“他是你哥哥。”房远咬牙切齿的低吼。
袁枚闻言笑起,拍着他的手背说:“这个啊,你那时也没告诉我啊,而且,谁让你跟那个贱人的关系这样好了。”后面这句话中,有着明显的威胁味道。
若是以往,房远一定会乖乖的闭上嘴巴。可是今天,却好似鬼上身了似地,怎么也不愿意服输。气呼呼的吼了回去:“那也好过你把女人带回家里面吧,而且,还在我的床上乱搞。”
袁枚不由恼羞成怒,没好气的反驳道:“我那不不过是做做样子,可是你呢,你却伙同那个人来骗我,你应该知道,我最恨的就是别人欺骗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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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那是为你好。(:)”房远据理力争,对着天空翻了个白眼,同样语气不善的反驳道:“更何况,我们也没有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情来?”
两人谁都不愿意退后一步,袁枚心知两人若是继续争吵下去,必将会擦枪走火,局面又将回到起点。深深的吸了口气,强迫自己放柔了声音,低声说道:“好了,就算以前都是我错吧,既然这些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我们又何必再提起呢?你说是不是?”他眉眼弯弯,表情柔和,左手,更是用力的握着房远的右手,那力度,仿似要将那人的血肉完全的与自己融合为一体似地。
房远的手心发烫,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未果,只好涨红着脸,嘟哝着道:“是你先挑起事端的。”
袁枚好脾气的笑笑:“嗯,是我的错,是我不对,你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房远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可是看着袁枚诚恳的表情,忍不住轻轻的勾了勾唇。记忆中的袁枚从来就是耀武扬威的厉害,什么时候这样低声下气的哄过别人?心里升起了小小的虚荣与满足,却仍是不想要就这样放过他。重重的从鼻子哼了一声,说:“呵,哪有这么容易啊?”
听了这话,袁枚一脸焦急,忙将另外一只手盖在他的手背上,急切的问道:“这样不行,那你还想要怎样?你说,只要我能做到,我现在马上就去做。”
听了这话,房远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哈哈,袁枚,你怎么这么乐呵,以前的你可不是现在这样子的啊!”他一边哈哈大笑,一边还不忘揶揄他。
袁枚臊红了脸,却仍是一本正经的责怪说道:“人都是会改变的啊,有什么好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