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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晴天! /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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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晴天Ⅰ]《每日晴天!》by 菅野彰

文案

[我绝对不承认这段婚姻,也绝不同意你跟我们一起住!]在出版社工作的大河,因为大姐出乎意料的闪电结婚,而和现在成为作家的高中好友一秀成了姐夫和小舅的关系。但是,大姐却莫名其妙地突然失踪!被扔下的大河只好一边照顾着弟弟们,一边陷入和秀同居的窘境……在热闹又骚动不断的每一天,自己的视线却越来越无法从对方身上移开。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在大河心中,有一个至今仍无法忘怀的[回忆]。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投射进来,让原本就偏浅的发色在阳光的映照之下显得更加透亮。水饴糖般的双眸也因为光的折射而闪闪发光。虽然望着窗户的方向,却不知究竟在凝视着什么。

不过,像这样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吸引而看得如此入神,早已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就算他是朝着光亮的地方看,别人也猜不出他到底在看什么东西。

这个男人真是让人搞不懂他到底在看些什么,就连他脑袋里在想什么也教人摸不着头绪--带刀大河在一旁看着这个男人的侧脸,一边这么想着。

[回答我呀,阿苏芳!]

他当然很清楚早已不知神游何处的阿苏芳,一定是什么都没听进去,不过还是用手指敲了敲书桌,以他低沉,富有张力的嗓音出声询问。

[……嗯,]果然,两手托腮,一直呆呆望向窗外的阿苏芳秀,在听到自己的名字时,才露出一副突然想起自己身在何处的表情。

[对不起啊,带刀。请你再说一遍……]

[你这家伙……]大河无奈地用手指揉着从刚刚就一直深锁的眉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你到底要让我重复同样的话多少遍才甘心啊?]

因为和秀常常都要见到面,所以为了维护工作质量,以及尽数保持和平的气氛,大河每次都会提醒自己不要生气。但是,此时他再也按耐不住焦躁的情绪,丝毫无视自己对周围他人造成的困扰,猛力地拍桌怒吼起来。一时之间,这间位于水道桥河川沿岸,邻近东京巨蛋,原本闹哄哄的编辑部办公室里,只剩下大河的怒吼声回荡着。

[可是,带刀你看,河里面……有鸭子家族呢!]

可能因为这只是他胡诌的一个借口罢了,秀那温柔的措辞和他神情冷淡的脸庞一点都不搭调。他边说还一面从二楼的窗户指向神田川的方向。

[原来是鸭子啊。难不成你这家伙觉得鸭子会比新杂志的创刊会议来得重要?]

[反正我就算听了也不懂什么意思,如果没有你在截稿日期前对我万般提醒,我铁定不能如期交稿。所以现在你跟我说这些根本就……]

[你给我听好,我才不想听你那些莫名其妙的烂借口!]

对眼前这个身为作家,说话却如此不负责任的人,大河已经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只能咬牙切齿地拨弄他那一头过长的头发。那头乌黑又长度不齐的头发并不是故意要蓄长的,只是因为工作太过忙碌才没时间去修剪而已。

[好啦。别这么生气嘛,我认真听就是了。]秀完全无视于编辑部其它捂住耳朵、等着这场骚动结束的人,反倒一副若无其事的轻松样,对着不知何时站起身来的大河咧嘴笑着。

但事实上,秀并不是那种可以随便被大吼大叫的人物,他可是将业绩处于低迷状态、营业额低到下能再惨的科幻杂志阿西莫夫],一口气捧成编辑部里的当红杂志,因此受到万人景仰,名副其实的王牌作家啊!在秀还没来之前,这间位在二楼的SFFantasy编辑室,不过是个从早到晚没事可做、甚至负值累累的赔钱部门。

可是这个怒气冲天的年轻编辑,却是引领王牌作家出道的最大功臣,他的工作资历才不过两年,但优异的表现就连总编辑都不得不对他甘拜下风。就因为如此,这两人的关系还真不知该说是单纯还是复杂。

[真是的……]

要是平常的大河,在这种情况下可是非得劈里啪啦地开骂,才能稍微抚平心中怒火。不过现在却也提不起劲儿生气了,只能搔搔头无奈地叹气。

[算了,反正也到中午了,就边吃午餐边重新讨论好了。]

说着,就从衬衫的胸前口袋中拿出荧光笔咬在口中,一边催促着秀一起去荞麦面店吃午餐。

[带刀……]不过秀却仍然坐在桌前的位置上一动也不动,只是伸手拉住了大河的衬衫衣摆要他留下。

[做什么啦?]

[我们就在这儿吃吧,既然已经特地做好带来了,要是没吃那就太浪费啦!]秀边说边拿起那个打一开始就让大河觉得事有蹊跷的紫色包巾,并且不疾不徐地在桌上打开来。

[呃,那个……]

[我是想和你一起吃饭才特地带便当来的。就连茶也在家泡好、装在保温瓶里带来了。因为带刀你对茶的要求很严格嘛!]

秀手脚敏捷地把便当打开放在脏兮兮的桌上,看到这一幕,大河不禁一阵眼花撩乱,迷迷糊糊就坐下了。

[今天的煎蛋卷可是我的得意之作喔!因为真弓说你喜欢味道比较甜一点的,所以我特别多加了点糖。]

秀小心冀翼地把分好菜的小盘子放在大河面前,还拿了双筷子要递给大河。不过即使菜都分好了,大河还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不但没从秀的手上接过筷子,还歪着头愣愣地看着煎蛋卷。

[你怎么啦?已经累到连筷子都拿不起来了啊?那我来喂你吧!来。啊……]秀用自己的筷子夹了块煎蛋就要往大河嘴里送,像在哄小孩似的要他张嘴吃掉。

[我自己会吃!]

听到在这里打工的女大学生和编辑部员工嗤嗤的笑声,大河抢下了秀手上的筷子,自己把煎蛋卷塞进口中。

[怎么样?好吃吗?]面对秀那种有如新婚妻子想要知道丈夫感想般的急切眼神,大河不由得又皱起眉来。

[不好吃吗?难道是太甜了?]

[好吃……你给我安静点吃吧!]因为找不到其它可以让他安静下来的方法,大河只好无奈地回答。

[太好了!]

听到大河的回答,秀也满脸笑意地开始用餐。大河咽下了口中的煎蛋卷,皱着眉不情不愿地拿起筷子。不经意抬头望去,正优雅地吃着便当的秀,却是一副和他方才说的那些话一点都不搭调的表情。

说不定他只是正好在调整自己的表情吧。大河这么想着。

看着秀那张容易让人感到冷淡的脸庞,竟然和他的内心真实情感有如此大的差异,大河不由得叹了口气。

大概是因为周围那些不相干的女人们偷偷在窃笑的关系,所以秀的表情才会这么奇怪,一点都不像真正的他。正当大河这么想着时,才猛然惊觉自己已经被四周不绝于耳的嘻笑声给周围包围了。

也许对其它人而言,在正午时分的编辑部里,两个大男人面对面吃着男人作的便当,这种情景实在是让人想不捧腹大笑也难吧?

[阿苏芳!]想到自己居然就这么被秀给牵着鼻子走,大河不禁一阵怒火上升,大声用力地放下筷子。

[为什么我非得和你在公司里,好像很和睦似的吃着便当不可啊?]

[唔,我是不觉得有什么特别和睦的气氛啦……不过有什么关系呢?这也没什么好害羞的呀!反正……]他一边舞动着筷子上的章角形热狗,一面对着大河露出狡黠的笑来年

[反正我们早就不是外人了,不是吗?]

[你这家伙……]

大河气得猛力拍桌,就连桌上的便当盒都快翻倒一般被震到一旁。

[我不是叫你不准在别人面前提到这件事吗?你要我讲几百次啊!这里可是我工作的地方耶!]

[有什么关系,反正大家都知道……]秀一脸无辜地歪着头,抬起脸望着激动到站起身的大河。

[你是我最可爱的弟弟啦!]

[你这混帐!我要杀了你!]这下子,大河再次火冒三丈,可就不能再归咎于他出身河滨商业区所沾染到的暴躁性格了。

为什么大河会和身为作家的秀有着[已经不是外人]的关系呢?

这就得要将时间回溯到二十天前来说明了。

那天是个被称为海洋节、没什么值得庆祝的国定假日,而事情就发生在当天奇热难耐的夜晚。

[有人在家吗?]

在没有电铃的带刀家门外,突然有人敲了敲这间古老日式房舍那嵌着露面玻璃的窗户。

[谁快去开门啊!]

大河家的长男带刀,托身为阪神队球迷的大姐志麻不在家的福,终于能够在晚饭后悠闲地躺在客厅里,观看巨人队与中日队之战。

他正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回头看着在客厅角落仔细擦拭着手套的三男丈。不过那个手套并不是棒球手套,而是拳击用手套。手套的腕部还缠着[黄色炸药]。这种感觉有点蠢的比赛用匿名。

[我才不要!你没看到我正在忙吗?阿明,你去开啦!]

带刀家身高最高、老成的脸一点都看不出来只有二十岁的老三,出声呼唤正在厨房清理晚餐后一片杯盘狼藉的二男明信。

[我在洗碗盘,根本走不开啊。真真,你去开!]

[人家在算数学啦!]坐在饭桌前埋头与回家作业奋战的老么真弓一副不满地噘起嘴,停下手边的工作。

[大河哥,你既然有时间看电视,那不如就去开门嘛!]家中排行最小的真弓用比谁都大的音量,转身对着就坐在旁边的长男说道。

[你竟敢要我这堂堂一家之主去开门!]

[我可是在念书耶!正在尽学生的本分耶!啊,你是想搞破坏吗?既然如此,那你就米帮我写这些数学习题啊!]

被口齿伶俐的小弟连珠炮似的炮轰,大河无奈地摇摇头站起身来。

[真是的……今天放假我还到公司加班耶!也不会体谅我一下……都是那个笨小说家害的!]

[呵呵。说到底,大哥你还是辩不过真真的啦!]

完全了解大哥弱点的丈,故意将从流理台投出的变化球传给老么,让真弓的三寸不烂之舌治治大哥。他一边对着手套呵气,一边幸灾乐祸地笑着。

[少啰嗦啦你!喂,你们这些家伙要真的那么忙,不会滚回二楼去啊!快给我滚啊!]

大河一想到丈在二楼有个六张榻榻米大的房间,明信和真弓也共享了一个八张榻榻米大的房间,却还都死赖在这里不走,心里便老大不舒服,不但扯开喉咙开骂还踹了饭桌一脚。

[谁叫这里最凉嘛!]真弓孩子气地鼓起腮帮子应道。

[谁准你讲话这么娘娘腔的!]

[而且电视只有客厅有,人家也想要看嘛!你看,爷爷也在看电视呢!]老么真弓指着走廊,对大发牢骚的大河又补上了一句。

饲养在院子里的老狗巴斯正倚着走廊,伸长了脖子看电视。

[真真,跟你说过好几次巴斯它不是爷爷啦!]丈从一旁插嘴,对着伸手抚摸巴斯的真弓说。

被自认为是自己[孙子]的真弓抚摸着头,巴斯还是安静乖巧地看着电视里上演的夜间棒球赛。

[真是的,个个都不听我的话……]

[谁叫天气这么热嘛,你说对不对啊,爷爷!大河哥,你去买冷气嘛!爷爷说它也想欢冷气喔!冷气冷气!]

[跟你说过不准用这么娘娘腔的语气说话了!]懒得再继续这场兄弟大战的大河,心不甘情不愿地站起身。

大河一面把手伸进邋遢地向下滑的夏威夷五分短裤里搔着屁股,一面往玄关走去。这件裤子是大姐在十年前从夏威夷带回来给大家的礼物,不过家里现在就只剩下大河一个人还老是喜欢穿着它了。

大河经过玄关左侧的大姐房间,来到了走廊。在大姐房间对面,位在玄关右侧楼梯旁的,就是大河的房间。他们的双亲在十多年前就已经上了天堂,这个家里就只剩下包含这几天不在家的大姐,总共五名成员起生活了。

这时,从大河的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原本应该乖乖念书的真弓蹦蹦跳跳地跑来挽住哥哥的手臂。

[做什么啦!这样很热耶!]

[哎晴,人家想陪你去开门嘛!嘿嘿!]真弓抓着大河的手臂,抬头像窥伺般地望着哥哥的脸,顽皮地伸了伸舌头笑着。

[哎呀,别缠在我身上啦!真是的……你这小家伙怎么老是这么爱撒娇啊?]大河一边笑着,一边就把真弓整个人往背上背起来。

[哇啊啊!快放我下来呀,大河哥!]

老三说的一点都没错,大哥对老么的确是非常地宠爱。说得更明白一点,那是一种非比寻常的宠爱。甚至已经到让人觉得过度溺爱的程度了。

[有人在吗?]

[来了来了,我马上开门!到底是谁啊?都这么晚了还来敲门……]大河一面用跟附近邻居来往的那种不拘束的语气响应着,一面把大门打开。

[你好。]

一看到这个脸上面露微笑,但冷淡的神情却和这炎热的天气一点都不搭调的来访者,大河一瞬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抱歉,这么晚还来打扰你,我不小心错过原本预定要搭的飞机班次了。]

这个扛着大行李面露微笑的人,是大河所熟悉的朋友。可是,他现在应该住在京都才对啊!

[阿、阿苏芳?发生什么事了你?]

[就是我没赶上原本要搭的飞机啊。我本来打算中午就到的,可是因为要办理取消机票的手续所以才会搞得这么晚。早知道就该搭新干线来的。现在应该已经开始放暑假了吧?]

[对啊,学生从今天开始放暑假……不对,谁跟你扯这个,你究竟为什么会来我家?]

[他是大河哥的朋友吗?]摇了接满腹疑问的大河肩膀,老么真弓出声问道。

[嗯是啊,他是我高中同学,而且也是我目前负责的……]

[啊,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阿苏芳秀]对吧!就是大河哥那本科幻杂志里的招牌作家对吧!哇!实在太赞了!能不能帮我签个名?]

[好了真真,哥哥会帮你跟他要签名的,你就先到别的地方去吧。]

大河眼看情形一片混乱,就先把真弓放了下来。

[你这臭小鬼!]不知从何处传来了声非常粗暴的声音,突然就冲着站在走廊上的真弓吼叫着。

[在那里鬼叫个什么劲儿呀你!阿苏芳秀这个名字是你叫的吗?居然连个敬称都不加,你这小兔崽子也太没大没小了吧!]

那个仿佛像在念着录像带对白的声音又再次响起,大河和真弓四处张望着想要找到声音的来源。此时从秀的身后出现了一名男子,从他的外表来看,任谁都会怀疑他是不知打哪儿来的流氓。

[搞、搞什么呀这家伙!]

[这位大哥,我们一路从关西赶来,已经累到不行了。可以快点让我们进屋休息吗?]

说话的这个人顶着一头染成几近金色的及肩长发,还有挂在耳朵上的耳环,看起来跟在涩谷附近游荡的小混混没两样。然而他的态度、遣辞用句和眼神,感觉起来却像是个到哪儿都不失颜面,相当气派的流氓大哥。

[喂!你们打算让我们在玄关前站多久啊?]

[哇啊!丈哥,快来呀!有流氓啊!]真弓迅速地躲到大河身后,扯开喉咙惊声尖叫,拼命呼救着。

[你说啥!你说谁是流氓啊,小妞?]

这个[疑似]流氓伸手一捉,就揪住了真弓身上明明很热却还扣得好好的衬衫后领,让他想逃也逃不掉。

不管是不是真的,连续好几次被人流氓流氓的叫,就算不是,也会被激怒到抓狂起来,这可以说是人心的一项弱点吧!

[喂!住手!你想对我们家真真做什么!]

[别乱来,勇太!]在一旁的秀连忙出声阻止这个叫做勇太的[疑似]流氓。

[放心吧,我又没对他怎样,只是想稍微骂骂他而已。]

[怎么了真真?什么!家里居然有流氓出现!]听到真真的呼救声,丈拎着拳击手套从客厅飞奔而出。

[丈哥!]

看到真弓被勇太一把捉住的情景,丈把情形完全误解成自己心爱的小弟受到了欺负,因此愤而猛然地揪住勇太的前襟。

[混帐,你对我们亲真真作了什么?]

[我只是教他做人要有礼貌而已,又没干嘛!快把你的手放开啦!]

[你、你们到底在那儿做什么呀?拜托不要吵了,等一下附近邻居都要来抗议了啦!]冼碗洗到一半的明信听到这阵骚动,赶紧从厨房冲了出来,就连手上的杓子都忘了放下。

[你们冷静一点。快点住手!勇太他不是什么流氓,他是个正正当当的年轻人啊!]

[正当?这家伙知道什么叫做正当吗?]丈一边揪着勇太的衣领,一边咬牙切齿地说。

[不可以这样喔,丈!不能光凭一个人的外表就任意断定他的人格!再说,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还敢说人家……]

[我是拳击手耶,长相凶狠一点是应该的啊!]听到明信说了那些不该在这个场合出现的话,丈的脸又变得更加凶神恶煞了。

[哼!拳击手就可以随便打人吗?]

[像你这种擅闯民宅的强盗。就算把你宰了也不过分!]

[各位,我们既不是擅闯民宅的强盗,也不是流氓,所以请不要随随便使就动手!那个……难道你们都没有听说吗?]眼看情况就快失控了,秀赶忙放下那一大包行李用他那纤瘦的身体挡在丈和勇太两人之间,并出声阻止。

一时之间,带刀家的兄弟们全都愣住了,一脸疑惑地面面相觑着。

[听说……什么啊?]

[就是我们从今天开始就要住进这个家的事。]

看到秀一脸认真的表情,带刀兄弟们全都僵住。

[我们……是指谁?]

[就是我和这孩子,他叫做勇太。]

[听说……听谁说啊?]几个兄弟困惑地望着彼此,一边完全不得要领,也毫无头绪的发问。

[志麻呀!你们真的什么都没听说吗?]

[我们的确什么都没听说呀……话说回来,你怎么会认识志麻姐啊?]完全不懂究竟发生什么事的大河,对于居然会从秀的口中意外地听到大姐的名字感到相当惊讶。

[嗯,与其说是认识……]秀看起来有点伤脑筋、不知如何开口似的,微笑着侧头说道。

[其实我是她丈夫。]他露出一副和他那张脸一点都不搭调的腼腆表情。正经八百地宣布此事。不过,一般人本来就很难从他脸上观察出什么表情,更别说是腼腆了。

不,对带刀兄弟而言,现在可不是去管秀的表情究竟腼不腼腆的时候。

[……什么?]

[没错,我和志麻已经结婚了。]大河还以为自己突然听力变得不好,皱着眉又再问了一遍,而这次秀可是一字一字地说清楚了。

[结……]

[结、结、结、结……]

[结婚!]四兄弟异口同声地吃惊叫道,对秀所说的话不可置信地怀疑着。

[是的。所以各位……]脸上神情永远给人镇定感觉的秀,对着他们露出亲切和和蔼的微笑。

[都是我可爱的弟弟。]听到他一边莞尔笑着,一边说出那些话,带刀兄弟们的惊叫声着实让整个东京河滨商业区龙头町三丁目都为之震动起来。

[我绝对不承认!]

好不容易将一团混乱的战局暂时做个结束,一群人移驾到客厅,像是开家庭会议似的围绕在大餐桌前。

[何况你说的那些鬼话,我根本连听都没听过!]

身为一家之主的大河盘腿坐在主位上,一边用圆扇扇着赤裸的上半身,一边率先发表言论。

[我才不相信你的那些胡说八道咧!再说,志麻姐都已经有我这个浑身肌肉的弟弟了,又怎么会看上你这种呆头呆脑的年轻小伙子呢?]二男丈气愤地往榻榻米一拍,不知所云地强词夺理起来。

[真的是这样吗?志麻姐不是说过,男人越是年轻就越有看头?而且你们看看,这个人不就是拥有大姐最喜欢的那一种光滑脸蛋吗?]

[真弓,不要再说那些有的没的了!阿苏芳,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认识志麻姐的?]

大河训斥过坐在身旁两手托颊的老么之后,就一脸严肃地向在对面端端正正地跪坐着的秀发问。

[就在出版社的新年聚会上啊。她一见到我就说,我们家大河承蒙你照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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