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焕日偷天 /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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焕日偷天 蓝旗左衽

楔子

『王,您会振兴吾族根据谶书,萨律尔族将会在大难後七百年重现盛景』

不属於神州大地的领土,暗蓝色夜空,穿著绣有金线符纹大袍的老者,两窝浅色的眼珠,炯炯的望著面前的男子。

『王什麽王』男子扬起嘴角轻笑,『全族只有你这样叫,其他人早就融入现代了,只有你还整天想著那几百年前的事,肃岚』

『你是王,是萨律尔族王室唯一留下来的纯正血脉』而他,则是世代侍奉王族的守护者,传承千年的占官,传承"肃岚"这个名称的王室之臣。

『既然是唯一的血脉,那就别管我的私生活』男子拨了拨额前深棕色的头发,俊逸的五官,在幽微的光线下变得深邃。『只要你放我到外头自在一个月,我可以让萨律尔族多十倍的人口,而且全是皇种』

不过,现在他不需要肃岚同意也可以放纵,因为他即将离开家乡,到远方的国度。

这是出於他的意愿,也是出於谶书的预言。

不管如何,他终於能离开这垂老的部族,到外头见识新世界。

老者看著男子的身影,彷佛看透他的心思,乾瘪的嘴唇轻叹出一口气。

『离开之後,我不指望你会回来,依照谶书,你会在外地复兴部族』

『喔。』

男子无所谓的应了一声。虽然他自己就是操弄鬼神的役使,但是他从不相信预言,认为谶书上写的内容根本不准确,全是虚妄之语。

不过,他却很敬重肃岚。并不因为对方是萨尔族传承的占官,而是因为肃岚从小就教导他很多事,包括操香术。利用香气治疗,利用气味控驭人心。对他而言,肃岚就像是他的老师一样。

一阵夜风吹过,带来西部沙漠的尘埃。像是在催促人上路,加快离别的到来。

『我要离开了,对於我所去的地方,你有什麽建议呢?』男子微笑,将离乡的浅浅哀愁引藏得很好。

『往南方去去哪里随您。谶书说,您会自己走向对的道路。』

『是吗』感觉还真不可靠

『只有一点,您必须要深切防范』肃岚的眼神转为严谨,『注意火。』

『什麽?』

『根据预言,萨律尔将兴於火,将灭於火。复兴於逆行之火,灭於暗行之阴火』焚天之阴火,燃掉一切的冥府之焰。

男子挑了挑眉,『然後呢?』

『谶书只说到这样。预言不能透露太多天机,否则会招来厄运』

真是不负责任的说词『不用透露天机,还不是一样招来厄运』

男子没好气的开口,耸了耸肩,提起行囊,侧过头,望向远方,『我要走了,你自己保重』

肃岚双手环於胸前,弯下腰,深深的行了个古礼。

『愿您永得星月的庇护,王』

男子回过头,率尔一笑,清澈的双目,倒映著星子的幽光,有如天幕,收纳了整片星辰。

『别叫我王。』离开萨律尔,他只是个凡人,『叫我的名字,老师』

肃岚抬起头,停顿了几秒,以苍老的音调开口,『萨枢诔我的天子』

萨律尔的苍蓝之空。

1

位於市区巷弄中的一隅,暗淡却极具存在感的幽香漂浮在空气中,在夏季燠热的天气中,默默翻腾,静静扩散。

依循著香味的气流,追溯到源头,香气是来自一间具有中亚民俗风味的店,银色的细碎饰品垂挂在门边,鲜艳的流苏地毯,将空间铺上异国的情调。昏黄的灯光散发出魔幻而迷魅的氛围。

『天气真热』趴在玻璃展示柜上的男子,懒洋洋的开口,『真想一直待在冷气房里』如果能来一两个美人,不管男的女的都可,在旁边为他侍酒,帮他捏腿,那麽就更完美了

男子撑著头,思索了几秒,望了望外头的街道,却定那蒸腾著暑气的柏油路上没有行人之後,悄悄的将手伸到後方的木柜中,撮了一小把细粉,洒至空中,一名身形妙曼的女子,随著粉尘飘散而浮现。

女子睁著媚人的眼眸,穿著薄纱的胴体,舞动起撩人的舞姿,朝男子靠近,如蛇的长臂,在对方厚实的胸膛上游移。

男子笑呵呵的伸出手,正准备袭上那对诱人的酥胸时,女子忽然双目一瞪,消失於空中。细细的粉末,落至地面,积成一座小丘。

『噢』男子懊恼的发出一声低吟,『桑格你非得要这麽扫兴吗』

『现在是上班时间,萨枢诔』回应男子的,不是任何人,而是一只褐底黑纹的猫。『小心别人看见你的幻术,那些凡人会吓得半死』

『我认为看见一只会说话的花猫才会先被吓得半死』萨枢诔没好气得开口。

『哼』猫咪优雅的跳至桌面,『不是花猫,是麝香猫,而且还是侍奉萨律尔王室数百年的神兽』

『都一样啦』啧,早知道这家伙那麽罗嗦,当初肃岚要将这猫妖传给他的时候就不会接受了『对了,桑格,你这家伙除了罗嗦之外,什麽时候还多了语无伦次这一项?』明明就是猫妖,什麽时候升格成神兽了

『哼』桑格哼了一声,尾巴不悦的甩了萨枢诔的手臂一记,『癸朔要你办的事怎样了?黄帝古镜找到了吗?』

『喔找到了』萨枢诔撑著头,佣懒而无奈的苦笑,『唐门的东官昨天传了古镜的所在地给我』东官,司徒暘谷,唐门的情报王,号称佞臣的厉害角色

掳走天使的太阳。夺走了逆五星的天使,抢走他最喜欢的殷睿洹。

桑格金茶色的猫眼睨了萨枢诔一眼。

『你还忘不了那个虚伪的天使啊』

『我喜欢他。』从殷睿洹加入逆五星的那一刻,他就被这迷人而虚幻的天使给吸引。

啊话说回来,加入逆五星已经七年,离开萨律尔也即将步入第九年

肃岚付予他的使命似乎和九年前一样,依旧在原地踏步。

他照著谶书的指示,向南方旅行,晃荡飘泊了两年之後,在云南边境遇到了癸朔。

他永远忘不了,当时癸朔手持著向当地苗巫学来的蛊毒,对他热情邀约的情景。

"加入我,不然杀了你。"

他答应了。

一方面是见识到癸朔对於咒法的天赋:当时他和癸朔一样,都是去苗疆学习蛊咒,在他还未习惯这异地的咒令之前,癸朔已可以熟稔的操控最困难的金蚕蛊,没过多久之後,他已凌驾於当地的任何一名巫者之上。

他喜欢强者,癸朔的能力令他折服。就算不用威胁,他也会答应的。

另一个原因,就肤浅了许多,但却是最重要的因素

癸朔长得很好看,他喜欢。

总之,他加入了逆五星,跟著癸朔,来到这南方的繁华大岛。

当初加入时,除了他,逆五星的成员,只有癸朔和韩炜。一年之後,少根筋的鎏宵穿著睡衣单枪匹马的跑来逆五星本部,自愿加入。再隔一年,殷睿洹以天使般的姿态,跟著癸朔来到逆五星。

他从那个时候开始,就一直很喜欢这个最後加入新人。

但是对方却讨厌他。讨厌的要命。

萨枢诔叹了一声,懒懒的抓了抓微卷的棕发。

『古镜藏在何处?』桑格转移话题,停止主人的自怨自艾。

『在清风的手上,收在长清苑里。』

同样都是落寞的皇族,为什麽清风那票人可以过得这麽逍遥就某方面而言,他和清风里的人都是同类,都是不甘被历史吞漠的蝼蚁。

『为什麽东官会告诉你情报?』

『因为我威胁他,要是查不出古镜的位置,就不让殷睿洹和他离开。』

他是刻意刁难,这是为了留下殷睿洹而提出的刁难。本来认定司徒暘谷绝对查不到古镜的消息,但没想到他错估了这个情报王的实力。

『喔』桑格应了声,望了望街景,『天气这麽热,都没客人上门』

『放心』萨枢诔换了个姿势,『那些夫人小姐们爱死我的芳疗术了上次有个立委的太太甚至开价一百万要包养我』

这间店卖的是异国的薰香,除了贩售精油和香料之外,也提供为顾客调制香水,到府芳香治疗的服务。

不过,通常萨枢诔在治疗时,会给对方一些不列在价目表上的服务。在迷香和萨枢诔天生的魅力下,不少人为之倾倒,甘心源源不绝的奉上钞票。

『我可是很抢手的呢』他自满一笑。

桑格冷冷的望了主子一眼,『既然抢手,刚才竟然还得靠幻术来解饥』

『抢手货也是得看时段的啊』他的主顾总是在晚上来访,在此之前,他总是处於閒置状态。『就像你永远无法在中午吃到晚餐』

『别说些自以为有哲理的话。我懒得去思考其中的奥义』桑格步向主人,『再怎麽饥渴,也不该在营业时间使用幻术,那太危险了』

『要不然呢?』

『你还有我啊!』桑格不悦的开口,『我可以化成人形,而且比那些粉末来得实在多了。』

萨枢诔挑了挑眉,『别开玩笑了,你是雄猫啊』

『你明明就男女不拘!那个殷睿洹也是雄的,你还不是爱得要死!』性别根本不是重点。

『桑格啊桑格』萨枢诔边摇头边苦笑,『我虽然男女不拘但是』他伸出手指,挑撩了那黑褐相间的尾巴,『我对兽交没兴趣』

语毕,在桑格的利爪袭上他的手臂之前,将手迅速抽离,接著笑呵呵的起身走入里房,打盹去了。

紫檀木制的长椅,边缘嵌著琉璃,在昏暗的灯火照耀下,水漾的波光流转,除了贵气,还带著妖气。

『事情办得怎样?萨枢诔』,有著琉璃似深紫色瞳眸的黑发男子,慵懒斜靠在抛光过的油亮扶手上,睨著手中握著的珠子,审视那泛著磷光的宝珠。『唐门的东官可有履行他的诺言?』

『有的,癸朔』萨枢诔站在男子面前,恭敬的开口,但语调中带著淡淡的不悦,『司徒暘谷他昨晚将黄帝宝镜的位置告诉我了』

噢虽然任务进行的更加顺利,但他宁可看见司徒暘谷束手无策的样子

这样,他就有理由阻碍对方和殷睿洹见面

『在哪儿?』

『长清苑,在清风的手上』稍微难缠的对手

『是吗』癸朔转了转手中的珠子,目光移向萨枢诔,『你打算怎麽做?用偷的?用抢的?』

『清风势力庞大,不容易对付我打算和清风的人攀上关系,藉故潜入长清苑,接著再伺机而行』

『这麽麻烦』癸朔挑了挑眉,『何不乾脆一点,下咒灭了长清苑』

萨枢诔苦笑,『一次咒杀这麽多人,施完咒之後我也跟著送命』当陪葬品。

『简单来说就是你没那个能耐』

『我是没那个能耐。』他和癸朔不一样,他没有死者之子的那种妖力『不过在咒术这方面,逆五星似乎不是站在绝对优势』

『嗯哼?』

『有消息传来,长清苑的人似乎和路行云有关系』

路行云,癸朔的宿敌。几乎是从逆五星创立之初,路行云这号人物就和逆五星做对

除了干扰委托之外,害包括抢夺癸朔所要的东西。

前些日子,路行云还闯入逆五星本部,使得本部严重毁损。

他不晓得癸朔和路行云有什麽过节,只知道这家伙是癸朔的眼中钉

癸朔面无表情,但那深色的紫眸,却散发出浓浓的杀意。

『要打探路行云的消息吗?』萨枢诔小心翼翼询问。

『不』癸朔阴冷开口,『先夺取宝镜路行云的事之後在处理』

『我知道了』

『下去吧』癸朔将目光移回手中的珠子,『小心行事。』

萨枢诔微微欠身,准备退下。f

『那个』他停下脚步,像是想到什麽事一般,『东官他来过逆五星的本部,放他返回不晓得会不会』

癸朔斜睨了萨枢诔一眼,『除非他希望自己的爱人变成尸块,否则量他也不敢妄为』

『喔』他有些悻悻然的应了声。

彷佛是看穿对方的心思,癸朔勾起嘴角,『死了心吧』他嘲弄的开口,『你得不到洹的他已经投向外头的太阳,只有你还留在黑暗里妄想』

萨枢诔不语。

『我是不在意自己的部下人品手段有多卑劣』癸朔继续冷语,『但是小动作做得太没格调,我可是会受不了』他用轻蔑的笑容,望著萨枢诔,『你的行为就像抢不到玩具的小孩,哭著叫大人帮你抢回来』

无能,又难看。

萨枢诔的表情转为阴郁,『癸朔』

『洹在禁区修复毁损的封印』癸朔搔了搔下巴,『或许你可以哭给他听,看看天使愿不愿意怜悯你,施舍一点』

『我先告辞了。』萨枢诔不等癸朔说完,迳自转过身,脸色铁青的步出房门。

『砰!』

黑色的门扉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

『呵』癸朔冷笑,『愚蠢』

萨枢诔踩著愤恨的脚步,走向通往自己领区的长廊。

他在生气,气癸朔的冷言冷语,也气自己。

癸朔说的没错,他喜欢洹,他也得不到洹

虽然明知得不到,但却依然忍不住留恋,止不住那强烈的占有欲

他好想好想得到那只天使

想得连扯人後腿,恶意刁难这些难看的小动作都使出,不顾尊严,不顾颜面,只想用尽一切可能的方法得到他

不过,全都是枉然他改变不了既定的现实。

疾行的脚步忽地停止,因为行进者的目光被转角处迎面走来的白色身影吸住。

雪白的身形在看到萨枢诔的瞬间顿住,柔和的表情瞬间露出嫌恶的目光。

『晚安啊洹』啊一见到他就摆臭脸给他看连那伪善的笑容都不愿给予。

真令人心疼,令人忍不住想招惹

『哼』殷睿洹冷哼一声,打算无视於对方,绕道而行。

萨枢诔一个箭步挡在殷睿洹行进的道路前,用著滑腻的腔调低语,『连著几天都待在本部修复封印,你的太阳不会受不了吗?』

无聊『干你屁事』

『那麽有魅力的太阳,你觉得他会只照耀你,只给予你他的温暖?』

殷睿洹冷漠的瞪了萨枢诔一眼,还是那句话,『干你屁事』

『你认为,东官会真的爱你这里表不一的伪天使?』萨枢诔轻笑几声,『当你不在的时候,谁知道那炽烈的太阳会不会为别人燃烧,对其他的人分享他的』

他快速向旁边一闪,躲过了殷睿洹抛出的刃符,『热情,和肉体。』

『萨枢诔』殷睿洹挑眉,阴沉的开口,『你真该庆幸我已经习惯了你的低能和没品,不然那刃符将会准确的插在你的头上』

『我一直希望你习惯我这个人』习惯他的存在,接纳他的存在。

『哼』

殷睿洹无视於萨枢诔眼中带著酸楚的爱恋,或者说,他根本就看不见。因为,他从来就不愿意仔细去注视萨枢诔那深孔雀蓝的深邃眼眸,他从来就不喜欢萨枢诔这个人。

殷睿洹转过头,折返回原路,打算从另一条通道抵达自己的研究室。

『你是属於黑暗的人』萨枢诔对著那白色的背影低唤,『只有黑暗才适合你。』

他也是属於黑暗的人,只有他才适合殷睿洹

『黑暗也有向往阳光的权力』殷睿洹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句,隐没在下一个转角处。

萨枢诔望著殷睿洹离去的方向,低叹了一声。他转过头,正准备启步时,被笔直站在後方,倚在窗边的男子吓了一跳。

『鎏、鎏霄!?』呃!这家伙什麽时候站在那里。

『嗯』穿著嫩草绿圆点睡衣,踩著粉红色绒毛脱鞋,捧著一碗热腾腾汤面的男子,舔了舔嘴角,『你好。』

『你你好』萨枢诔乾笑了两声,『你什麽时候站在这的?』

『刚刚』鎏霄用筷子搅了搅碗里深褐色的汤汁,企图捞出残存的面条,『差不多在"只给予你他的温暖"的时候。』

『喔』那不就几乎是一开始就站在那儿了一想到刚才和洹的对话都被他人看见,萨枢诔不悦的开口,『你待在这里做什麽?』

『吃面。』啊,还有一块碎肉『我肚子饿,起来弄宵夜吃』

『然後站在这里偷听我和洹的对话?』语气中带著责难。

『不是。』鎏霄小心地将那丁碎肉夹起,『我是光明正大的听。』他把肉放入口中,露出愉悦的笑容,『我看你和洹在讲话,不好意思打断,就站在这里把面吃了』

萨枢诔抽了抽嘴角,『你还真贴心啊』

就某方面而言,鎏霄比癸朔还高深莫测只是鎏霄高深莫测的方式和癸朔不同

癸朔就像是夜晚的海面,具有摄人而未知的威胁感。

而鎏霄该怎麽形容呢,他就好比是出现在军火库里的水枪,突兀,而令人不知所谓。

不过,鎏霄的占梦能力,准确度却高得惊人连癸朔行事前都得询问他的意见

『嗯,谢谢。』鎏霄捧起碗,咕噜咕噜的将碗里的汤一饮而尽。放下碗後,微厚的嘴巴旁沾了一圈浮油。

『晚安』他不打算和鎏霄继续交涉,『祝你有个好梦』

『我梦到你。』

『什麽?』他停下脚步,『是梦占吗』鎏霄的断梦,不可忽视

『是。』鎏霄伸出舌头,将嘴边的油舔去,『本来是为癸朔所占,不过和你也有点关连』

『喔?』

『小心火。』

萨枢诔表情一震。鎏霄的占卜,和九年前肃岚告戒他的预言一样而他,并没有将萨律尔预言的事告诉过逆五星里的任何人

『火?什麽火?』好吧,看来那传了几百年的谶书并不只有垫桌角的功用

『阴火。断灭的冥府之火。除了这次的任务需要注意之外,好像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任务需要防备』鎏霄抓了抓头,『其实我也不懂这是什麽意思,我想你自或许知道』

『喔嗯』萨枢诔含糊的应了几声,『还有呢?阴火是什麽?要怎麽小心?』

『呃』鎏霄偏头想了一下,『好像是和命相有关吧似乎是要小心命格里带阴火的人哎呀,我不确定啦!这个梦占并不是专属於你的,所以并没有很清楚』

『我知道了。』萨枢诔露出一抹微笑,『谢谢你,这对我很有帮助』

『嗯嗯』鎏霄点点头,『那就这样啦,我要去睡了』

他打了个呵欠,拖著脚上毛绒绒的粉红拖鞋,缓缓步向自己的房间。

『对了』萨枢诔开口,『那你有看见最终的结局吗?』他想知道,萨律尔的未来,肃岚对他的期盼,是否有达成的一天。

『你是说找回宝镜这件事吗?』

『呃嗯』

鎏霄抬起头,望著天花板,呆滞的思索了片刻,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撇嘴,看起来陷入了难解的问题。

『怎怎样?』萨枢诔不安的询问。『到底是凶是吉?』真要命他不会再完成族愿之前就先殉职吧

鎏霄转过头,用坚定的目光看向萨枢诔,以肯定的语气开口,『吉。大吉。』

嗯,他觉得,是大吉。

萨枢诔松了口气,咧开嘴角,『谢谢。』

有了鎏霄的保证,就像拿了免死金牌一样,有恃无恐。

清风的宝镜呵,探囊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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